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6)
妹倆,可游詩雨這一次做的事情又讓她想不明白,游詩雨這樣做對她自己根本就沒有好處的。瞧着游詩雨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樣子,許悠抿了抿唇。
正如游烈所說,游詩雨做了錯事,就要勇于面對錯誤,而不是找各種借口來為自己開脫。追尾事件,不管游詩雨是不是故意的,事實就是游詩雨的錯,如果她為游詩雨開脫,就是縱容着游詩雨,為了游詩雨好,許悠選擇了沉默。
“大哥。”游詩雨撲到游烈的面前,她是想撲入游烈的懷抱的,游烈擋住了她,未能如願。“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哥就是偏着悠悠姐,如果不是悠悠姐追我的車尾,大哥還會這樣子對我嗎?我也被吓得不輕,大哥到現場後只知道關心悠悠姐,對我不理不睬的……”
游烈瞪她。
眼神變得嚴厲而森冷。
游詩雨的控訴漸失,不敢再說一個字。
“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早就聽出個大概的老太太,在這個時候端起了大家長的架勢,淡冷地開口奪過了說話權,淡冷地望着游詩雨。游詩雨背對着老太太,卻被老太太淡冷的目光刺得渾身不舒服。
在游家,她只怕兩個人,一個是游烈,因為她太愛游烈,所以她怕游烈,怕游烈自此不再理睬她。另一個便是老太太,因為老太太才是游家真正的掌舵人,老太太對她的态度總是不溫不冷的,每次面對老太太的時候,她總會不自然地記起自己不是游家的女兒。
“悠悠,你告訴奶奶,你與詩雨怎麽追尾的?”老太太轉向了坐在她身邊的許悠,對許悠說話時,口吻溫和多了,聽在游詩雨的耳裏,自是又對許悠生出了幾分的怨恨。
“奶奶,我來說吧。”向來冷漠寡言的游玮忽然開口,他低冷的嗓音在大廳裏響起,他不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也不是當事人,但他看過了視頻,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他沒有任何的隐瞞,把這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情還原在衆人面前。
許悠感激地看了游玮一眼。
她是當事人,由她說,或許是最好的,但難免會讓游詩雨覺得她冤枉她故意的。
聽完了游玮的解說,老太太淡淡地瞟着不敢再哭泣的游詩雨,游詩雨知道在老太太面前哭泣是最蠢的。“詩雨,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車毀是小事,人傷着才是大事。你大哥說你幾句,你還諸多借口,還委委屈屈的呢。你說你不是故意的,事實擺在那裏,你教誰信你不是故意的?”老太太語重輕長地說了一席話。
游詩雨垂着頭,不敢應答。
“媽,詩雨她是……”游澤想替女兒說幾句,老太太撇他一眼,嚴肅地指責着:“游澤,你還知道你是詩雨的誰嗎?詩雨還年輕,不懂事,你是當父親的,難道你也不懂事嗎?孩子做錯了事,就要幫孩子糾正,而不是偏袒着孩子,這樣只會讓孩子一錯再錯。”
游澤被老母親這樣一說,頓時噤聲。
老太太站起來,許悠相扶。
“詩雨,你跟奶奶到房裏去。”說着,老太太讓許悠扶着她進房,游詩雨不敢拒絕,跟着兩個人的身後走進老太太的房裏。
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下,許悠和游詩雨便站在她的面前。
擡頭,老太太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着,許悠不覺得有什麽,游詩雨卻是渾身的不自在。幾分鐘後,老太太才開口:“詩雨,你打小便不喜歡悠悠和小雅,悠悠姐妹倆不是人民幣,人人都喜愛,奶奶理解的。但你不能做些違背良心的事,今次追尾事件你藏着什麽陰謀,什麽目的,奶奶就不點破了,但奶奶得提醒你一句,別試圖去挑戰你大哥的忍耐性。悠悠是你大嫂,長嫂如母,你以後要學會尊敬悠悠。”
114 追尾事件(五)
追尾事件(五)
老太太的心似明鏡,游詩雨這點小陰招,她老人家哪有看不出來。
看在游詩雨披着游家的姓氏,也确實代替真正的游詩雨給游家人帶來了很多的歡樂,至少讓喬依蘭忘記了失女的痛。老太太不想游詩雨因為嫉妒許悠,而做出越來越多的錯事。
特別是這種損敵一千卻自損八百的陰招。
游詩雨無非就是想讓游烈因為許悠而指責她,生她的氣,讓父母覺得因為許悠的存在,游烈連她這個妹妹都不在乎了。游澤對許悠本來就不滿意,心裏老想着找回許雅,讓姐妹倆各歸各位的,只要游詩雨和許悠發生一點什麽事,不論對錯,游澤本能地就會偏向着游詩雨。
如果游烈沒有把許悠帶回游家,沒有當着一家人的面說這件事,有她這個老太婆在場坐鎮着,說不定游澤與游烈這對父子已經吵了起來。
游烈護許悠,寵在心尖上,他不會讓許悠被妹妹欺負的。
游澤護女,平時捧在手心裏,他也不樂意看到一對兒女因為許悠而失和。
到最後,許悠這個無辜的人,就會成為夾在他們之間的導火索。
“奶奶,詩雨知道了。”游詩雨擺出一副知道錯的樣子,垂着眼眸不敢看老太太。
“嗯,你出去吧。”老太太溫淡地點了點頭,示意游詩雨出去,等到游詩雨走了,她才對許悠說道:“悠悠,奶奶向來疼你如同親生的孫女兒一般,如今你也算是奶奶的孫媳婦了,雖說你與小烈還沒有領證,不過那是早晚的事兒。他們都希望你姐與小烈結婚,現在由你取代了你姐的位置,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權宜之計,當然婚姻不是兒戲,不會由着他們想怎樣就怎樣,再者這是你和小烈兩個人的事,小烈有主見,也不會由着他們來主導。但婚後,他們可以随時給你穿小鞋,像詩雨這樣的手段不過是皮毛,奶奶還在,倒是可以護着你,不過奶奶年紀大了,不可能護着你一輩子。你性子溫和不喜争鬥,可有些事情你不争不行,不鬥也不行。”
許悠笑了笑,走過來,摟了老太太一把,感激地說道:“奶奶,我知道,我也明白,我雖然不強勢,但也不會任人搓圓掐扁的。對了,奶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老太太笑道:“什麽好消息?”
“我今天向游烈求婚了。”
“哦。什麽?你再說一遍?”老太太倏地推開了許悠,不敢置信地望着笑吟吟的許悠。自己也忍不住笑道,“你說你向小烈求婚?奶奶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奶奶聽錯了嗎?竟然是你向小烈求婚!”許悠昨天都還在回避着與游烈的婚事呢,今天竟然就向游烈求婚。
“奶奶,我向游烈求婚了,求婚也很成功,我們在上午的時候去民政局登記領證了。”
老太太忽然呵呵地笑了起來,朝許悠豎起了大拇指,贊着:“悠悠,真有你的!小烈當時的神情肯定很好笑吧?可惜了,奶奶沒有看到他當時傻住的樣子。”笑過之後老太太又在嘆惜沒有看到寶貝孫子傻愣的樣子。像孫子那樣穩重的人,想見到他傻愣一面,那是千載難逢,她卻錯過了。
“奶奶。”
許悠失笑地叫了一聲。
“呵呵。”老太太又呵呵地笑了起來,示意許悠扶她出去。這個她看着長大,一直接疼如親生孫女兒的女娃兒,總算成了他們游家的人。
還是她的孫子有辦法呀,演了這麽好看的一出戲給她看。
不愧是她的孫子!
一老一小走出了房門,回到大廳裏。
在老太太還沒有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沉默,因為游烈還頂着那張棺材臉,屋裏的氣氛因他那張棺材臉而緊繃。
一老一小兩個女人重新出現在大廳裏,老太太自是察覺到緊繃的氣氛,她不着痕跡地捏了捏許悠的手,又朝游烈坐着的方向呶呶嘴,許悠心領神會。
傭人提醒大家到時間吃晚飯了。
老太太發話,難得人那麽齊,就都在老三家(游澤)裏用餐。
衆人看看游烈,老太太又發話,叫大家先進餐廳裏去,游烈嘛,就交給許悠了。生氣的游烈,也只有許悠能平熄他的怒火。
所有人的身影都沒入了餐廳裏,許悠才走到游烈的面前,把游烈自單人沙發上拉了起來,仰眸望着垂頭看她的他,她忽然雙手摟住他的腰肢,溫柔地把自己的身子偎入了他的懷裏,溫柔地說道:“游烈,別生氣了,好嗎?”
心愛人兒溫聲細語的請求讓游烈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擁着她,他低嘆着:“悠悠,我就是不允許別人算計你,傷害你,哪怕那個人是我的妹妹。”
在他的懷裏窩着,許悠淺笑着:“游烈,其實你是關心則亂,我根本就不是那種軟弱無能的人。”游詩雨無理指責她的時候,游烈他們都還沒有來,她不是應付得好好的嗎?她不與游詩雨争,她會采取法律的手段,是她的錯,她會認,不是她的錯,也休想栽到她的頭上來。
她不會因為對方是游詩雨而認栽!
在心裏輕嘆一聲,許悠知道是自己過去的表現讓所有愛她的人都在擔心她,老太太在房裏對她說的那一席話,以及游烈一直維護她,寵着她的行徑,他們都覺得沒有了他們的庇護,她就會被人欺負。
游烈抿了抿唇,妹妹對許悠的嫉恨過甚,讓他打心底裏生出憂慮。
“詩雨,其實……”
許悠仰臉看向欲言又止的游烈,漂亮的眼眸一閃一閃的,像兩顆星星,忽然,她略略地踮腳,湊到游烈的耳邊,低聲說道:“詩雨有戀兄情結。”
游烈身子頓時一僵,她知道!
拉起他的大掌,許悠用自己的手掌對上他的大掌,與他掌心對着掌心,做出一個心心相印的動作,再次仰眸看着他,許悠自信地笑了起來,卻不語。
游烈眸子放柔,手指一收,握住了許悠的手,她那抹自信的笑告訴了他,她不會因為游詩雨對他的畸形的愛而害怕的。
因為她相信他對她的感情!
“游烈,你很優秀,我的情敵肯定不會只有一個的,既然成了你的妻,我就會努力地做好你的妻子,捍衛咱們的婚姻,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咱們是夫妻,信任是夫妻之間的基礎,不管有多少情敵,我都會霸住你的!只要你不怪我太霸道就行。”
從領證那一刻起,許悠就做好了面對他們婚姻中存在的所有難題的準備。
不管前路有多難,有多少明槍暗箭,只要有他在身邊,她甘願披荊斬棘,與他攜手并肩笑對人生,這樣才能對得起他守護了她二十七年的這片深情。
她不是自私自私的人,也不是鐵石心腸,在頓悟他對她的那份深情後,她就開始給予回報。
115 領證事實
115 領證事實
她的話讓游烈心頭發熱,發狠發摟了她一把,才松開她,柔聲說道:“我們去吃飯,一會兒我再送你回家。”
許悠點頭。
長方形的餐廳裏擺着長方形的餐桌,能同時坐下二十個人。
老太太瞧見游烈神色恢複了自然,拉着許悠進來,慈祥地笑了笑。游家那三位少爺一字坐開,真可謂帥哥選美,各有各的俊,各有各的帥。
游烈往三位兄弟的旁邊坐下,許悠被他拉着坐到他的旁邊,這樣那三位少爺就得挪挪位置,在游烈身邊騰出一個位置來。
游詩雨偷偷地瞪了許悠一眼,許悠回給她一記淡淡的眼神,游詩雨在心裏氣極,表面上又不敢再發作。
飯後,大家正想離開的時候,游烈忽然拿出戶口本,遞向了游澤,對父親說道:“爸,戶口本還給你,我已經用完了。”
正想離開的大家忍不住看向了游烈手裏的那本戶口本,游澤臉色不太好看,兒子的話等于告訴他,兒子已經和許悠登記領證了。未請示過自己,兒子就擅自與許悠領證,這讓游澤極度的不爽,哪怕游烈遲早都會與許悠登記。
喬依蘭撇了游澤一眼,游澤才從兒子的手裏接過了戶口本。
“大哥,你與悠悠登記了?”開口發問的人是游昕。
游烈握住了許悠放在桌下的手,把她的手拉上桌面上來,然後環視着家人,沉聲宣布:“我與悠悠今天上午去民政局辦了結婚手續,拿了結婚證,從今天開始,悠悠便是我游烈的合法妻子,也是我游烈這一輩子要疼着護着的人!”他這句話是告訴在座的長輩們,木已成舟,不要再想着去尋找許雅,不要再想着讓許家姐妹各歸各位。
他游烈要的人,一直都是許悠!
“悠悠,這是真的嗎?”喬依蘭笑着問。
許悠不好意思又帶着點點嬌羞,點了點頭,應着:“伯母,是真的。”
喬依蘭一笑,提醒着:“既然都領了證,怎麽還叫‘伯母’,該改口了。”
許悠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但她還是溫順地叫了喬依蘭一聲“媽。”叫得喬依蘭心花怒放,游烈的兩位伯母先是瞟了瞟老太太的臉色,捕捉到老太太臉上的溫笑,她們便擠出了燦爛的笑容,說什麽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呀,說什麽既然領了證,那兩家人就要替兩個人挑選個黃道吉日,把婚禮辦了。
那三位少爺雖然也開心,卻又忍不住各自抱怨一句:“大哥,悠悠比我們都小呢,以後咱們哥們三個不是要叫悠悠大嫂了,有點別扭。”
“別扭也要叫,悠悠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大嫂!”游烈霸道地宣布着,強調許悠在游家的地位!
三位少爺暗自吐舌,大哥對許悠向來極好,極寵,可以說是寵在心尖上,他們又不是笨蛋,大哥的感情歸宿在誰的身上,他們自然瞧得出來,只不過兩家長輩的眼光有失水準,瞄準的是許雅,而大哥又一直沒有向許悠表白,他們自然也不會多事。如今大哥用着陰謀算計,總算與許悠成了合法的夫妻,大哥對許悠的寵護自然會流露無遺,尊重許悠,便是尊重大哥,善待他們自己。
“我有點不舒服,我先上樓了。”
心裏酸得要命的游詩雨,扯了個借口擱下,就匆匆地走開。
看着許悠幸福地與大哥坐在一起,聽着大哥對家人說的話,游詩雨心如刀絞,對許悠是極到了極致,恨不得許悠死。她不應該制造追尾事件,她應該制造慘烈的車禍,讓許悠死于車禍之中!
嫉妒能讓人變得瘋狂,游詩雨已經處于瘋狂的邊緣。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因為嫉妒而瘋掉!
她恨!
恨自己不是許悠!
她怨!
怨自己不是游家的親生女兒,卻又成了游家的養女,頂着女兒的名份,與游烈便是兄妹,不管她有多愛游烈,在外人的眼裏,她都是游烈的妹妹!
老天爺待她太不公平了!
既然讓她愛上游烈,就應該讓游烈也愛上她,而不是讓游烈與許悠成雙成對。游烈對許悠越好,她就越讨厭許悠!
……
某間租房裏,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極為不滿意的抖了抖從鄭詩晴那裏要來的一小沓錢,斜睨着鄭詩晴,問着:“這個月只有這麽點錢嗎?都不夠你老子我去賭一把。”
“爸,這是我給你的生活費,不是讓你去賭的。”鄭詩晴生氣地指責着父親,“爸,咱家本來好好的,你老是去賭,現在家裏都窮死了,你再賭下去,就真的傾家蕩産了。”
鄭家的生活本來是不錯的,雖無法和游家相比,卻也過得去。可是鄭父三年前染上了賭博,一賭上瘾,漸漸地便把家産都輸光了,現在鄭家可以說就是靠着鄭詩晴姐弟打工過日子。鄭詩晴因為與游詩雨相識,成為好友,經常從游詩雨那裏撈到好處,那些好處比她在報社的工資高好幾倍,倒也能應付家裏的各種開支。
可是現在她被報社開除了,沒有辦法再幫游詩雨查探那個叫做寒天明的手機號碼,游詩雨自然不會給她小費。父親又來要錢,她給得就比平時少了很多。
“老子輸了那麽多錢,一定要把那些錢贏回來!詩晴,相信爸,爸一定能贏回來的。對了,游家的小姐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平時她給你不少好處的,最近沒給嗎?你怎麽才給爸三千元?三千元實在是太少了,詩晴,再多給爸兩千吧。爸今天出門時聽到喜鵲在叫,爸的運氣肯定很好,爸去賭兩把,肯定能贏錢的。”鄭父說着,滿臉堆笑向女兒伸手讨錢。
鄭父參與賭博的是一個地下賭場,只有晚上才會開始營業,他便白天睡覺,晚上去賭博,經常一賭便是一個晚上。
鄭詩晴被父親的好賭氣得要發飙。
“爸,我失業了!我被報社開除了,幫不到詩雨的忙,就撈不到小費,哪裏還有更多的錢給你。”就算有,她也不會給父親的。
116 陰謀
116 陰謀
鄭詩晴的收入通常被她分成幾份,自己存一點兒以後做嫁妝,給一點父親做生活費,再給一份母親。
“開除就開除呗,報社的工資也不高。反正你巴住游詩雨,你就能從她身上撈到不少好處。”鄭父覺得游詩雨便是女兒的財神爺,是女兒的貴人,只要游詩雨還要女兒這個朋友,他不愁沒錢花。“你可以讓游詩雨幫你找份收入高,又輕松的工作,她是游家的小姐,只要她肯幫你這個忙,你還愁沒有好工作嗎?讓她把你弄進游氏集團去,随随便便一個職位,收入都是你在報社裏的幾倍。”
“爸,你別想得太天真了。游氏集團是詩雨的大哥在管着,他大哥雷厲風行,極有手腕,連她都不能進游氏集團上班,更不要說弄我進去了。再說了……”她被報社開除,也是游烈的手段。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鄭詩晴的心還會狂跳不已。
“不行……詩晴,你與游詩雨是不是長得有點像?”鄭父忽然問道。
鄭詩晴沒好氣地應着“長得有點像有什麽用?人家是公主,你的女兒是婢女。”
“游詩雨不是游家的親生女兒,對吧?”
“嗯,游家從福利院領養的。”游詩雨被親生父母遺棄,但又幸運地被游家相中,成了游家的養女,自此麻雀飛上了枝頭成為鳳凰。
鄭父似是在回想着什麽,嘴裏嘀咕着:“不會那麽巧的吧。”
鄭詩晴耳尖地聽到父親的嘀咕,好奇地問着:“爸,你在嘀咕什麽?什麽那麽巧?”
鄭父連忙搖頭,讪笑着:“沒什麽。詩晴,你知道游詩雨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嗎?”
“好像是農歷八月十四,我記得她說她差一天就是中秋節出生。”
“她現在多少歲?”
“二十六歲。”
鄭父臉色有點驚喜又盡量壓抑着那驚喜,他一把拉住女兒,說道:“詩晴,爸想到一個好辦法,能一直從游詩雨那裏要錢花,而且保證我們父女倆都不用上班做事,都能從她那裏拿到錢。”
鄭詩晴狐疑地看着父親,好奇地問着:“什麽辦法?”游詩雨花錢是大方,但也不是無理由地花錢的,想從她身上挖錢,總得幫她辦點事情,否則你只能從她那裏蹭餐飯吃,錢嘛,就很難了。
鄭父得意地說道:“利用游詩雨的身世向她索要錢。”
“身世?”
鄭詩晴還是不明白父親的用意,游詩雨的身世整個A市的人都知道,還能作出什麽文章來?
“詩晴,你與游詩雨不是有幾分相似嗎?你想辦法弄點她的血或者頭發,記住頭發要帶着發囊的,咱們再去做一個DNA親子鑒定,然後拿着鑒定結果去找游詩雨。她在游家二十幾年,早就習慣了游家的優渥生活,要是知道我們是她的真正親人,她肯定會驚慌失措,更怕游家人知道她的親人來找她,這樣我們就能從她手裏要錢了。”
鄭父說完整個計劃,更顯得意洋洋。
“爸,你不會是背着我媽在外面養了私生女吧?”鄭詩晴首先就想到游詩雨會不會真是自己的姐妹。他們鄭家在三年前也算是條件不錯的,父親要是在外面養着情人,再養個私生女什麽的,也是有可能的。游詩雨僅比她小上幾個月,如果游詩雨真是自己的姐妹,父親便是在母親懷着她的時候出軌。母親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麽的傷心。
鄭父閃爍着眼睛連聲否認,“詩晴,爸哪裏有私生女,爸就只有你一個女兒。”
“既然如此,就算我弄到詩雨的血去驗DNA,結果也不可能如我們所願。”
鄭父輕斥着女兒:“你笨呀,有錢能使鬼推磨,咱們花點錢,想要什麽結果就能得到什麽結果。”其實他更想知道DNA的結果。這事當然不能讓女兒知道,否則女兒不肯配合自己去算計游詩雨。
鄭詩晴先是把父親審視了一遍,沒有從父親的神情中看到異樣,便相信了父親只是為了算計游詩雨而想到的辦法,打消了心底的疑惑,卻又有幾分的擔憂:“爸,我和詩雨是朋友,這樣子對她不太好吧。再說了游家四位少爺都不是吃素的,萬一被他們發現了,咱們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朋友是交來做什麽的?”鄭父極力地游說着女兒,“朋友就是交來利用的。再說了咱們也不會獅子大開口,就是手頭緊的時候才會向她要點錢花花,像游家那麽有錢,咱們随便地要幾萬元,游家會知道嗎?游詩雨還支付不起?她是游家收養的孩子,心裏面肯定害怕失去目前擁有的一切,不用咱們小心行事,她自己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掩飾真相,不讓游家人知道。”
鄭詩晴覺得父親說得有理,游詩雨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是她半輩子的收入。可一想到游烈的冷冽,她還是有幾分的擔心,擔心游烈知道後會對她不利。
鄭父看到女兒還在猶豫不決,他忽然問着:“詩晴,你是怎麽被報社開除的,你在那裏都幹了好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報社無端端的怎麽會開除你?”
“還不是因為幫了詩雨的忙,結果讓她大哥知道,找我算帳,我便因此失去工作了。”鄭詩晴本能地答着。
鄭父陰陰地笑了笑,随即游說着女兒:“詩晴,你是因為游詩雨而失去工作,你不覺得她欠了你的嗎?她害你沒有了收入,自然得賠償你。再說了你們兩個人說得好聽是朋友,說得不好聽點,人家把你當跟班,當條狗。”
“爸!”
鄭詩晴變了臉色,父親的話真正地戳到了她的心頭上。
的确,以她的出身本來是成不了游詩雨的朋友,哪怕兩個人投緣,游詩雨那種性子,怎麽可能不在乎身份地位,之所以成為朋友,不過是游詩雨想要個跟班,好襯托出她游家小姐的高貴。
“爸,這件事你先讓我考慮考慮,過兩天我再給你答案。”鄭詩晴有點心亂,便推着父親出門,要求父親給她兩天時間考慮一下父親的提議。
鄭父也不逼她,被她推出了房子後,拿着她剛才給的錢,樂滋滋地走了,好像他從今之後都不缺錢了似的。
117 調情?
117 調情?
夜,代表的向來是安靜。
游家。
頂樓。
游烈拉着許悠上了頂樓,不想太快送她回去,貪戀着與她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越是得到她的回報,他就越着迷,越上瘾,真的希望每時每刻都能與她在一起。
他的愛,太深,太深,深到連他自己都無法觸摸到底。
“好久沒有上來,這裏的花兒都長得挺好的。”一上頂樓,許悠便輕甩開游烈的大手,笑着走到一盆花的面前,彎下腰去嗅了嗅花香,然後閉了閉眼,一副陶醉的樣子。
游烈寵溺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許悠把頂樓上的盆栽都問候了一遍,才走到了那兩張躺椅前,游烈早就在其中的一張躺椅上躺下,難得地流露出慵懶姿态的他,在頂樓的燈火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有魅力,讓習慣了他俊美的許悠都忍不住沉醉幾分。
往躺椅上一躺,望着那輪鑲在黑色蒼穹上的明月,再感受着微微的清風,許悠低喃着:“良辰美景伴清風,惬意。”
游烈偏頭看着她,醇厚動聽的嗓音接過她的話:“良辰美景伴美人,迷人。”
“游烈。”
許悠失笑地叫了他一聲,不習慣他的調侃。
游烈忽然站起來,在許悠的注視下站到了她的面前,他的腰肢彎下來,雙手伸到許悠的身側,把她困在他的臂彎與躺椅之間,烏黑的眸子灼灼地鎖着許悠那雙迷人的大眼,距離也随着他的湊近而縮短,直到他的臉幾近貼到許悠的臉上,他才頓住湊近的動作。
低嘆一聲,從他嘴裏吹出來的熱氣,籠罩住許悠,他低嘆着:“悠悠,我是真心話。”在他的眼裏,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唯一迷住他的女人。
“游烈。”許悠有點動情地擡手,先是試探地摸摸他的臉,他沒有阻止,她的手便變得貪婪起來,放肆地在他的臉上游移着,借着燈光,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着他,把他的樣子一寸一寸地烙入心頭。“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很帥。”
捉住她的玉手,游烈戳吻一下她的紅唇,愛憐而寵溺地說道:“我的帥是為了配得起你的美。”
“嘻嘻……”
許悠忽然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
游烈眸子微閃。
“游烈,咱們這是在調情嗎?”
游烈抿着唇看她,不語。
調情?
嗯,算是吧。
他們是該調調情的。
垂眸,他看向她受了點輕傷的手,下意識地,許悠想用衣衫遮住那點傷,可惜她穿的不是長袖,無法把她的傷遮擋起來。
游烈站直身子,旋身。
許悠頓覺得天旋地轉,待她回過神來時,游烈已經坐回他那張躺椅上,而她則被他撈抱在懷裏,置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摟住她的腰肢,把她當成個孩子似的抱着,讓許悠極度的不自然,她想滑出他的懷抱,游烈勒緊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低啞地命令着:“別動!”
這樣抱着她對他來說也是一大的折磨,她再動來動去的,他怕他等不到舉行婚禮就先将她就地正法。
“游烈,我不習慣這樣。”
許悠紅着臉抗議着。
在她的脖子上親了親,惹來她一記輕顫,他說:“悠悠,慢慢地就會習慣的。”
騰出一只手,輕柔地落在她受傷的手臂上,他心疼地問着:“悠悠,還痛嗎?”
許悠連轉過頭來看他都不敢,也不敢再動,僵着身子被他抱坐在懷裏,聽着他的問話,她趕緊答着:“沒事,就是一點小傷,連醫院都不用去,真沒事的。”
身後的男人陰森森地擠出話來:“如果要去醫院,我不會就此罷休!”
許悠忽然沉默。
“詩雨是你妹妹。”許悠悠悠地說了一句。
她不會任游詩雨欺負她,但也不希望因為她而讓游烈兄妹反目成仇。
“就因為她是我妹妹,我才不允許她老是針對着你,老是想欺負你。”
“詩雨那是嫉妒。”扭頭,許悠扳住了游烈的臉,迎着他的視線,輕嘆着:“游烈,怪你太優秀,怪你太俊美,是女人都無法抵擋你的魅力。怪不得詩雨的,而我又過于得天獨厚。”她怎麽都想不到游烈一直瞄準的人都是她,他又從來都不表白,她便以為他與姐姐是一對兒,誰知道……
游詩雨以前嫉妒姐姐,現在卻是加倍地嫉妒她,因為到了最後成為游烈妻子的人是她許悠。
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在做夢,過于戲劇化,劇情又狗血,她都以為是在寫,拍電視。
“她是妹妹!你是我相伴一生的妻子!”
游烈低冷地強調着。
游詩雨終其一生都只能是他的妹妹,他也只把游詩雨當成妹妹。
許悠是他守護了二十七年的人,是他認定的妻子,是他餘生都還要繼續守護的心愛之人。妹妹是親情,許悠是愛情,他區分得很清楚。愛情便是愛情,親情便是親情,兩者不會混淆,他也不會允許自己混淆。
許悠又沉默不語。
小姑子是情敵,這種劇情的安排,實在是糟心的。
“游烈。”
許悠伏頭于他的胸膛上,主動依偎入懷,“我與詩雨之間,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盡量讓我自己處理吧。你越是向着我,詩雨便會越發的嫉恨。在還沒有和你訂婚之前,我的事情都是自己處理的。”與他訂婚後,他立即霸道地以未婚夫的身份,霸道地幫着她,霸道地寵着她,短暫間讓她失去了自我,顯得軟弱而無能。
她知道,他都是為了她好。
游烈再次抿唇不語。
良久,他才輕啓唇瓣,說道:“好。”
他暗中盯着便是。
只要她沒有生命危險,他就不出手。
仰臉,許悠感激地道謝:“游烈,謝謝你。”頓了頓,她繼續說道:“我不是為了向世人強調我很強,強調我獨立自主,而是為了你。游烈,你那麽優秀,我總得成為和你一樣優秀的人,才配得起你。紅塵滾滾,充滿着風霜雪雨,前路茫茫,誰也不知道有多少陰謀算計暗藏其中。你讓我自己去打滾,去摸索,哪怕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