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4)
可他感覺到了。
雖然他一個大男人,大總裁沒有空去看言情,也不追肥皂劇,卻知道男女之間生出羞赧感,就能慢慢地擦出火花。
兩個人都不說話,靜默的氣氛又讓許悠無法适應過來,總覺得越是安靜,那只大掌越是灼熱,空氣中夾雜的熱浪還會一波一波地沖擊而來,她感到自己的手心裏全是汗。還有,他似有若無的盯視也讓許悠渾身不自在,每當她看向他的時候,只看到他在走路,不看他時,他盯着她的感覺又來。
忽然,游烈停了下來。
“怎麽了?”
許悠抓着機會發問,總算打破了兩個人之間靜默的氣氛。
游烈笑,黑亮得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眸子睨着許悠,然後拉高了許悠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松開,再把許悠的掌心翻轉過來,細微的汗水清晰易見。
“天氣有點熱。”
許悠淡定地扯了個謊,事實上天氣也真的有點熱。
游烈還是眯眯地笑着,放開了許悠的手,掏出一包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紙巾,抽出兩張紙巾體貼地替許悠拭去掌心的汗水,調侃着:“我以為是我拉着你走,你緊張才會出汗的。”
許悠:……
她還真的是因為緊張才會出汗的呢。
體貼地替她擦去手心裏的汗水後,又把紙巾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游烈才走回許悠的跟前,朝許悠伸出了大手,深邃的眸子瞅着許悠看,等着許悠把她的手交給他。
許悠略顯遲疑,游烈等了兩分鐘後,她終是把自己的手再一次交回到游烈的大掌中,他收掌,便握住了她的小手。彼此的手指都修長白淨,可他的手更大,更有力。認識他這麽長時間,許悠也是第一次如此細心地打量着他的大手。
“悠悠,你聽說過嗎。”拉着她往前走着,游烈低聲說道:“執子之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許悠怎麽沒有聽說過,她只是沒有想到游烈會對她說出這樣一句話,而他低沉的嗓音裏又似是藏着化不開的濃情蜜意,讓許悠的心湖再次蕩起波浪。
他對她,越來越撲朔迷離。
過去,她當他是兄長,是準姐夫。不過訂了一場婚,還是才幾天的事情,他給她的感覺就完全變了,變得陌生,又變得讓人心動不已,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說出深情的話,讓向來淡然的她心頭都忍不住亂起來。
難道真如英姑所說,他愛她?
可如果他愛她,這麽多年來他都不曾向她表白過,就連現在訂了婚,他也沒有告訴過她,他原來愛的人是她呀。
黃莉的話忽然在許悠的腦海裏回蕩着,黃莉說,不管游烈如何古怪,愛的是誰,如今他們是未婚夫妻,以後也會成為夫妻,既然命運把他們拴在了一起,她應該勇于面對,如果游烈愛的不是她,她要做的就是讓游烈愛上她。她不愛游烈,她便要努力讓自己去愛上游烈。
想愛上游烈其實很容易,他太優秀,太俊美,對她太好了。
想到這裏許悠淺笑着:“游烈,你這是要告訴我,你執我之手就要與我偕老嗎?”
游烈扭頭看她一眼,溫沉地答着:“悠悠,這麽多年了,你還是第一次理解透我話中的意思。”
“咱們真的走路回去?”
許悠轉移了話題。
“你要是想坐車,我立即攔計程車,或者我打電話讓保镖開車來接我們。”游烈休貼地說道。許悠笑,搖了搖頭,散散步,與他獨處時間更長一些,也能讓她對現在的他更多一層認知與了解。過去她以為她比外面那些女子更了解游烈,誰知道她對他,也是一無所知,連他深邃的眼神都還看不透,怎麽能算了解?
兩個人牽着手,十指緊扣着步行回家,不知不覺間,一股溫情便在指尖間生出來,慢慢地升級,發酵,籠罩住兩人。
“轟隆隆!”
現在是夏末秋初,但老天爺的臉還是經常變化無常,剛才還是晚霞似火,轉眼間雷公便在頭頂上咆哮起來。
由于天色漸晚,兩個人都沒有留意到晚霞早被烏雲吞噬,雷公咆哮了,才知道要下雨了。
路上行人匆匆,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要下雨了。”
許悠說一句,拉住游烈加快腳步。
游烈倒是不慌不忙的,許悠知道這個男人向來是泰山壓頂也不變色的,便放慢了腳步,淺笑着:“算了,大不了淋個落湯雞。”
游烈不語。
山雨欲來風滿樓。
狂風開始亂吹。
路上的行人走路更加的匆忙,狂風吹得每個人都縮了縮。空氣中夾着的熱浪早被狂風吹到了太平洋。
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地灑下來。
還在趕路的行人便四散亂竄,尋個地兒避雨。
游烈拉着許悠不慌不忙地走到了路邊的一間商場裏,不像其他人那樣站在商場門前避雨,而是拉着許悠徑直地進去,替兩個人都買了一身雨衣,又買了一把大雨傘。許悠問他:“買了雨衣便可,怎麽還要雨傘?”
游烈溫聲解釋着:“風大,雨大,撐着傘也會淋着,穿着雨衣,再撐着傘,就不會被淋。”
許悠多看他兩眼,不愧是游氏集團的當家總裁,那份穩重,那份細心在生活細節上都可以看出來。
從商場裏出來,雷公已經不吼了,但雨水還在不停地下,雨勢時大時小,帶着傘的人都撐着傘冒雨回家。
游烈把買來的雨衣給許悠穿上,自己也穿上了雨衣,撐開雨傘,拉着許悠便加入了冒雨回家的行列中。
060 我該如何?
60 我該如何?
事實上游烈的做法很正确,許悠看到前面的路人,哪怕撐着雨傘,還是被雨水打淋了衣服。
風太大了,夾着雨點而來,莫名就讓人添了幾分的冷意。
許悠穿着雨衣,游烈又攬住了她的肩膀,半點冷意都感受不到,與他同撐一把傘,雨中前行,相依相偎,反倒讓許悠心頭暖烘烘的,無端就生出了一股浪漫的氣氛。
不知道走了多久,游烈停了下來。
“游總。”
嬌柔甜美的叫聲敲進了許悠的耳裏,她定晴一看,發現游烈帶着她走進了至尊大酒店。酒店門前的迎賓美女正迎過來,兩眼像磁鐵一般膠到了游烈的身上。游烈沒有理睬迎賓美女,抿緊性感的唇瓣,黑眸沉着,他這個人不言不語不笑的時候,感覺特別的冷冽,那天生帶來的霸氣,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他替許悠拿下雨衣,上下地把許悠看了一個遍,确定許悠沒有被雨水淋到,他才把雨傘及她身上脫下來的雨衣一并遞給許悠,自己動手脫雨衣。
等到游烈脫下了身上的雨衣,迎賓小姐都不約而同地伸出手想去接過游烈的雨衣,而許悠手裏既拿着雨衣又拿着雨傘,雨珠兒不停地滴落在地上,兩位迎賓小姐都沒有幫許悠拿一下,卻搶着幫游烈拿雨衣,那種讨好過于明顯。
許悠不覺得有什麽,游烈就是一個發光體,一塊大磁石,走到哪裏,都能吸引無數女子的眼球,就連男子有時候都會被他征服。至尊大酒店是游氏集團旗下的酒店,游烈又是總裁,人家想讨好總裁很正常。游烈卻不悅起來,他知道底下不少女員工都暗戀他,可在許悠面前如此的光明正大讨好他,讓他極度的不悅。
他的未婚妻兩手都沒有空,兩名員工的眼睛都是瞎的嗎?
他游烈尚把許悠捧在手心裏,寵在心尖上,他的員工如此無視他的心尖人兒!不說許悠是他的未婚妻,員工們未來的總裁夫人,僅說許悠此刻站在至尊大酒店門前,就屬于客人,迎賓小姐也應該幫客人拿一下雨傘,或者指引客人把雨傘放到雨具區去,而不是盯着他看,心急着讨好他。
“張昆山!”
游烈避開了朝他伸來的兩雙玉手,沉冷地朝裏面叫着。
張昆山是至尊大酒店的經理。
游烈叫他,他自然聽不到,不過其他人能聽見,一看到總裁來了,而且總裁臉色不好看,就知道總裁在生氣,趕緊通知張昆山,不出兩分鐘,張昆山就匆匆而來。
一見到游烈,張昆山就滿臉堆笑,親切地向游烈問好,“游總,你來了,快請。”
游烈伸手從許悠手裏拿過了雨衣及雨傘連同自己的雨衣一并扔給了張昆山,張昆山接住濕漉漉的兩張雨衣及雨傘,身上的那套西裝便被弄濕了些許,他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不着痕跡地瞪了兩名迎賓小姐一眼,兩名迎賓小姐回過神來,心知自己剛才不經意的讨好得罪了這位大總裁,吓得大氣也不敢出,俏臉微微地泛起了白色,連忙從張昆山手裏接拿過雨具,快步地走向了雨具區。
“換人!”
游烈冷冷地撇了兩名迎賓小姐的背影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張昆山也不敢反駁,連聲應着:“好,好。”
游烈又拉起了許悠的手,許悠正覺得這家夥發怒發得有點莫名其妙的,難道美女讨好他,他還不樂嗎?耳邊便傳來了他低沉又霸道的話:“悠悠,我的未婚妻,還記得吧?”
張昆山趕緊點頭,堆笑着向許悠問好:“總裁夫人好。”
“張經理,叫我許悠便行。”許悠被他一聲總裁夫人叫得臉微微泛紅。
游烈滿腔的不悅在聽到張昆山的一聲總裁夫人時,臉色才有所和緩,不再與張昆山說話,拉住許悠就進酒店去。
他剛剛那一句話,張昆山聽出了話中藏着的深意。游烈是在提醒張昆山,誰以後再敢怠慢許悠,便回家吃自己的。張昆山是酒店經理,這句話理應由他傳遞至每一位員工的耳裏。
游烈一走,張昆山立即掏出手機來,不知道打電話給誰,等到對方接聽電話後,他吩咐着:“通知小雨和玉鳳來上班,別問我為什麽,不想讓游總發怒的話,就立即按我的吩咐去做!”
小雨和玉鳳也是迎賓小姐,至尊大酒店僅是迎賓小姐就有好幾人。現在這兩個無意中就得罪了游烈,不能再在至尊大酒店上班,解雇!
張昆山也有點生氣,每一位員工被招進來的時候,都經過培訓的,提醒每一位職員,特別是女職員,不管有多麽的喜歡游總,也不能流露出半分來,游總不是她們能高攀的,而且游總身邊有許家大小姐,許大小姐強勢,也不是這些小職員能對付的。雖說現在游總身邊的許大小姐換成了許二小姐,許二小姐沒什麽傳聞傳出來,從外表看去許二小姐應該屬于溫和的人,可游總對許二小姐的在乎過于明顯,更別說許二小姐才是與游總訂婚的那個。肖想着游總,還是當着許二小姐的面,游總不生氣才怪呢。
進了游烈的專屬雅房,許悠才問着游烈:“你在生氣?”
游烈抿唇不語,只是盯着她看。但動作還是很體貼,替許悠拉開了一張椅子,讓許悠坐下。不經意的一個細小動作再度讓許悠看到了他對她的好,不管在什麽時候,他生氣也好,開心也好,都不忘對她的照顧。
這樣的一個優秀男人,姐姐為什麽就不愛呢?
呃?
貌似,好像,她自己也還沒有愛上呢。
“有兩個美女讨好你,你該高興才對的,證明你魅力無限,我要是有兩個帥哥讨好,我也會很開心……”許悠的話在游烈越來越深沉的注視下消失。
俏皮地吐吐舌頭,許悠實在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氣,還要把兩名迎賓美女換掉。
“悠悠。”游烈湊過身子來,俊顏在許悠面前放大,無底洞一般的眼神膠住許悠的美眸,許悠迎視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你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眨眼,許悠幹笑兩聲,身子微微往後傾,拉開與他的距離,他單手一扣,就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拉開兩人的距離,近距離接觸,他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溢入他的鼻端,讓他的眼神越加的深沉,說完話就抿着的唇動了動,似是要貼上來吻她一般。
許悠似是聽到自己的心跳得咚咚響。
“那,請問我該如何?”
061 吃醋?
61 吃醋?
游烈的唇微掀,輕輕地吐出幾個字來:“吃醋。”
吃醋?
許悠失笑起來。
游烈倏地攫住她的唇,含着她的唇瓣就開始攻城掠地,許悠雙手推他,他迅速就捉住她雙手,不讓她推開他,也無法擺脫他唇上的攻擊。
瞪着近在咫尺的俊顏,許悠很想咬他一口,他眼神更深,唇上的力道也在加深,許悠覺得唇有點麻。
好霸道的男人!
在心裏失笑兩聲,許悠不想再抗拒他的親吻,放松了身子,她一放松,他的力道便跟着放松,霸道的吻變得溫柔深情,似是一波一波的海浪席卷而來,卷走了許悠所有理智。瞪着的大眼慢慢地斂起來,輕輕地閉上,脖子略仰,以妥協的姿态接受他的吻,意亂情迷間,她試探地回應他,不經意的回應惹來他一聲低吼,随即她的身子被帶入了他結實的懷抱,他摟緊她,發狠地索取她的甜美。
仿若天長地久,游烈滿足地結束了這記深吻,向來深邃的眸子變得溫柔,眼神也不像平時那般無法看透,寸寸注視間全是深情。
修長的指尖輕輕地覆在她被他滋潤得更顯潋滟的唇瓣,游烈心底的愛意傾洩而出,愛極了她此刻嬌羞又嬌美的模樣。很開心,她在這方面如同一張白紙,所有經驗都由他傳授,所有風華都為他綻放。
他的最愛呀!
忍不住再次輕戳一下她的唇,游烈低啞地說道:“悠悠,她們眼裏有着對我赤裸裸的愛慕,你這個未婚妻應該吃吃醋的。”
睜開眼,許悠又笑了起來,游烈眸子在一瞬間又沉下來,許悠怕他又來一記深吻,趕緊擡手捂住他的唇,笑道:“游烈,越是多女人喜歡你,越是代表你的優秀。我何德何能占了你未婚妻一位,等于擁有了一半優秀的你,是她們都要嫉妒的對象,我何苦再去嫉妒她們?醋,太酸,不好吃的。所以呀,我就懶得去吃那個醋了,免得酸牙。而且……”
游烈拿開她的手,低沉地追問着:“而且什麽?”
許悠的手指戳到他的心房處,笑道:“我知道你這個地方不是誰都可以住進去的,如果她們能住進去,也就不會再站在至尊大酒店門前當迎賓了,我不是說那個職位見不得人,也不是瞧不起她們,是你不會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站在那裏,游烈,雖然現在的你總讓我有點摸不清,但你的性子我多少都清楚一點的。”
他三十二年的生涯裏,親人以外的女人,能近他身的也就是她姐妹倆。
再以他霸道的個性,A市商界大佬的身份,他愛的女人,他只會捧在手心裏,寵上天,如果對方願意,他更會給對方皇後一般的生活,何需再出來工作?
游烈閃爍着眼神,她不肯為他吃醋,他心裏有點失落,代表她沒有愛上他,所以不會在乎有多少女人喜歡他。不過她的解釋又讓他如同喝了蜜一般甜,嘴角不自覺地微彎,逸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讓張經理解雇她們,說來她們也很可憐,并沒有犯什麽錯,倒是你獨斷專橫了。”許悠挺同情那兩名員工的,想讨好總裁,就算沒有讨好到,也不至于丢了工作。
游烈哼着:“她們眼裏無你!”這才是他換人的原因。
他不允許她們不把她當一回事。
許悠張張嘴,數次想說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服務員敲門而入。
這間雅房屬于游烈的專屬,每次他來這裏用餐,風情萬種環肥燕瘦都有的服務員既緊張,又期待,誰都想來這裏侍候,又都怕來這裏侍候,生怕一不小心就會遭到總裁訓斥,好吧,總裁不會随意罵人,可他一記眼神掃來,就足以讓她們心生顫意。
游烈坐正身子,若無其事地說了一連串的菜名,連菜譜都不用看。
細心的許悠聽着這些菜名,發現都是自己愛吃的,卻有半數以上是他平時不愛吃的。
“鈴鈴鈴……”
許悠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連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喬夫人打來的,她趕緊接聽,心也有點懸,或許是喬修傑的病吧,每次接到喬夫人的來電,她都不由自主地揪起心,生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是悠悠嗎?”喬夫人溫聲問着,許悠應了她,她才笑着輕問:“悠悠,你有空嗎?”
“喬伯母,有事?”許悠溫和地回問着喬夫人。
喬夫人遲疑着,一分鐘後才試探地問着:“悠悠,你能來一趟嗎?”
許悠的心懸得更高了,追問着:“喬伯母,是不是修傑哥不舒服?”
喬夫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了一句:“悠悠,你來一趟吧。”說完,她便挂斷電話了。
許悠有點郁悶,也有點擔心,一想到喬修傑的病,她就無法再坐下去,一邊站起來,一邊對游烈說道:“游烈,喬伯母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一趟,也不知道是什麽事。你自己先吃吧,我先走了。”
說着,她扭身就走。
游烈也跟着站起來,對于她一接到舅母的電話就要從他的身邊離開,有點酸,不過想到那個他無法對付的情敵兼表哥,他也有點擔心,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喬修傑肯定不會有事,如果有事,舅母不會有心情打電話來打擾他與許悠相處,許悠問的時候,也會回答的。舅母不答,只讓許悠去一趟,游烈猜得不錯的話,自己的舅母打算幫着表哥與他搶許悠呢。
他不怪舅母這樣做,喬修傑得了病後,舅母就時刻擔心喬修傑有一天會英年早逝,這麽多年來又是許悠支撐着喬修傑配合治療,要不是有這個支撐住,就算喬修傑發現病情時屬于早期,也會慢慢地加深,到最後要麽就是做骨髓移植手術,要麽就是等着死亡。舅母會幫着喬修傑與他争奪許悠,太正常了。
喬夫人給許悠打電話,并不讓喬修傑知道。
喬修傑是很愛許悠,知道許悠成了表弟游烈的未婚妻時,他失落,心痛,但更多的卻是祝福,只要許悠過得幸福,就算不是他給予的,他也滿足了。他不想,也知道不可能從游烈手裏搶走許悠,倒是想不到愛他心切的母親會背着他給許悠去電。
“好。”
許悠沒有拒絕。
游烈帶着她匆匆離開雅間,并吩咐服務員不用再上菜。
出了酒店,雨還在下着,游烈這一次沒有再與許悠來個雨中散步,許悠此刻也沒有那種閑心,他撐着傘帶着許悠在外面攔了一輛計程車,便直奔喬家。
062 烈少的害怕(上)
62 烈少的害怕(上)
坐在車內許悠的心還是高高地懸着,知道她是擔心喬修傑出什麽事,游烈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在關心他的情敵,但他卻不能阻止,她對喬修傑感情是很純的那種兄妹情,她此刻對他的感情也是那種。
許悠不知道在想什麽,對于游烈默默的安撫并不在意。
很快,計程車停在了喬家的門前。
“悠悠,到了。”
游烈付了車費,溫聲地對還在想着心事的許悠說道,并拉着她下車。許悠回過神來,沖他歉意一笑,随意地輕甩開他的大手,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她這個動作是無意的,卻給游烈幾分的打擊。游烈沒有說什麽,抿了抿唇後,便跟着她站在那裏等着喬家的傭人來開門。
前來開門的人不是傭人,而是喬夫人,看到游烈也在,喬夫人微怔了一下,臉上堆起了淺淺的笑意,一邊替兩個人開門,一邊叫着:“小烈,悠悠,你們來了。”
“喬伯母好。”
許悠溫聲打着招呼,游烈也叫了一聲舅媽。
“屋裏請。”喬夫人關上了門後,招呼着兩個人進屋裏去。她親熱地走過來挽住許悠的手臂,親熱地帶着許悠走,人還站在許悠與游烈之間,無形之中就把兩個人相隔開。
“修傑,悠悠來看你了。”
一進屋,喬夫人就沖着樓上叫着。傭人在餐廳裏擺着碗筷,喬仲華放下了手裏的報紙,正想起身打算去洗手吃飯,聽到妻子的叫聲,他看向屋門口,瞧見許悠的時候,他和善地沖許悠笑了笑,再看到跟着許悠進來的游烈,他也愣了愣,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喬修傑在樓上不知道做什麽,聽到許悠來了,他欣喜若狂。知道許悠與表弟訂婚,他選擇祝福兩個人是一回事,他并沒有放下對許悠的愛又是另外一回事。
蹬蹬的腳步聲急速地在樓梯響起來,喬夫人松開了挽住許悠手臂的手,幾步走到樓梯口,溫柔的話又帶着些許的責備,“修傑,你慢點。”
喬修傑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褲子,斯文而俊秀。他走下樓來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到了許悠身邊的游烈,他笑了笑,不再急切,放緩了速度,走到兩個人的面前,溫聲說道:“烈,悠悠,你們來了。”
游烈嗯着,“我和悠悠擔心你剛回來會悶着,便來看看你,陪你說說話。”
要陪人家,白天就該來了,而不是晚上來。
喬修傑聽出游烈的話是借口,他溫笑着也不點破。“我剛回來,以前的朋友們很多都沒有拜訪,他們都不知道我回來了,是有點悶,烈,悠悠,謝謝你們。”
許悠在見到喬修傑完好無損,雖然看上去還是有點“弱不禁風”的,精神卻不錯,不像是有事的人,懸着的一顆心才放下來。聽了喬修傑的話,她淺笑着提議:“修傑哥真的要出去走動走動。”對強健他的身體也有好處。
喬修傑深深地看着她,含笑着點頭:“悠悠說的是。”
喬夫人在這個時候插進一句話來:“悠悠,修傑的朋友們都不知道修傑回來了,修傑又不願意随便打擾別人,小烈工作忙,也無法陪着修傑到處走走,不如你明天就來陪修傑出去走走吧。”
“媽,悠悠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的。”喬修傑打斷母親的話,愛了那麽多年的女子是什麽個性,喬修傑哪有不清楚,許悠出身名門,繼承十億的家産,但她是個喜歡自力更生,不想依靠祖輩庇蔭的人,她不說,他也知道她有自己的工作。
他不想占用許悠太多的時間。
許悠看一眼游烈,游烈神色如常,她才說道:“喬伯母,我明天倒是有點空,要是修傑哥需要我相陪,我明天就來陪修傑哥到處走走。”
喬夫人歡喜地笑着:“那就這麽說定了,悠悠謝謝你,修傑有你相陪,伯母可以放心了。”說着,她又親熱地拉起了許悠的手,慈愛地問着:“吃過了嗎?一起吧。”
在許悠看游烈的時候,游烈也在看她,她在答應舅母的時候,先看他一眼,代表她是在無聲地征求他的意見,他神色如常,她以為他允許才會答應舅母的。這一點讓游烈微微地籲了一口氣,這兩天的相處,讓她在一步一步地适應他們未婚夫妻的關系。對于許悠要陪伴喬修傑的事,他也不好阻止許悠陪伴喬修傑,喬修傑能好起來,是因為他想快點好起來可以和許悠在一起,這麽多年來許悠在喬修傑的心裏就扮演着支柱這個角色。
親如手足的表哥,還是個有病的主,游烈很清楚有許悠相陪對喬修傑有多大的幫助,他也想喬修傑越來越好。
“舅媽,我們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呢,舅媽不叫我倆一起吃,我們也要厚着臉皮蹭飯的了。”許悠還沒有答話,游烈就先一步說話。
大家都笑了起來,喬仲華這個一家之長在這個時候才說一句話:“進去吃飯吧。”
喬夫人帶着許悠往餐廳走去,喬仲華跟着,游烈與喬修傑走在最後面。
“是我媽打電話給悠悠的吧。”喬修傑輕輕地問着游烈。
游烈也不隐瞞,老實地答着:“是。”
“烈,我祝福你與悠悠,只要悠悠一切安好,過得幸福,我頭頂那片天便是大晴天。”喬修傑溫聲解釋着,“我并不想與你搶悠悠,哪怕我愛她愛到發瘋。”
他的病是好轉了,可是悠悠并沒有在原地等他,他也不曾讓悠悠等他,悠悠如今已經是游烈的未婚妻,他失落,他也無奈,可他依舊祝福兩人,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插入他們之間。
游家一直想要的兒媳婦是小雅,悠悠代替小雅占了游家嫡長孫媳婦的位置,游家人表面無奈地認可了許悠的身份,一旦結了婚,許悠還是要面對家長裏短的麻煩,他不願在這種麻煩中再給許悠添多一樁煩心事。
“修傑,你可以放手來搶,我不怕的。”游烈口是心非地答着,其實他有他的怕,不過他把他的怕藏得好好的,他只知道他該做的便是比所有人對許悠都要好。人心都是肉長的,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相信有一天許悠愛上他,心甘情願地與他結婚,誰都拆不散他們。“我也只允許你與我公平競争。”末了,游烈還說了一句話。
喬修傑笑,笑得有幾分澀澀的,游烈不是在憐惜他有病之身,可游烈的優越還是讓他覺得游烈是在憐惜他是有病之身。
063 烈少的害怕(下)
63 烈少的害怕(下)
沒有再說什麽,喬修傑挂着斯文又溫和的笑走進了餐廳裏。
喬夫人沒有像往常那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陪着許悠坐在喬修傑平時坐着的位置上,喬修傑如常地坐下,這樣許悠便被喬家母子夾在中間,游烈還是神色不變,淡定地坐下,位置恰好就在許悠的對面。
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家母子夾在中間,他這個夫婚夫就在對面看着。
喬夫人早就策劃今晚之事,菜式全是喬修傑和許悠喜歡吃的。
“悠悠,你愛吃的蝦。”喬修傑拿起筷子,先替許悠夾了一只很大的海蝦,放到許悠的碗裏。
“悠悠,你也愛吃魚,伯母給你夾點魚肉。”喬夫人又給許悠夾了魚肉。
許悠連忙說道:“修傑哥,伯母,我自己來。”
對面的游烈不動聲色也夾了一只大海蝦,然後放下筷子,戴上一次性的手套,把蝦頭摘掉,再剝了蝦皮,那些蝦爪子也一并除掉,只餘下蝦肉,然後長臂一伸,蝦肉便放進許悠的碗裏了,溫淡的聲音有着對許悠特有的寵溺:“蝦皮剝掉,蝦頭摘除,蝦爪子不剩,慢慢吃。”
給她夾菜算個毛線呀,要體貼,就要像他這般體貼到家,只差沒有喂許悠吃。
許悠愣了愣,擡眸看向他,接收到他眼裏的寵溺,沒來由地,她沖他淺淺地笑開。游烈淡定地再拿起一只大海蝦,如法炮制,再放到她的碗裏。
喬修傑望一眼自己的母親,再看着還在專心注注,繼續幫許悠剝着蝦皮的游烈,在心裏苦笑着,他對許悠體貼,游烈也對許悠體貼,而且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就是無法像游烈那般細心,許悠呀,早晚會愛游烈愛得刻骨銘心的。這般體貼,那般優秀的男兒,換作他是女子,也會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撲過去,哪怕被焚燒得屍骨無全,也毫不後悔。
“游烈,你也吃。”
許悠從自己的碗裏夾起兩只剝了皮的蝦,送回到游烈的碗裏,淡笑着:“別像上次那樣,我吃飽了,你還餓着肚子。”上次他也是這般的體貼,她無所覺,只顧着和黃莉說話,只知道吃,沒留意到她愛吃的海鮮都被人處理得好好的再放進她碗裏來,等她吃飽喝足後才知道是游烈默默地在旁邊照顧着她。當時,她的心底就湧起了異樣的感覺,為這個男人。
看到許悠碗裏的蝦很多了,游烈便脫下了一次性手套,對于許悠夾給他的蝦,他當仁不讓,吃了。吃得美滋滋的,仿佛那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菜。還一邊嚼食着一邊瞟了喬修傑一眼,那股子勝利就刻在他的眉梢上。
喬修傑只是溫和一笑。
一頓飯吃完了,吃得最香的人卻是游烈。
喬修傑都覺得好笑,許悠不過是夾了兩只蝦給游烈,他還記得游烈其實不怎麽喜歡吃海鮮的,可是游烈卻吃得津津有味,整個人的心情都被推到了高潮,吃得那個叫做爽!
飯後,大家坐到廳裏東南西北地聊了一會兒,随着夜色越來越深沉,游烈借口要送許悠回家,便帶着許悠告辭而去。
在送許悠回許家的時候,游烈一直緊握住許悠的手,不怎麽說話。
許悠有點累,靠在他的肩膀上閉着眼休息,不久後便夢周公了。
松手,環肩,游烈溫柔地攬住睡着的許悠,這丫頭在他面前總是毫無顧忌,想睡便睡,好吧,這是她對他的信任,他樂着呢。
晚上十點左右才回到許家,許家的幾位主人都不在家,各種應酬多嘛,游烈理解。他是不喜歡應酬,否則他會忙得連打個電話給許悠都沒時間。
“二小姐又睡了?”給游烈開門的人是英姑,她撇一眼被游烈抱在懷裏的許悠,忍不住笑着說了一句。游烈連忙沖她使眼色,示意她聲量別太大,免得吵着了許悠。
英姑笑得更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