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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秘密太多惹忌憚

鬼手冷肆選了最好的一匹馬趕去烏氏中正府救海棠,既然諸葛弈不肯親自出手,他便不客氣地騎走最喜歡的馬兒作報酬。

料定烏族長在烏氏族村外布置很多探子和殺手,冷肆并未急着闖進村子。他将馬兒留在離烏氏族村十裏的地方,任馬兒去田野裏撒歡。

直到入夜,烏氏中正府似乎等待諸葛弈來救海棠,故而從大門至後宅客院布置千盞燈燭照亮。

冷肆悠哉斜卧在後宅主院的屋頂,腳下的瓦片被揭開,一道光柱自房中穿入夜空。他一邊喝酒一邊欣賞烏族長夫妻的鴛鴦戲蓮醉夢榻,暗道烏族長真是個心大的。

若換作莫族長,抓來海棠定會趁機嚴刑拷問諸葛弈的秘密,或者逼她答應作傀儡等等承諾。再看烏族長這般做為,做惡人也敵不過莫族長。

“相公,你抓來栗海棠是為與莫族長聯手嗎?莫族長知道栗海棠在我們手裏嗎?”

烏族長躺在床上長舒氣,幽幽嘆道:“莫族長這老狐貍打得如意算盤,他在背後謀劃,讓我去惹怒諸葛子伯和栗海棠。待諸葛子伯針對我的時候,莫族長絕對不會救我的。”

烏夫人擔憂,問:“那我們又當如何?才與栗海棠相安無事幾天呀,你別中了莫族長的詭計。”

“世事難料呀。闫族長有了嫡子之後,定會将闫氏族發揚光大。闫族長背後有無言公子做靠山,越過栗氏和烏氏成為瓷裕鎮第二大氏族也未可知。”

烏族長單手摟緊妻子,信誓旦旦:“烏氏族不能在我的手裏沒落,即使被莫族長利用,我也要保住烏氏族在瓷裕鎮的地位。”

烏夫人嘆氣,後悔當初與栗海棠鬧翻臉落得覆水難收的境地。

烏族長忽然想到什麽,坐起來穿衣要走,被烏夫人拉住。

“栗海棠身邊藏有許多能人異士,趁諸葛弈沒送來銀子和秘方之前,我先去問個清楚。”

“相公要對她動刑?”

“看她的表現了。”

烏族長甩開烏夫人,走出房外喚來管家,吩咐:“去尋兩個執杖嫫嫫過來,鞭子即可。”

管家看一眼正房裏走出來的烏夫人,忙去傳喚家法執杖嫫嫫。她們專管烏氏族女眷家法的施刑,平日單居在烏氏中正府後宅偏僻的小院子。

烏族長來到關押海棠的客院,看到一道魁武人影從天而降,恰好攔在他的面前。

“你是誰?”

“我家小主子被烏族長請來喝茶,我們可不敢留小主子在外面。”

冷肆戴着黑紗帽子,隔着紗捕捉烏族長眼中的一抹慌亂和畏懼,冷笑道:“當初烏族長一把火焚毀北民巷子的兩處宅院,将我家小主子落入枯井,井口覆大石企圖将她焚于井中滅口。烏族長萬萬想不到小主子會活着回來吧?”

烏族長戒備後退,死死盯着戴黑紗帽的魁武男人。他能感覺到來自于男人的陰陰煞氣,那令人窒息又膽顫的沙啞嗓音猶如奪命的弦聲。

“你是她秘密豢養的探子?”

“呵呵!想知道,地獄裏去問閻王吧。”

冷肆疾風出拳,直擊烏族長的胸膛。這一拳僅用三分力,對于無功夫加身的烏族長來說已是承受極限。況且他剛與妻子幾番纏綿,雙腿泛軟更無可抵抗。

一拳,砸胸膛,烏族長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飛了很遠。

二拳,砸在烏族長曾經受傷的腿,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仿佛震碎耳膜。

“啊——!”

烏族長仰頭痛喊,埋伏在府中各處的護衛們紛紛現身将冷肆圍在中央。去傳喚家法執杖嫫嫫的管家,及主院的烏夫人也聞聲趕來。

小小客院裏站滿了人,團團包圍中央的魁武男人卻沒有一絲畏意。他戴着黑紗帽,挺直腰板、睥睨環視,輕蔑冷笑:“一群鼠輩也敢攔我?”

“哈哈哈!”

正房的檐下倚着廊柱的小姑娘發出歡愉大笑,令提心吊膽的人們紛紛投去憤恨的目光。

烏族長捂着受傷的腿在地上打滾,烏夫人急撲過去将他緊緊抱在懷裏,怒視大笑的栗海棠。

與冷肆對峙的護衛們亦露出惱火的神情,圍在外面的護衛調轉方向,刀劍紛紛指向檐下的栗海棠。

“冷大哥,你幾時回來的?怎不提前給我來個消息,真真不怕我生氣嗎。”

栗海棠叉腰踱步,穿過層層的包圍圈來到冷肆身邊。與滿院子人們的警惕不同,她悠閑得像逛自家院子。

她站到冷肆面前,從下撩起帽紗小腦袋鑽進去,端看冷肆的醜疤臉。

“嘿嘿,冷大哥沒變樣兒,真好。”

“小丫頭,我若變成美男子,有人會一醋之怒殺了我的。”

冷肆将黑紗從她的小腦袋後撩回來,抓着她護在臂彎裏慢慢退後。

栗海棠抱住冷肆的粗腰,對快疼昏的烏族長說:“想保住你的腿,去找師父醫治吧。”

“小賤人!我決不會被你們拿捏住的。”烏族長怒罵,恍然明白她為何乖乖的跟他回來,原來在這兒等着他呢。

烏夫人哭着追上來,哀求:“栗海棠,我們知錯,求求你別……”

“滾回來!”

烏族長指揮管家将烏夫人拉回來,他咬牙忍疼慢慢站起,由護衛扶着他慢慢走向冷肆和栗海棠。

“小賤人,你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你的身邊又藏着多少能人異士?倘若你乖乖的交出來,我留你一個全屍。”

栗海棠從冷肆的臂彎中站出來,鄙蔑冷笑:“哈哈哈,烏族長,不要臉也該有個限度。綁我來你府上以雪絹帕威脅師父送來銀子和秘方做交易,現在見我身邊有功夫了得的護衛又垂涎三尺啦?”

“栗、海、棠!”

“烏族長!”

比聲高嗎?誰怕你呀。

栗海棠心裏吐舌頭,毫不畏懼烏族長吃了她的兇惡眼神。

“早在烏族長、栗族長和闫族長密謀焚毀北民巷子企圖連我一同害死的時候,我就明白一個道理。想在八大氏族活得長、活得橫,就要私藏很多秘密。秘密越多、忌憚越多,那些日思夜念置我于死地的人才不敢伸出魔鬼爪牙。”

她昂首睥睨,不卑不亢,語氣強硬。

烏族長怒目定定凝視她,心底一個聲音在說:是的,她說的對。活在八大氏族中,秘密太多惹忌憚,而忌憚的人越多、自己越安全。

無話可駁,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被戴黑紗帽的魁武男人帶離。當兩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烏族長一口鮮血噴出,昏死在護衛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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