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1)
唱了很久。
不過這一次許悠接聽了。
“有事?”
許悠的語氣顯得很平淡,無風無浪的。
“悠悠。”
寒天明先是扭頭看一眼浴室的門,确定康婷婷還在浴室裏泡澡,康婷婷最喜歡的就是泡澡,沒泡個半小時,她是不會起來的。壓低着聲音,寒天明輕輕地叫了許悠一聲。
“請叫我許小姐。”
許悠的聲音還是平平淡淡的,有着陌生的疏離。在她快要被游烈的霸道及寵溺籠罩忘記這個負心漢時,他竟然給她來電,提醒着她受過的傷害。
分手後,她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對寒天明沒有她想像中那般深愛,當然,五年的相處,沒有愛情也有友情,被寒天明那般的背叛,她的難過是在所難免的。
“悠悠,對不起。”寒天明低低地道着歉。
許悠在電話那端沉默。
“悠悠,對不起,如果我知道……”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正如你所說,我們不過是朋友,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你有什麽對不起我。如果你知道?”許悠笑着反問:“如果你知道我是許氏集團的二小姐,你就會背叛我,就會對全天下的人說你愛我,很愛很愛我,要與我結婚吧?寒天明,三條腿的男人我是沒有見過,兩條腿的男人通街都是,沒有了你,我一樣活得好好的,我倒是要謝謝你,謝謝你給我淚的教訓,讓我今後帶眼識人。”
“悠悠,你還在生氣嗎?我知道,我再說什麽,你都不會信我的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真的愛你。”
許悠笑得更甚,讓她身邊專注地開着車送她回家的游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痛心疾首地說了一句話:“寒天明,過去五年我真的是瞎了眼!”
說完,許悠不客氣地結束了通話。
厚顏無恥的負心漢!
真的愛她?
與康婷婷結婚時,還不知道她是許氏集團的二小姐時,他怎麽不說他真的愛她?她記得他當時在羞辱她呢。
見過無恥的人,沒見過那般無恥的!
091 被催婚的人(上)
91 被催婚的人(上)
“寒天明打來的?”
游烈問了一句。
許悠嗯着,被寒天明的厚顏無恥氣得不輕,“他竟然還對我說,他是真的愛我,見過無恥的,真沒見過像他那般無恥的。”
游烈忽閃兩下黑眸。
最近一直忙着與許悠增加感情,還沒有去對付康氏,不,是他想等寒天明回國了,再慢慢地炮制康氏。寒天明攀附康婷婷,傷了許悠,為的就是爬上高臺,成為人上人。他就要一步一步地,讓寒天明親眼目睹,親身經歷着失去的滋味,把寒天明打回原地,變得一無所有。他還要逼得寒天明永遠地離開A市,今生都不能再打擾到他的悠悠!
“不理他便是,免得氣着了自己。”
“以後我都不會再被這種男人氣到。我越是被他氣到,他便會自負地以為我還愛着他,他還有機會,說不定還會對我死纏爛打,我可不想當人家婚姻裏的小三。”許悠平熄着自己的怒火,一番話得到了游烈幾分贊許及笑意。
她淡然面對寒天明,不氣也不恨時,就證明寒天明對她的傷害已經成為過去式,今後完完全全地屬于他游烈的。
車子停在許家別墅門前,游烈按了幾聲車喇叭,英姑聽到喇叭聲,從屋裏出來瞧見是游烈的車,便歡笑着走出來開了別墅的門,讓游烈的車子入內。
許家小小的露天停車場上停着兩輛車,是許聖勳夫妻的,許長風的車子則不在,不知道那小子混到哪裏去了。
“英姑,我回來了,我爸媽都在家?”許悠笑着給英姑一個擁抱,游烈寵溺地看着她視傭人如親人。
英姑嗯了一聲,輕推開許悠,不好意思地看看游烈,趕緊迎着游烈進屋裏,人還沒有進屋就對屋裏的許聖勳夫妻叫着:“老爺,太太,二小姐回來了。”
“爸,媽。”
游烈叫着許聖勳夫妻做爸媽,讓許悠紅了紅臉,并沒有糾正他的叫法,也無須去糾正,總有一天他都是要改口的。
“烈少,你來了。”
見到游烈,夫妻倆都很開心,熱情地招呼着游烈坐下。許悠洗了個手出來後,往游烈身邊一坐,端起放在茶幾上的水果盤,摘着水果盤裏的葡萄就吃。
“吃過飯了嗎?”月玲趕緊扯了女兒一把,提醒女兒在未來丈夫的面前注意點淑女形象,又親切地問着游烈。“要是沒有吃,媽給你做去。”
“謝謝媽,我們吃過了。”游烈溫聲應着,捕捉到丈母娘輕扯許悠的動作,他寵溺地笑了笑。
游烈答話後,夫妻倆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該問些什麽。
“悠悠。”許聖勳低叫了一聲,許悠望向他的時候,他朝許悠使眼色,示意許悠不要顧着吃葡萄,要招呼一下游烈。
英姑給游烈倒了一杯茶。
許悠接到父親的提醒後,便把水果盤放回茶幾上,推到游烈的面前,說道;“吃葡萄,無核的。”
游烈笑着:“你吃吧,你愛吃的。”
許悠便不客氣地再次端起水果盤,自己霸占着一水果盤的水果,讓許家夫妻直冒汗,這個女兒有時候随性得讓他們汗顏。
好在游烈包容她。
“烈少。”
“爸,叫我小烈吧。”
游烈糾正着許聖勳的稱呼。
“小烈,你和悠悠什麽時候去領證?”許聖勳找了個話題,也是他們許家最着急的問題。游家那邊暗動作還不斷,他擔心最後兩個人結不成婚。自打游烈向他們坦誠,游烈愛的是許悠後,許聖勳才慢慢地發現游烈與許悠真的很般配。
一個強勢,一個平淡,有游烈在,他這個做父親的,永遠都不用擔心小女兒。
“咳咳咳——”許悠被葡萄嗆着,甜性的食物嗆着特別難受,她拼命地咳着。
游烈與宋月玲同時伸手到她的後背去輕拍着她的背,游烈順手端起英姑倒給他的那杯茶,遞至許悠的面前,柔聲說道:“喝點水。”
許悠接過杯子,趕緊喝了幾口茶,才沒事。
宋月玲輕責着:“都多大的人了,還被葡萄嗆着,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
“反正我的大牙沒有笑掉就行。”
“你這孩子……”宋月玲哭笑不得。
游烈知道許悠被葡萄嗆着是聽到了許聖勳問他們什麽時候登記領證,深深地望着許悠,游烈意有所指地答着:“爸,我的戶口本,身份證随時都帶在身上,只要悠悠沒有意見,我們随時都可以登記領證的。”
許聖勳看向了許悠,說道:“悠悠,你的意思如何?”
“爸,我肚子痛,我先方便去。”許悠把水果盤往茶幾上一放,人就跑了。
分明就是落荒而逃。
在場的人都能看出許悠是在逃避領證這個問題。
歉意地看着游烈,許聖勳說道:“小烈,要不我把悠悠的戶口本先拿給你,等悠悠接納你了,你們随時都可以去登記領證。”
“謝謝爸,那是最好不過了。”
許聖勳立即吩咐着妻子,“月玲,你上樓去把戶口本拿下來給小烈。”
月玲應着,人跟着往樓上走去。
很快地,她便把戶口本拿下來,遞給了游烈,游烈打開戶口本看了看,才把戶口本收起來,又笑着向夫妻倆道謝。他的戶口本也在他的手裏,只要許悠沒意見,他們真的随時随地都可以到民政局裏領證。
許悠逃進了衛生間裏,關死了門,一副害怕家人會來砸衛生間的門似的。
游烈那天誘惑着她去領證,她以沉默來避開了。
才隔多久,父母又提到了領證的問題,中午時,老太太也說了一下,大家都盼着她早點嫁給游烈嗎?
數數手指頭,她與游烈訂婚有多長時間了?好像才十天左右吧。
“鈴鈴鈴……”
手機忽然響起來,正在胡思亂想着的許悠被吓了一跳。
是喬修傑打來的。
調整好心情,許悠才接聽喬修傑的電話。
“悠悠,我是不是打擾你了?”在喬修傑快要挂電話時她才接聽,讓喬修傑以為自己打擾了她,一開口便歉意地問着。
“沒有呀,我在家裏呢。”許悠淡定地答着,不讓喬修傑聽出她的煩惱。
她的口吻如常,就是聲音還有點啞,喬修傑關心地問她,知道她有點上火,游烈讓家庭醫生給她看過,并開了藥,喬修傑略略地放下心來,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喬修傑忽然問了一句:“悠悠,你和詩雨現在的關系如何?還像以前那般合不來嗎?”
092 被催婚的人(下)
92 被催婚的人(下)
許悠愣了愣,随即答着:“一般般吧,詩雨一直不喜歡我們姐妹倆。”因為游詩雨有戀兄情結,視她姐妹倆為情敵。除非她遠離游烈,最好就是今生不再相見,否則游詩雨就不可能喜歡她。“修傑哥,怎麽了?”喬修傑不是八卦的人,忽然問她這個問題,肯定有什麽要告訴她。
喬修傑笑了笑,“沒什麽,将來你和烈結婚後,不要和詩雨計較太多,她就是被寵壞的孩子。”
許悠也笑了起來,“修傑哥,我又不是争強好鬥之人,只要詩雨不太過份,我都會包容她的。”怎麽說,都是她未來的小姑子。
同是豪門千金,游詩雨的脾氣是差了點兒。她要不是游家千金,其他人都不想和她來往。
“修傑哥信你。”喬修傑溫聲說道,“悠悠,我要吃藥了,先聊到這裏。”喬修傑很想與許悠煲電話粥,又怕聊得太久,他會越陷越深,如今都深到讓他很難再愛上第二個女人。
喬修傑主動挂斷電話後,許悠又在衛生間裏呆了幾分鐘,知道一直呆在衛生間裏不是辦法,只得走出去。廳裏只有父母坐在那裏,游烈不見了。
“媽,游烈呢?”
“說有點事,走了。”答話的是許聖勳,他嚴肅地瞪着許悠,用眼神示意許悠坐到他的對面,方便他用父親的架勢壓她。“悠悠,逃避不是辦法,你和小烈總有一天要結婚的。你不會以為你們的訂婚只是逢場作戲吧?”
“爸,我需要時間。”
“從訂婚到現在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還不夠嗎?”
“半個月都不夠呢。”
“你還需要什麽時間?你又不是現在才認識小烈,你們打小相識,青梅竹馬的,彼此間都了解,你說你還需要什麽時間?放眼A市,還有哪一個男人比他更優秀的?悠悠,小烈可是提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他呢,能給他當情人,那些人都願意。你要是不抓緊時間領了證,小心他被別人捷足先登,搶了。”
許悠沉默。
“悠悠,你爸說得對,你和小烈青梅竹馬的,他對你那麽好,你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宋月玲也幫着丈夫勸着許悠趕緊嫁給游烈,最好現在就收拾包裹搬到游家住到游烈的房裏去。
“別告訴爸,你還愛着那個叫做寒天明的負心漢!”許聖勳提到寒天明時,神色更加的嚴肅。他的三個孩子性格不一,但都是有主見的人,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會過問孩子的私生活,但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許悠隐着豪門千金的身份與寒門子弟相戀,他是知道的,只是尊重女兒的選擇。
只要大女兒與游烈不出問題就成,小女兒和兒子的愛情,他都放縱。
寒天明背叛了許悠的事,經游烈之手遭到封殺,沒有流洩出來太多,卻瞞不過他。許悠失戀那幾天,許雅心疼得暴走,親自到康氏替許悠辭職,游烈對許悠更是關懷備至,替她撐腰。
“他不值得我再去愛。”
“那你說,你咋不想和小烈領證?”
許聖勳咄咄逼人,非要問出個結果不可。
許悠又沉默着。
“悠悠!”
許聖勳加重了語氣。
“聖勳,你別這麽大聲,吓着孩子。”宋月玲輕責着丈夫,她慈愛地拉起許悠的手,輕拍着,柔聲問:“悠悠,小烈對你是真的沒話說,你倆又訂了婚,現在整個A市的人都知道你是他的未婚妻了,大家都在關注着你們什麽會舉行婚禮。訂婚都逃避不了,結婚又哪裏能避開?你與小烈又是知根知底的,咱們兩家人還是世交,你嫁過去也不會受到欺負的。你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許悠搖頭,“媽,我不是擔心嫁他不好,也不怕嫁過去被欺負,我只是……過去一直當他是我的姐夫,忽然間變成我的未婚夫,甚至丈夫,總得給我一點過度時間吧。”
“最近你們天天在一起,我看得出來,小烈對你是比過去更加的好,難道你還沒有習慣你們關系的轉變?”
認真地想了想,許悠嗯着:“在習慣當中。”
宋月玲與許聖勳交換了一下眼色,也不能逼得太甚,便轉移了話題。
“悠悠,從明天開始,你跟爸到公司裏上班。”
許聖勳轉移的話題,是由婚事轉到了公事上。老朋友特意地到公司去找他喝茶,提醒他該讓許悠到公司上班,為了當一個合格的大少奶奶做着準備。游家看重他們許家,就是想着兩家結親,兩家集團牽扯更深,強強聯手,A市的天下便屬于他們兩家人的了。許聖勳很清楚這一點,別說游家,就連他們許家都是抱着這樣的心思,希望自家公司因為兩家的聯姻而更上一層樓,将來要是出現什麽經濟危機,有這樣一個財力雄厚的親家,也不至于一下子被困死。
游澤一提醒,許聖勳就明白過來。
為了讓女兒能讨得公公的歡心,是該讓許悠到公司上班,接受企業接班人的培訓。
“爸,我有事情做。”
父親的話讓許悠在心裏輕嘆一聲,肯定是未來公公向父親提出來的。
“開網店對吧?爸查過了,你是和你朋友黃莉合夥開的網店,剛開始運轉,生意很不好,經小烈向他公司裏的職員推薦過後,今天生意才會好到爆棚。悠悠,爸知道你喜歡平凡的生活,到我們家裏的公司上班不也是平凡的生活?一樣是朝九晚五,一樣與職員一起工作,吃着一樣的飯,沒有什麽不同。你姐姐如今不知道在哪裏,為了公司,你姐這幾年也累了,就讓她在外面散散心吧,你也是許家的孩子,繼承接管許氏集團是你們的責任,小雅不在的情況下,你是不是該承擔起責任?”
網店今天生意好得爆棚果然是游烈的結果。
許悠心裏有點兒失落,就知道剛開張的店不可能有那麽好的生意。
“爸,這件事能不能讓我考慮兩天?”許悠沒有直接拒絕自己的父親,父親提到了姐姐,那是她最歉意最心疼的地方。是姐姐杠了責任,她才能一直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
許聖勳攏了攏眉,不太滿意許悠的答複,不過倒是沒有再說什麽,讓許悠好好地考慮一下。
093 原來他一直愛她(上)
93 原來他一直愛她(上)
許悠覺得心情有點兒壓抑,借口說自己吃完飯後就回家,沒有飯後散步,坐得肚子有點不舒服,走到外面去,走到院子裏的秋千前,坐上了秋千,蕩起秋千。
曾經自由的生活,随着寒天明的背叛,姐姐的出走,她的以桃代李,開始離她遠去。
游烈是說過,只要有他在,他就會替她擋風擋雨,讓她繼續過着她想過的生活,可她還是得老實地面對現實,面對她的責任。
父親年紀一天比一天老了,她是該替父親分憂解愁了。
在游家,未來的公公提醒她,指責她“不思進取”,在許家,父親又提醒她該盡她身為女兒的責任了。工作上,愛情上,她都處于被動,被逼的位置上。
“唉。”
許悠輕嘆一口氣,心情越發的壓抑。
“鈴鈴鈴……”
手機又響了起來。
坐在秋千上,她拿出手機來看了看,這一次是游烈打來的。她沒有接聽,放任手機不停地響,優美的鈴聲重複地響着,直到游烈自己挂掉,手機鈴聲才中止。
這個時候,她想靜一靜。
許悠沒有接電話,讓回到位于中心公園小家裏的游烈,抿緊了唇,盯着許悠的手機號碼,眼神深不可測。他點開了信息頁面,給許悠發信息。
“悠悠,早點休息,晚安!”
打完這句話,游烈輕輕地點了發送。
發出了信息後,他在等。
等了十幾分鐘,等得他的唇抿得越發的緊,眼神越發的深時,許悠的信息才姍姍來遲,他迫不及待地看,只有兩個字:晚安!
默默地注視着那兩個字良久,游烈才低喃着:“悠悠,我會等的,等多長時間都等,因為我愛你,很愛很愛!”
一個月,一年,十年,一輩子,他都等她!
許悠還是坐在秋千上,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院子裏的燈光亮了起來,純白色的燈光安安靜靜地照灑在院子,雖不能使整個院子如同白晝,白中有黑,黑中有綠,倒是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別樣的景。
輕輕地腳步聲傳來,宋月玲走到許悠的身後,在許悠蕩回到平地的時候,她在許悠身後輕輕地推了一下,許悠本能地回頭看,見到是母親,她軟軟地叫了一聲:“媽。”
宋月玲抓住一邊的秋千繩子,輕輕地搖晃着,溫和地嗯了一聲,又柔聲問着:“悠悠,你還記得這個秋千是誰做給你的嗎?”
許悠笑了笑,“自然記得,是游烈在我八歲那年做給我的。”
當時游烈才十三歲,憑着他一己之力不需要大人幫忙,就幫她做了這個秋千,結結實實的,讓她在這個秋千上度過了她無憂無慮的童年,伴着她走進少女時代,再到今天她二十七歲了,心情郁悶時依舊喜歡來到這個秋千上坐着,蕩漾一會兒,她的心情就會慢慢地好起來。
“是呀,那孩子打小就寵着你,你還是個嬰兒,他跟着他母親來我們家裏玩,就喜歡守在搖籃旁邊逗着你,你哭了,他就緊張地搖着搖籃,你會笑了,見着他就會沖着他笑,會爬行了,他一來,你就伸着手要他抱,他不過比你大五歲,卻把你抱得穩穩的,生怕摔着你。你知道嗎,有一次,他抱着你,你太調皮,可不像現在這般溫和,在他懷裏動來動去的,他抱不穩了,你們雙雙倒在地上,他愣是不松手,也不讓你摔到地上,他擋在你的下面,他撞着後腦勺,都紅腫了,你什麽事都沒有,還以為他在和你玩,嘻嘻地笑。”
宋月玲輕搖着秋千,語帶微笑,回憶着女兒小時候的事,告訴女兒游烈對她都做了些什麽。過去,因為兩家人一致地把許雅和游烈當成一對兒,從而忽略了游烈對許悠更好,要不是訂婚那晚,游烈向夫妻倆坦誠了他對許悠的感情,宋月玲還沒有驚覺游烈打小就是疼愛着許悠的。
“你學走路,是小烈扶着你走的,你學說話的時候,小烈耐心地教你叫他哥哥,你老是叫爸爸,逗得大家笑破肚皮。你上幼兒園時,天天賴床不肯起來,小烈就會提前一個小時出門,讓司機把他送到我們家裏來,他親自叫你起床,由他送你到幼兒園裏,天天如此。他對你的寵愛讓你養成了依賴他的習慣,要是他不來,你就賴在床上一整天不肯起來,不肯到幼兒園去。”
許悠似是不太相信,小時候的自己那麽粘着游烈。她對六歲以前的記憶幾乎為零,只知道自己打小便與游烈相識,游烈對她姐妹倆都很好。
“後來,你上小學了,慢慢地學會了獨立,就不再需要小烈來叫你起床,但小烈對你的關心還是一如以往,小烈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他功課好,你有不會做的功課,他都會教你,輔導你。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你應該有記憶,他是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後,教着你,給你支持與鼓勵?在生活上,他更是無時無刻都對你關懷備至,你喜歡吃什麽,媽知道的或許還不如他多,你想做什麽,他都讓你做什麽。你拒絕進我們家的公司上班,說要自力更生,你爸是挺生氣的,覺得你自找苦吃,你依舊能夠自由自在地過着你想過的生活,誰都沒有幹涉過你,不僅僅是你有一個很有責任心,很疼愛弟妹的姐姐,還有小烈對你的寵溺。小烈對你爸說過,如果你姐姐忙不過來,他可以幫忙,不要逼着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許悠沉默下來。
心湖卻被母親的回憶掀起了狂風巨浪。
原來,她一直都是在游烈的包容及寵愛下成長的。
他對她做了那麽多!
宋月玲輕嘆一聲,“虧我和你爸還誤會了小烈,以為小烈是心疼你姐姐呢,現在想想才知道他是在心疼着你。悠悠,你能養成這樣的性子,能擁有如此平和的生活,都是小烈的功勞,如果不是他一直罩着你,一直寵着你,像我們家這樣的家庭,你是不可能什麽責任都不用杠的。”
許悠輕啓唇瓣,想說什麽,發覺自己被狂風巨浪吞噬,忽然間什麽都說不出來。
宋月玲拿下了許悠發上的發夾,望着那鑲鑽的發夾,笑着:“連你的發夾都是他幫你挑選的。悠悠,媽媽說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小烈愛你,是真的愛你,很愛很愛!”
094 原來他一直愛她(下)
94 原來他一直愛她(下)
二十七年的相處,讓許悠習慣了游烈的存在,習慣了游烈對她的關愛,她當他是兄長,他當她是妻子,她不知道他的深情,他依舊一直在付出,一直在等着她能夠明白他的心。
從母親的嘴裏聽着這些往事,許悠的心被震撼得不輕,明白了游烈對她不是兄妹之情,明白了游烈在訂婚後對她所說的話,所做的事都是發自內心的。當時她就是覺得游烈在外面那般強項,為什麽在以桃代李這件事上選擇了默認老太太的命令,兩家人的面子重要過他的幸福嗎?此刻她明白了,這個結果就是他想要的,如果不是他想要的,他怎麽可能會屈服?以他的手腕,以他的能力,要擺平兩家長輩,不過是輕輕松松的一件事。
“悠悠,媽也知道你心有芥蒂,在過去,不要說你,就連我們都當你姐和小烈是一對兒,游家長輩更是早就認準了你姐是他們家的準媳婦兒,忽然之間就把你推到了小烈的身邊,你會有抵觸,會不習慣,會有芥蒂,很正常。小烈是個很好的男人,不管他在外面有多麽的牛逼,他在你面前,都是個好男人,你嫁了他,一定會很幸福的。”
宋月玲還在繼續說着,希望能讓女兒放下抵觸,心無芥蒂,明白游烈對她的一片深情,可以由衷地接納游烈,與游烈結婚,成為夫妻,過着幸福的日子。
“悠悠,你好好地想一想,媽也不打擾你了。”宋月玲看到女兒動容了,見好就收,不再說下去,讓女兒自己再靜一靜。
母親回屋裏去了,許悠依舊坐在秋千上。
她想起了秋千誕生的原因,她指着這棵大樹對游烈說,要是能在這裏做個秋千,夏天的時候,坐在秋千上,有樹擋陽,肯定清涼舒适。
游烈問她是不是想要一個秋千。
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然後,這個秋千便許誕生了,她第一次坐在秋千上蕩漾,笑得開心,他在旁邊推着她,同樣笑得開心。
細細地回想着自己二十七年的歲月裏,她與游烈的點點滴滴,許悠醉了。
付出了這麽多的游烈,要說他不愛她才與她訂婚的,誰信?也就是她當時想不明白,又因為被逼着答應,而忽略了真相。
訂婚後,他說的話次次都藏着他對她的一片深情,她也是因為他那些話,那些動作慢慢地沉淪,開始學着面對現實,适應着與他的關系轉變。
連英姑都說,游烈愛的人是她而不是姐姐,她這個傻子,還不知道。
許悠知道自己不夠游烈那般聰明,也不是笨蛋,可在這件事上,她還真的是結結實實的傻子一個。
一個男人,如果不是愛着那個女人,他是不會為那個女人做那麽多事情的。
跳下了秋千,許悠扭身便跑。
不久後,她開着她的車離開了家。
宋月玲聽到汽車的聲響,走到屋門口看着女兒的車子消失在別墅裏,笑了笑,輕嘆着:“希望悠悠能解開心結,放下抵觸,心無芥蒂地與小烈在一起。”
“像烈少那麽好的男人,我相信二小姐一定會好好地抓住,不會錯過的。”英姑對自家二小姐是信心十足,應該說她是對烈少信心十足。
烈少不會再放手,二小姐就算是泥鳅,也滑不出烈少的手掌心了。
她早就對二小姐說過,烈少愛的是二小姐而不是大小姐,二小姐還不信呢,嘻嘻,被她說中了吧。
許悠不是去找游烈,她是去找黃莉。
一路上,她的車速開得很快,心湖無法平靜下來。
很快,她就飙車到黃莉的租房樓下,打電話給黃莉,讓黃莉下來給她開門。
黃莉不知道她大小姐發生了什麽事,話裏帶着急切讓黃莉心驚,趕緊火速地跑下來給她開了門。
“悠悠,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在電話裏說得好像火燒眼眉毛似的。”門一開,黃莉就關心地問着,許悠掠過她就走。
黃莉看到她腳步匆忙,一顆心更是懸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着她上樓。
回到了黃莉的屋裏,許悠一屁股就坐在沙發上,呆呆地望着面前的舊茶幾,她這副模樣可把黃莉吓得不輕,以為出了天大的事呢,挨着她坐下來,黃莉關心地拉起她的手,關心地問着:“悠悠,怎麽了?有什麽事你就說出來,如果我能幫得到你的,一定幫你,幫不到你的,我們倆個一起想辦法。事情總有解決的方法,你別憋在心裏面。”
許悠擡眸定定地望着黃莉,忽然問着:“黃莉,你是局外人,也是我最好最信任的朋友,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覺得游烈愛的人是我?”
黃莉愣了愣,倒是沒想到許悠會問這個問題。
她避開了許悠直勾勾的視線,生怕許悠看出她曾經幫過游烈勸說許悠與游烈訂婚的端倪來。
“悠悠,你怎麽忽然就問這個問題?”
許悠心急地拉住了黃莉的手,認真地問着:“黃莉,你告訴我,游烈是不是愛着我?”她心頭太亂,她急需一個不是她的親人又是局外人來告訴她事實。
被發現就發現吧,她也是為了好友好。黃莉把心一橫,正視着許悠,重重地點着頭,嚴肅又認真地說道:“悠悠,游總愛你,我第一次見到游總來接你,我就看出來了,他對你的愛深沉內斂。所以我見到他的時候,就贊你總算放亮了一次眼光,贊他比寒天明那個人渣好幾百倍。你姐姐離家出走,他與你姐姐訂婚日期在即,你們兩家人打算以桃代李,讓你替代你姐與他訂婚時,你心煩意亂又委屈郁悶,跑來找我訴苦,我當時不是接了電話嗎,你知道那是誰打來的嗎?就是游總打來的,他在電話裏告訴我,他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求我幫他的忙,勸你接受以桃代李的提議。”
這一回輪到許悠愣了愣,她沒想到她與游烈訂婚的事,好友也是湊了一腳的。怪不得一開始站在她這一邊的好友,接了一個電話後,立即倒戈向着游烈,反而來勸說她。
095 處理(上)
95 處理(上)
“悠悠,我知道你與游總是在那種情況下訂婚的,不管游總有多麽愛你,對你來說都是很委屈的,訂婚之後,游總對你的寵愛讓我這個不識情為何物的人都羨慕不已。既然你有所察覺了,作為你的好友,我是肯定希望你幸福的,我就一次性全說了。悠悠,一定要抓住到手的幸福,錯過了,你會後悔終生,像游總這樣的男人,肯對你掏心掏肺的,不知道比寒天明那個負心漢好了多少千倍,你該知足。哪怕你現在還無法愛上游總,也不要排斥他,感情是靠培養的,你們又是屬于青梅竹馬類的,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愛上他的。”
“我媽剛才與我談了很多,我媽的話,讓我從混濁中撥開了厚重的雲霧,見到了晴天。”好友的一番話讓許悠平靜下來,她只要用心去體會,也能體會到游烈對她的一片深情,不再需要猜測,不再需要求證了。
怪不得忽然跑到這裏來問自己,游烈愛不愛她。
黃莉在心裏腹诽了一句,好友剛剛的表情還真的吓到她了。
起身,黃莉給許悠倒來了一杯水,遞到許悠的手裏,許悠喝了兩口水,黃莉笑問着:“悠悠,你現在明白了游總與你訂婚不是逢場作戲,你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許悠又喝了兩口水,神情松下來,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會努力地讓自己去愛上游烈的,事實上,她的一顆心已經被游烈啃掉了一個口,不用多久,整顆心就會被游烈啃掉。
要愛上游烈,真的太容易了。
“結婚時,記得要請我當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