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84章 闫禮從沒善良過

和千夜一路暢通無阻走出闫氏田莊,栗海棠覺得太過順利反而可疑。

當馬車駛離闫氏田莊大約十裏之後,如她所料果然有人攔路。而攔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闫禮。

趕車的千夜見前方攔路的俊朗公子,糾結着該喝令馬兒沖過去,還是停下來和攔路的混蛋打一架?

“做你想做的事情,別猶豫。”

坐在馬車裏看棋譜的栗海棠沒由來的說出這一句話,點醒糾結中的千夜。

“是。”

千夜冷笑一聲,揚起鞭子抽在馬兒強健的臀上,大喝一聲:“駕!”

馬兒嘶鳴着,奮力沖向攔路的俊朗少年。那健壯的四只馬蹄子踏起雪泥飛濺,和兩個車輪混在一起在雪路留下漂亮又繁雜的痕跡。

“啊——!停下!給我停下!”

騎馬攔路的闫禮大驚失色,想從馬背跳下去,卻發現自己的一只腳被鐵蹬子扣住。受驚的馬兒前腿躍起,一個挺身朝着雪路旁的雜草叢跑去。

“啊——!救命!救命!啊——救命!”

被馬拖進雜草叢的闫禮絕望大喊,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世英明竟會慘被馬兒拖死?這後世子孫如何評定他的死因呢?

千夜喝停自家的馬兒,站在車上眺望雜草叢裏驚慌奔馳的馬,聽到雜草叢傳來闫禮大呼救命的悲喊。

車簾掀開,栗海棠尋聲望去,無奈嘆道:“闫禮從不是個善良的人。剛剛離開闫氏田莊一路暢行我就覺得有詭,誰知道闫大公子在這兒等着攔咱們呢。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千夜勾勾嘴角,問:“救嗎?”

栗海棠冷瞟一眼,放開簾子,繼續研究棋譜。她今晚要和師父對弈三百回合,連贏十局能實現一個願望

“別讓他死了就行。”

“好。”

千夜吹口哨喚出一黑一白兩位少年,指向雜草叢奔逃的馬兒,“馬驚了,別讓那人死了便成。”

“馬呢?留不留?”

“不留。”

“是。”

一黑一白的兩位少年施展燕子功,輕飛草浪、踏風而行。片刻間已落在幾十丈之外,黑衣少年輕松躍上馬背,拉緊缰繩迫使馬兒調轉方向;白衣少年身輕如燕,伴在被拖行個半死的闫禮身邊,等待他将死未死之時再割斷鐵蹬的皮帶。

“救……救……救……我……救……”

“嗯,等你半死的時候,我會救的。”

白衣少年時急時慢的伴在身旁,闫禮沒被拖死也氣得半死了。他不知道這兩個少年是哪裏來的,唯一确定他們不是諸葛弈的人。

“錢……錢……我給……要多少……給多少……救……救……我……”

“要你給我們錢啊?可以呀,你能給多少?”

騎在馬背上的黑衣少年露出貪婪的表情。

闫禮大口喘氣,腦袋裏混亂成一團麻,兩眼翻白、眼前模糊。他強忍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氣息微弱地說:“很多,很多。”

“好。我們可以救你,但是你要簽契子。”

白衣少年遞眼色給黑衣少年,說:“把契子念給他聽,讓他按手印。”

“好。”

黑衣少年爽快的從衣襟裏取出一張債契,大聲念道:“今,吾因遭遇危險,幸得二位恩人出手相救。吾願饋贈每人十萬兩銀子,以報答救命之恩。簽此債契,誓不言悔。立契人……嗯,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我是闫氏族的公子。”

“哦,闫禮大公子。”

黑衣少年取出一支毛筆,舔舔筆頭在“立契人”後寫上“闫氏族大公子闫禮”幾個字。

“闫禮大公子,你按下手印,我們才能救你。”

白衣少年一個燕子翻身坐上馬脖子,搶來債契,又翻身躍下返回闫禮身邊。

闫禮已神智混亂,只記得他求着兩個人在救自己活命。不管付出多少錢都可以,活着才是最要緊的。

“好……好……我……我簽……簽……”

“按手印就行。”

白衣少年嘿嘿笑,一手拿着債契,一手握匕首劃破闫禮的雙手掌。

“啊——!”

闫禮痛苦大叫,半昏半醒之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停下來,兩只手被鉗制着按手印。

白衣少年拍拍衣服上的雜草刺兒,拿起債契看了又看,笑眯眯地說:“好啦,咱們救他一命,賺來二十萬兩銀子。哈哈哈,回頭買些好吃的給小主子,還有千夜大哥。”

黑衣少年掏出匕首往馬兒的喉嚨一刺,馬兒呼鳴一聲頹然倒地。他輕松飛躍落地,拖起昏死的闫禮往雜草叢外面的雪路上去。

“走吧,回去複命。”

拿到債契仍不安心,白衣少年追在黑衣少年的身後,問:“二十萬兩銀子要不要?”

黑衣少年挑眉,反問:“為何不要?你不缺錢嗎?”

“缺啊!”白衣少年一臉純真。看看昏死的闫禮,擔憂地問:“萬一他不認賬呢?”

黑衣少年嗤之以鼻,說:“他敢不給,小主子會幫咱們去讨債的。”

“好吧。小主子威武,小主子膽大,小主子會分一半的錢。”

白衣少年想到栗海棠那貪財的脾性,更擔心這二十萬兩銀子呢。

一黑一白的兩位少年合力拖着昏死的闫禮走出雜草叢,看到千夜雙臂環抱站在馬車前耐心等待着,他們有些尴尬。

“回來了?”

“千夜大哥,他簽下的契子。”

白衣少年讨好地獻上債契,心裏不知疼得流掉多少血和淚呢。

千夜冷睇二人,轉身回馬車邊,說:“小主子,他們訛了闫大公子一筆錢,債契在這兒。”

“闫禮是個喜歡死不認賬的人,他們有本事簽來債契,就憑本事去讨錢吧。我不管,也不想分一杯羹。”

栗海棠放下棋譜,掀簾子打量一黑一白的兩個少年,和躺在地上昏死的闫禮。

“他們是債主,就讓他們送闫禮回去吧。順便向闫族長讨債,沒讨回來不準吃飯。”

“是。”

債契還給白衣少年,千夜陰森森一笑,打量二人,“聽到小主子的吩咐沒有?你們送闫大公子回闫氏中正府吧。記得向闫族長讨債,讨不到就別回來了。”

“啊?去向闫族長讨債?闫族長會給我們嗎?”

白衣少年傻了,看看同伴,又看看昏死的闫禮。他怎麽有種落入陷阱的感覺。

黑衣少年恍然明白千夜的意思,拉着白衣少年說:“走吧,咱們送闫大公子回家去。”

“好。”

白衣少年不疑有詐,乖乖跟着黑衣少年擡起闫禮,重新鑽入雜草叢。他們的馬兒就留在不遠處的雜草叢裏,騎馬去闫氏族村應該半日就到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