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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 真相就在巧合二字

黃昏時分,新谷宅裏迎來一位又一位的客人。除去下帖子邀請的吳老家主、吳老爺,還有良和城外鎮守兵營的李将軍,知府之下的同知和通判。

元煦和莫容玖接到消息立即前來。

程瀾愛熱鬧自然也不想錯過,便強扯着栗君珅來了。

一入新谷宅,衆人皆驚嘆。

一向自視清高的莫容玖忍不住酸溜溜的品評諸葛弈太奢侈。元煦笑而不語、心生羨慕。

老管家引領衆客來到一座格局歪七扭八、不方不正的院子,不僅院子格局不規整,連房子建造得也異形異狀。

最先趕來的元煦、莫容玖、程瀾和栗君珅直接入正樓用茶。

随後趕到的吳老家主,吳老爺則請到偏樓用茶。

最後,李将軍、官府的同知和通判來時,則安排到院門旁的亭子裏用茶。

對此,李将軍頗有微詞,對老管家不滿道:“閑管家,你這是何意?瞧不起咱們一介武夫嗎?”

老管家笑道:“李将軍稍安勿躁,王爺與小東家正在商議大事。”

“呵!谷宅幾時易主的?我怎不知?這小東家是從哪個乞丐窩裏淘換來的?身家清白不?”

李将軍言詞無忌,态度無禮,令老管家很是不悅。但李将軍尚有軍令在身,他只好忍氣陪笑。

“李将軍請用茶!”

“滾吧!”

李将軍揮手厭煩的驅趕老管家,坐回亭子裏如牛灌水的喝茶。他入朝為将的日子不長,對先帝賜封的義親王略有耳聞。、

聽說,這位異姓王爺在九歲時領兵打仗,為國效忠立下汗馬功勞。先帝感他年少有為,頗為疼愛,故收為義子賜封為王。

他一向不屑這等傳言,更不相信一個九歲的娃娃能領兵打仗?

不知等待多久,老管家去而複返,道:“請李将軍,張同知,趙通判随老奴去見王爺。”

“好。”

張同知早不想與李将軍相處在一塊,他雖與李知府交情篤深,對李将軍卻沒有好感。李知府算是半個好人,而李将軍就是混賬王八蛋。

老管家引領三人來到正樓,恰巧吳老家主、吳老爺也從偏樓而來。

吳老家主因病纏身,特許由兩個小厮擡步辇入正樓,吳老爺随行在旁照顧着。

李将軍冷嗤,說:“吳老家主已風燭殘年,何苦緊抓着吳家的權財不放?難道你要将幾輩子的錢財帶入棺材裏?”

吳老家主以帕子捂住口鼻,故作難忍的狂咳起來。

李将軍翻白眼,小聲罵道:“老不死的,早晚命喪我的手裏。”

老管家離得最近,聽得最清楚。他回首看一眼李将軍,默默繼續往正樓走,心中佩服:小東家果然聰慧!

衆人随老管家進入正樓,見到寬敞的一樓中堂空蕩蕩的,唯一的兩張太師椅擺在最前。

先行請來用茶的元煦、莫容玖、程瀾和栗君珅則由二樓下來,紛紛與吳老家主、吳老爺相禮後,便裝作不認識的看向李将軍、張同知和趙通判。

“王爺駕到!谷宅小東家駕到!”

老管家高唱,分立兩旁的衆人齊跪下磕頭。

“下官拜見王爺!”

“草民拜見王爺!”

“見過谷宅小東家!”

“拜見小東家!”

元煦、莫容玖、程瀾和栗君珅疑惑。請他們來看熱鬧的人不是諸葛弈和海棠嗎?怎又出來一個王爺?京城的王爺用一只手也能數得清楚,駕到的是哪一位呢?

“都起來吧!”

栗海棠揮揮帕子,随諸葛弈坐在太師椅。

衆人之中,唯一不必跪下行禮的吳老家主驚出一身冷汗,難以置信地瞪大老眼,盯着被稱為“王爺”的雪發少年。

“末将拜見義親王。”

李将軍抱拳行禮,偏與別人不為伍。剛剛衆人下跪他站立,剛剛衆人齊喊拜見,他沉默不聲。

諸葛弈颌首,說:“李将軍鎮守良和城、良平城、安豐城多久了?”

“禀義親王,有三年了。”

李将軍昂首高聲回答,單手叉腰态度狂妄。

諸葛弈薄唇淺勾一抹冷嘲,喚道:“來人,帶李知府來見。”

張同知與趙通判悄悄交換個眼色,行動一致的往後退半步。他們知曉李知府和李将軍暗中偷盜戰馬獲利的醜事,雖不願得罪李氏兄弟,但不恥他們的作為。平日茍且偷安,今日亦是。

蒙面黑衣人押着李知府從地牢來了。地牢陰暗濕冷,凍得李知府蜷縮身子瑟瑟發抖,在看到李将軍、張同知、趙通判後更是有苦難言。

“好啦!人到齊了。”

栗海棠突兀開口,驚醒神思的衆人。她端坐在太師椅裏,說:“今日,王爺将一件大事交與我差辦,我必然要喚來衆位一解真相。”

“什麽真相?你又憑何來管……”李将軍狂傲質問,話未說完就被蒙面黑衣人一拳打倒在地。他捂着半邊臉,憤恨怒目,厲聲質問:“義親王,這是做什麽?”

老管家奉茶,諸葛弈垂斂龍眸,淡淡地說:“本王準允的,忤逆者死!”

栗海棠笑嘻嘻地說:“多謝王爺給小女子撐腰。還有……”她看向憤憤的李将軍,說:“你若不服,可用命來賭!”

命是自己,當然不能拿來做賭注。李将軍強忍怒氣,說:“谷宅小東家,你所說的一解真相是什麽?與我何幹?”

栗海棠嘆道:“當然有關系啦?李将軍做鎮守一方的武将太屈才了,該入朝為宰相才是。你與李知府勾結江湖匪賊裏應外合偷盜戰馬,賣給馬幫和商隊牟取暴利。昨夜,城外的土地廟就是你們與馬幫、商隊交易的地方。”

“那又如何?你們有何證據?”

李将軍死不認賬。

栗海棠指指李知府,“他已經招了。”又指指吳老家主,“他的孫子吳世同,前日夜裏騎走一匹戰馬逃回家,戰馬在吳家乃物證,吳世同就是人證。”

李将軍抵死頑抗,道:“那也無法證明是我勾結江湖匪賊,是我偷賣戰馬,是我牟取暴利。”

栗海棠搖頭,說:“李将軍,你真是死鴨子嘴硬。物證、人證皆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物證?一匹傷殘的戰馬?人證,失蹤的吳世同?”李将軍狂妄大笑,說:“這兩樣能證明我勾結江湖匪賊?”

“不能。但是……別人能。”

栗海棠對老管家說:“請出來吧。”

老管家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将軍,匆匆去了,又匆匆回來。他的身後跟着十七個人,正是土地廟的十七個盜馬賊。

見到李将軍,領頭匪賊立即指着他大喊:“就是他!就是他指使我們偷戰馬的!”

被指認的李将軍瞠目,結巴問:“你們,你們不是……不是被……殺了嗎?”

栗海棠連連點頭,頑皮說:“對呀。他們是厲鬼,專門回來尋害死他們的仇人呢。李将軍,你快跪下求饒吧!”

李将軍欲拔刀,卻發現他在進入谷宅時便收走佩刀,此刻手無寸鐵如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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