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34章 因親近而遭牽連

兩個剛剛還哭哭啼啼吵架的小姑娘一下子安安靜靜地坐下來,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

這讓烏銀鈴和聞訊趕來的青蘿和楊嫫嫫皆一頭霧水。這是吵架呢?還是姐妹互相撒嬌呢?

烏銀鈴笑而不語,搬個小凳子坐在炕邊,看着栗海棠和元俏大眼瞪大眼,一個幽怨一個委屈。

青蘿出去攔着進來的劉二娘,引着她往對面的屋子去等着。劉二娘正巧熬好一鍋紅豆棗子羹,聽聞元俏來訪,又聽說烏銀鈴也在屋裏,便讓青蘿端進去給三個小姑娘嘗嘗。她先回廚房去收拾收拾,等元俏走後再來見。

青蘿親自送劉二娘出去,便端着一鍋紅豆棗子羹進屋,笑說:“元俏姑娘真是有口福之人。早上大姑娘吵着吃紅豆,劉廚娘才熬來一鍋的紅豆棗子羹,偏巧元俏姑娘來訪。”

“不給她吃。”

栗海棠賭氣說,曜杏大眼威脅青蘿。

青蘿對海棠微笑,佯裝不懂海棠的威脅。将鍋放在小炕桌上,喚楊嫫嫫拿三副碗勺來。

“不準給她吃。”

栗海棠氣得咬緊小白牙,斜白安然坐等的元俏,昂起小臉高傲地說:“你不是要一個申辨的機會嗎?好啊。你好好的說,我邊吃邊聽。”

烏銀鈴啞然失笑,接過楊嫫嫫取來的碗和勺子,對元俏說:“當初元大姑娘送來過冬的棉襖子和棉被,大姑娘高興得一夜未眠,直說元大姑娘心善,最是情義深的知己好友。如今大姑娘心裏委屈無處訴,偏巧元大姑娘來了。眼下的局勢,元大姑娘應該知道。八大氏族的老爺們豈能輕易放過大姑娘安生過活?姐妹兒聚在一起不容易,請元大姑娘多多勸和勸和。”

元俏看向柔聲和語的烏銀鈴贊賞道:“銀鈴妹妹真是貼心人兒,海棠姑娘有你陪在身邊真是天大的福氣呢。你們受的委屈和苦楚,我是回來後才知曉的。”

栗海棠聽出弦外之間,驚訝問:“回來後?你去哪兒啦?”

問到這個,神采奕奕的元俏立即垮下小臉,垂喪地說:“我還能去哪兒,被送去江南軟禁呗。”

“江南,你去找元五叔啦?”

栗海棠好奇,元家為何會送元俏去江南找元煦呢?難道怕她去元家找元俏求助?

元俏看出她的心思,很誠實地說:“對,正是你猜到的那樣,我被送去五叔的家裏軟禁,正因為你。不過,那個勸家人送我離開的不是別人,正是諸葛公子。”

“師父?”

栗海棠大吃一驚。

元俏點點頭,接過烏銀鈴遞來的碗,聞聞紅豆棗子羹的香味,說:“你不知道八大氏族的人們多麽兇惡。烏族長燒毀北民巷子之後,栗族長又在瓷裕鎮頒布命令,八大氏族的子弟與奉先女往來親密者逐出族譜;外氏族人與奉先女往來親密者逐出瓷裕鎮,永世不得回。”

“呵呵,這哪是栗族長的謀算,根本是烏族長的馊主意。”

栗海棠吃一口紅豆棗子羹,口中甜膩、心裏苦澀。她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得罪烏族長的,竟連交情匪淺的朋友們也遭受牽連。

“元俏,你知道還有誰被送出瓷裕鎮嗎?”

“莫大姑娘和莫七姑娘被送去鎮郊的莊子,連莫二夫人也以養病為由搬去了。還有莫二公子,他跟随莫容玖大姑姑去了江南,時常會跟她回來卻不敢回瓷裕鎮,只待在鎮外的莊子打探你的消息。”

元俏想想,與海棠往來親密的人只有她,莫妘秀、莫晟桓和莫晟泓。因莫晟泓與海棠相識的日子不長,故而留在莫氏南府幫忙打理生意,莫二爺也嚴禁莫晟泓再與海棠往來。

栗海棠恍然明白,自己孤立無援之時為何往來親密的朋友們一個個消失不見,原來背後的原由是這樣殘酷。只要與她往來過,便成為八大氏族的眼中釘。

“元俏,除了栗族長頒布逐離的命令,還有誰說過什麽?”

栗海棠相信憑借栗族長的能力和威望是無法辦到的,就算烏族長一同頒布命令也不夠份量。

元俏從袖子裏拿出一個信封,說:“爹爹曾收到一封神秘來信,是諸葛公子的親筆信。我帶來了,你看看吧。”

栗海棠拿到信,略猶豫一會兒才拆開封口,取信閱看。

确是諸葛弈的親筆信,信中內容很簡單。勸元家主暫避鋒芒,約束元俏,遠離栗海棠,免遭八大氏族的暗算。待諸葛弈返回瓷裕鎮之日,元家主若念舊情願鼎力相助,他感恩五內。

信中,也寫到元俏待栗海棠的好,冒着被八大氏族抓住把柄的危險,送了過冬的衣物和被子,讓海棠等人不因缺衣少吃而陷入困境,他代海棠感激涕零。

一目十行看完信,栗海棠感嘆自己活得真不容易。被八大氏族謀算後,竟連個心疼她的人都沒有。

“師父明知道我身陷困境,怎忍心不來救我呢。”

栗海棠情緒低落,重新折好信塞回信封中,還給元俏。

元俏收好信,勸說:“當日奁匣閣被毀,烏族長燒毀北民巷子謀害你置死于枯井,爹爹本想傾盡家財助諸葛公子為你報仇。後來諸葛公子派人傳來消息,說你平安無事,爹爹才放棄念頭,将我送出瓷裕鎮。”

“世人皆知我死于枯井,師父怎會知曉的?”

栗海棠疑惑,看向青蘿。

青蘿吓得慌了神兒,端在手裏的碗一松,摔落在地上。她神色閃躲,蹲下撿拾碗的瓷片。

栗海棠猜青蘿定知道內情,只是元俏在這兒,她不好問清楚。

“海棠。”元俏愧疚地拉住海棠的手,“對不起。我太沒用了,聽從爹爹的話去了江南,卻忘記安派幾個心腹留意你的情況,萬一遇到危時好出手相助啊。”

“沒關系,我知道你們身不由己,不怨你們。”

栗海棠還能說什麽,連她最親最親的師父都棄她不顧,何況是旁人。想到自己的死訊傳遍瓷裕鎮,那些與她交好的朋友們一個個膽小怕事的躲起來,她還真是交友不慎呢。

元俏想再多解釋幾句,忽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忽然湊近海棠,低聲說:“海棠,有人來了。”

“嗯?誰?”

栗海棠無意地冷瞥窗外,心中嘲諷這些人。

“我猜是栗夫人。”

“你怎麽知道?”

元俏的猜測引起栗海棠的興趣,她們一同看向屋門口,看看掀門簾的人會是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