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69章 雪絹帕傳遞秘密

烏族長的馬車行駛過繁華長街,忽然調轉馬頭又朝相返的南向行去。在離南城門不遠的地方,再次調轉馬頭朝北緩緩行駛。

馬車裏,烏族長雙手互揣,斜睇坐沒坐相、吃沒吃相的小姑娘,嫌棄問:“身為奉先女,你就是這般學規矩的?奁匣閣的老執事嫫嫫死前該教導許多日常規矩,怎她死了,你的規矩也随之死了嗎?”

“奁匣閣被你和栗族長燒毀,如今還沒重建。你真有臉來聲讨我的規矩如何?烏族長,你的臉皮真厚!”

栗海棠吃完一顆青杏蜜餞,開始搜尋有趣的東西。她發現馬車兩邊的小櫃子雕紋很精致,真不像烏族長這種暴急脾氣的人使用之物。

她蹲在一邊的小櫃子前,纖纖玉指描繪櫃門的雕紋,怎麽看怎麽喜歡。

烏族長忍不住喝斥:“給我回來坐好!”

“這雕紋是出自哪位匠師之手?雕工精細、花紋漂亮,與木紋走向相得益彰,真是巧妙呢。”

栗海棠很喜歡櫃門的雕紋,可惜她現在沒有筆墨和紙,若在諸葛弈的馬車裏就好啦,他的馬車裏什麽都有。

“烏族長,有筆墨嗎?”

“沒有。”

烏族長沒好氣地翻白眼瞪她,真當他的馬車是她家的要什麽有什麽嗎?

栗海棠撇撇櫻唇,嘀咕:“連個筆墨都沒有,窮。”

“你敢大聲說嗎?”

烏族長瞪眼,越看越生氣,真想一腳踹下車去。但他忍了,為拿回二十萬兩銀子和宮廷秘方,他必須用她去威脅諸葛弈。

栗海棠堵氣坐回來,一雙杏眼盯着櫃門的雕紋。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想描繪下來。

“烏族長,你這馬車裏果真沒有筆墨嗎?”

“櫃子裏。”

烏族長懶懶地斜睇一眼,看她找筆墨做什麽。

栗海棠燦然一笑,忙打開小櫃子,果然有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旁邊還有許多賬簿。看來烏族長平日乘馬車的時候也會查看賬簿來打發路途的寂寞。

她取出筆墨,将自己的雪絹帕鋪在地上,對照着小櫃門的雕紋認認真真的描摹。

烏族長神情淡淡地看着她趴在地上描畫,忽靈光一閃想到用什麽東西去威脅諸葛弈了。正愁沒幌子呢,這不就送來了。

他耐心等待海棠畫完雕紋,将筆墨紙硯放回小櫃子裏。待海棠高高興興地拿着雪絹帕展示給他看的時候,他一把搶來丢出窗外。

“拿給諸葛子伯看。他若交出二十萬兩銀子和宮廷秘方,我會放人的。”

“是。”

車窗外回蕩沉沉的嗓音,聽得海棠渾身一陣寒涼。她竟不知烏族長身邊跟着功夫高深的暗衛,真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了。

“烏族長,你抓我來也無用。那二十萬兩銀子和宮廷秘方皆在翎爺的手裏,師父……”

“諸葛子伯是翎爺的狗。”

烏族長恨恨咬牙,正因諸葛弈背後有燕峽翎爺撐腰,他才不敢明刀明槍地對付諸葛弈。可恨!可惱!

馬車緩緩駛回烏氏族村,來到烏氏中正府的後宅院門。馬車直入門內停下,烏族長喚來護衛将栗海棠押去後宅的客院歇息。

與此同時,諸葛府裏因有人闖入而刀劍相峙,被派來送東西的黑衣護衛掏出雪絹帕丢向老管家阿伯。

“你們的小主子就在烏族長的手裏,想她回來用二十萬兩銀子和宮廷秘方來換吧。”

黑衣護衛說完,躍上屋頂便逃。

侍童小右劍指黑衣護衛逃竄的屋頂,大吼:“抓住他!”

“不必了!”

諸葛弈走出來,從阿伯手裏接來雪絹帕。雪絹帕是他送給她所用的,可繡花草、可繪遠山、可染花汁。

阿伯上前(手語):主人,是烏族長抓走的小主子,要去烏氏中正府要人嗎?

諸葛弈看雪絹帕上描繪的花紋似曾相識,腦海裏搜尋一遍。龍眸半眯透着濃濃殺意,森冷道:“派人去探查烏族長如何抓走海棠的,又帶去了哪裏。”

阿伯颌首,揮手令現身的暗衛各自歸去。他轉身去安派探子查訪烏族長的動向,又派小左去鄰宅知會楊嫫嫫等人多加防備,免得有人趁機上門刁難。

諸葛弈盯看雪絹帕描繪的花紋頗有西域風情,猜想她在哪裏見到的,又是怎樣的境況下繪畫的。

雪絹帕上畫了十幾個形狀不同的花紋,每個花紋的中心皆有一個小篆字。十幾個小篆字解讀串連,就是一句:烏族長與外族勾結。

“真是聰明丫頭,我該如何獎賞你呢。”

諸葛弈小心觸碰雪絹帕花紋中心的每個小篆字,仿佛觸碰她白皙圓潤的臉蛋,暖到心裏、寵到心裏、愛到心裏。

“她被誰抓去了?”

背後一道粗啞嗓音傳來,擾亂諸葛弈的思緒。不必轉身便知來人是誰,他将雪絹帕揣進袖子裏。

“冷肆,你幾時回來的?”

諸葛弈轉身,打量冷肆如昔的一身粗犷黑袍。但亦有不同,他的手背上多了幾道疤痕,從顏色看來傷得不輕。

被他盯着渾身不爽快,冷肆将拳頭背在身後,扭頭避開他的視線,啞聲道:“剛回來。”

“既然你回來了,我也不便親自出手。千夜被派去盯着闫氏族,尚未歸來。那烏氏中正府救她的差事就交給你吧。”

“你又在搞什麽鬼?”

冷肆小聲抱怨一句,也懶得聽諸葛弈繼續叨念,大步朝後宅的馬廄而去。

“呵,死鴨子。”

諸葛弈看鬼手冷肆去救海棠,他正巧有足夠的時間去莫氏中正府探探莫族長的心思。乘馬車趕到五味居,正巧無言公子的馬車也到了。

兩駕馬車異向停住,兩個車窗僅一尺距離。

無言公子僅掀起窗簾,說:“闫族長動作真快,闫禮被廢了。”

“他的動作再快,也敵不過你的嘴快。”

車簾未掀,諸葛弈笑語調侃隔着綢簾傳過來,氣得無言公子哭笑不得。

“諸葛兄呀諸葛兄,我好心來告訴你,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還有臉來嘲諷我呢。”無言公子趴在窗上,伸長脖子湊近些,小聲問:“聽聞烏族長抓走海棠姑娘,你不急着去救人,竟有心思和我去探莫氏中正府。諸葛兄,小心海棠姑娘生氣不理你喲。”

“她不與你一樣,她知道如何自救。”

諸葛弈嗤笑,喚趕車的小右:“我們走。”

“哎?諸葛兄,你等我呀。”

無言公子忙鑽出自己的馬車,一下躍上奔馳急走的馬車,鑽進車裏與諸葛弈一拳定輸贏。

“哎喲,諸葛兄,你真打呀?”

“活該!”

“喂,你這樣,我要撤回烏氏中正府的暗衛,讓你心愛的小徒兒永遠關在烏氏中正府。”

“沒人求你去救她,你自作多情。”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還不行嗎?嗚嗚,我認輸!認輸!”

……

馬車漸漸駛離瓷裕鎮,馬車裏時不時傳出拳鬥的聲音,還有無言公子呼爹喊娘的求饒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