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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又生一個女娃娃

當栗二爺的馬車急馳到栗氏中正府的大門外,栗二爺不顧老管家進府禀報直闖入府。來到前院正房,意外見到悠閑品茶的諸葛弈和栗海棠。

“哎?栗二爺怎會來栗氏中正府,難道你也接到消息啦?”

栗海棠大吃一驚,看栗二爺這氣喘籲籲的急躁樣子,不禁好奇栗二爺善心大發?

栗二爺收斂氣息,問諸葛弈:“你們怎會在這兒?”

諸葛弈專心品茶不作答。

栗二爺咬緊牙關,向海棠質問:“你們來這兒做什麽?”

“栗二爺這刑訊逼供的語氣真令人不悅,我該回答你嗎?”

栗海棠揉揉耳朵,微嘟櫻唇表達不滿。

栗二爺皺眉,強忍轉頭便走的怒氣,沉聲道:“不能讓族長夫人誕下兒子。她并非為延續栗氏血脈而冒險懷子,那孩子若生下來定會威脅珅哥兒的地位。”

“是威脅珅哥哥的地位,還是阻礙栗二爺的計劃呢?”

栗海棠無情揭穿栗二爺的心思。打着為保栗君珅繼承族長之位的幌子,來阻攔栗夫人誕下嫡子,連她都瞧不起這個為權為財的男人。

栗二爺并無懼色,他走到諸葛弈身旁的椅子坐下,眼神微滞、嗓音低沉。

“不能讓族長夫人誕下嫡子,否則後患無窮。栗族長不是我,他心中的恨永遠無法解開,終究會帶給栗氏族災難。你們想長久地留在栗氏族,該明白栗族長并非好的盟友。他今日與你們把酒歡歌,明日可與烏族長、闫族長合謀害你們下地獄!”

“栗二爺,我從不相信栗族長的品性,也不會懷疑你的品性,包括栗三爺和栗四爺。你們兄弟四人不愧是一奶同胞,卑鄙下作的手段如出一轍。”

諸葛弈單手端茶杯,單手托臉,斜倚着椅背。他知道栗二爺向來狠辣,卻不知連個初生的嬰孩也不放過。

栗海棠知道不打消栗二爺的顧慮,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誰知他在這若大的宅子裏安派多少細作呢?萬一趁奶娘或丫鬟婆子們不注意時謀害初生的嬰孩呢?

“栗二爺放寬心吧,栗夫人腹中是女娃娃。”

“奉先女是女兒家哪懂得這些,縱使栗夫人親口說出腹中懷女,你也不該輕信。”栗二爺打定主意要對那初生嬰孩下手。

栗海棠學着諸葛弈的樣子斜倚着椅背,淡定說:“若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早就對栗夫人下手了。你別忘了,珅哥哥是我的儒師,更與我情同兄妹。我比誰都希望珅哥哥成為栗氏族的族長。”

栗二爺拿不定主意,看向沉默的諸葛弈。

“栗二爺放心,早在十日前我已為栗夫人診脈,如海棠所言她腹中懷女。”

“如此我便可安心了。”

長長舒氣,栗二爺面露暗喜之色。但想到栗夫人日漸表出的野心,他仍忐忑難安。

諸葛弈和栗海棠悄悄交換個眼神,見栗二爺眼睑低垂似乎在籌謀什麽,他們悄悄起身準備離開。

忽然,門外院子裏傳來老管家激動的大笑聲,一邊跑一邊說。

“生了!生了!族長夫人生了一位姑娘。快,騎快馬到鎮外去禀告族長老爺,就說族長夫人又為他添一位金枝玉葉。”

“是是是。”

小厮急奔向大門外,騎馬去報信兒。

一臉喜慶的老管家跑進來揖禮,笑道:“承蒙奉先女、諸葛公子和栗二爺庇佑,我家族長夫人又添一位姑娘。”

“可喜可賀!”

栗海棠萬福禮道喜,諸葛弈和栗二爺默默作揖。

老管家喜不自勝,比他得閨女還興奮。

栗海棠和諸葛弈稱有事在身不便久留,與老管家告辭。

老管家親自送他們離開,返回時察覺栗二爺未曾離去。待他回到正房來尋,卻不見栗二爺的蹤影。

喚來一個端茶的小丫鬟,問:“二老爺呢?他幾時走的?”

丫鬟搖頭說:“奴婢不知。”

老管家猜測栗二爺知道族長夫人又生下女兒,應該是放心的走了。府裏有新嬰孩出生,定要忙着備下諸多祭祀品去向栗氏先祖禀告。

就在老管家忙着去準備祭祀品,等待栗族長歸來之時,本該離開的栗二爺卻悄無聲息地來到後宅,見到栗夫人曾經的心腹,王嫫嫫。

“王嫫嫫怎會在這兒?”

“栗二爺,你怎會進來的?後宅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王嫫嫫驚訝又警惕,四下張望确認沒有人發現這裏。她放大膽子一把抓住栗二爺的衣袖,溜到無人的角落,小聲說:“夫人又生下一個閨女,栗族長定會很高興的。”

“我也很高興。”

栗二爺語氣幽幽,難知他是否言不由衷。他忽然抓住王嫫嫫的手,說:“王嫫嫫,你如今已被栗夫人疏遠,在府中的地位也日漸衰落。與其留在府裏受人白眼,不如替我完成一個心願,我保你後半輩子富貴榮華。”

“栗二爺要老奴做什麽?”

王嫫嫫隐隐察覺栗二爺讓她做的事情絕不是好的,但想到她陪着栗夫人在府裏熬了這麽多年,最後落得這般屈辱的下場,算是她瞎眼跟錯了主子吧。

栗二爺示意王嫫嫫附耳過來,在她耳旁嘀咕一陣。王嫫嫫躊躇猶豫的神情漸漸變得堅定,最後頻頻點頭。

“二老爺放心,老奴定不辱使命。”

“事成之後,我即刻送你離開瓷裕鎮。也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後半輩子過上主子的日子。”

“多謝栗二爺。”

王嫫嫫颔首道謝,微微勾起嘴角洩露她心中歡喜。

栗二爺在王嫫嫫的掩護下走後院門離開栗氏中正府,他沒有急着回自己家,而是在栗氏中正府對面的一處民宅悄悄住了,靜觀府中情況。

送走栗二爺的王嫫嫫去了後廚院,她親手熬炖一鍋催乳補身的濃湯。每放入一味佐料,她都默默在心裏詛咒一句“不得好死”,直到十幾味佐料全入鍋中熬煮。

“王嫫嫫,你怎跑來廚房了?沒聽見夫人在喚你過去服侍嗎?”

栗夫人身邊新近的紅人申嫫嫫端着托盤進來,看到王嫫嫫守在竈臺前熬炖濃湯,故意當着衆多廚娘們大聲喝斥。

王嫫嫫心中忿忿,想着她離開之前定收拾了這個張狂的老貨。

申嫫嫫見自己被無視,氣得放下托盤,一把扯住王嫫嫫的耳朵,罵道:“喂,你耳朵聾啦?沒聽到我說夫人在喚你過去嗎?”

耳朵被拉扯得太疼,王嫫嫫奮力推開申嫫嫫,搶來托盤放到竈臺上,說:“我在給夫人熬補湯。給我滾遠點兒,別把口水噴到鍋裏去。”

申嫫嫫瞟了鍋裏翻滾的奶白濃湯,膩膩的香氣從鍋裏彌漫,饞得她吞咽口水。

“夫人是該喝些補湯,不過她急着喚你過去。這湯估摸要多熬炖一會兒,你且去吧,我會端去給夫人的。”

王嫫嫫本欲拒絕,又聽申嫫嫫主動攬下送湯之事,忽計上心頭。

“呵呵,你這無恥的老貨竟想搶功?”

“誰說我搶功。這熬炖補湯的廚技,我也不輸你的。”申嫫嫫昂頭得意地說,又怕王嫫嫫果真賴着不走,忙推着王嫫嫫到門口,“你快去吧,別讓夫人等急了。”

王嫫嫫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有些功勞,不是搶到手就能加官進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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