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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谷宅東家竟是醜女

栗海棠驚訝,拿來拜帖一瞧,入眼的字跡實在令她不忍直視,皺眉嫌棄:“哎喲,這是誰的字呀,好醜!”

諸葛弈冷瞟一眼,英挺的劍眉也皺在一起,發出同樣的嫌棄:“确實醜!”

程瀾好奇,傾身越過小桌抓走拜帖,挑剔品評:“我是同輩中字最醜的,闖蕩江湖多年也見過幾位兄弟字醜如蟲,不過比起這位兄弟的筆跡,那真真的漂亮許多呢。”

青蘿也忍不住伸脖子張望,略看到拜帖上角的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實在辨不出是什麽字。

栗海棠搶回拜帖,猜測:“衡六爺出身商族,必定從小習字。不然記下的賬目讓別人如何看呢?”

“故而楊天保跑不掉的,這拜帖是他寫的。哈哈哈,字真醜!”

程瀾開懷大笑,終于見到世上寫字最難看的人喽。他又搶來拜帖,說:“這拜帖送給我吧。等回家後,爹娘再訓我寫字不端,我就拿出這張拜帖來。哈哈哈!”

栗海棠實在不忍心告訴他,程族長和程夫人哪會等他拿出拜帖來堵住他們的嘴巴,直接下令家法即可。

諸葛弈握住她的小手,說:“若不想去見他們,我……”

“我見。”

栗海棠當機立斷,讓青蘿去找洪四,又拜托程瀾陪她一起去見衡六爺。

諸葛弈不再多言,他知道她在努力讓自己成為真正的谷宅東家。他願成為她最堅實的力量和依靠,讓她無所顧慮的勇往直前。

程瀾大感意外,見海棠鬥志昂揚地走向院門口,慌忙追上,“花妹妹,你要我陪着去見衡六爺?”

“是啊。”

栗海棠主動拉着程瀾的衣袖,說:“衡六爺急急忙忙領着兒子來拜訪,定是聽到瓷莊老掌櫃改投谷宅門下。他是來探聽消息的,看看谷宅東家和元五爺會不會鬥起來。”

“然後呢?衡六爺會坐收漁翁之利?”

“哼!他不敢。”

栗海棠拉着程瀾的衣袖大步往前院行去,臨穿過垂花門時恰被迎面跑來的洪四撞到。

“洪伯,你急匆匆的跑什麽?”

“小東家,衡六爺和混世小爺來了,他們來見谷宅的神秘東家。”洪四氣喘籲籲,拉着她和程瀾躲到垂花門後面,壓低聲說:“衡六爺此來心懷鬼胎,小東家別去見。”

“衡六爺不是男人嗎?竟能懷上鬼胎?他娶了鬼娘子為妻作妾嗎?”栗海棠與洪四玩笑調侃,反拉着他往前院走。

洪四無奈,看向程瀾,“程公子,你幫忙勸勸。”

程瀾搖頭如波浪鼓,拍拍洪四的肩,說:“放心,有本爺在,管他們的肚子裏懷的什麽胎呢。敢對花妹妹動歪心思,本爺打得他們下輩子也生不出娃兒。”

洪四欲哭無淚,這一個兩個的怎都不聽勸呢。他回首望望不見諸葛弈的身影,猶豫等會兒要不要去找諸葛弈說說。

前院,衡六爺和他的兒子楊天保乖乖地站在院中央一動不動,更不敢擡頭四下觀望,生怕暗處射來箭矢要了他們的命。

栗海棠以雪紗遮面,潇潇灑灑的領着程瀾和洪四走來。嬌嬌小小的她走在前面,後面跟着紅衣程瀾和駝背洪四,怎麽看都顯得不夠霸氣。

衡六爺聽到腳步聲,擡頭望去,驚呆得睜大眼睛,嘴巴裏一連串的“你你你你”卻再說不出別的字。

平日嚣張慣的楊天保也愣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醜女!”楊天保最先回神,抓住父親的衣袖,指着走在最前的小姑娘說:“爹,是那個打我的醜女。”

“閉嘴!”

衡六爺低聲斥喝,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真想扇兒子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也不瞧瞧這是什麽地方?竟敢大聲說話。

洪四越過海棠,上前與衡六爺揖禮。待海棠和程瀾走來,他才站到海棠身邊向衡六爺說:“這位是谷宅的小東家,早前在瓷莊衡六爺已見過的。”

“醜女怎麽可能是谷宅的小東家,別騙我們啦。”楊天保仍不忘被海棠喚出暗衛暴打的仇憤。之前不知她藏在什麽地方,現在站在眼前怎能饒過她呢?

衡六爺斜睇他的蠢兒子,裝作無意地狠踢一腳兒子的小腿,臉上笑容谄媚,揖禮道安。

“拜見小東家,在下楊衡,是霞彩鎮的布商。”

“爹,你是不是病啦?怎和這醜女行禮?”楊天保憤憤不已,撸起袖子準備迎上前暴打她一頓洩恨。

衡六爺氣如牛鬥,顧不得外人在前,揮起大巴掌狠狠掴了兒子一臉,喝令道:“跪下!”

“爹!我沒錯,為何跪?”

楊天保不服,梗直脖子與衡六爺唱反調兒。

衡六爺忍無可忍,揮手又是一巴掌掴了兒子,罵道:“你這蠢貨,滾出去跪着!”

楊天保瞪圓大眼費解質問:“為什麽?爹,我做錯了什麽?這個醜女是假的,她是騙我們的!還有這個老混賬,他是瓷莊的掌櫃,是元五爺的狗。”

“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衡六爺發狠地一連掴了五巴掌,終于把楊天保打得昏頭轉向、鼻口噴血。而固執的楊天保被打腫整張臉,依然質問:“爹,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何打我?”

看完熱鬧,栗海棠實在不忍心見死不救,勸道:“衡六爺別打了,他還是個孩子,待回家後好好教導吧。”

衡六爺的老臉陰沉,暗道:你真會尋時機勸話,剛剛第一巴掌的時候怎不讓我待回家後教導?嗚嗚,我的兒子呀真真受苦了。

程瀾見楊天保被親爹打得慘狀,豎起大拇指誇贊:“這位小兄弟真乃豪傑,佩服!佩服!”

衡六爺不敢刁難海棠,對程瀾就沒有客氣了。他挺直腰板,微揚起臉斜睐一眼紅衣少年,語氣不善地問:“這位少年如何稱呼?哪裏人士?”

程瀾雙手叉腰,眼神輕佻,回答:“本爺姓程名瀾,出身瓷裕鎮八大氏族的程氏族。”

衡六爺輕蔑道:“程氏族?沒聽說過。”

程瀾笑笑,看向海棠,說:“花妹妹,看來霞彩鎮的這位衡六爺是井底之蛙,我們要不要換個人來……”

“衡六爺與你說笑呢,他怎會不知瓷裕鎮呢?”

栗海棠嫣然一笑,與衡六爺視線相彙,說:“即便衡六爺以前不知,現在也該知了。瓷裕鎮外的寒夜谷成為天下第一大商的新巢xue,江湖和商道傳得沸沸揚揚,衡六爺霸踞一方乃當世枭雄,消息怎會不靈通呢?”

程瀾笑而不語。

衡六爺驟然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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