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2)
身體也在好轉,可惜他已經錯過了站在她身邊,把她納入他懷裏呵護的機會。
他能接受暗戀多年的可人兒成是他人未婚妻這個事實,可他的心裏難過,卻是不争的事實。
如果不是他有病,或許他有機會與悠悠在一起。
“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喬修傑盯着這窗外黑色的天空,溫淡地回應着敲門聲:“媽,我不餓。”
“修傑哥,是我。”
他最懷念也是最渴望聽到的聲音。
喬修傑立即自躺椅上站了起來,把許悠的相片往枕頭上一塞,才快步地走到房前,打開房門一看,許悠還真的站在他的房前,在他開門後,許悠端着飯菜進來。
“悠悠,你怎麽來了?”
喬修傑溫聲問着,跟着她往房裏走去,房門并沒有關上。
把重新做過的飯菜擺放在房裏的茶幾上,許悠略略責備着喬修傑:“修傑哥,你怎麽能不吃飯呢?這是我親自為你做的,你可要給我面子,把這些飯菜都給我消滅掉。”
喬修傑卻站在許悠的面前,擔心地又溫柔地凝視着她,溫聲問着:“是我媽找你來的?你自己一個人來的嗎?”
“修傑哥,你先吃飯吧,別餓壞了。”
許悠把喬修傑拉到沙發前坐下。
“悠悠。”
喬修傑拉住她的手,認真地說道:“以後,在這個時候,不準獨自前來,不安全,如果你有什麽,你教修傑哥如何安心?”
他的事遠遠沒有她的安全來得重要。
“就二十分鐘的車程,我又是開着車的,不會有事的。”許悠安撫着他,不想他有心理負擔。“修傑哥,你要是不想我在這個時候還要跑來給你做吃的,你以後就要在正常的時間內用餐,否則半夜三更,我都會跑來的。”
喬修傑心疼地拿起了筷子,優雅地吃着飯菜,數分鐘後,他便放下了筷子,說道:“悠悠,我吃飽了。你的廚藝又精進不少,烈以後有口福了。”
“他的廚藝并不比我差。”許悠随口應了一句,又說喬修傑吃得那麽少。
喬修傑望望自己吃剩的飯菜,笑得溫柔,笑得滿足,得不到她,但能吃到她親手為他做的飯菜,他也心滿意足了。“悠悠,這一頓飯,修傑哥吃得比平時多了一倍。”
“吃得比我還少,怪不得這麽瘦。”許悠還是心疼地嘀咕了一句,就動手收拾碗筷,喬修傑阻止了她,站起來拉着她就往房外走去,體貼地說道:“我送你回家。”
051 我在你背後擔心你
51 我在你背後擔心你
許悠連忙拒絕,“修傑哥,夜很深了,你身體不好,早點休息,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會有事的。”
喬修傑故意睨着她,故意自嘲地說道:“悠悠,你是嫌棄修傑哥身體不好,連車都開不了嗎?”
他可是十八歲就考取了駕照的,在生病之前,他的車技可以和賽車手媲美。
“修傑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喬修傑笑着,“我逗你玩的,瞧你緊張的樣子。悠悠,以後我一定會在正常的時間內用餐,你不要再在這個時候往外跑了,知道嗎?”
許悠不着痕跡地從喬修傑的大手裏抽回了自己的手,與喬修傑一起下樓,喬夫人看兩個人下樓,連忙給一名傭人使眼色,那名傭人便上樓去收拾,看到飯菜被動過了,還吃了不少,傭人開心地走出房間朝樓下的喬夫人笑着點頭,喬夫人才重重地籲了一口氣,過于擔心兒子的喬老爺與妻子相視一眼後,雙雙迎過來,感激地看了許悠一眼。
“修傑哥,你真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許悠不讓喬修傑再送她。
“悠悠,路上小心點。”
喬夫人示意丈夫勸住兒子,她把許悠送出屋外,對許悠自然是千多萬謝,末了又嘆着氣:“修傑回來晚了,否則……”要是早點回來,說不定許悠就能成為兒子一生的精神支柱呢,他們做父母的也能放心了。許悠不像許雅那般的強勢,但許悠屬于那種宜家宜室的賢惠女子,很适合當他們兒子的賢內助,可惜,還是遲了,也錯過了。
都是老天爺不長眼,讓他們好好的一個兒子生了那樣的病。
也讓兒子不願意向許悠表白,擔心自己的病體會拖累許悠,等到病快要治好了,許悠卻走遠。
誰都不敢怨許悠,畢竟喬修傑不曾向許悠表白,許悠也沒有承諾過什麽,又怎麽可能在原地等着喬修傑?
許悠不知道如何應答喬夫人的嘆息,只能安撫了喬夫人一番,便在喬夫人的叮囑下鑽進自己的車內,離開了喬家。
此刻,夜深至淩晨了。
許悠走後,喬修傑還是忍不住溫聲責備着自己的母親:“媽,以後不要在深夜的時候麻煩悠悠,她一個年輕女子,深更半夜的開車往外跑,很不安全,要是悠悠出了什麽事,教我如何安心?如何面對烈?”
“修傑,你媽也是擔心你。你不想讓悠悠半夜三更還要跑來看你,你以後就不要再像今天晚上這樣,一直不吃東西,讓我們都為你擔心。”喬老爺溫聲輕責着兒子。
喬夫人連忙扯了丈夫一下,喬修傑捕捉到母親那緊張的小動作,心裏也泛起了歉意,為了他,一家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過着日子,時刻擔心他的病情會不會惡化,要不要馬上做骨髓移植手術,精神上就沒有好好地放松過,他卻因為心愛的女子成了表弟的未婚妻而難過,不吃東西,最後不僅讓家人擔心,同樣地讓他心愛的女子擔心,更在半夜三更的跑來給他做吃的。
“爸媽,以後我都不會這樣了。”
喬老爺欣慰地點頭,拍拍兒子的肩膀,“上樓休息吧。”
“爸媽也早點休息。”
喬夫人連忙點頭,目送着兒子上樓去,等到喬修傑進了房,聽着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她才對丈夫說道:“仲華,悠悠才是修傑的良藥,我們要不要想辦法……”
“玉娟,孩子的事,咱們別摻和。悠悠既和烈訂了婚,游許兩家又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也不能對付,烈也是我妹妹的心頭肉,咱們不能為了修傑而去傷害別人。修傑也不會允許我們這樣做,別擔心,修傑是個明事理的人,難過,在所難免,但他不會一蹶不振的,咱們要相信咱們的兒子,他曾經也像烈一般優秀的,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他會恢複正常。”
喬仲華自己妻子想說的是什麽,卻不願意那樣做,也知道兒子肯定不希望他們故意拆散許悠和游烈,那樣只會讓兒子難堪,無法在游烈和許悠面前擡起頭來。
再者,他那個外甥是怎樣的人,他很清楚,憑他們哪能從外甥的身邊把許悠給兒子搶過來?許悠再好,他都相信這天底下還有比許悠更好,更适合兒子的女人。
喬夫人不出聲了。
但心裏并沒有死心。
喬修傑便是她的命,只要能讓兒子心想事成,她願意赴湯蹈火。
許悠并不知道喬夫人心裏在想着如何拆散她與游烈,她從喬家出來後,就迅速地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去,一路上,很安靜,極少看到其他的車輛。
好在路程不遠,她想着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家裏,只要進了別墅區,她什麽都不用擔心。
貌似有人跟蹤着自己。
許悠總算察覺到了游烈的跟随。
一開始,她以為是壞人,她趕緊腳踩油門,把車開得飛快,誰知道進了別墅區,都回到了自家門前了,那輛車還跟着來,借着路燈,她才看清楚那輛跟着來的車是她最熟悉不過的。
失笑一下,許悠怪自己竟然被游烈吓到了。
在自家門前,許悠等着游烈。
游烈把車停下來,下了車就走向許悠,許悠笑着,在瞧見游烈繃着的俊臉,抿着唇時,她的笑容慢慢地斂了起來。
“悠悠。”
低沉地,游烈叫了一聲。
“你怎麽跟在我後面?我還以為是壞人呢,吓了我一跳。”他開口說話了,許悠的笑容再度浮現,游烈的眸子卻變得深沉,似狼眸一般鎖着許悠的面容,許悠被他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又覺心裏發毛,再浮現的笑容又慢慢地斂了起來,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別開視線不敢接他的狼視。
做錯事?
她做錯了什麽事?
她什麽都沒有做呀。
想到這裏,許悠又理直氣壯的挺直了腰肢。
“你也知道怕?”
游烈的話就像擠牙膏似的,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你在生氣?”
許悠不答反問,莫名的,他又生什麽氣?
“悠悠。”游烈扳住她的肩膀,定住她的身子,讓她直視着他,他才低沉地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修傑,但在這個時候,你要出門,就不要自己一個人去,你可知道你在擔心修傑,我卻在你的背後擔心着你?”
“喬伯母說修傑哥一直不肯吃飯,我才去勸勸修傑哥的,我出門的時候,好像才十一點,對于你們這些夜生活豐富的人來說,夜不是才開始嗎?”
游烈陰了臉。
他夜生活豐富?
天可見憐,他的夜生活一點都不豐富,他和那些富二代是完全不一樣的,他的生活作息很正常的好不好?更不會在晚上跑到外面去泡妞,他想泡的妞一直都是她,外面的妞再好,在他的眼裏都是空氣。
052 霸道與寵溺同在
52 霸道與寵溺同在
“烈少……”
“叫我烈。”
“我習慣了叫你烈少。”
“現在改,從現在開始,叫我烈!”游烈陰着臉命令着,口吻有點淩厲,許悠見勢不妙,趕緊就往自己的車內鑽去,打算開着車直接進別墅。
她的手才拉開車門,就被橫空而來的大手攫住,随即她被那只大手使力地扭轉了身子,那大手順勢之間就纏上了她的腰肢,她被用力地壓入了游烈的懷抱,仰臉,她正想說游烈,雙唇卻遭到捕捉,又是一陣天昏地暗的纏吻。
好不容易結束了帶着幾分懲罰性的深吻,游烈在她的耳邊低啞地說道:“你再叫我烈少,叫一次,我就吻你一次,叫兩次,我就吻你兩次。還有,以後在晚上超過十點鐘,你要出門,必須給我電話,我陪你!不管你要去做什麽,我都陪着你,上刀山下火海,總之,我要你安全,絕對的安全!”
“你又吃醋?”
這麽小氣。
“悠悠,這不是吃醋的問題,是安不安全的問題。”游烈糾正着這丫頭的說詞。他犯不着再去吃喬修傑的醋,因為他比喬修傑幸運千萬倍。
“霸道鬼,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般的霸道?游烈,趁咱們還沒有領證結婚,你有好的,趕緊找去,我有好的,我也趕緊找一個,咱倆……唔!”許悠瞪着近在咫尺的俊顏,他就不能打聲招呼再吻嗎?吻得這麽大力想把她的兩片唇瓣都咬下來?
最初,許悠很抗拒着游烈的吻。
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就被游烈吻了第四次,适應了吧。推了他兩把,被他連雙手都鉗制住了,只得放棄掙紮,放軟身子貼靠在他健壯的懷抱裏,承受着他又一次霸道的纏吻。
“以後再敢說這話,我把你就地正法!”
游烈低啞地在她的耳邊警告着。
就地正法……
紅着臉回過神來,理解了“就地正法”四個字的含義後,許悠的臉又紅又綠,最終卻是拿手指戳着游烈的胸膛,嗔着他,“游烈,你下次再不打招呼就親我,我就……”在游烈深沉的注視下,許悠又很沒骨氣地咽回了警告的話,低低地嘀咕着什麽,游烈沒有聽清楚。
拂撫着她被他吻腫的唇,游烈又換上了一臉的溫柔及寵溺,讓許悠直嘆自己被一條變色龍纏上了,着了他的道,上了他的當。虧她訂婚時還想着,幸好對像是他呢。
“進去吧,早點睡,明天星期天,我帶你去兜風。”
“我明天和黃莉回鄉下一趟,進貨。”許悠強調進貨兩個字,免得這個霸道的男人不允許她跟着黃莉回鄉下。
游烈溫聲說道:“那你還不快點進去休息?”
“你不會?”許悠問着他,他笑,愛憐地擰了她的臉一把,“我是那麽霸道的人嗎?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永遠支持你,只要你的安全沒有問題就行。”
許悠張張嘴,很想說他就是這麽霸道的人,不過嘴巴一張一合後,決定還是不要說了,萬一又惹着了他,再被他懲罰性地吻幾次,她的唇都可以懸挂兩斤豬肉了。
從她的車內拿到車鎖匙,別墅大門的鎖匙她是串在車鎖匙那裏的,替她打開了別墅大門,游烈才把車鎖匙插回她的車內,示意她把車子開進去。
“游烈,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放心,我保證一覺睡到太陽曬美臀,不會再跑出去了。”許悠把車開進別墅裏,還不忘叮囑着游烈。
游烈低沉的嗓音飄來:“悠悠,你是在關心我嗎?”
許悠呶呶嘴,懶得再回應他。
她怎麽可能不關心他?
他以為她就只關心喬修傑嗎?
怎麽說,在她的心裏,他的份量都比喬修傑重的。
游烈看到她停好了車,進了主屋,直到她房裏亮着燈,她在陽臺向他揮手再見,他才回到自己的車裏,掏出手機來給她發了一個信息,信息簡短而藏着他對她的濃濃情意:晚安,好夢!
收到他的信息,許悠忍不住嘴角上揚,笑了。
……
清晨的陽光柔軟得如同情人的手,淡淡的清風吹拂着,送來舒适的感覺。這個時候,這種氣溫,正是好夢正酣時。
“砰!”
“咣!”
接二連三的巨響瞬間驚擾了好夢正酣的君大少爺。
君墨本能地從床上一彈而起,連鞋子都沒有穿,就赤足沖出房去,直奔廚房,然後一張俊臉綠了又綠,瞪着手足無措的許雅,語出諷刺:“許雅,你在做什麽?我前生鐵定是你的仇人,與你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今生你是來報仇的,對嗎?這大清早的,你又砰又咣的,還讓不讓人睡?”
許雅煮好的一鍋粥被她不小心地打翻在地上,這便是“砰”一聲響的原由。她心急地想清理,又不小心地碰到了她從消毒碗櫃裏拿出來的碗,結果碗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便是“咣”一聲響的原由。
“我給你做早餐。”
許雅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好,可又有點委屈地應着。“誰知道鍋燙手,就自己倒到地上去了。可能是土地公公太餓了,昨天晚上沒有吃飽,所以搶了咱們的早餐吃。”
這下子君墨的臉不是綠,而是黑。
“許雅!你是笨蛋嗎?剛煮好的粥,怎麽可能不燙手!你不會就把鍋留在那裏,拿碗來盛粥呀?還有,你煮的什麽粥?連水都沒有,像飯一樣。”他指着地上的粥,雖說被打翻在地上,可根本就沒有什麽水份,哪是粥,分明就把粥煮成了飯。
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許大副總,在廚房裏,連三歲的孩子都不如。
“我不知道我們兩個人吃,要放多少米。”許雅委屈又歉意地說道,覺得君墨的态度太差,又忍不住說道:“君墨,你不覺得你的态度太差了嗎?我好心好意地起來做早餐給你吃,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對我大吼大叫的。”他對誰都好,彬彬有禮的,唯獨對她又吼又叫又黑臉又綠臉的。
君墨的臉更黑,咬牙切齒地提醒着許雅:“你忘了咱們的約定嗎?”
許雅頓時噤若寒蟬。
“還站在這裏做什麽,把廚房清理幹淨。你要是再住下去,估計我的廚房都要脫一層皮,拜托你拿出你管理公司時的精明能幹來面對這些生活鎖事,行嗎?”君墨罵着許雅,卻又細心地彎下腰去,把摔破的碗塊一塊一塊地挑撿起來,怕這個精明的女人在廚房變成白癡後會被碗塊割傷手。
053 似無情卻有情
53 似無情卻有情
許雅哦了一聲,連忙幫忙把廚房清理幹淨。看到君墨沒有赤着雙足,她連忙說道:“君墨,你沒有穿鞋子,別在這裏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誰說我沒有穿鞋子?”
君墨随口駁着她的話。
許雅取笑着:“透明的?在哪裏買的?我也去買一雙。”
君墨垂眸,看到自己果真赤着雙足,立即站起來,瞪了許雅一眼,罵着:“你連吃飯的錢都沒有,還想買我這種透明的鞋嗎?你知道多少錢一雙嗎?十萬元一雙,你現在有十萬元嗎?”罵完後,他趕緊溜了。
被罵了的許雅也不生氣,反倒在廚房裏偷偷地笑着。
“就是嘴巴硬,明明對我心軟得很。總有一天,我要撕下你這副冷狠的面具!”
回到房裏的君墨卻有幾分的懊惱,一邊罵着許雅就是害人精,一邊趕緊穿上鞋子,想到自己剛才罵許雅的話,他的俊顏上染上了幾分的紅色。
十萬元一雙的透明鞋……
虧他說得出來。
懊惱過後,君墨又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
雖然許雅不擅廚藝,不過她每天都很努力地學着想做飯給他吃,他的心,就是抑制不住泛出幾分的甜意。
最讓他心情大好的自然是許雅不再像以前那般,在他的面前時就擺出一副淑女樣,輕聲細語,溫柔婉約,而是恢複了她的本來性格,沉穩中又夾着風風火火,風風火火中又不失精明。
強勢,霸氣,精明,這才是許雅。
等君墨換過了衣服,穿戴整齊,重新走出房間,許雅俏麗的身影已經在小餐廳裏晃蕩着了。
君墨聞到了濃濃的蔥味。
他走進小餐廳,許雅看到他,本能地就往他的腳下瞄去,君墨像是沒有發覺似的,若無其事地像個老爺似的坐下來,指着許雅用一只小鍋盛裝出來的面條,問着許雅:“這是什麽?”
給了他一記白癡的眼神,許雅答着:“面條。”
粥打翻了,她立即下了面條,看過悠悠下面條,她倒是煮得有模有樣的。
“動作這麽快。”君墨是說她這麽快就下了面條。
拿起一只碗,替他撈夾了一碗面條,再從鍋裏撈起了兩只雞蛋放在他的碗裏,許雅頗有成就感地把碗擺放到他的面前,“我還不是怕你餓着。”
睨了她一眼,君墨慢條斯理,其實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就夾了一抽的面放進嘴裏,想嘗嘗味道如何,許雅也很緊張地盯着他吃,嘴裏說道:“我看過悠悠下面條,便學着她的樣子煮的,不知道味道如何。”
面條入嘴,君墨就僵了僵,很想立即把嘴裏的面條吐出來,在觸到許雅期待的眼神時,他的心忽然一軟,勉強地沒有把面條吐出來,逼着自己咽下了嘴裏的面條,才問着許雅:“你煮的是鹹面條還是甜面條?”
“自然是鹹的……難道是甜的?”許雅反問着,君墨直眨白眼。
許雅趕緊自己試了一口味道,頓時就紅了臉,小聲地辯解着:“我可能把糖當成了鹽。”
“糖和鹽都分不清,許雅,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确定你三個月內能做出讓我滿意的飯菜來嗎?”君墨還真的讓這個女人氣得要吐血,一大清早的,他的血壓升了又升,都快要升到頂引發爆炸了。
“我讓你給我一年時間,你只肯給我三個月。”
許雅嘀咕着。
教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在三個月內成為像妹妹那麽好的廚師,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就算給你三年,你也做不出悠悠的那種味道!同樣是許家的小姐,同樣是一個媽生的,怎麽悠悠可以和五星級的大廚媲美,你卻連三歲的孩子都不如。”君墨啪一聲,就放下了筷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我在廚房裏的确是白癡,我承認。但我也不是什麽優點都沒有的。”同樣是許家小姐,同一個媽生就能說兩姐妹都是一樣的人了嗎?面貌尚且不盡同呢,更別說性格了。
君墨哼着,還想說她兩句,望了望她,想說的話都咽回了肚裏去,自桌前站起來,他扭身就走。
“君墨,你去哪裏?”
“我出去吃。”
“那我呢?”
“你就慢慢地品嘗你煮的甜面條吧。”
君墨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扇門都被他重重地關上,砰的一聲,可見他有多麽的氣悶。
其實,他并不想讓她進廚房做什麽,他們君家請得起傭人,咦,他們君家請得起傭人與她有半毛錢的關系?
她要賴着他,他就要整治她,讓她知難而退。
知難而退後呢?
她會做什麽?
君墨忽然煩燥起來。
在心裏又把害他平靜的生活起了風浪的罪魁禍首罵了一百遍。
一個小時後。
君墨回來了。
屋裏沒有動靜。
許雅不在家嗎?
他先放輕腳步走進廚房,沒有找到許雅的身影,再去她的房裏看,也沒有看到許雅,他以為許雅走了呢,立即扭身就跑,在經過自己的房前時,卻聽到細微的嘀咕聲,是從他的房裏傳出來的。
許雅在他的房裏。
她進他的房間做什麽?
君墨黑下了臉,就要推開房門進去,許雅的嘀咕聲傳出來,他下意識地又頓住了動作,聽着她在嘀嘀咕咕的。
“墨水,你的床真大呀,真舒服呀。”
君墨抽臉,貌似客房裏那張給她睡的床也很大,也很舒服的。
她這是在抱怨他虐待她嗎?
“墨水,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奸了,讓你再也擺脫不了我,再也不能把我推給游烈那個腹黑鬼了。”
君墨綠臉,奸了他?
她竟然說這種話,可見她在心裏想到他,都是咬牙切齒的了。
還有,他什麽時候把她推給游烈了?是兩家長輩推的好不好?而且誰叫她和游烈那麽好,生意上合作得又天衣無縫,誰都會把他們當成一對兒。
雖然心裏不舒服,他也不得不承認,許雅與游烈真的郎才女貌,天設地造的一雙。
“墨水,你對誰都好,都那般溫和,為什麽對我就這麽的差?我知道你是個外表溫和實則無情的人,可你連虛假的溫和都不肯給我,你就這麽讨厭我嗎?”
許雅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泛着心酸,泛着委屈,隐隐有着痛苦。
君墨聽得心一揪。
他對她真的那麽差嗎?
054 不言而深的愛
54 不言而深的愛
“我知道我不擅廚藝,我也在很努力地學着,為了學會做飯,我昨天晚上看烹饪的書看到淩晨三點多呢,清晨六點多我就逼着自己起來給你做早餐,可惜我在廚房就是白癡,還是搞砸了,我竟然連糖和鹽都分不清楚……”許雅的嘀咕漸漸地變得小聲,直至無聲。
而她自責的話又讓君墨眼神放柔,隐隐有着心疼。
輕輕地推開了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她爬在他的大床上,抱着他枕過的枕頭和被子,一動不動的。
君墨的心沒來由地又是一揪。
她對他的情意呀……
走過去,君墨才發現許雅就這樣爬在他的大床上睡着了。
沒有馬上叫醒她,君墨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看着熟着的許雅,能看到她的黑眼圈,這幾天她都沒有睡好吧?還有,她好像瘦了點兒,是為了他而消瘦嗎?
伸手,君墨的手貪婪地又帶着萬分的輕柔,輕輕地撫上她俏麗的臉,二十九歲的她,皮膚還是那般的光滑,吹彈可破。
撫過她的臉,撫過她的眉,撫過她的眼睛,就是她的紅唇,他始終不敢去碰觸,怕一碰了就會沉淪,一發不可收拾。
“許雅,你教我拿你怎麽辦?”
君墨長嘆一聲,站起來,并沒有把她抱回她的房裏去,就讓她在他的床上睡吧,他只是溫柔地幫她調整了睡姿,不讓她爬着睡,再替她蓋上了薄被,才離開房間。
……
“叭——叭——”
一輛五十鈴貨車停在許家別墅門前,司機拼命地按着車喇叭,驚擾了才從黑夜中回過神的許家。
傭人跑出來,當看到貨車上的司機赫然是游烈的時候,傭人的眼珠子都要掉了,愣愣地站在那裏,不知道上前,也不知道後退,就是愣愣地看着那個按着車喇叭的男人。
游家的大少爺呀,游氏集團的當家總裁呀,竟然開着一輛貨車跑到許家來。
太讓人驚詫了。
回過神來,傭人趕緊開門,走到車窗下,仰頭問着按下了車窗的游烈:“烈少,你怎麽會開着這樣的車子來?你的蘭博基尼呢?”
游烈淡冷地拍拍方向盤,反問着傭人:“以為我不會開?悠悠呢?讓她快點,我等着。”
許悠從屋裏出來。
看到開着五十鈴貨車而來的游烈,許悠也愣了愣,快步跑出來,她也問了和傭人一樣的問題,游烈卻跳下了車,就把她往車上塞去,嘴裏體貼地說道:“你昨天晚上說你今天要和黃小姐回一趟鄉下進貨,今天又是周日,我不用回公司,就找人借了這輛貨車,陪你一起去一趟鄉下,幫你拉貨。”
他找人借五十鈴貨車的時候,可把他的朋友圈都炸翻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确定他是借五十鈴貨車的時候,又問他游氏集團的股票是不是一夜之間跌停板了,讓游氏集團虧損,需要游烈這個當家總載開着貨車去跑運輸賺錢養家。他卻不解釋,只要求朋友們幫他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他借到一輛五十鈴貨車,否則就把他們的車都開去鄉下拉貨。
被他吓得連覺都睡不安穩的朋友們,火速地幫他找車。
最後還是莫子龍跑到租車市場租了一輛五十鈴給他。
莫子龍還擔心游氏集團真的出了問題,很豪氣也很仗義地對游烈說:“租金我全付了,你放心地跑運輸去吧。”
游烈從莫子龍的手裏拿過五十鈴貨車的車鎖匙,冷冷地撇了莫子龍一眼,扭身就走,那動作依舊霸氣十分,怎麽看都不像是跑運輸的人。
莫子龍被好友撇了一眼,抖了抖,他做了好事,幫了好友的忙,還要被好友這樣冷對待,他是招誰惹誰了?難道是好友沒有錢進貨?
自以為是的莫子龍趕緊大方地把自己錢包裏所有現金,将近一萬元全塞給了游烈,說道:“烈,我絕對不是那種因為你落魄了就與你一刀兩斷的人,這錢,你拿去用吧,不用還的。”
游烈黑着臉,接過莫子龍的那一沓紅色毛爺爺,冷冷地擠出兩個字:“謝謝!”
莫子龍笑道:“咱們是朋友,謝什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游烈就那把那一沓紅色毛爺爺用力地朝他當頭甩來,紅色的毛爺爺就像紅色的雪花一般,四散飄落在地上。
“我家悠悠要去進貨,我充當免費的司機。”
游烈冷冷的解釋飄回到莫子龍的耳裏,然後那輛五十鈴貨車就從莫子龍的眼前開到了許家的別墅門前。
許悠眨眼,再眨眼,像是懷疑那個人不是游烈似的。
愣過後,心裏忽然劃過了一道異樣的暖流。
關上車門,游烈體貼替許悠系上了安全帶,又從車頭上拎過了一個袋子遞給許悠,說道:“我路過了至尊大酒店,就幫你打包了一份早餐,還熱着,快吃吧。”
“你開着這輛車路過至尊大酒店?”
許悠心裏的暖流開始泛濫,一邊打開袋子,一邊好奇地問着。
游烈把貨車開動,淡淡地應着:“有什麽不妥嗎?”
許悠笑起來,“游烈,你會把他們都吓傻的。”
游烈扭頭望她一眼,柔聲說着:“只要你不被吓傻就行。”
她不再叫他烈少了,也不叫他烈,而是直呼他的名字,直呼名字就直呼名字吧,只要不再叫他烈少就行。他總覺得烈少帶着恭維,他不喜歡她對他帶着恭維。
“你吃過了嗎?”
“嗯。”
“那我不客氣了。”
“客氣什麽,我本來就是打包來給你吃的。”
“謝謝。”
“對我,何必言謝。”
“你是最帥的貨車司機。”
“只要你開心,我可以當你一輩子的貨車司機。”
許悠趕緊吃她的早餐,把他的意味深長塞進耳裏,烙入心頭。
不用說了,游烈開着貨車載着許悠去接黃莉,也把黃莉吓了一把。
上了車的黃莉都還和許悠咬耳朵,“悠悠,你驗證過嗎?這個人真是游總?”許悠點頭,黃莉求證着:“千真萬确?”
瞟了一眼專注地開着車的游烈,許悠笑着在黃莉的耳邊說道:“我會錯認誰,絕對不會錯認他。”
黃莉這才笑道:“吓了我一大跳。”又睨着好友,暧昧地嘿嘿笑。
好友能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說明了游烈在好友的心裏占着極重的位置,肯定超越寒天明那個負心漢。而游烈對好友的寵溺,又讓黃莉直咋舌,為了好友,游烈竟然能放下了所有身段,開着一輛與他身份不符的貨車,陪着她們跑一趟鄉下進貨。
如果讓媒體拍到這一幕,估計會讓A市所有的眼鏡君齊齊掉眼鏡。
055 母子對策
55 母子對策
法國。
某間酒店裏,寒天明還穿着睡袍,伫立在窗前,望着他國的天空,手裏夾着一支香煙,在狠狠地抽着。
在他的身後那張大床上,還躺着昨天晚上纏着他,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