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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我就打了怎樣

從守安堂回到奁匣閣,剛下馬車便看到青蘿瘋子一樣沖出來,撲通跪下來抱住栗海棠的小身子放聲大哭。

後面,烏銀鈴亦顧不得蒙面紗,比青蘿還要悲凄,拉着海棠的小手不放,張大嘴巴沒個淑女樣兒的痛哭流涕。

栗海棠一頭霧水地看着二人,未等她詢問便聽見釵環叮當作響,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旁邊的正府門傳來。

抱住小姑娘大哭的青蘿偷偷傳遞一張紙條給諸葛弈,然後張開血盆大口朝着小姑娘哭,鮮血混合口水汩汩流出順着下颌和頸側暈染了衣領、衣襟。

栗海棠驚駭,捧住青蘿的臉仔細查看,焦急地問:“是誰?是誰傷了你的舌頭?是哪個混賬竟敢傷我的婢女,我要剁了她的雙手!”

青蘿“啊啊啊”的搖頭大哭,十根手指被刑具夾棍用過後粗腫得像棒槌似的,看得栗海棠又是一陣心疼。

她回頭喚着諸葛弈,捧着青蘿的臉,“師父,你快來看看她呀,她的舌頭是不是傷着了,再也不能說話。”

諸葛弈不動聲色地冷瞥一眼便知青蘿的舌頭沒有傷到要害,恐怕始作甬者是她自己。青蘿的脾性穩重,遇事多思少言,功夫亦不在楊嫫嫫之下,兩把花刀殺起來連他身邊的護衛首領都艱難抵擋。

至于他篤定青蘿不會受重傷,也因為奁匣閣裏的暗衛足有二十人。餘下的暗衛是鬼手冷肆派來的,還有兇煞婆婆也有安派影衛在東、西跨院值守。

一群功夫高強的暗衛竟守不住小小的一座奁匣閣、守不住幾個婢女,他們可以長劍抹脖子去了。

正所謂關心則亂,栗海棠見青蘿受傷已不鎮定了,見諸葛弈沉默不語也不給青蘿治傷,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青蘿張着血盆大口用力搖頭,淚水、血水、口水浸濕了她白淨的臉,粗腫的十指施盡最大的力量握住海棠的小手。

栗海棠扶起青蘿,賭氣地說:“青蘿起來,我帶你去京城,京城的禦醫定能治好你的。”

諸葛弈挑眉,斜睇一眼小姑娘,心底發笑。這話擺明是來膈應他的,說什麽去京城找禦醫?禦醫能治好?看來是怪他見死不救喽?

“栗海棠,你偷偷溜出去與野男人私會,終于知道回來啦?你眼裏還有沒有禮義廉恥,《祖規》和奁匣閣的規矩在你眼中算什麽?為了野男人,你連自己算什麽東西都忘了吧?”

烏族長夫人氣勢洶洶,站在奁匣閣正府門前咄咄逼問。那口中的“私會野男人”更是含沙射影栗海棠與諸葛弈之間的暧昧,大庭廣衆之下故意揭破就是想以假亂真,定下栗海棠身為奉先女私通男子的不潔罪名。

栗海棠放開青蘿,正要與烏夫人對質時,突然被烏銀鈴拉住。

“大姑娘別沖動,烏族長昨日收到密報已派影子來奁匣閣探查過,楊嫫嫫被影子打傷卧床不起,李嫫嫫和劉二娘也被打得昏迷半日。”

烏銀鈴憤恨地看向烏族長夫人,咬牙切齒道:“烏夫人想聯合各府的夫人們一起定你的失潔大罪,推舉我來接替奉先女之職成為烏氏族掌控的傀儡。”

指向烏族長夫人及她身後的一群貴婦人們,憤憤不平道:“大姑娘,你且仔細看看,烏夫人身後的婦人們只有烏氏族的本家,還有烏夫人娘家的幾位嫂子。八大氏族的各府老爺們早已收到大姑娘赴寒館兄弟團聚的密信,唯獨烏族長和烏夫人不相信,偏偏倒行逆施、趁機生事污蔑大姑娘與畫師公子有私情!”

“你放屁!”

烏夫人氣得跳腳,小碎步急急走來,揚手朝着烏銀鈴便一巴掌,打得烏銀鈴的臉瞬時紅腫。

一巴掌不解氣,揚起手欲打第二掌,沒想到栗海棠的手比她的更快……

“啪!啪!”

狠狠的兩巴掌甩在烏夫人的臉上,栗海棠杏眸怒瞪、櫻唇抿起平平的線。

忽然被打臉的烏夫人腦袋發蒙,呆滞地盯着怒目切齒的小姑娘。

“怎麽?挨打得不夠嗎?”

栗海棠揚手又是一巴掌打過去,打得失神的烏夫人終于有了反應,驚慌地後退幾步險些撞上自己的嫂子。

“你,你,你敢打我?你算是什麽東西,竟敢打族長夫人?”

“我就打了,怎樣?”

栗海棠高傲地揚起下巴,挑釁地睇向她。

烏夫人捂着挨了兩巴掌的半邊臉,受到莫大的屈辱後更加怒氣沖天。

自從嫁入烏氏中正府成為烏氏族的族長夫人,只有她打別人的份兒,何時挨過巴掌?連她的丈夫都不敢動她一根汗毛。

一個乳臭未幹的賤丫頭竟然當着烏氏本家的夫人們和她的嫂子們對她動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若不打回來怎能甘心?日後還如何面對本家的親戚們?

烏夫人越想越氣,越氣越覺得自己不能善罷甘休。她揚手便打,誰知手腕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冰冷大手握住,一只嫩白的小手再次打來。

穩!準!狠!

“啪——!”

這一巴掌打得烏夫人兩眼翻白,腦袋昏沉沉的辨不清方向。在那只冰冷大手松開時,她原地旋了兩圈才跌入心腹丫頭的懷裏。

一位衣着滟麗的貴婦人與丫鬟一同扶着烏夫人,憤慨道:“奉先女別欺人太甚。烏夫人受辱,烏族長絕對來讨公道的。你且等着吧,我們即刻回去告狀,請烏族長來治你的罪。”

栗海棠冷哼,與烏銀鈴扶着青蘿走向東跨院的大門,在即将踏入門檻時,拿出氣壯山河的威武氣勢大聲道:“回去告訴烏族長,再敢來派影子來刺探我的事,殺無赦!”

“大好的口氣,你當自己是什麽東西。一個被八大氏族供養的活祭品罷了,誰給你的膽子與烏氏族為敵?”

烏氏族的一位貴婦人站出來嘲諷大罵,在接收到栗海棠的陰冷目光時又膽怯地躲到身邊的人背後。

栗海棠陰森森目光掃過烏氏族衆婦人的臉,唯獨沒瞧見烏二夫人和烏三夫人。而烏四夫人則站在最後一個很難發現的角落。

為自己的新發現感到興奮,栗海棠懶得理睬這群烏合之衆,和烏銀鈴一起扶着青蘿進去。

諸葛弈譏諷冷笑,轉身上到馬車裏,對趕車的護衛道:“去瓷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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