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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闫禮獻計獲誇贊

花間樓發生的事傳的很快,半個時辰後八大氏族的掌權老爺們皆知曉,後宅裏的夫人們也有自己打探消息的門路,一個時辰後知曉此事。

這一夜無人眠,所有人都在猜想天下第一大商的活死人如今在何處?

依探子們傳來的消息,闫禮是距闫氏田莊外十裏的大路被黑白衣裳的二位少年救下,那麽第一大商活死人會在瓷裕鎮嗎?還是改道去了燕峽鎮?或是秦氏莊子?

傳聞,活死人和秦五爺、翎爺是摯友,此次神龍現身或許為見友而來。

各路探子齊聚闫氏中正府的外面,等待闫氏中正府搬出一箱又一箱的銀子,送回花間樓給二位少年清點。

此時,闫族長躺在前院的雪地裏讓自己清醒清醒。一路回來,他已氣昏幾次,又被闫禮掐人中弄醒。

闫禮僅穿單薄的中衣跪在旁邊,回憶他遇險、被救、簽債契等等,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人呢。

“栗海棠!”

“誰?”

闫禮跪爬到闫族長面前,激動地說:“父親,是栗海棠派來的人诓騙咱們的。那九龍令是假的,定是秦五爺、翎爺僞造的。父親,是她,定是她的陰謀詭計。”

闫族長心髒漏跳一拍,抓住闫禮的衣襟,“你确認是她?萬一錯了,不僅闫氏族毀了,我和你也會沒命的!”

“請父親信我。今兒栗海棠來田莊見莫妍秀,後來她乘馬車走得那條大路。正巧路上無人,我便騎馬攔住她想問問莫妍秀的孩子之事,誰知她吩咐那冷面護衛駕馬車沖撞向我,我怕了想跳下馬背,誰知腳卡在鐵蹬子裏。我的馬受驚奔進草叢裏,後來被那二人救了,逼着認下債契。”

闫禮邊回憶邊說,闫族長聽完長舒氣,算是消掉一半怒火。

“看來是栗海棠設下的陷阱。走,我們回鎮子找她評理去。”

“父親且慢。”闫禮攔住欲走的闫族長,低聲說:“既然那二位少年是她派來的,不如将計就計引無言公子懷疑她。”

“無言公子懷疑有何用?他又不是活死人。”

“父親糊塗了。無言公子背靠青州花間樓莊南華,若栗海棠派來的人打着活死人的旗號诓騙,你猜無言公子會不會禀告花間樓主呢?”

闫禮陰恻恻的笑,早晚栗海棠會死在他的手裏,就像上一位莫氏奉先女莫心蘭。

闫族長斂眸細思,越想越覺得闫禮說得不錯。

“好,去清點二十萬兩銀子,我到要看看他們會運到誰的家裏。”

“父親又糊塗了,清點銀子做什麽,送幾大箱子的磚頭足矣。正巧諸葛子伯的新宅子才修葺一新,不知哪裏又缺少磚頭添補呢。”

闫禮站起來,扶着闫族長進到正房去歇歇。老管家端熱茶來,他忙親手奉茶。

闫族長喝口茶,不解地問:“你怎知背後主使的人是諸葛子伯?那九龍令乃是皇帝賜給天下第一大商的,他有幾個膽子敢僞造九龍令?”

闫禮站在闫族長身邊,笑問:“父親可記得栗族長曾說諸葛子伯的大靠山并非翎爺和秦五爺,而是……”

“栗族長一個蠢貨,他的話豈能信?你休聽他胡言亂語,若諸葛子伯是天下第一大商的屬下,翎爺敢用?”

“父親可向無言公子打聽打聽,秦五爺和翎爺也仰仗天下第一大商。”

闫禮言之鑿鑿,可見他定暗中調查之後才敢說出來的。

“呵呵,你這臭小子越來越有長進,再多多歷練幾年足可接替我喽。”

闫族長一展笑顏,之前視如仇敵,現在誇贊不停。

闫禮鞠躬揖禮,不敢應話。這接任族長的事就像一根刺,高興時它紮得多深都不疼,仇敵時它紮得多淺也是恨。

闫族長将此事交給闫禮去辦,他要解決後宅的糟心事兒。

剛剛回府,老管家已禀告,闫族長因惱火闫禮闖下大禍之事沒心思顧及後宅的狗男女。現在外面的交給闫禮去辦,他便去見見那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

闫氏中正府的前院和後宅被兩面高牆和一條夾道分隔,平日後宅裏的婦人和姑娘們終日困守在後宅。

那條夾道的黑漆大門唯有節日和祭禮時被打開,她們可由此門出入。除了闫氏族長夫人可到前院,任何女子皆止步于夾道。

今日,寂靜的夾道裏徘徊女子的哭聲,幽幽怨怨、悲悲凄凄。

闫族長繞過西邊的游廊,穿過小偏門來到長長的夾道。他雙手後背、悠哉漫步,時不時停下來欣賞雪落下的美景。

“族長老爺,你來了。”

執家法的老婆子上前行禮。

闫族長颌首,問:“嗯。二爺呢?”

“綁回南府了。”

老婆子恭敬回答,見闫族長沒有饒了夫人的意思,她更有底氣執刑了。

闫族長伸手接住幾片雪花,說:“夫人近來忘記太多的規矩,你是執掌家法的人,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應該清楚。”

“族長老爺放心,老奴記得清清楚楚,到死也不敢忘的。”老婆子将刑鞭雙手高舉,跪下道:“闫氏歷代掌家主母在上,老奴不敢徇私。”

闫族長點點頭,冷瞟被綁在長凳上的妻子,邁步往通向南府的夾道小偏門行去。

老婆子回到闫夫人身邊,揮鞭子抽打在闫夫人的背上,鮮血淋淋、皮開肉裂的嬌背露出點點骨頭。

“夫人,對不住了。誰讓你不守規矩呢,老奴只能狠心啦。”

“你打死我吧,我寧願做鬼也不想活着。”

闫夫人閉上眼睛,她真想死啊,誰願助她一臂之力就是她的恩人。

老婆子哪管闫夫人想死想活,她是個執家法的下人,族長老爺一日不下令打死喪風敗德的夫人,她便不能下死手。

“夫人,你想死就去求族長老爺吧,老奴沒膽子違逆族長老爺的命令。”

老婆子揮舞鞭子一下下抽打闫夫人的背,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闫夫人疼着疼着就笑了,她的命喲從出生、出嫁、現在一直掌控在別人的手裏。

“哈哈哈哈,我該活明白了!哈哈哈哈!”

執家法的老婆子吓得收住鞭子,瞅着又笑又哭的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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