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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以傾巢之力施壓

經諸葛弈提醒,程族長将紅陶土生意作明線,将南北貨販售生意作暗線。

明線由他親自控制,加強程氏紅陶土礦場的管治,在售賣紅陶器的鋪子亦添加一位大掌櫃,皆是他的秘密培養的心腹。

暗線由程夫人做擋箭牌,程族長背後為謀。南貨和北貨的販卒将賬簿統交給程夫人,再由程族長申查過後交還程夫人,借由程夫人之口委派販卒們做南北通貨的生意。

常言道:好男不與女鬥。程族長這招移花接木,将程夫人推到風口浪尖來抵擋莫族長和烏族長的聯手施壓,不僅沒身敗名裂,反而激起程氏一族的鬥志。

想來程夫人一個婦道人家都敢出家門來獨擋兇勢,程氏族旁支的掌權老爺們和公子們豈能輸給一個婦人?

縱觀程氏族的百年歷史,除第一代、第三代和第六代的程氏族人齊心協辦發揚光大之外,其餘數十代程氏族人皆內鬥,鬧得程氏族祖業落在程族長手中僅有四成,程氏族在瓷裕鎮的地位跌落三甲。

程夫人本是商賈之女,從小耳濡目染對做生意很有想法。她不拘泥于身份等級,待販卒們一視同仁。販卒們漸漸喜歡性格豪爽、做事潑辣的程夫人。

程氏族的南北貨生意日漸紅火,相形之下烏氏族的南北貨生意慘淡虧本,許多鋪子的掌櫃紛紛跑到烏族長面前訴苦。

在家養腿傷的烏族長原本等待程氏族被壓垮的好消息,誰知最先垮掉的竟然是他的烏氏?

烏族長咬牙,派人去莫族長來商議。誰知莫族長提前一步離開瓷裕鎮,臨走前留下一封信給他。

管家送信給烏族長閱看,說:“莫族長派來的人在西小院歇息,是否請過來?”

烏族長揉揉額頭,将信焚于炭火盆裏,說:“不必來見了。莫族長在信中說去尋位老朋友來幫我們。在他回來之前,他派來的那個人會幫助我一起施壓程司典燕四氏族。看來莫族長鐵了心毀掉他們。”

管家細細思忖,說:“莫族長只派一個人來相助,這誠意似乎太淡了些。”

“喚那人來見。”

烏族長吩咐管家去請人,他琢磨莫族長匆匆去找老朋友,那個老朋友到底是誰?隐隐約約有種被诓騙的感覺。

管家請來一個外表憨蠢的中年男人,見烏族長行揖禮後便不再開口。

烏族長打量男人,問:“莫族長派你來助我,你如何做?”

“族長老爺将莫氏族的六十間鋪子全部交給鄙人,鄙人希望烏族長也交出烏氏族的七十間鋪子。”

中年男人神情平淡,憨蠢的外表沒有一絲商人的狡猾。

烏族長向來以貌取人,聽到男人如此說,他不禁大笑,嘲諷道:“這位兄弟,不是我瞧不起,而是你的牛皮吹破了。莫族長是什麽人,豈會将全部身家性命交與你的手裏?哈哈哈,你當我是三歲稚童好騙嗎?”

中年男人不氣不惱,從懷裏取出一疊地契和房契,由管家轉交給烏族長閱看。

“共一百二十張,皆是莫氏族的鋪子。烏族長,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拿到一疊契子閱看,烏族長的笑容越來越僵硬,到最後嚨喉裏已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心跳如雷,腦中回蕩着“不可能!不可能!”的否定聲音,但親眼看到的契子是真實的。

“莫族長果真如此信任你?”

“不然呢?”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抽走一疊契子塞回懷裏。他不卑不亢,昂首鄙夷道:“烏族長若沒膽量與程司典燕四氏族大戰,鄙人可以去找闫族長。相信闫族長會更感興趣,也更願意與莫族長合作。”

“不。”

烏族長激動的不顧腿傷跳下床,拉住轉身欲走的中年男人,對管家說:“将烏氏族的契子拿來。”

中年男人淺笑說:“莫族長與鄙人說:以傾巢之力施壓四大氏族,還怕沒有功成名就的日子嗎?”

“對。莫老哥說的是。”

烏族長狂跳的心髒愈發猛烈,他不知自己到底做的是對是錯。

雖嘴巴說信得過中年男人,但烏族長還是選了自己的心腹掌櫃揣着契子。中年男人并不反對,直言烏族長委派的人不防礙他打壓四大氏族即可,烏族長指日保證自己的人不會逾矩。

中年男人離開烏氏中正府,與之同行的還有烏族長的心腹掌櫃。二人去了哪裏,無人知曉;二人做了什麽,無人知曉;二人用了什麽法子施壓四大氏族,無人知曉。

在烏族長日盼夜盼的等待五天之後,瓷裕鎮終于傳出石破天驚的消息:程、司、典、燕四氏族的瓷窯礦場發生坍塌,死傷人數不明。

若只是程氏族的紅陶窖場出事,瓷裕鎮的百姓們尚且認為是天災,可四大氏族的瓷窯場接二連三的出事,稍有腦子的百姓們便猜到乃人禍為之。

程氏族的紅陶窯場損失慘重,司氏族的瓷窯場次之,典氏和燕氏的窯場不大故而多為重傷。

入夜,司族長請來程、典、燕三位族長來商議如何應對窯場的傷亡事故。

司族長坐在主位長籲短嘆,說:“程氏族的生意被烏氏族施壓,不虧反賺。可我們就沒有那般運氣了,近來被莫氏和烏氏的人接連搶生意,稍有不滿便大打出手。我們的生意已損失一半,若繼續下去恐怕……唉!”

耿直的典族長罵道:“莫族長和烏族長這兩個老匹夫不敢與奉先女和諸葛子伯對着幹,就暗地裏拿捏我們。哼!兩個老匹夫真不是東西。”

燕族長拍拍典族長的肩,提醒:“小心隔牆有耳。萬一傳到他們的耳朵裏,到頭來吃虧的是咱們。”

典族長咬牙吱吱響,一拳砸在桌子上洩憤。

司族長悵然長嘆,說:“我且有一個法子可避開莫烏兩族的鋒芒,只是……唉!怕惹奉先女和諸葛子伯的誤會,說咱們無情無義呀。”

程族長細思片刻,說:“為了保住我們的家族,只能委屈他們了。司老哥,下決心吧,暫時與奉先女割斷關系。”

司族長颌首:“也只能這樣了。”

燕族長無奈道:“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望他們能見諒。”

典族長憤憤不平,可他知道司族長和程族長的決定是對的。他們不僅是一族之人,更肩負着全族人的生計。他們可以餓肚子,可族人們不能。

司族長拍案定奪,“好吧。我們分頭行動,将與奉先女割斷的消息傳出去。希望他們不會怪咱們。”

“我即刻去安派。”

程族長起身與司族長告辭,匆匆來匆匆去。

燕族長和典族長也辭別司族長,各自行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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