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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師徒夜訪劉喜娘

栗海棠的纖細食指未碰到茶壺,堂嫫嫫吓得扭過身子保護,冷聲警告:“敢碰我的茶壺,我咬斷你的手指!”

栗海棠委屈了,她只是好奇嘛。

“堂嫫嫫真小氣,一個茶壺而已,戳壞了我再賠個新的給你。”

“你懂什麽,這是諸葛櫻當年親手燒制的。”

“啊?櫻姐姐會燒制瓷嚣?”

栗海棠瞠目,沒想到諸葛櫻短短兩年竟學會燒制瓷嚣。

一道黑風從門外掠來,剎時堂嫫嫫保護的茶壺已落入黑衣人的手裏,另一邊的窗子破開閃入一道旋入,和那搶茶壺的黑衣人交手。

“千夜別打,他是師父!”

栗海棠不必用眼辨識,只聞黑衣人身上淡淡的禦貢檀香便知他是誰。

拉下蒙面的黑布,諸葛弈寵溺地捏捏她的臉蛋。

“你怎知是我?”

“因為知道是師父呀。”

栗海棠眨眨杏眼一臉真誠,她才不會當着外人的面前将秘密說出來呢。

諸葛弈看向堂嫫嫫,将茶壺還給她,說:“你別生氣,小丫頭頑劣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搶我茶壺的人是諸葛公子,該道歉的人是你。”

堂嫫嫫緊緊抱着茶壺,她沒想到諸葛弈的功夫竟如此高深,恐怕守安堂裏暗藏的女護衛們也無法與他抗衡。

栗海棠讓千夜去守安堂外面守着,免得引起堂裏女人們的驚慌。

“你怎遣他出去了?”

見千夜翻窗悄無聲息地離開守安堂,堂嫫嫫好奇地問海棠。剛剛那少年的功夫也不錯,冰冷嚴肅的神情是衆多女子最喜歡的模樣。

栗海棠撇撇嘴角,調侃:“這守安堂裏囚禁的女人們自從關進來之前根本見不到男人,萬一哪個芳心動的非要和千夜私奔可怎麽好。”

“哈哈,你這丫頭,真是……咳咳!咳咳……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堂嫫嫫又笑又咳,她困守在這座冰冷的雕樓裏循規蹈矩的活了三十一年,看過太多膽大包天、直言不諱的年輕姑娘,但經過日複一日的消磨,那潑天大膽的姑娘們漸漸茍活偷安,再無當初的傲氣和霸道。

栗海棠的膽大讓堂嫫嫫老眼放光,她覺得這種無所顧忌的大膽言行因海棠身份尊貴,又有強大的靠山倚仗能自由自在,不受八大氏族的約束。

多說無益,諸葛弈來此目的已達成,只差帶海棠去見劉喜娘便可。

“夜深了,堂嫫嫫歇息吧。”

諸葛弈揖禮告辭。

栗海棠悄悄拉扯他的衣擺,小聲提醒:“師父,我還沒見到劉姐姐呢。”

“嗯,我帶你去見她。”

諸葛弈握住柔軟溫暖的小手,帶着她往門口走。

堂嫫嫫扶着牆站起來,“哎”一聲喚住諸葛弈,“你不帶走諸葛櫻留下的東西嗎?”

“送給你吧。”

諸葛弈背對着堂嫫嫫,冷冷的說。

“那是你姐姐留給……”

“我沒有姐姐。”

說完,諸葛弈帶着海棠頭也不回的離開。他不想傷害堂嫫嫫,更不想在海棠的面前揭穿堂嫫嫫的僞善。

栗海棠慢了半步跟在諸葛弈的身後,看着他俊撥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忍回去。

“心有疑惑,留着回家再問。”

“原來師父知道啊。”

“嗯。”

諸葛弈帶着她來到二樓,回字形的樓裏有無數走廊,每一條廊子的兩側有房間。看似格局簡單,但出入每個房間皆有被對面房間的人窺視的危險。

悄無聲息來到東邊的第三條廊子,諸葛弈抱起海棠,腳步極輕極緩地走到最裏面的一間北房。

“門未鎖,進來吧。”

隔着門,劉喜娘毫無情緒的聲音從房裏傳出。

諸葛弈并不急着帶海棠進去,站在門外側耳聽房裏的呼吸聲僅有一人,他才安心牽着海棠的小手推門而入。

劉喜娘坐在窗前的椅子,懷裏抱着一個木匣子。那神态竟與堂嫫嫫如出一轍,吓得諸葛弈和栗海棠驚出一身冷汗。

“呵呵,劉姐姐也喜歡坐在窗前賞月嗎?”

“剛剛去見過堂嫫嫫嗎?”

劉喜娘不答反問,冷瞟諸葛弈和栗海棠相握在一起的手,說:“你是奉先女,該懂得規矩。他是外族男子又年滿十六歲,該避嫌了。”

栗海棠羞赧地抽回手,不好意思地走到劉喜娘面前,含糊不清地辨白:“師父擔心我迷路。”

“守安堂只建了三層,回字形塔樓不論站在哪裏皆看得明明白白,別拿迷路當借口。”劉喜娘無情拆穿海棠的搪塞,看向諸葛弈,“請你到外面等,我有話要和妹妹說。”

栗海棠擔憂他出去被發現,忙拉住他,向劉喜娘解釋:“劉姐姐,師父待我極好,我的事從不隐瞞着他,劉姐姐就讓師父留下吧,我……”

“好,我出去。”

諸葛弈捂住她的嘴巴,說:“乖,不怕。我在外面等你,有危險就大叫,不必管樓裏的人會發現。”

“師父。”

栗海棠擔憂,這守安堂嚴禁男子進入,連每日送菜的婦人也被擋在廚房小門的外面。諸葛弈若在門外等着,萬一對面房間的人出來可怎麽好?

諸葛弈安撫地抱抱她,龍眸閃爍寒光警告劉喜娘。這一眼神透着殺意,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劉喜娘靜靜地看着,抱着木匣子的雙手握成拳頭。

門關上,栗海棠有些惱火地瞪向劉喜娘,“劉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

“過來。”

劉喜娘對她招手。

栗海棠慢吞吞來到她面前,噘着嘴不滿地問:“你想怎樣?”

“這個送你。”

劉喜娘捧起木匣子給她,說:“堂嫫嫫告訴我,我的爹娘被你照拂得很好,不僅重新蓋了房子,還雇了一對夫妻照顧他們飲食起居。家裏的田地也有人耕種,皆是你暗中安排的。”

“是我欠劉姐姐的。你被囚禁在這裏不見天日,我只能多照顧些劉大伯和劉大娘,以求贖罪。”

栗海棠傷心的說,她怨恨自己的親爹醉酒糟蹋了無辜的劉喜娘,唯今只有對劉喜娘的爹娘好一些來贖罪吧。

劉喜娘說:“好啦,前塵往事不必多言。我知道你的心,也感謝你。這木匣子你帶回去吧,別再來了。”

“劉姐姐,我這次來是想帶你一起離開的。我在祁山鎮有個宅子,祁山鎮的秦五爺是我的義兄。你可以在祁山鎮生活,我也會送劉大伯和劉大娘去與你團聚。好不好?”

“海棠妹妹,謝謝你為我謀劃這些。可我不想離開守安堂,更不想見爹娘。”劉喜娘感動海棠的心意,冰冷的臉有了些許喜色。她拉着海棠的小手,說:“海棠妹妹,聽我說。”

“好,你說。”

栗海棠一手抱着木匣子,一手被劉喜娘拉着。她慢慢蹲下來,微仰着頭,認認真真的聽劉喜娘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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