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黑白少年很神秘
當闫禮懷揣着闫族長給的一疊寶鈔回到花間樓的時候,發現那讨債的二位少年仍在二樓雅室,由無言公子親自相陪。
想到臨出門前闫族長的叮囑,闫禮更加好奇二位少年的底細。
“闫大公子來了,快請進吧。”
無言公子招呼闫禮進來,又故意隔開二位少年和闫禮,讓他們隔桌相對。
“銀票。”
白衣少年伸手讨要。
闫禮從懷裏取出一疊寶鈔,說:“帶銀子過來不方便,這寶鈔是秦氏莊子的。”
“嗯,無事。”
白衣少年搶來仔細清點,數完一遍又數一遍,再數一遍,再數第四遍……
“二十萬兩銀子,你要數到明日天亮嗎?”
“看看有無夾帶別家的寶鈔。”
白衣少年笑容純良,數寶鈔的手法很是奇特,幾乎每張寶鈔的邊邊角角都摸過一遍。等确認完,交給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寵溺淺笑,“數完了?”
“嗯。走着。”
白衣少年起身走向窗子,拿白絹帕擦擦手丢進窗下的炭火盆裏。
黑衣少年揖禮告辭:“多謝無言公子,我兄弟二人告辭了。”
“不必客氣,代我向你家主人問安。”
“主人行蹤不定,我們只是卑微的小卒恐怕一生無幸拜見主人。不過,回去後若見到統領定會禀告,請統領代無言公子向主人請安。”
“那就多謝啦。”
無言公子恭敬揖禮,暗道黑衣少年言語恭謹,不愧是活死人座下的小護衛。看他們十幾歲的年紀,應是初來乍道的新護衛正是歷練的時候。
“告辭!”
已躍出窗外的白衣少年抱拳,剎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唯看到一道白影飛快掠過重重屋脊,與那黑色的影子追追趕趕。
無言公子站在窗前遠眺,嘆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這二人加以時日定能成為活死人的左膀右臂,不可多得的人傑呀。”
“無言公子是花間樓主最得力的屬下,如今見到這二位少年,怎生出一絲老骥伏枥的悲壯?”
“你懂什麽?”
無言公子最看不慣闫禮這種小人,自己沒什麽本事卻野心勃勃,為了權勢不惜踐踏親爹的命。
“你不去追蹤那寶鈔的下落,賴在我這兒喝茶不怕被闫族長和三清道人綁回去抽鞭子嗎?”
“有些事交給下人去辦吧,何苦冒着寒夜風雪吃苦受累呢。”闫禮淡定地吃起來,這桌子美味佳肴是花間樓最貴的酒席,只有無言公子青睐之人能享用,換個人出多少銀子也買不來的席面。
無言公子冷笑,離開雅室。一個扶不起來的阿鬥,可憐那兩個老謀深算的兄弟倆争來鬥去,良苦用心終究會付諸東流。
夜色凝重,無言公子一身夜行衣悄然離開花間樓,延着黑白二少年的蹤跡一路追查,終于在子夜時分追到他們。
距離瓷裕鎮大約五十裏的山谷裏有一間茅草房,那黑白的二位少年騎馬停在茅草房外卻沒有急着下馬。
待茅草房的門打開,走出一位戴着鬼面具的男人。
黑衣少年将一疊寶鈔交給鬼面具男人。
鬼面具男人拿着寶鈔返回茅草房裏,而黑白衣的二位少年騎馬離開山谷,片刻不作停留。
無言公子取出黑布遮面,慢慢靠近茅草房。幸好山谷裏夜風狂嘯,他踩在枯草上的細微聲響亦能掩蓋。
他躲到茅草房的後面蜷縮在牆下偷聽,仍保持警惕心觀察四周的動靜。
茅草房裏,戴面具的男人将一疊寶鈔交給千夜,說:“闫氏族送來的二十萬兩銀子該如何處置?這秦氏寶鈔似乎要到祁山鎮兌換。”
千夜點頭,啞着嗓音說:“青州有秦氏錢莊,主人會派人去青州兌換。”
“屬下即刻帶寶鈔回去。”
戴面具的男人收回寶鈔貼身藏好。
千夜啞着嗓音,故作無奈地說:“你回去吧。我要留下來保護諸葛公子。”
“還有小姑娘,主人似乎對她很有興趣。”
戴面具的男人說,指指茅草房的後牆,意味深長的笑笑。
千夜無聲冷笑,嘴裏仍無奈道:“是,她的确有趣。”
“統領大人留下來保護諸葛公子和那位小姑娘吧,屬下先行回去啦。”戴面具的男人揖禮,态度很是恭敬。
千夜揖禮:“保重!”
茅草屋的小門吱呀敞開,戴面具的男人一聲口哨喚來馬兒,騎馬離去。
千夜站在屋子中央,冷聲道:“大冷天兒躲在牆根兒偷聽多辛苦,無言公子快進屋來暖暖吧。”
蜷縮在茅草屋後牆下的無言公子低聲苦笑,起身拍掉衣袍上雪泥,繞過茅草屋來到前門。
一進屋便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無言公子心裏更苦。他這是發現了某個重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嗎?會不會被滅口呀?
“老盜王可安好?多年未見,小兄弟越發穩重了。”
千夜抱拳還禮,打量無言公子一身單薄的夜行衣,忍不住調侃:“聽聞無言公子與闫族長之間暧昧不清,此次前來追查難道受闫氏父子所托?”
“不不不不,當然不是。”
無言公子暗罵自己多管閑事,在自家地盤裏花天酒地的多好。偏偏為滿足好奇心,冒着寒風暴雪跑來偷聽,又落到老盜王兒子的手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喲。
千夜昂首挺胸、雙手背後,耐心等待無言公子的解釋。
無言公子自知搪塞不過,只好招認:“我對那黑白衣的二位少年很是好奇,恐他們僞造九龍令,頂着為天下第一大商辦事的名頭來訛詐。若知他們是老盜王的屬下,我斷然不敢前來的。”
“爹爹早已歸隐,多年身在祁山鎮的秦莊。前日為還回玉玺鬧得一場風雨,了卻他一樁心願。如今,我拜在活死人的座下,賜名:千夜。”
“哈哈,恭喜千夜兄投得名主。”
“多謝無言公子。”
千夜抱拳,冷冷道:“諸葛公子和海棠姑娘深得主人的心意,望無言公子多多庇護。”
“一定,一定。”
無言公子心裏暗道好險。幸好他和諸葛弈、栗海棠不算親近也不算疏遠。看來今後要疏遠闫氏父子,免得惹來麻煩。
千夜揖禮:“重任在身,恕不相陪。”
“好好好,你請便!請便!”
無言公子鞠躬揖禮,親自送千夜走出茅草屋,看着他策馬離開山谷。他返回茅草屋裏靜靜的思考,将未來的謀劃重新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