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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小丫鬟攀上高枝

幸而有老大夫在,急火攻心的栗夫人并沒有昏迷太久便醒來,她醒來便下令追查王嫫嫫下落,一經捉拿就地正法,屍身丢去亂葬崗喂野狗。

申嫫嫫聽着栗夫人滔天恨意,竟不自覺地畏懼。她忽然發現自己不該攀高媚上,想盡法子來到栗夫人身邊服侍,成為栗夫人的心腹。王嫫嫫是栗夫人的陪嫁嫫嫫,更是她的奶母。如今主仆翻臉,似仇人相見。

栗夫人見申嫫嫫怔神發呆,可惜她身子虛弱無力,未能一巴掌打醒呆滞的申嫫嫫,便喚來門外的小丫鬟。

“去,把老管家找來,我有話吩咐他。”

小丫鬟忽然跪下,輕聲道:“夫人別動怒,此事另有隐情,容奴婢細細禀告。”

栗夫人躺回,說:“申嫫嫫,請老大夫到廂房用茶。”

“是。”

申嫫嫫不甘心地領着老大夫去廂房用茶,寫藥單。臨走前斜睇小丫鬟,暗惱這小丫鬟竟想趁勢出頭。

老大夫揖禮,随申嫫嫫離開。

栗夫人喚小丫鬟近床前來,小丫鬟謹慎卑微地跪爬到床前,使得栗夫人不禁多看了幾眼,暗道小丫鬟品性不錯、甚有自知之明。

“小聲些,別讓隔牆的人聽去。”

“是。”

小丫鬟放大膽子趴在床沿兒,靠近一些,輕聲道:“奴婢送衣服去浣院,因怕申嫫嫫又有事吩咐奴婢,便走了後花園的小路去浣院。經過浣院和後廚院之間的小廊子拐角時,看到王嫫嫫引着二老爺躲到樹叢子後面密謀。可惜奴婢離得遠,沒聽到他們說了什麽。”

“他們還能說什麽,自然是給我喂絕子藥,永絕我的夢啊。”

栗夫人無悲無淚,看向跪回床邊的小丫鬟,問:“你今年多大了,是誰家送來的?可有家人?”

小丫鬟磕頭,恭敬回話:“奴婢是家生女兒,爹爹原是西二府三老太爺的馬夫,娘親是為三太夫人打點出行事宜的。後來爹娘随三老太爺一家遷移鎮外,奴婢有幸被老管家挑來服侍夫人。”

栗夫人微點頭,說:“你敢指認二老爺和王嫫嫫嗎?如今得罪二老爺,你和你的家人會遭二老爺報複,你怕嗎?”

小丫鬟搖頭,說:“夫人讓奴婢去指認二老爺,奴婢絕無畏懼。奴婢的爹娘已近,三老太爺賞了錢,栗族長也賞了錢,老管家知道後也給了奴婢許多錢。奴婢受主子恩惠,定當全力護主。”

栗夫人苦笑,“你受他們的恩,卻要護着我,我該謝謝他們啊。”

小丫鬟慌了,忙說:“夫人恕罪,奴婢說錯了。奴婢受了栗氏族的恩,當護栗氏族的主。夫人也是栗氏族的主,奴婢該護着你。”

“傻丫頭,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榮華富貴等着你呢。”

支撐着坐起來,小丫鬟急忙跪上前扶着,有些吃力的為栗夫人披上襖子。

栗夫人握住小丫鬟的手,說:“乖孩子,你以後留在我的身邊服侍吧,我會把你當作女兒般看待。不管受了誰的恩,你只管安心,我呀舍不得你這條小命。”

“多謝夫人垂憐。奴婢願效忠夫人,萬死不辭!”

“什麽死呀死呀的,我這兒忌諱呢。以後不準再說這個字,否則自己掌嘴。”

“是。”

小丫鬟起身扶栗夫人下床更衣,問:“夫人,你這坐月子要注意些,可不能受寒受風,身子要緊啊。”

“呵呵,我這身子再難生兒育女,好不好的有什麽打緊?”栗夫人坐到榻上,指指大櫃子,“去取來銀鼠襖子和黑狐皮鬥篷,我穿得厚實些便無礙。”

小丫鬟站着未動,隐隐擔憂道:“夫人想去找栗二爺對質嗎?”

“不,我去找奉先女。”

栗夫人讓小丫鬟去備一個大暖轎,在轎裏放個有鐵罩的炭火盆子。她必須去見見栗海棠,唯今能打壓栗二爺威勢的只有她和諸葛弈。

小丫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忙從大櫃子取來銀鼠襖子和黑狐皮鬥篷。

“夫人,奁匣閣派人來送賀禮。”

申嫫嫫進來禀告,見小丫鬟服侍栗夫人穿銀鼠襖子,喝斥道:“你這膽大的丫頭做什麽,不知道夫人身子弱需靜養嗎?還不快扶夫人回床上躺着。”

“你別罵她,是我讓她服侍更衣的。”

栗夫人全身無力,沒精神與申嫫嫫分辨。見申嫫嫫閉了嘴,問:“奉先女派誰來的?送的什麽賀禮?老管家沒收着?”

申嫫嫫白眼瞪了小丫鬟,沉着老臉禀告:“奁匣閣派來的大管事楊嫫嫫送來賀禮,老管家親自領來的。楊嫫嫫說奉先女吩咐,要親自獻給夫人。”

栗夫人讓小丫鬟搬幾個枕頭過來倚着,讓申嫫嫫領人進來。

少時,楊嫫嫫一身輕便進來,向栗夫人行萬福問安,便靜靜地站着等栗夫人問話。

栗夫人斜倚着疊起的高枕,打量楊嫫嫫兩手空空一身素雅便服,哪有送賀禮的模樣。

“奉先女派楊嫫嫫來送賀禮,我心領了。”

“栗夫人別急着趕老奴。”楊嫫嫫解下随身的荷包,上前一步捧給栗夫人,說:“大姑娘知道栗二爺唆使王嫫嫫給栗夫人用絕子湯,便求諸葛畫師賜補藥,以求栗夫人保命。這荷包裏還有十顆養心丹,是大姑娘的心意。”

栗夫人拿來荷包看看裏面的兩個油紙包,說:“她既知道栗二爺要絕了我的命,為何不早早阻止?現在跑來賣乖,我豈會承她的情、感她的恩?”

楊嫫嫫冷冷一笑,說:“栗二爺早與大姑娘鬧掰,他想做什麽怎會告訴大姑娘呢?”

“那她如何知曉栗二爺唆使王嫫嫫的?又如何知道我喝下的是絕子湯,而非要命的鶴頂紅?”

栗夫人将荷包随手丢棄在一旁。

楊嫫嫫走到房門口,朝院子裏拍掌兩下,立即有蒙面黑衣人出現。随楊嫫嫫一同進到房裏,将扛在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丢。

“栗夫人,這才是大姑娘送給你的賀禮,請笑納。”

地上的麻袋鼓鼓的,裏面的“活物”在掙紮亂動。

栗夫人竟呼吸急促起來,有些激動、有些憤怒,她猜到麻袋裏的人是誰,卻又不希望是那人。

“申嫫嫫,打開麻煩。”

楊嫫嫫攔住申嫫嫫,說:“還是讓這位小兄弟打開。封麻袋口的繩結很特珠,一般人解不開的。”

申嫫嫫黑臉,白眼瞪楊嫫嫫。

楊嫫嫫冷笑,揚手“啪”一巴掌扇在申嫫嫫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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