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闫族長左右為難
闫禮迷迷茫茫的走了,他無數次自問為什麽急迫的奪權?闫氏族只有他一個血脈,且闫族長喜愛男子,闫氏族長之權終會落到他的手裏,他真的被豬油蒙了心嗎?
倚竹院恢複寧靜,挨了板子和鞭刑的老婆子們即使未傷及筋骨,一身皮肉重傷亦需休養半月餘。
闫族長下令老管家,厲色道:“依闫氏族家規處置了她們,看看府裏的仆婢們還有無敢效仿言行的。”
闫夫人勸說:“你手下留情呀,這些老婆子們乃受人唆擺。她們言輕身賤,哪敢惹咱家的混世魔王?我和竹姨娘叩謝族長老爺的庇護之恩,也請你為我們積福饒恕她們吧。”
闫族長氣窒,冷然拒絕:“不成!絕不能饒了她們。今日她們僥幸逃過懲罰,往後又有人受唆使該當如何?”
“雖殺一儆百的法子能震懾包藏禍心的混賬們,可冤有頭債有主,真該罰的是禮兒呀。”闫夫人來到闫族長身邊試探着拉住他的衣袖,柔聲說:“老婆子們确有以犯上之罪,但罪不至死。依我之見,将她們趕出府、貶回家鄉、削去族籍,永不得自稱闫氏族的人。”
“哼!便宜她們了。”
闫族長拉長臉,坐到一旁強裝倔強。
竹姬笑看溫柔似水的闫夫人、裝腔作勢的闫族長,越發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禁好奇闫族長果真如他所說的天生喜男?
“你這丫頭看什麽呢?”
闫夫人發現竹姬眼神暧昧,卻又不是女子對男人愛慕的眼神。
竹姬斂收好奇心思,垂首禀告:“夫人恕罪,奴家有一事想與夫人、族長商量,望二位能準允奴家的請求。”
“說吧。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
闫夫人和竹姬一同坐到窗前的榻上,親昵地拉着她的手。
竹姬先颔首告罪,說:“因竹姬之故惹得闫大公子誤會闫族長和夫人,竹姬心中很是不安。等竹姬離開闫氏中正府之時,定會向闫大公子解釋清楚。”
“傻姑娘,禮兒一向自負,他認定的事便是錯的也會怪罪到別人頭上,豈是你三言兩語能勸服他的?”
闫夫人對闫禮又氣又失望,天涯遍地芳草香,他何苦為癡迷一個女子而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竹姬自然不會向闫禮解釋,她可是帶着任務來的。
“闫族長,奴家先前被送去鎮外的闫氏田莊,那裏清靜又不必擔心我的身份外洩。奴家願意為闫族長生兒子,但奴家不想住在府裏與闫大公子日日碰面。奴家想搬去闫氏田莊,望闫族長成全。”
“闫氏田莊并不安全,田莊一直由禮兒執掌,你去了反入虎口。”
闫族長左右為難,舍不得她離開府。畢竟搬離之後想時常見面就難了,且今日大鬧之後八大氏族的人們定會聽到消息。
“竹姬确實不宜留在府裏,可闫氏田莊有一半人忠于闫禮的,我們對田莊已失去掌控。”闫夫人喃喃自語,思來想去,問闫族長:“鎮子的私宅有幾處?”
“兩處,你知道的。”
闫族長撫額,真夠愁煩的。他果然不喜歡女人,若是心愛的男子定能想出藏起來的地方。
闫夫人想想,又問:“能否在鎮外再置辦個田莊?”
“別鬧。”闫族長擺手,說:“你當田莊是件衣服,想買便買?”
“這有何不可?我們打着送給無言公子謝禮的旗號置辦新田莊,由我親自去管治一年,待明年一切如常後再送給無言公子有何不可?”
“咦?這法子好。好好好,準了準了!”
闫族長喜笑顏開,豎起大拇指贊嘆闫夫人心思巧妙,嘆道:“我正愁着該送些什麽禮物感謝無言公子的大恩,搜羅許多寶貝不盡如人意。夫人這送田莊的主意妙呀!佩服!佩服!”
闫夫人笑道:“真真的偏心呀。族長大人果然最喜歡無言公子,看來我和竹姬是沒福氣得族長大人的賞識呢。”
“哎喲哎喲,夫人說得什麽話。”闫族長羞窘得老臉緋紅,見竹姬香帕掩面偷笑,他結巴解釋:“夫人想、想要的、我定、定會辦來。你說,說便是。”
“唉!我呀只求不被趕出家門便知足啦。望族長大人莫喜新厭舊,有了心愛的無言公子就抛棄我這有名無實的糟糠妻。”
“不會不會。”
闫族長擺擺手,他知道天底下再不會有一個女人甘願守着一個喜愛男子的丈夫過日子。那守活寡的日子并不好過,和守安堂裏的女人們一樣沒有希望的茍活。
闫夫人自知沒有資格向丈夫讨要什麽,她與二叔子之間的私情已深深傷害了丈夫。丈夫沒将她休去守安堂,沒将她浸豬籠沉塘,沒将她和二叔子之事宣揚出去已是天大的恩情。
闫族長安撫竹姬近來別理睬闫禮,可搬去和闫夫人一起住。他會盡快在鎮外置辦一間田莊,讓她們搬去住。
竹姬一一答應,待送走闫族長之後立即收拾東西搬去鄰旁的主院和闫夫人一起住。而藏在倚竹院的兩名暗衛也悄悄撤離闫氏中正府,一個去禀告諸葛弈、一個去禀告無言公子。
為置辦鎮外的新田莊,闫族長幾乎馬不停蹄尋遍鎮子周圍的村子,最終在距離秦氏莊子不遠的一個村子尋到一處不錯的田莊。
這裏依山傍水,離最近的村子有五裏路。且村子的百姓屬闫氏旁支的族人,他們耕種的田地有一半是闫氏族公中的田地。
闫族長動用家裏的一筆存銀置辦了田莊和方圓五裏的田地,讓闫氏族的各旁支族親們無話可說。
密而不宣的行事在官府和闫族長的嚴密保護之下沒有傳揚出去,官府的備案也做得悄無聲息。當然,這筆銀子定要打點得滿意才行,連無職無權的師父也收到一份封口厚禮。
幾日不見父親的面,闫禮那蠢蠢欲動的妄念又開始作祟。他暗中找到新姨娘桃兒,對桃兒百般讨好,句句皆嘲諷竹姬的卑賤出身和闫夫人的愚蠢。
桃兒本就嫉妒竹姬更得闫族長的寵愛,又有闫夫人的庇護。她雖如願成為妾,可闫族長根本瞧不上她,還下令禁足。
府裏那些有頭有臉的丫鬟們、老婆子們、小厮們都知道她對竹姬做過的那些事,總指桑罵槐的嘲笑她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反助竹姬更得寵愛。
“我不甘心呀!”
桃兒撲進闫禮的懷裏委屈哭泣,頓感自己太蠢了,當初該勾搭闫禮的。她到底腦袋發什麽呆,放着青年才俊的闫禮不要,偏要做糟老頭子的妾?
闫禮捏起她的下巴,滿目柔情地說:“我幫你呀。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便幫你代替竹姬,成為闫氏中正府最榮華的女人。”
“我要如何做?”
桃兒雙眼放光,心跳加快。
闫禮附在她耳邊低語:“倚竹院的老婆子們太無辜,你該替她們申冤呀。”
桃兒怔愣,心道:這消息傳揚出去,萬一族長老爺追查到她的頭上,她還能活命嗎?
闫禮看出她的猶豫,一把将她按到懷裏狠狠親吻。
桃兒驚慌之餘漸漸迷失在他的強勢又狂烈之中。女人啊,成為男人的獵物還想活命?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