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男女搭配管家不累
栗海棠一直徘徊在地牢附近,蒙面影衛守住地牢門外不準任何人進入,她想知道諸葛弈會如何對待老叟。
地牢鐵門“吱呀”聲打開,諸葛弈率先走出,對蒙面影衛低聲吩咐一句,蒙面影衛立即進入地牢。
“師父。”
栗海棠急忙跑上前,笑眯眯讨好說:“師父,我親手做了好吃的杏子糕,要不要去嘗嘗?”
“好。”
知她滿肚子的疑惑要問,諸葛弈也懶得與她鬥心思。她想問什麽,他答疑解惑便是。
栗海棠親昵地挽上他的胳膊,走三步回首望一眼,走十步回首望三眼……直到地牢門口出現兩道人影,她才安心地挽着諸葛弈去自己居住的小院。
後宅的主院由諸葛弈居住,鄰旁不遠的一處小院給她居住。
小院清幽、滿園花海,最适合做女兒家的閨院。唯有種植的花皆是凡品,讓諸葛弈不甚滿意。不過他們留在這兒的日子不長,短暫居住尚可。
春陽風暖,花香彌漫的小院子裏擺上一張小桌、兩張小榻,烹一壺春茶、配一盤新鮮出爐的杏子糕,簡直人間最大的幸福。
挨着諸葛弈坐到一張小榻,栗海棠喚青蘿端盆清水來洗手。乖巧地服侍他淨手,仔仔細細、輕輕柔柔。
諸葛弈知她這是在讨好,故意裝作冷漠地說:“見老頭兒沒死,放心啦?”
“師父行事,我有何不放心的?”
栗海棠拿棉巾為他擦淨雙手的水珠,粗魯地挽起自己的袖子,一雙紅腫未消又結滿血痂的小手淹入水中。
諸葛弈劍眉微擰,很不喜歡她這般粗心大意的行舉,不禁沉聲責備:“女兒家傷了手該好好保養才是,瞧你這樣子生怕不留疤嗎?若長大了被男人瞧見,定會嘲笑你醜的。”
栗海棠嘟嘟櫻唇,一臉不解地問:“我為何要被男人瞧見?我出門會戴帷帽、會遮面,他們看不到的。”
諸葛弈繃緊俊臉咬牙忍笑,心中已抑止不住的狂喜。對,天下男人都別想看他的小姑娘,誰敢看就挖掉眼珠子。
“花妹妹,我來啦。”
一席紅衣似火,程瀾猶如一道紅焰席卷而來。擠坐在她的身邊,挑釁地看向諸葛弈,伸手拿一塊杏子糕放到嘴裏品嘗,皺巴俊臉調侃道:“杏子糕真酸呀!比陳年老醋還酸呢!”
“胡說!杏子幹用蜂蜜腌制過的。”栗海棠揭穿程瀾的謊言,取一塊杏子糕掰開兩半,一半送給諸葛弈,“師父嘗嘗,很甜的。”
諸葛弈溫潤淺笑,抱起她走到對面的小榻上坐了。
程瀾哈哈大笑,揶揄道:“子伯兄別小氣嘛,我也護着花妹妹呢。”
“不必。”
諸葛弈冷言拒絕,看到影衛領着幹幹淨淨的老叟回來。
栗海棠打量老叟,附在他耳邊小聲問:“師父,他不是受傷嗎?還能走路?”
“傷得不重。”
諸葛弈吃掉半塊杏子糕,确實酸了。再看程瀾又拿起的一塊杏子糕,發現他吃的半塊顏色略顯青色。
再看盤中的幾塊杏子糕,果然顏色深淺不同。略顯淺青色的,定是甜味濃些;略顯深青色的,定是杏子幹放得多,酸味濃些。
“我知師父不愛食甜。”
栗海棠将手裏的半塊杏子糕放到他的大手裏,扭回頭繼續盯着徐徐走來的老叟。想着該如何勸他留在谷宅,又給他安個怎樣的差事?
“主人,小主子,程公子。”
影衛向三人行禮。
老叟依樣兒向三個行禮,“拜見諸葛公子。拜見小東家。拜見程公子。”
程瀾驚訝老叟對海棠的稱呼,好奇問:“花妹妹,這位老伯稱你什麽?”
“小東家。”
栗海棠驕傲地回答,對青蘿說:“去喚全娘過來,我有事要交待。”
“是。”
青蘿颌首,不經意偷瞧諸葛弈,見他全無阻攔的意思便知海棠作主。
老叟有些不知所措,先前不當小姑娘是真神,言語略有不敬。如今羞愧得想尋個地縫兒鑽進去,實在沒臉站在她面前。
剛剛在地牢裏,諸葛弈表明天下第一大商的身份,也告訴他關于谷宅神秘東家是這位小姑娘的事實。而他想為陳老家主和陳氏族沉冤昭雪,唯有谷宅的神秘東家會幫他。至于代價是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小東家,全娘來了。”
青蘿領全娘進院,二人的臉色皆不悅。
栗海棠佯裝看不到,喚全娘上前,擡手指向老叟,說:“這位老伯……”
“小東家,老奴洪四。”
老叟跪下磕頭,以示效忠。
“洪伯免禮。”栗海棠遞眼色給青蘿,讓青蘿扶起老叟。對全娘說:“身為女子,內宅家事駕輕就熟,外面的生意之事就難為你了。我想着洪伯是瓷莊的老掌櫃,又是師父昔年老友的忠仆,對經商自然懂得多些。”
“小東家說得是。”
全娘随聲附和,并無異議。
栗海棠笑說:“我初掌谷宅,偏巧劉管家病死了。全娘是個婦人又不精商事,替我掌管谷宅便是,也好将女兒帶在身邊照顧。”
“多謝小東家。”
聽海棠提起女兒,縱然心中再多的不悅也收斂了。全娘知道谷宅換了主人,她要效忠的人已不再是諸葛弈。
洪四聽到海棠這般安派,對他全然信任,不禁感激地熱淚盈眶,跪地磕頭:“多謝小東家賞識,老奴必甘腦塗地報答小東家恩情。”
“快起來吧,你還有傷呢。”
栗海棠讓洪四起身,問身邊的諸葛弈:“師父,我這般安排可好?”
諸葛弈微點頭,說:“男主外、女主內,甚好!”
“男女搭配管家不累,希望谷宅能在他們的齊管之下越來越好。”栗海棠笑盈盈地盯着全娘,心思卻在洪四的身上。人皆有致命的軟脅,全娘的軟脅是六歲的女兒;那麽洪四呢?他的軟脅又是什麽呢?
程瀾邊喝茶吃杏子糕,邊觀察全娘和洪四。待海棠吩咐他們各自去忙,他才讪讪開口:“那女人留不得,越早除掉越好。”
“不行,我要留着她。”
栗海棠搶來盤子裏最後一塊杏子糕,氣得瞪眼:“程大公子,你不怕吃撐嗎?”
程瀾搖頭,厚顏道:“再給我一盤也吃得下。”
“撐死你得了。哼!”
栗海棠掰開兩半,仍一半給諸葛弈品嘗。
全娘去而複返,雙手捧一張拜帖,道:“衡六爺攜子拜見小東家。”
“衡六爺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