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兇勢波瀾再起
氣沉丹田一聲吼,衆人皆目瞪口呆,連諸位族長也面露懼色,每個人像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腦袋、躬腰駝身。
被踹倒的栗雲梓捂着側腰想發怒大罵,可看到踹自己的人竟然是奁匣閣的執事老嫫嫫,吓得噤若寒蟬一動不動。
執事老嫫嫫冷掃諸位族長,及站在他們身後的老爺們、夫人們,又看向另一邊各府的姑娘們、心腹嫫嫫和丫鬟們。
“八大氏族屹立瓷裕鎮百年昌盛,正是一代又一代奉先女用生命做祭品,庇護八大氏族後世子孫永享榮華富貴。這奁匣閣乃是第一代奉先女親自修建的,百年間從無半點破損。今日爾等不孝子孫竟為謀一己之私、為洩一己之恨,放火燒毀傳承百年的奁匣閣,難道你們不怕遭天譴、受歷代奉先女的懲罰嗎?”
“奁匣閣毀在栗海棠的手裏,該遭天譴的人是她,受歷代奉先姑姑懲罰的人也是她。執事老嫫嫫年事高也糊塗了,還是回去好好歇着吧。”
“放肆!”
莫族長怒不可遏,幾步上前站到栗雲梓面前,大手一伸抓住她的胳膊往莫夫人的懷裏一抛,指着栗雲梓罵道:“不知羞恥的混賬丫頭,倘若你是我的女兒,我一棍子打死你都不心疼!”
“呵呵,我該慶幸自己是栗氏族的女兒。真替我的姐妹們悲哀,怎會生在阿谀谄媚到不顧尊嚴的氏族裏。”
栗雲梓極盡嘲諷之能事,不僅罵了莫族長,連同在場的人們全部罵進來。
衆人面面相觑,心裏窩了一團怒火。
栗海棠來到執事老嫫嫫身邊,安慰說:“執事嫫嫫保重身子,先回去歇息吧。幸好大火沒燒到前院,你只管守住前院便好。”
執事老嫫嫫搖頭,鄭重道:“你是奉先女,該有的尊貴權勢不可廢。我一生守着奁匣閣,守着奁匣閣的規矩。今日奁匣閣被焚毀,身為執事嫫嫫自然要讨公道、論是非。栗氏族的大姑娘率衆打砸燒毀奁匣閣乃是死罪,栗族長放任嫡長女任性妄為乃從犯,絕不可饒恕。”
“執事嫫嫫,奁匣閣毀了,規矩卻不會廢。我是奉先女,自會遵照奁匣閣的規矩來懲罰罪人栗雲梓和從犯栗族長。執事嫫嫫受了大驚吓,先回去歇息吧。”
栗海棠輕推執事老嫫嫫往前院的小栅欄門去,執事老嫫嫫不肯離開,非要一己之力攬下這宗大事。不管海棠如何推,她都寸步未移。
“奉先女恕我不遵從。今日之事乃我之責,規矩上寫得清清楚楚。”
實在無可奈何,栗海棠借推着執事老嫫嫫的背後,湊近她的耳邊低語:“執事嫫嫫只管放心去歇息,我不會輕易饒過栗族長和栗雲梓的。你留在這裏,我反而處處掣肘。”
“你要做什麽?”
執事老嫫嫫驚訝,随着背後的推力慢慢往前踱步。
栗海棠低聲說:“我相信栗族長就隐藏在附近,只要我佯裝被他們欺負,栗族長定會現身的。”
“你小心被他們吃得骨頭不剩!”
執事老嫫嫫擔憂又怨怼。
栗海棠笑了,小聲說:“還有嫫嫫替我申冤呢,我不怕。”
“唉!好吧。”
執事老嫫嫫不明白海棠為何放棄這般好的機會,反而裝作弱小呢?
栗海棠傻傻地笑,親自送執事老嫫嫫去了前院。待她回來時,莫族長等人已将各府的姑娘們遣散,只留下栗雲梓被綁住雙手丢在一棵白玉蘭樹下。
“東跨院焚毀一半,西跨院尚且完好。奉先女今夜暫住西跨院,烏氏姑娘依然住去東跨院。”
莫族長如此安排,栗海棠沒有疑議。
待莫族長準備率領幾位族長和老爺們回瓷源堂商議重建奁匣閣之事,順便押走栗雲梓,喚來栗族長責問。
當然,這些事情都不準備讓栗海棠參與,她只管安安心心地留在奁匣閣錦衣玉食。
栗海棠攔在莫族長前,說:“奁匣閣毀于栗雲梓之手,各府的姑娘們打砸奁匣閣和打傷我的仆婢們,幾位族長和老爺們準備如何善了?”
“奉先女想如何?難道抓栗族長來打死嗎?”
莫族長怒形于色,今日之事太蹊跷,一群姑娘們再刁蠻也不敢放火燒了奁匣閣。背後定有人煽風點火,借她們之手焚毀奁匣閣,至于想達到何種目的,他仍猜不透。
闫族長慢悠悠踱步而來,雙手互揣在袖子裏打量着栗海棠,笑吟吟地說:“奉先女攔着我們,難道懼怕我們查出背後主謀?”
“闫族長說錯了。正因為我害怕你們包庇主謀,才阻攔你們離開的。”栗海棠錯身一步,雙手叉腰站在闫族長對面,氣勢洶洶道。
“奁匣閣焚毀,栗族長至今未現身,即便他在栗氏中正府,得到消息後騎快馬也該來了。從栗雲梓率衆家姑娘們來奁匣閣鬧事,再到大火燒了奁匣閣,栗族長布置的探子會不去飛鴿禀告?”
闫族長頓時笑容僵住,尴尬地後退一步,暗罵栗族長這混蛋怎麽還不來。
“出什麽大事啦!我聽說奁匣閣走水了,即刻和夫人乘馬車往鎮子裏趕。哎喲哎喲,還是來遲啦!對不住啊!對不住!”
東跨院的垂花門急火火跑進來一個男人,嘴裏像放炮仗似的噼噼啪啪說不停。在看見焚毀成廢墟的奁匣閣時,他驚詫地站住,指着黑漆漆的屋子廢墟結結巴巴。
“這,這是誰,誰放的,火?誰!誰!”
“烏族長重傷怎不留在府裏休養,跑來作甚?”
栗海棠樂了,還以為是假意關心的栗族長呢。誰知竟是烏族長,和……“烏夫人也來了?”
烏夫人在一位丫鬟的挽扶下顫顫微微地走進來,一臉驚愕地看看焚毀的奁匣閣,又看看安然無恙的栗海棠,關心問:“你沒事吧?剛在門口聽小厮說栗大姑娘領着各府的姑娘們鬧事,還放火燒了奁匣閣,我吓得險些昏倒呢。”
“我很好,多謝烏夫人關懷。”
栗海棠笑盈盈走過去與烏夫人手挽手,仿佛忘了前仇舊恨宛如一對親密的母女。
衆人驚呆,目光在烏族長夫妻和栗海棠之間探察,卻發現他們的臉上沒有半點破綻。
“莫老哥來主持公道嗎?奁匣閣毀于栗大姑娘的手裏,栗大哥該出面解決吧?這丫頭是他的嫡長女,行事必定有他在背後謀劃。”
烏族長咄咄逼問,讓莫族長有些難堪。原本準備率衆去瓷源堂商議的事情,恐怕要在這裏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