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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忌憚使他們恐懼

闫氏族的老爺們平日臣服于闫族長,除了闫族長治管嚴明、做生意頗有謀計,還與花間樓的無言公子深交甚好,即便闫族長在族中耀武揚威也忍了。

可今日有人密報,昨夜有賊人盜走闫氏權印,他們豈能繼續作視不理、忍氣吞聲?

“身為族長連權印也保不住,闫族長不急着派人去尋找,竟有臉在家裏砸東西發火,真讓我等寒心呀。”

闫氏旁支的一位年長老者站出來訓斥,就差大罵闫族長為身不正才招來匪賊。早前與烏氏族長合謀焚毀北民巷子,使栗海棠和諸葛弈記恨到今。此次權印被盜,誰都不是傻子,怎猜不到與諸葛弈有關。

闫族長百口莫辨,他想解釋這次逼瘋奉先女之事與他無關,可他一人言怎能辨過衆口?

闫氏族的旁支有數十,站在這裏的老爺們除了本宗族的,還有外戚宗族的。立族百年,盤根錯節的姻親已不再單單的闫姓,闫氏權印掌管的姓氏越來越多,它的丢失關乎十幾個大姓氏族的生計。

闫族長癱坐在地,他知道闫氏族亂了。而他丢失闫氏權印,很可能被趕下族長之位。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這件事與闫禮脫不開幹系。

“你,是你!”

“父親,此事與我無關。”

闫禮撩袍跪下,說:“兒子寄居于他人籬下,今早驚聞八大氏族各府的權印皆一夜被盜,急忙趕來家中。莫家三公子可為兒子作證。”

“尚且信你一回。”

闫族長嘆氣,比起不聽話的闫禮,這些跑來添堵的老混賬們更讓他頭疼。一群平日吃閑飯還嫌不夠好的,現在跑來鬧事要逼死他嗎?

闫氏族權印被盜,闫氏族大亂的消息瞬時傳遍瓷裕鎮,與此同時八大氏族的族長們和老爺們也發現自己的權印和私章亦不見蹤影。

最初,莫氏、栗氏、烏氏和闫氏皆傳出權印和私章被盜的事情,衆人懷疑諸葛弈搞得鬼。四位族長還未商量,又傳出司氏、程氏、典氏和燕氏的權印和私章也被盜走,衆人又放棄先前的懷疑,開始琢磨他們最近得罪了誰?

瓷源堂,八大氏族的族長們、老爺們皆聚在這兒,是清明祭禮後來得最齊全的一次。除了陪病弱的司族長前來司大公子司明堂算是小輩兒,還有陪闫族長前來的闫禮。

兩個小輩兒站在瓷源堂門外迎着諸葛弈,偶聽到榮興堂裏傳出幾位老爺們的挑釁叫罵。

諸葛弈的青篷馬車緩緩駛來,司明堂懸的心稍稍落下,他笑對闫禮說:“子伯兄能親自前來,可見盜走權印之事與他無關。”

闫禮笑而不語,暗道司明堂太天真。

青篷馬車停住,諸葛弈下車與司明堂和闫禮作揖相禮,說:“馬車裏還有一人。”

“誰?”

司明堂好奇。

“奉先女身邊的一位異士。”

諸葛弈返回馬車旁,說:“兄弟,可随我一同前往。”

“可。”

馬車裏走出一個瘦弱男人,頭戴黑紗帽,身穿玄色衣,腳蹬馬靴。他随諸葛弈一同進到瓷源堂,無視司明堂和闫禮的探究目光。

榮興堂內族長們、老爺們聽到大門外諸葛弈的聲音,立即停止叫罵,一個個伸長脖子望向院子。

重傷未愈的莫族長坐在主位,憤恨地瞪着院子裏漸漸走來的雪發少年。

司明堂和闫禮步步緊随,直到諸葛弈和魁武男人邁過門檻進屋,他們才止住步子留在門外,但一雙眼睛仍盯着魁武男人。

“子伯賢侄來了!”

栗族長率先開口,他的權印也丢了,但不焦急。現在栗氏族掌權的人是栗二爺,他只要尋回權印就能保住族長之位。不論權印是諸葛弈盜走的,還是栗海棠盜走的,他都有辦法要回來。

所有人齊看向莫族長和烏族長,此時與諸葛弈有着深仇大恨的人除了他們再無別人。

“諸葛子伯,你帶來的這個人是誰?”

莫族長強撐着氣力質問。這魁武男人數次出現,他略知道男人是栗海棠招攬的奇人異士,但堂而皇之的來到瓷源堂,嚣張氣焰讓他實無可忍。

諸葛弈笑容溫潤謙和,向衆人介紹:“這位大哥是海棠的朋友,昨夜盜走各氏族各府的權印和私章的人皆是他的屬下。”

“這……這……是真的?”

衆老爺們頓時坐立難安,一個人和他的屬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盜走他們密藏的權印和私章,未來也會有一天神不知鬼不覺的置他們于死地。

“太恐怖了!”

衆老爺們異口同聲發出畏懼的驚嘆,看向魁武男人的眼神亦帶着驚駭和忐忑。

魁武男人站得筆直,透過黑紗環視在座的每一位老爺們的神情,愉悅大笑:“哈哈哈,一群膽小鬼。憑你們這老鼠膽子竟敢算計海棠妹妹,逼她吃瘋藥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不不不,我們沒有。算計她的人是莫族長和烏族長,與我們無關呀。”一位闫氏的老爺忙撇清關系,事到如今什麽都不重要,保命要緊呀。

魁武男人鄙夷冷哼,如果摘下黑紗定能看到他翻白的大眼。

“一群膽小鬼!”

“好啦,別和他們廢話。說完就回去吧,海棠身邊離不得人。”諸葛弈輕拍魁武男人的粗臂,慢悠悠走到門旁的椅子坐下來。

魁武男人深吸氣,對坐在首位的莫族長說:“你們逼海棠妹妹吃下瘋藥,她如今瘋得連人都不認識。我們準備帶她去遍訪名醫,這八大氏族和瓷裕鎮嘛……就煩勞翎爺、秦五爺來共同管治。”

“放屁!瓷裕鎮乃八大氏族的事情,幾時輪得到他們來管?”烏族長厲聲大罵,這算是逼他們交出瓷裕鎮嗎?做夢吧。

魁武男人懶懶地走向烏族長,粗臂一伸,精準掐住烏族長的脖子将他慢慢往上提,烏族長僵直身子跟着慢慢往上起。

“海棠妹妹瘋了,可她身邊的奇人異士沒瘋。昨夜我們聯手盜走權印和私章就是為她鳴不平,報複你們這群跳梁小醜!”

“各位族長,想要瓷裕鎮和八大氏族平平安安的,你們就乖乖的聽話。否則,我們可不敢保證昨夜之事會不會重來一遍。到時候盜走的可不是什麽印啊章啊,而是你們的項、上、人、頭!”

魁武男人放開烏族長,任他癱軟回椅子裏。

“常言: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八大氏族的《祖規》有律:奉先女不可離開瓷裕鎮,不可長年居外,不可……”

栗族長的話未說完,一根玄鐵絲纏頸,吓得他張大嘴巴不敢再發聲。

魁武男人冷笑:“你們不答應也沒關系,明早我在奁匣閣新宅子等着你們來求饒!”

“你們又要做什麽?”

莫族長大驚,隐隐感到不安。

魁武男人懶理這群人,收回玄鐵絲與諸葛弈告辭後便離去。任誰也沒有膽量阻攔,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消失在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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