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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糾纏他家悠悠,看來寒天明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1)

“你不懷疑,不誤會嗎?”唯恐天下不亂,唯恐人家夫妻不誤會的歐陽俊,嘻嘻地笑問着。

他以為像游烈這般霸道的男人,瞧見自己的心尖人兒與其他男人當街牽扯不清,必定會暴怒,繼而醋意大發。誰知道游烈就是靜靜地坐在車內,靜靜地看着剛才那一幕,沒有動作,也不發一言。

看都不看歐陽俊,游烈專注地望着早就走遠,已經成了一個小點的許悠,雖然街道上人來人往的,他還是能認出那是他家悠悠。聽了歐陽俊的問話,他抿緊的唇瓣掀動,吐出絕對信任的話來:“我信她!”

許悠絕對不會再與寒天明牽扯不清的,是寒天明對許悠糾纏不休。

剛剛那一幕,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的,許悠數次要走,都被寒天明攔住。寒天明還拉住許悠,該死的男人,居然敢碰他家悠悠的手!

以前寒天明拉許悠的手,游烈心裏都酸得要命,為了不讓許悠覺得他過份,他極力忍着,那也是他的極限。現在寒天明與許悠什麽關系都沒有了,寒天明還拉許悠的手,那便是招惹他游烈!

游烈在心裏冷笑着:他保證讓寒天明知道糾纏他家悠悠,未經他許可就碰觸他家悠悠的玉手,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真信她?不怕她與寒天明藕斷絲連?”

游烈扭頭,冷冷地瞪着歐陽俊,歐陽俊被他瞪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讪讪地笑着:“總裁,我沒別的意思。”

游烈冷哼着:“我知道,你的意思都在字面上。”

歐陽俊搓搓雙手,幹笑兩聲。

好吧,他承認他很壞,他就是想看看沉穩如山的總裁發飙的樣子。

像上次把莫子龍吓得半死,嘿,他在一旁看歡看得過瘾。

“我與悠悠打小相識,可以說她是我看着長大的,她什麽性情,我比你清楚。我游烈想要的,也沒有要不到。用了二十七年等她長大,花了不少心血讓她成為我的妻,如果我連這點信任都給不了她,我如何與她共度一生?”

歐陽俊愣了愣。

用二十七年去等一個女人長大。

他家總裁就是癡心!

妻?

未婚妻省掉未婚兩個字也算妻吧。

似是猜到歐陽俊的心思似的,游烈忽然柔聲說道:“昨天,我們領證了。”

122 喬夫人的請求

122 喬夫人的請求

聞言,歐陽俊咧嘴便笑,向游烈道喜:“總裁,恭喜你。怪不得昨天下午你老是挂着溫柔的笑,可把大家吓慘了,以為你鬼上身呢。”

撇他一眼,游烈哼着:“我有嗎?”

他不記得他一個下午都挂着溫柔的笑。

歐陽俊指着車頂發誓:“千真萬确。”

游烈臉色和緩了幾分,淡淡地笑道:“我家悠悠昨天來找我,她送了一束花給我,還主動向我求婚,連求婚鑽戒都是她自己準備的。太突然了,我就像做夢一樣,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在許悠主動求婚前,他才催婚失敗。

事情轉變得太快,就像他與她訂婚一樣,讓人措手不及。

不過,他喜歡這樣的變化。

歐陽俊笑着嘀咕:“幸好你不是在做夢,否則夢醒了,我們就得倒黴了。”

游烈瞪他。

摸摸鼻子,歐陽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前方的街道邊上已經看不到許悠的身影了,就連寒天明也驅車離去。

身為游烈的得力助手兼好友,歐陽俊是知道許悠與寒天明之間的一切。在游烈默默地發動引擎時,他忍不住說了一句:“婚前坐公車,婚後開名車。”

距離是有點遠,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寒天明的車是奧迪。

游烈看都不看他,淡冷地應着:“你也可以走他的路,挺好了,能一步登天。”

歐陽俊笑着戲谑:“你幫我介紹一個家有千億的千金小姐給我,我保證也像寒天明那樣,而且我還是真正的單身,絕對沒有前任可背叛。”

“問周公去。”

白日做夢!

數分鐘後。

“總裁,那個不是你家悠悠嗎?”歐陽俊指着前方對面街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許悠。許悠站在一間咖啡屋面前,剛好是寒天明想帶她去坐坐的那間咖啡屋。

她是從另一道人行天橋上走過來的。

喬夫人給她來電,約她在這間咖啡屋見面。

她沒有留意到游烈的車子從她的對面滑過,游烈深深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直到車子滑出老遠,游烈才斂回了視線,但還是透過車後鏡看着,直到她轉身走進了咖啡屋。

“你家悠悠在那裏等誰?”

游烈抿緊唇。

歐陽俊知道他此刻心裏也在疑惑着,像是故意逗着他似的,猜測地說道:“該不會是其他男人吧?”

“吱——”

游烈在路邊緊急地剎車。

車子還沒有完全停穩,他就開了車門,指着車外對歐陽俊說道:“下車!”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見不得他幸福好過的混蛋!

歐陽俊趕緊告饒。

游烈命令着:“下車!”

“生氣了?”

“沒有割你的舌頭,還是看在咱們相識多年的份上!”

就算知道歐陽俊是在調侃他,游烈也不允許好友一而再,再而三地往許悠身上潑髒水!不管許悠約了誰在咖啡屋裏見面,那是許悠的自由。他尊重許悠,答應過許悠,不會多加幹涉她的事情,也會給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再說了,他相信許悠!

許悠絕對不會背着他與其他男人見面,就算見了,那些男人也必定是她很熟悉的,例如喬修傑。

“從你身上我學到了一樣東西。”歐陽俊斂起了嬉皮笑臉,認真地說道,人并沒有下車。在游烈的瞪視下,他繼續說道:“夫妻之間要學會相互信任。”

游烈抿唇,臉上的寒冰稍融化幾分。

“好了,我保證不再調侃你了。真沒趣,本想着再看看你發飙的樣子……我閉嘴,我閉嘴!”歐陽俊的嘀咕在游烈陰狠的注視下咽回肚裏去,趕緊關上了車門,靠坐在車椅背上,摸出手機來上網。

游烈這才重新把車子開動。

咖啡屋裏,許悠坐在角落裏,不過那位置也靠窗,她喜歡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景。要了一杯加奶的咖啡,服務員很快就把她要的咖啡送上來,她拿着湯勺攪動着杯裏的咖啡,靜靜地等着喬夫人的到來。

大概十分鐘後,喬夫人來了。

她自己一個人來的。

“悠悠,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喬夫人一進來就看到了角落裏的許悠,她走過來,在許悠的對面坐下,一邊坐下一邊歉意地抱歉。

許悠淺笑着搖了搖頭,“喬伯母,我也是剛到。”她看看喬夫人的身後,沒有看到喬修傑,關心地問着:“喬伯母,修傑哥呢,他最近還好吧?”

服務員走過來禮貌地問過喬夫人需要什麽,喬夫人也要了一杯加奶的咖啡,待服務員走開了,她才答着:“修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他只說他想到處走走。最近他都還好,肯吃肯睡的,臉色也好看很多了,我覺得他回來後都開始長肉了。”喬夫人說着,親切地拍拍許悠的手,感激地道謝:“悠悠,這都是你的功勞。”

許悠失笑着:“喬伯母,我什麽都沒有做。”

“你是修傑的精神支持呀,修傑回來了,拉近了與你的距離,想見見你随時都可以,他心情好,病情便跟着好轉,你說這是不是你的功勞。”

喬修傑向許悠表白過,許悠隐晦地拒絕了他,也不得不拒絕。在她的心裏,她不僅是把喬修傑當哥哥,那時候她還成了游烈的未婚妻。不過對喬修傑的關心依舊,也沒有因為喬修傑的表白而逃避疏遠他。或許是沒有愛情的因素存在吧,她能坦然地面對喬修傑。

聰明的喬修傑也明白一切都是自己多情,放不下對許悠的情,也不願意成為許悠與游烈情感上的第三者,甘願默默地送上祝福,只要許悠好,他便好。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喬夫人便轉入了正題,她伸手越過桌面,拉住許悠的一邊手,愛憐地望着許悠,笑道:“悠悠,喬伯母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對你的脾性很了解,喬伯母也真的很喜歡你,還有修傑,修傑要不是生病離開了八年,他肯定會比小烈對你更好的。悠悠,你能不能給修傑一個機會?他是真的很愛很愛你,他能配合着醫生的治療,都是因為你,他渴望擁有強健的身體,這樣才能給你幸福的家。我也知道你已經和小烈訂了婚,可是你們不是還沒有結婚嗎?再說了你還是代替你姐與小烈訂的婚,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許悠愣了愣,沒想到喬夫人約見她,竟然是請求她給喬修傑一個機會。

123 我已婚

123 我已婚

“喬伯母,我……”

“悠悠,如果伯母唐突了,你不要怪伯母,伯母實在是心疼修傑,修傑的病已經讓伯母擔心不已,好在現在病情得到控制,并且漸漸好轉。如果修傑不好,伯母也不會厚着臉皮向你提出這樣的請求,修傑真的很好,我們喬家也算配得上你們許家。悠悠,你就給修傑一個機會吧,至少讓他與小烈公平競争,如果到最後你還是選擇了小烈,至少修傑有過機會,他心裏也好過一點。”

說到這裏,喬夫人長嘆一聲,兒子雖然什麽都不說,還是像平時一樣溫溫和和的,可她還是看得出來,兒子心裏也在痛着。

正如她所說的,喬修傑如果與游烈公平競争過,最後還是輸了,喬修傑也會心服口服,可是現在喬修傑輸在生病上,他心裏總會有幾分的遺憾。目前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的,喬夫人最擔心的便是因此事而影響他的心情,繼而影響到他的治療,萬一他放棄治療,那八年來的求醫便前功盡棄。所以喬夫人瞞着喬家所有人,包括喬修傑,偷偷地約見許悠,向許悠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喬修傑要是不生病,以他的條件,追求他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鲫。

偏偏他有病在身,喬夫人只能死抓住許悠這根對喬修傑來說便是救命的稻草。

可憐天下父母心呀!

“悠悠,你肯不肯給修傑一個機會?”喬夫人期待地望着許悠。

許悠歉意地笑了笑,喬夫人一見她這樣的笑容,心裏就涼了半截,“喬伯母,對不起,我已婚。”她的感情從她頓悟游烈的一片深情開始,只會給游烈一個人,無法再多分給另外一個人。她也不能那麽自私,游烈對她的深情,是她前世修來的福,三生有幸。她不能一邊享受着游烈對她的寵愛,一邊又去給喬修傑希望。

那樣只會傷害兩個愛着她的男人。

她也不愛喬修傑,連游烈,她都是現在才試着去愛。無法給予的,她只能抱歉,能給予的,她一定會給予。

“已婚?悠悠,你是說你和小烈去領證了?”喬夫人失望地追問着。

許悠點點頭,“昨天我們領了證。”

“是小烈逼你的還是你們兩家長輩逼的?”

許悠搖頭,“都不是,是我自願的。”還是她主動求的婚。

“你自願的?”

喬夫人不太相信,“悠悠,你愛小烈嗎?”

“我在學着去愛他,我想很快我就會愛上他。”

聽到許悠還沒有肯定自己愛上游烈,喬夫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勸着:“悠悠,婚姻可不是兒戲,你一定要考慮清楚。那不是扮過家酒,那是一輩子的事呀。”

許悠淺笑着,想到了游烈,她的眉眼間便柔了三分,那個霸道又寵她在心尖上的男人,讓她甘願付出一輩子的時間,與他共度此生。“謝謝伯母的提醒,我都明白,我也考慮得很清楚了。伯母,對不起。”

喬夫人細細地審視着許悠的神情,從許悠的臉上看到了真切,知道許悠說的都是真心話,頓時沮喪不已,輕嘆一聲:“唉!”

她的兒子此生都無法與心愛的女人共度白頭了。

“伯母,對不起。”

許悠再次道歉。

喬夫人苦笑着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是造化弄人。”

“伯母,修傑哥會找到他的真命天女的。”許悠只能安撫着喬夫人。

喬夫人苦澀地望着許悠俏麗的容顏,澀澀地說道:“悠悠,你不懂的,修傑對你的感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愛上一個人容易,忘掉一個自己深愛過的人卻很難。”

怪只怪喬家與游家是姻親,怪只怪通過游家而讓喬修傑早早就認識了許悠,并且愛上她,等着她長大,怪只怪該死的病魔來襲,讓喬修傑錯過了追求許悠的最佳時機。

許悠不語,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喬夫人也不再說話。

彼此間都在沉默着。

或許是心疼兒子為兒子而抱不公,喬夫人找了個借口,先一步離開,她要的那杯咖啡,一口都沒有喝。許悠沒有馬上離開,她靜靜地坐在那裏,默默地喝着咖啡。

直到有人在她的面前坐下。

本能地擡頭,她看到了游烈。

“你怎麽來了?”

游烈定定地看着她,答着:“路過。”

許悠笑了笑,“陪我一起喝咖啡吧。”

游烈應:“好!”

招來服務員,撤掉喬夫人那杯已經冷卻的咖啡,游烈要了一杯純咖啡。

很快地,游烈要的咖啡送了上來,許悠那杯已經喝完,她再要了一杯。游烈也沒有阻止她再喝,更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她也沒有問游烈為什麽來,夫妻倆就這樣坐在角落裏,面對面,靜靜地喝着咖啡。

在許悠想喝第三杯咖啡的時候,游烈才出言阻止了她,“再喝,你今天晚上都會睡不着覺。”

“游烈,我心裏有點煩。”桃花太旺,旺到讓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都說愛她,可在過去卻沒有一個人向她表白。現在,一個兩個都說愛她,她已是人qi……

“想去哪裏,我帶你去。”

許悠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裏,她就是覺得心裏煩。

游烈不說話了,伸手握住她的,拉着她站起來,再拉着她走。

出了咖啡屋,把她輕柔地塞進車內,歐陽俊早就不知道在哪個路口被他家總裁踢下車了。

車子開動,許悠也沒有問游烈要帶她去哪裏,完全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游烈。

游烈帶着她去電影院看電影,還是看恐怖片。

在她心情煩躁之時,他卻帶她來看電影。她哪裏能看得進去?

游烈也不管她能不能看進去,進了電影院,找到兩個位置,就拉着她坐下。等到電影開始播放的時候,随着劇情漸進,恐怖加劇。

本來沒有看進去的許悠,對着畫面下意識地貼近了游烈,被恐怖的劇情勾住了,既緊張害怕又很想看。慢慢地,她被電影的劇情完全勾引住,只顧着看電影,把腦裏的煩惱抛到了九天雲外。看到恐怖精彩處,她像其他女孩子一般,發出緊張害怕的低叫。

有力的手臂帶着安撫,把她帶入充滿了安全感的懷抱裏。

124 與衆不同的方法

124 與衆不同的方法

“要不要吃點東西?”游烈在她的耳邊低聲問着。

許悠緊捉住他的衣袖,生怕他會撇下她獨自看着那麽恐怖的電影似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好恐怖,好刺激,好緊張。”她一邊說着,一邊更往游烈的懷裏鑽。

游烈淺笑着擁緊了她,沒有走開去買零嘴。

一個多小時後,電影放完了,許悠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好看嗎?”

游烈拉着她随着人流離開電影院,笑着問她。許悠點點頭,“就是太恐怖了。讓我自己來看,我可沒這個膽量。”頓了頓,她由衷地向游烈道謝:“游烈,謝謝你。”他想讓她恢複心情,發洩心裏的煩悶時,總是用着與衆不同的方法。失戀時,他帶她去游樂場坐過山車。現在她心情煩躁,他又換湯不換藥,帶着她來看恐怖電影,卻又每次都能讓她從煩惱中走出來。

“又說謝謝了。”

許悠俏皮地吐吐舌頭。

“要不要逛街?”

許悠搖頭,“我占用你太多的時間了。”他的時間便是金錢。

游烈的眸子沉了沉,不喜歡她與他斤斤計較。對他來說,所有都重要不過她。她心情剛剛有所好轉,游烈倒是沒有向她強調什麽,只是默默地拉着她走向他的車。

在回程的路上,許悠主動地告訴了游烈,“喬伯母約我在咖啡屋裏見面,她請求我給修傑哥一個機會。”

游烈握着方向盤的手忽然緊了緊,表面依舊鎮定地開着車。

“我告訴喬伯母,我已婚。”

聞言,游烈握着方向盤的手松了松,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她主動告訴他這件事,代表她對他的坦誠度再進一層。

“喬伯母是瞞着修傑來找我的。”許悠似是怕游烈誤會喬修傑,又趕緊解釋了一句。

游烈扭頭看她一眼,溫沉地應着:“我知道。”喬修傑沒有放下對許悠的愛,但喬修傑也不會再插足他與許悠之間。說句實話,游烈佩服喬修傑的胸襟,如果換成是他,他做不到像喬修傑那般,只要許悠幸福,他就默默地守候一旁。

喬夫人這樣做是為了喬修傑好,游烈自己尚且會對喬修傑說,讓喬修傑好起來,兩個人公平競争,更不要說身為母親的喬夫人了。只要喬夫人不會在背後使陰謀,耍手段的,他不會怪自己的舅媽。

許悠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

T市。

在君墨好藥酒的照料下,休養了好幾天的許雅,總算能走路了,就是不敢走得太快,走快了她扭傷過的腿還會有點隐隐痛。

君墨鄭重地警告她,在家不準再穿高跟鞋,現在還沒有完全康複,出門也不允許她穿,就讓她着一雙拖鞋出門。

可憐見的,堂堂許家大小姐,生平第一次出門穿着一雙拖鞋。

來T市也有一個月了吧,她幾乎很少出門。以前是怕被游家的勢力找到,好笑的是君墨其實也算是游家的勢力。後來是扭傷了腳,不方便出門。數天前,君墨是陰着一張俊臉推着她出門走了走,僅是在樓下的公寓區花園內以及公寓區門前走了不足三十米遠,就把她推了回來。

時間短暫,路程極短,她也心滿意足了。

午後了,許雅想着到外面的超市去買點菜,晚上給君墨做飯。

走出大樓,她步行着朝公寓區外面走去。公寓區外面有一條不算長的街道,所謂的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街道是不長,卻是各種商鋪都有,超市裏更是應有盡有,她要買菜什麽的,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叭——叭——”後面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

許雅沒有回頭去看,只是走到一邊去,讓身後的車輛開過。那輛車偏偏沒有開過去,而是開到她身邊的時候車速減慢,副駕駛座上的車窗被搖下來,葉微微那張化了淡妝越發顯得嬌俏美麗的臉露出來,沖着許雅叫了一聲:“許小姐。”

扭頭,許雅看向了葉微微,淡笑地颔首,算是回應葉微微的打招呼。

葉微微也笑了笑,問着:“許小姐要去哪裏?”

“去超市。”

葉微微嗯了一聲,上下打量着許雅今天的妝扮,許雅穿着一條紅黑格子裙,裙子的款式還是很普通的那種,她除了看出許雅的裙子布料不錯,不敢随意估算價格。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情敵到底是什麽出身,只聽許雅的片面之詞,把許雅當成君墨的青梅竹馬。她想試探一下君墨,還沒有找到機會。不過許雅穿着這款式普通的裙子,依舊流露出一股精明幹練,哪怕她穿着一雙居家拖鞋。

這個女人的氣質一點都不比她差。

葉微微在心裏嫉妒地想着。

可以說比她還好,她像花瓶類的……

“許小姐要買什麽嗎?”

許雅笑着,卻不客氣地反駁着:“請問我去買什麽需要向你請示嗎?”

葉微微略怔,随即讪笑着,“許小姐,我只是随口問問。”

“我也是随口答答。”

“許小姐要不要坐我的車?”葉微微向許雅發出了邀請。

許雅瞄一眼葉微微的車,葉微微自己不開車,由保镖充當司機。當紅女星嘛,總是要講究一下排場的,以彰顯出自己的地位。“謝了!”

直接就拒絕了葉微微的邀請,許雅懶得再理葉微微,朝公寓區大門口走去。

葉微微坐着車子慢慢地跟随着許雅,她拿着手機在打電話,聲音嬌柔甜美,許雅耳尖地聽到她在柔聲問着:“君總,晚上有空嗎?我能不能請你吃飯?”君墨答應過她,有空的時候會陪她吃飯。這幾天她約了君墨數次,君墨都溫淡地說沒空。

現在君墨不一定會答應她,她不過是想讓許雅聽到,氣氣許雅。

在T市,大家都把她看成了君墨的準女朋友,拜媒體所賜,她也真的想成為君墨的正牌女友。在許雅還沒有出現的時候,所有肖想君墨的女人們都是羨慕嫉妒她,可許雅來了之後,她就要嫉妒羨慕許雅了。先不管許雅與君墨是不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僅是許雅與君墨住在一起,這一點就足夠她嫉妒了。

她花了很多錢在這處公寓區買下一套房,為的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125 許雅的試探

125 許雅的試探

許雅淡定地走着,耳朵不自然地豎起來,留意着葉微微與君墨的通話。

她聽得葉微微甜甜地笑着:“好,我晚上七點在金悅大酒店等君總。”

君墨答應了葉微微?

許雅心裏抽了一下。

葉微微搖上了車窗,車子滑出了公寓區,很快就拉開了與許雅的距離。

許雅看都不看她的車影,拐進了不遠處的超市裏。徑直就走到了蔬菜區,逛了一圈後,她才開始挑選青菜。到目前為止,她還做不出一道像樣,能讓君墨吃下兩口的菜式來,所以她不敢挑她不會炒的青菜,只買了一把通心菜,炒通心菜簡單,她還是會的,就是味道嘛……

買了通心菜,她又晃到了肉類區,買了點尾龍骨,想熬點湯給君墨補補,他天天早出晚歸的,公司肯定很忙,累壞了他,她心疼。

君墨沒有給她太多的錢,只給一百元,實在是太摳門了。許雅知道君墨是故意的,故意給她極不好的印象,好讓她知難而退,不再纏着他。

許雅在心裏笑着:就算君墨一天只給她一元錢,她還是會纏着他不放的。反正她已經撇下身後的一切,只身來T市了,要是不把君墨拿下,她無顏見江東父老,也會被游烈鄙夷的。

買了肉,買了菜,許雅便不知道還可以再買什麽了。

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她給君墨去電,君墨很快就接聽她的電話,這一點讓許雅心裏甜絲絲的,從她來找君墨開始,也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至少君墨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老是不聽她的電話。

“有事?”

君墨淡冷地問。

“你晚上想吃什麽?”

“你能做什麽?”君墨反問一句。不是他刺她,實在是她進步太慢,再加上最近扭傷了腳,基本上都不用她做飯,她的廚藝呀還停留在鹽和糖分不清的階段。

許雅笑,“好,我知道了。”說着主動挂斷電話,讓電話那端的君墨摸不着頭腦。他記得自己的口吻不太好,她怎麽會笑,而且還主動挂電話,過去都是由他先挂電話的,她是巴不得拿着手機與他纏綿到地老天荒。

君墨壓根兒不知道許雅打這個電話問他晚上想吃什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剛才葉微微在電話裏說約君墨到金悅大酒店吃飯,許雅想知道君墨是不是真的答應了葉微微,如果君墨答應了,她問君墨晚上想吃什麽,君墨肯定會說他晚上不回來吃飯。可是君墨沒有那樣回答,她立即知道葉微微并沒有約到君墨,說那樣的話不過是為了氣她。

“鈴鈴鈴……”君墨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以為還是許雅,看都不看來電顯示直接按下了接聽鍵,冷冷地命令着:“許雅,以後不準你先挂電話!”

“君總,是我,微微。”

甜美的聲音告訴了君墨,不是許雅。不知道為何,他心裏頓時一陣失望,口吻随即一變,變得溫和卻帶着點點不易察覺的疏離,“微微,怎麽了?”

葉微微在電話那端淺淺地笑着,她的笑聲也像她的聲音一樣甜美,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裏,在君墨面前,更是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君墨是游氏集團的表少爺,打小便在游家長大,屬于高貴出身的人,他對妻子的要求肯定很高,不僅僅要美貌,肯定還要溫婉,善解人意。這是葉微微自己猜測的,她很努力地往那幾點要求靠攏。

“君總,晚上有空嗎?”

“有事?”

“君總答應過微微的,君總忘了嗎?”葉微微輕嗔着。

君墨笑了笑,許雅要是在場,鐵定想拿膠布來封住他的嘴,對許雅的時候,冷漠無情兼裝逼,對別人總是溫和有禮又儒雅。“我忙,還真忘記答應了你什麽。”

“君總答應過有空會與微微一起吃飯的。我在金悅大酒店盯了雅間,絕對嚴密,不會被媒體發現的,君總能賞臉嗎?”

君墨沒有拿手機的那只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溫和地回應着微微的邀請:“微微,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有應酬。這樣吧,等我什麽時候有空,再請你。”

葉微微忍不住失望,似是在嘀咕着:“君總,我明天就要開拍新戲了,接下來的時間都會很緊張。”等她忙完,君墨怕是都不記得答應過她的事了吧。再者,她現在正紅,檔期排得滿滿的。今天晚上約不到君墨,她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約到君墨。她更怕公司裏的新人會取代她在君墨眼前的位置,又憂着許雅這枚炸彈。

游氏娛樂公司裏美女如雲,葉微微是很美,也正紅,正所謂花無百日紅,她總會有被人取代的一天。而君墨這個被T市稱為最有身價的黃金單身漢之一,卻少有人能取代,肖想他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鲫。

“真對不起。”君墨拒絕人的時候,帶着溫和的笑,讓人無法怪他的拒絕。

葉微微也不敢對他逼得太甚,這位老總表面溫和,卻是溫和中夾着冷狠無情,逼得太甚會适得其反,只得作罷。

卻說許雅試探過君墨,從君墨那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後,便拎着買來的菜,往公寓區的大門口走去。

走了十幾步,她忽然頓住了腳步,并且迅速地找個地兒藏起來,懊惱地盯着在公寓區大門口站着的那道偉岸的身影。

游家的三少爺游玮!

他怎麽會來這裏?

他來找君墨嗎?

該死的,要是讓他看到她,她就完了。就算游烈與妹妹訂了婚,一旦她被游家人找到,她還是擔心游家人會逼着她與妹妹各歸各位。那樣的話,不僅她與君墨的幸福被毀,就連游烈花了那麽多的心血才得到今天這個結局,也會毀于一旦。

游家的那些長輩有多麽的固執,她心知肚明。

除非游烈與妹妹領了結婚證,舉行了婚禮,木已成舟,這樣游家長輩才會放過她。

游玮應該不是第一次來找君墨,值班的保安例行公事地讓他登記一下,就放他入內了。

許雅頭痛地望着游玮的身影沒入公寓區裏。

要是游玮有君墨公寓裏的鎖匙,那就完蛋了。

126 意外(上)

126 意外(上)

想到這裏,許雅趕緊給君墨去電,君墨一接電話,她就焦急地說道:“君墨,完了,完了。游玮來了,他已經進公寓區了,他有沒有你家裏的鎖匙?”

“他怎麽來了?”君墨大感意外。

“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出賣了我?”

君墨罵她:“是呀,我出賣了你,你後悔來找我了吧!”他要是出賣了她,她能賴在他家裏那麽長時間?

“你先回答我,他有沒有你家裏的鎖匙?”

“我反正沒有給他,他自己有沒有配備着,我就不清楚了。”被許雅誤會了一下下的君墨心情極度不爽,口吻也相當的差。“游玮來T市數次了,每次都是住在我那裏的。”

許雅低叫起來,“他人冷,心思卻細密,做事也會留後路,肯定是配備了你家裏的鎖匙,否則他不會自己進去的。君墨,怎麽辦,我的衣物都在你家裏,他肯定能認出來的。”

“正好,你的腳也好了,就讓他把你帶回去吧。”

君墨說完,就摁斷了電話。

許雅氣得跳腳。

臭墨水!

君墨惡劣地沒有告訴許雅,他喜歡換鎖。

沒辦法,他不喜歡表兄弟們随時随地都能進他的私人世界,每次表兄弟們來過後,他都會換一次鎖的。哪怕表兄弟們每次來都會配備着他家裏的鎖匙,不過他們的鎖匙也就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用不上了,因為鎖被他換了。

現在許雅住在他這裏,他沒有傻到讓游玮進去。

游玮很快就會自己出來的,或者打電話催他回來。

許雅被君墨摁斷電話的舉動氣到,沒有再打電話,而是自己想辦法。游玮要是進屋了,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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