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全鎮最美一枝花
前院被砸,毀得只剩下完好無損的房子。
栗海棠喚小賬房的先生過來将毀壞的東西全部記錄在冊,還有宅子裏的花草樹木也一并記錄。
“來人,扶阿伯去治傷。傷不好,不準他動彈。”
“大姑娘真愛管閑事。”
烏銀鈴打趣海棠,扶她走到闫禮前,淺笑揶揄:“闫大公子沒想到敗在大姑娘的手下吧?堂堂闫氏族的大公子,未來會成為族長的人,敗給初出茅廬的小丫頭手裏真是不甘心呀。哎!我都替闫大公子臉紅。”
“閉嘴!你這賤丫頭竟敢侮辱我?你又好到哪兒呢,一個養在外面的野種,誰知烏三爺替誰白養了女人呢。”
闫禮已是待宰的羊,但他輸人不輸陣,言語上絕不能吃虧。這兩個卑賤丫頭敢瞧不起他,就要付出代價。無奈他現在身不由己,等父親得到消息派人來救他,定要她們受皮肉之苦。
烏銀鈴平生最恨別人說她是野種,更恨別人說她不是烏三爺的親女兒。她知道親娘和爹爹是真心相愛的,爹爹曾數次提出接她們母女入烏氏西府。親娘雖出身低微,卻最有骨氣的。寧願沒名分的作外宅娘子,也不願搬進烏氏西府受人侮辱。
闫禮的嘲諷深深刺痛了烏銀鈴驕傲又倔強的心。她管不得他是誰、是什麽身份,撇開海棠走過去,擡腳狠狠踩在闫禮受傷的大腿上。
“啊——!死丫頭,快把你的髒腳移開!”
疼得險些一口氣窒悶得昏厥的闫禮朝着銀鈴咆哮,他要殺了這該死的女人。
“呵呵,我的髒腳專踩賤人。你這嘴賤的混蛋,疼死也活該!”烏銀鈴陰恻恻的笑,擡起腳朝另一條大腿的傷口狠狠地踩、踩、踩。洋洋得意地問:“嘴賤的下場就是疼死你!疼死你!疼、死、你!”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殺、殺了——你——!”
闫禮疼得兩眼翻白,仍阻擋不了他憤怒的咆哮。
栗海棠捂着耳朵看熱鬧,實在不忍聽闫禮那殺豬般的吼叫。不過烏銀鈴的“踩功”不錯,很值得她學習學習。
她走來拉着烏銀鈴,送一塊香帕讓銀鈴擦擦汗,說:“鮮血流得很多,傷口沒被踩爛,腳力控制得恰到好處,看來農活沒少忙活呀。”
“那是。等空閑了,我教你。”
烏銀鈴喘口大氣,很滿意闫禮的兩條大腿鮮血淋淋。指着昏迷的闫禮,問:“要如何處置他?等諸葛公子回來嗎?”
栗海棠搖頭,望望天中的太陽漸漸西移,說:“鬧騰快一個時辰了,若師父想管早該回來啦。看來他知道我來管閑事,躲在暗處樂得逍遙呢。當人家徒弟喲命真苦!”
伸出金蓮小腳踢踢昏迷的闫禮,她問:“銀鈴啊,你說闫族長趕來之前,咱們先拿他逗逗樂子,如何呀?”
烏銀鈴點頭如搗蒜,連連稱贊:“大姑娘的主意好,好久沒有人能逗樂子啦,今兒定要拿他好好戲耍戲耍。”
“栗海棠,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麽?”
闫禮剎時睜大眼睛惱羞成怒的大吼,他剛剛聽到什麽可怕的事?要拿他逗樂子?這倆不知死活的賤丫頭。
栗海棠打量打量闫禮的身形,說:“把他扮成老嫫嫫的樣子拉出去游街怎麽樣?恰巧李嫫嫫有件做大的衣裳,正好給他穿。”
烏銀鈴捂嘴偷笑,對海棠豎起大拇指。
“栗海棠,你敢!”
闫禮怒吼,用力掙脫着繩子。
栗海棠輕蔑反問:“有什麽不敢的。來人,去取李嫫嫫的衣裳給闫大公子裝扮,務必漂漂亮亮、千嬌百媚、傾城傾國。”
“士可殺不可辱!”
闫禮寧願死也不會順從的,他一世英明絕不能毀在栗海棠的手裏。否則,他繼位闫氏族長之後會受人诟病而無法立足。
栗海棠才不管闫禮的未來如何,現在她只想讓他知道毀了諸葛府就該付出代價。
盡管闫禮奮力反抗,無奈雙拳難敵四手。終究被套上一身粗布襖裙,扮成老嫫嫫的樣子。
諸葛府的大門外停一輛牛車,老黃牛喘着粗氣,白煙從它的大鼻孔裏噴出來。
“栗海棠,我認輸!認輸!”
“晚了!”
“栗海棠,我賠罪!我下跪賠罪!”
“晚了!”
“栗海棠,求你饒了我吧。求求你啦!”
“不可能!”
……
闫禮幾近崩潰的哀求着,他不要被游街,更不要扮成這副鬼樣子去游街。
栗海棠手裏拿着一塊木板,等到闫禮被綁在牛車上,她将木板放在他的面前,對大門裏催促:“銀鈴快些的,牛車要走啦。”
“來啦來啦。”
烏銀鈴去取來筆墨,将沾墨的筆交給她。
栗海棠一腳踏在牛車上,字跡草草的寫下“全鎮最美一枝花”七個大字,笑問:“闫大公子可滿意呀?全鎮數你最美啦,你是天下第二,絕無人敢稱第一。”
“呸!今日之辱,來日必定奉還,咱們走着瞧!”
闫禮罵得很過瘾,罵完又後悔了。
栗海棠拿破布塞住他的嘴巴,擺擺手,送他……
“呵呵!”
闫禮內心哀嚎。呵呵你個鬼啊,呵呵你快點死啊,呵呵你被諸葛弈抛棄,呵呵你哭一輩子……
栗海棠喚上烏銀鈴一起回家去更衣,乘馬車跟在牛車後面看熱鬧,然後去瓷源堂等着闫族長來“興師問罪”。
烏銀鈴覺得闫族長不會來,栗海棠說闫族長會來。小姐妹為此打賭,是輸是贏尚不知。不過“全鎮最美一枝花”的闫大公子游街,這熱鬧千萬不能錯過。萬一誰家瞎眼的纨绔公子一見鐘情呢,那樂子足夠她們笑三年的。
牛車在繁華喧鬧的街市上緩緩前行,車板上坐着被捆成龍舟粽子樣兒的闫禮。身上穿着老嫫嫫的粗布襖裙,臉上擦得紅白青紫,乍一看以為是誰家的瘋婆娘跑出來呢。
闫禮又羞又怒,瞪着圍來的人們對他指指點點。他恨死栗海棠那賤丫頭了,絕不能放過她,還有烏銀鈴,還有諸葛府的人。
“全鎮最美一枝花?呵呵。”
無言公子的嘲笑聲從頭上傳來,綁在牛車的闫禮仰頭看。五味居三樓雅室的窗前,他和諸葛弈臨窗賞景。
闫禮皺眉,暗道無言公子幾時和諸葛弈走得這麽近了?無言公子不是父親的摯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