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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糾纏他家悠悠,看來寒天明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2)

她的衣物,就知道她在君墨這裏,然後就會通知游家人,再然後,游家的勢力會前赴後繼地撲向T市,那時候游烈就算有通天本事都無法再阻止。除非游烈馬上就和妹妹生米煮成熟飯,那樣的話,他們許家便不會答應讓姐妹倆各歸各位。

該死的,游烈與妹妹的進展如何,她一直不敢再打電話問游烈,怕被眼線多多的游澤兄弟們知道,所以她不知道。

扭身,許雅迅速地離開了藏身的地方,也立即關掉了手機,免得被找到。

今天晚上還是先藏在外面吧。

好在她身上還揣着買菜餘下來的幾十元錢,勉強夠她找間普通的也就是她這輩子都沒有住過,只需要幾十元一個晚上的臨時租房。

走在尋找臨時租房的路上,許雅感到幾分的委屈。為什麽她想追求真愛就那麽難,要偷偷摸摸的?

公寓區附近并沒有許雅要找的那種便宜的租房,這附近一帶都是有錢人的地兒。好在她過去每一個月都會花上一兩天的時間跑到T市裏,哪怕次次都得不到君墨的好臉色,至少對T市并不陌生。她知道在舊城區那邊有很便宜的臨時租房。只是腳傷才剛好轉,還沒有完全好呢,走那麽遠的路,她腳生痛意。

為了省錢住房,她都舍不得花上兩元錢坐公交車。

就這樣拎着從超市裏買來的一把通心菜,一點尾龍骨以及一些熬湯的食材,許雅走了一個小時,才走到了舊城區。

太陽已經變成了情人的手,溫溫柔柔的,很快就會回家休息。

許雅先在舊城區逛了一圈,每一家臨時租房點都問過了,對比過價錢後,她才選了一家價錢中等她目前還付得起的臨時租房,租了一間房子。

希望游玮明天就走吧。

找到了臨時租房住下來的許雅,卻不知道君墨此刻都快瘋了。

君墨在惡劣地摁斷了許雅的電話後,人卻沒閑着,立即就離開了公司,驅着車往家裏趕。才出到公司就接到了游玮打來的電話,游玮抱怨他的公寓又換了鎖,讓他無法進去,只能站在門前幹等,左鄰右舍看到他,都用看賊的眼神看他。

“君表哥,你現在能回來嗎?”游玮抱怨後,才問着君墨。

君墨淡定地開着車,淡定地答着:“我現在很忙,走不開。估計要忙到晚上十二點才能回去,小玮,你要是能等的話,就在門口坐坐,要是不想等的話,就到外面去找間酒店住着,反正公寓區外面也有酒店。”

許雅在他的家裏,他怎麽可能會讓游玮進屋?

許雅那丫頭不信任他……

想到自己對她那般的惡劣,她要是信他還真是怪了。

“你當什麽總經理,要忙到那麽晚?應酬?”游玮一聽到君墨要晚上十二點回來,那張繃着的冷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君墨好脾氣地笑着:“你以為我是你呀,有時間到處走。”

游玮在游氏集團也有職位的,他這一次來T市完全是出差路過,順便來看看君墨這位老表。誰知道這位表哥老是把他們兄弟幾個當成賊防着,他們來一次便要配一次鎖匙,還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再來又得再配。

偏偏彼此都玩得樂此不疲,君墨喜歡換鎖,他們喜歡配鎖匙。

“君表哥,我是出差路過T市,順道來看看你,你已經大半年沒有回過A市了,你外婆也就是我奶奶擔心你被女人們扒了皮,我才會順道來看你。你老是把鎖換掉,當你表弟我是賊嗎?請問你家裏有什麽值得我去偷的?”游玮沒好氣地抱怨着,俊臉依舊繃得老緊的。

他堂堂游家三少爺也不會去偷人家的東西。君家的財富大部份是依賴着他們游家呢,君家有的,他們游家也有,他們游家有的,君家未必會有。

“我不喜歡除了我之外還有第二個人可以随時進出我的小家,我保護自己的私人空間,不行嗎?”君墨淺笑着反問游玮。

游玮頓了頓,才問着:“好吧,你真要晚上十二點才能回來嗎?你就不能抽點時間先把你家裏的鎖匙給我送回來?”

君墨笑,問:“小玮,你老實告訴君表哥,你的銀行卡是不是被刷到負數了?”

“我又不是敗家子。”

“既然如此何必非要到君表哥家裏住,你去酒店住不行嗎?我現在真的分不開身回去。或者,你打車到公司來拿鎖匙。”

游玮綠着臉應着:“不去!”游氏娛樂公司裏的美女太多了,他怕他這個游家三少去了會被那些美女盯上。誰叫他是游家的少爺!“下次我帶上開鎖師傅來找你。”

游玮嘀咕一句,便挂斷了電話。

127 意外(下)

127 意外(下)

君墨松了一口氣,知道打發掉游玮了。

他驅車回到公寓區,先問過了值班的保安,确定游玮走了,他才打電話給許雅,誰知道許雅的手機關機,他頓時便抓狂起來。

馬上開車離開公寓區,滿大街尋找着許雅。

這樣一找便是一個小時,依舊沒有找到許雅。

“許雅,你別讓我找到!”心裏抓狂,臉上卻挂着擔心的君墨不知道自言自語了多少次。卻也明白許雅這一次的關機躲起來是他親手造成的。

她身無分文,就算有,也只有一百幾十元,在這裏又沒有人可以依靠,她會去哪裏?君墨擔心得要發瘋,也自責自己幹嘛那麽惡劣地對她,讓她擔心被游玮發現,然後關機躲了起來。

T市那麽大,她去了哪裏?

夜幕漸漸來臨。

君墨開着車在街上轉悠着尋找許雅,無數次打許雅的手機,得到的結果都是:關機。

沒辦法,君墨只得找他在T市的朋友們幫忙尋找許雅,不過強調不許搞出大動作來,免得驚動了游玮,別看游玮只是路過,那家夥的心思卻細密得很,耳朵就像兔耳朵一般長,随便一點風吹草動,他大爺都能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轉眼間便到了深夜。

君墨還是沒有找到許雅,他能動用的勢力都動用了,其中還有黑社會,可是他手機裏連許雅的相片都沒有,許雅這個名字又太多人使用,僅是靠着他口說描述便讓人找許雅,困難度很大。

淩晨一點的時候,君墨才回到自己的家裏。

平時他一回來,許雅就會從屋裏迎出來,他不曾給過她好臉色,可她依舊天天笑臉迎着他回來,有時候為了等他回來,她會在大廳裏等着,他回來時看到的卻是她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今天晚上回來,再也沒有人從屋裏迎出來,屋裏甚至黑漆漆一片,家還是那個家,一切都沒有變,可是少了許雅在,頓生出一股冷清。

朝夕相處一個月,他竟然就習慣了她在他身邊,太可怕了!

把自己丢進柔軟的沙發裏,君墨把車鎖匙往茶幾上一扔,連燈都沒有開,屋裏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

靠在沙發的椅背上,君墨摸出手機來打許雅的電話,誰知道手機沒電了,只因他打了一個晚上許雅的手機,每隔五分鐘一次,硬是把他滿格的電用完。

“許雅,你到底在哪裏?該死的,你躲貓貓的本事比誰都強!”有點累地把手機往身邊一放,君墨低聲罵着,罵聲裏掩不住他滿滿的擔心。她會不會遇到危險呀?她那麽美,萬一遇到流氓……不,不會的,她不是一般色狼能欺負得到的。

他更該擔心的是她扭傷的腳還沒有完全好轉的,她要是流落街頭,肯定會加重腳傷的。

心,忽然揪痛起來。

君墨第一次正視了自己心裏對許雅的感情,他不舍得她痛的!

她愛他,為了追求真愛,她甘願抛下所有,不惜背着逃婚的罪名,更不怕得罪游家,跑到T市來找他,可他是怎麽對她的?

不經意觸到被他放在身邊的手機,君墨拿起手機便去充電。插上充電器時,他又趕緊開了機,生怕許雅會給他來電。

開了燈,屋裏亮起來。

望着正在充電的手機,君墨有幾分的怔忡。

過去,他總是逃避着她的來電,她打十幾次他的電話,他最多就接一次,有時候她打一百次,他都不會接一次。

他以為,他不接她的電話,對誰都溫和有禮獨對她冷漠無情,她就會知難而退的。

她與游烈合作無間,游許兩家萬分看好她與游烈,他什麽都不說,慢慢地武裝起自己的一顆心,不許自己對她有非份之想,他搶不過游烈,更相信游烈會給她幸福。游家去提親的時候,她告訴他的時候,她并不知道他聽到那樣的消息,心裏一揪,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誰叫來提親的是游烈!

如果不是游烈,換成其他人,他絕對搶到底!

可是她來找他了!

他心裏有喜也有憂,既想與她好好地愛一場,又想把她推回A市去。

在愛情方面,他不如她那般勇敢。

君墨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自己千百遍。

如今游烈已經與許悠訂了婚,還登記領證了,他還在擔心什麽呀?更何況游烈真正愛的人是許悠,而非許雅。

就算游家長輩知道他與許雅在一起會心裏不爽,游烈與許悠木已成舟,他們也無法改變一切。他是自由身,許雅也是自由身,他與許雅為什麽就不能相愛?

他這個君家唯一的少爺都為他們游家效力了,他的舅父們難不成會怕他與許雅強強聯手吞了游氏嗎?他沒有那個本事,游烈分分鐘就能把他捏死,就算他有那個本事,他也不會那樣做。怎麽說他都是在游家長大的,對游家有感情,也不想氣死八十六高齡的外婆。

那是不孝!

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與許雅在一起!

想到這裏,君墨的心卻是越發的揪痛。

他要是早點放下心結,此刻許雅也不會不知所蹤。

“鈴鈴鈴……”

手機總算主動響了起來。

君墨趕緊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卻不是許雅的,而是他拜托的那位黑社會老大。

想到可能是有了許雅的消息,君墨接聽得很快。

“君總,你要找的那個女人,好像在老城區出現過。”

老城區?

君墨如夢初醒,他怎麽忽略了這樣的細節,她身上沒有太多的錢,但她也要睡覺的,她只能找那些便宜的臨時租房。公寓區外面的街道都是繁榮昌盛的,就算也有臨時租房,租金卻比老城區的要貴很多,她只能去老城區找臨時租房。

過去她每一個月都會跑到T市來纏他一纏,對T市她并不陌生的。

“好,我立即去老城區,你們能查到她在老城區哪裏出現嗎?”

“好像是在鳳凰路,我讓人幫你一起找,把老城區所有臨時租房找上一遍,保證能找到的。”

“好,謝了!”

君墨謝過那位老大,就切斷通話,心急地要去找許雅。

顧不得手機才開始充電,他立即拔開了充電器,帶上手機匆匆就走,走到門前又忘記了拿上車鎖匙,他又折回來,從茶幾上抄起車鎖匙就跑。

128 痛的癡守

128 痛的癡守

不知道君墨找她都找瘋了的許雅,躺在臨時租房裏的床上,睡得極不安穩。

只要睡着了,就會夢到自己穿着婚衫,挽着父親的手臂走進了賓客滿堂的禮堂,父親把她的手交到一個男人的手裏,她一看,那個男人竟然是自己當成藍顏知己的游烈……

從夢中驚醒,許雅忍不住罵着:“該死的游烈,做夢都要整我!”

夢中想着悠悠的游烈,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噴嚏,然後驚醒,怔了一秒鐘後,伸手一抄,抄過旁邊的一只枕頭,當成他家悠悠,摟着枕頭繼續夢周公去。

他剛剛才夢到與悠悠進洞房,結果莫名地打噴嚏驚醒,洞房都沒開始……

醒來的許雅再也睡不着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

拿起放在那張有點破舊桌子上的手機,她開了機,想看看時間。

手機一開,很快就不停地響了起來,是收到信息的提示音,一聲接着一聲,不間斷地響,她打開信息頁來看,發現全是君墨發來的,信息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該死的,你去了哪裏?

許雅翻看着所有信息內容,都是相同的一句話,忍不住嘀咕着:“這麽懶的人都有,發那麽多的信息,都只有一句話,還是相同的。”

“咚咚。”

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而且敲得很重手,敲門的人好像拿着一把鐵錘猛錘似的。

她住的是臨時租房,怎麽會有人敲她的門,還是在半夜三更的。難道是色狼?

“許雅,我命令你一分鐘內給我開門!”

暴怒的低吼隔着門傳來。

許雅愣了愣,又掏掏耳朵,她沒有聽錯吧,怎麽是君墨那家夥的吼聲?

半夜三更的他跑到這裏吼什麽,也不怕影響別人休息,小心人家打110報警,告他制造噪音。

“許雅,你在裏面嗎?睡死了嗎?”

心急如焚的君墨,說的話還是那般的欠抽。

下了床,許雅走到門前,開了門鎖,打開門,正想罵君墨兩句,他大手一伸就攫住了她的手腕,扯着她就走。

跟着他來的有T市黑社會大佬的幾個小弟,他們看着君黑怒氣沖沖地攫住許雅就走,其中一個人試探地叫着:“君先生,要幫她結算租金嗎?”

“拜托了。”

君墨的話從樓梯上傳回來。

被他扯着走的許雅在奮力掙紮着,極力地想掙脫他的大手,他卻越發的抓緊了,許雅只得叫着:“君墨,你等等,我還有東西掉在房裏呢。我要回去拿。”

“什麽東西,他們會收拾。”

“就是我昨天到超市買的菜。”

君墨忽然頓住了腳步,側臉定定地看着許雅。

許雅還在說着:“本來打算給你做晚飯的,我還沒有學會做飯,只買了一把通心菜,通心菜炒起來簡單。還買了尾龍骨,想給你煲點湯補補的。”

“天氣熱,可能都臭了,不要了。走吧,回去。”君墨難得地用溫和的語氣對許雅說話,說完後,他改攫為拉,拉着許雅走。

把她塞進自己的車裏,鎖上了車鎖,一副生怕許雅會逃跑似的,随即他上了車,沒有馬上開車,而是定定地審視着許雅。

“游玮走了嗎?”

許雅關心的是游玮走了沒有。

君墨不說話,還是審視着她。

“對了,你怎麽還沒有睡?半夜三更的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看來你在T市發展得真心不錯,人脈廣呀。”

君墨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許雅總算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發覺他還是只看不說,又多嘴地抱怨了一句:“你人也太懶了吧,難得一連串地給我發信息,那可是我這輩子收到你信息最多的一天,結果你的信息內容竟然是重複的,還只有一句話,君墨,你說你這個人咋這麽懶?”

眼前罩來黑影。

許雅光潔的下巴忽然被君墨的大手捏住擡起,讓她正視着他的注視。

他的身子也慚慚地逼近,近到他灼熱的氣息都吹到許雅的臉上。許雅眨了眨眼,他又想戲弄她嗎?還是真的想吻她?

“為什麽關機?”

君墨低沉地質問着。

原來他不是想吻她。

許雅的心裏有着失落,她以為小別重逢,他那麽擔心地找來,會給她一個重逢後的深吻,沒想到她等來的卻是質問。

不客氣地拍開了他捏住自己下巴的大手,許雅有點心傷地答着:“我不關機,等着游玮發現我的蹤跡嗎?”游玮的到來,她擔心得要命,他卻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挂起的樣子,他不知道他那樣的态度重重地傷了她。

在步行來老城區找臨時租房時,她的心是痛的。

這一個月來,她與他住在一起,是從他們成年開始相處時間最長的,她以為他多少都是在乎她的,不是真的想讓游家人找到她的,至少這一個月來,他并沒有給游家人打電話。誰知道游玮的到來,他的态度,瞬間就把她打進了深淵裏,無數次想爬起來,都因為心底的痛而暫時喪失力氣,無法爬出深淵。

“你就那麽的不信任我?”

君黑危險地眯起了眼,低冷地質問着。

信任?

許雅澀澀地笑着,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眸深處,反問着:“你給過我信任你的機會嗎?”

君墨一塞。

車內的氣氛瞬間跌入了低谷,冷冽,窒息。

良久,君墨才低低地問着:“既然如此為何不走?”

為何不走?

許雅怒了。

她為何不走,他不知道嗎?

她做得還不夠,她表白得還不夠?

動作強勢地一把将君墨推壓在車椅背上,許雅惡狠狠地用她修長而漂亮的玉手揪住君墨的衣領,怒道:“君墨,你是笨蛋嗎?還是你是法海,根本就不懂得愛!我為什麽不走?你說我為什麽不走?我幹嘛只愛你一人?我幹嘛自己找罪受!我撇下一切,勇敢地邁出了追求你的第一步,你明知道我愛的人是你,明知道我為什麽會跑來找你,為什麽甘願背負一切,是,我也是為了成全游烈與悠悠,想讓我妹妹幸福,感動游烈對我妹妹的癡情,但我更多的是為了你,你居然問我為什麽不走?”

淚,莫名地湧了出來。

順着許雅俏麗的臉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揪住君墨衣領的手背上。

129 見鬼了!

129 見鬼了!

“我值嗎?”

“值不值只有我知道!”

罵夠了,許雅無力地松開了揪住君墨衣領的手,頹然地靠回車椅背上,偏頭望向窗外,也是不想讓君墨再看到她落淚的樣子。

她覺得只會哭的人是弱者,她不喜歡當弱者,所以她很少哭。

剛剛,她忍無可忍,淚水就那般的奪眶而出。

愛了他那麽多年,她追得真的很累。

他不僅沒有給予回報,甚至冷臉待她。

有時候,許雅都覺得自己前世是欠着君墨的,這輩子栽在他手裏,是為了還上輩子欠下的債。

君墨沒有說話,默默從車頭上拿起一盒散發着淡淡幽香的紙巾遞給許雅,許雅也是默默地接過了紙巾,抽了一張又一張,直到把他一盒紙巾都蹂躏完,帶着淺淺的報複吧。

君墨開車了。

一路上,許雅都看着窗外安靜的夜景,君墨只顧着開車,兩片唇瓣抿得死緊的,誰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麽。

回到君墨的公寓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許雅困得不行,進了屋,也不理君墨,徑直進房,君墨更是沒有叫住她,默默地看着她進房去,看着她關上了房門,房裏什麽動靜他都聽不到了。

一夜再無話。

許雅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

平時她都是清晨六點多就爬起來給君墨做早餐,今天實在是太困,她睡得也沉,睡到自然醒時,已經是上午八點多了。

肚子好餓。

她昨天晚上沒有吃飯。

洗刷之後走出房間,便聞到了香味。

香味從廚房裏飄出來的。

本能地,她走向廚房。

君墨系着圍裙在煎着荷包蛋,專注地幫着早餐的他并沒有留意到許雅。

游家教育孩子的方式很正常,不會因為他們有錢而讓孩子喪失自理能力,事事依靠傭人。所以從游家出來的人,在生活上都能自理。老太太說了,就算真應了古人說的話“富不過三代”,孩子們在生活上能自理,也能從低谷中慢慢地走出來,不會在險境時手足無措。

不經意地轉身,君墨看到了站在門口用着近乎癡迷的眼神看他的許雅。偷看他被他抓個正着,許雅以為君墨會拿話刺她,誰知他卻溫和地沖她一笑,溫聲問着:“醒了?”

許雅被他溫和的一笑,笑得愣了愣,本能地就扭頭望向外面,太陽光折射而入,告訴她,今天是有太陽的。就是她起來得比平時晚了點兒,錯過了太陽升起,無法确定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君墨居然沖她笑,還笑得很溫和。

“你要是生氣,想罵,想懲罰什麽的,光明正大一點,別和我玩心計。”

要是往常她說這些話,君墨保證會反駁她,用他的話把她氣得死死的,最好就是氣得她綠着臉跳舞。可是今天君墨再一次讓許雅傻了眼,他非但沒有拿話來反駁她,更沒有和她争,而是又給了她一記溫和的笑,溫聲說道:“早餐馬上就做好了,你先到外面去等等。”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煎好的兩只荷包蛋分別鏟進已經擺放着火腿的碟子裏。

冷不防一只手探上了他的額,量了量他的體溫,許雅的手又撫上了自己的額,兩相比較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家夥沒有發燒,不存在燒糊塗的可能性。“君墨,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君墨溫和地看她一眼,許雅敢向天指誓,從他倆成年開始,他就沒有用過這般溫和的眼神看她。淺淺地一咧嘴,君墨再次展現他萬人迷的微笑,他的笑在過去都是給了別人,從來就沒有給過許雅。“鬼上身的人還會做早餐給你吃嗎?”

“那你幹嘛對我這麽的溫和,這可不像你。”

許雅嘀咕着。

君墨笑,“難不成你喜歡我對你冷漠無情。”

“啊呸,誰喜歡你的冷漠無情。我的意思是說,君墨,你如此這般,有什麽目的,揣着什麽陰謀?說出來吧,別藏着了,我承受得起的,我的心髒超強。”許雅的确很堅強,換成其他女人,被自己心愛的男人冷漠對待,早就無法承受,死了心。她反倒是越戰越勇,不拿下君墨,她就不回A市見父老鄉親!

君墨專注地繼續做着他的早餐,兩份早餐一模一樣。聽着許雅的質問,他嘴角挂着笑,笑容有幾分的澀澀,他對她該有多差,她才會這般地懷疑他對她的好就是有目的,揣着陰謀。

昨天晚上,她暴怒的反駁,她的淚,讓他所有心防全部撤除。

他不想再假裝下去,他對她是有感情的,何苦死死地壓抑着?她一介女流什麽都不怕,他堂堂七尺男兒還怕什麽?

未來的路好走,他會牽着她的手一起走到盡頭,未來的路不好走,他同樣會牽着她的手,迎風接雨,穿越那條路,直到迎來路盡頭的那道彩虹。

游烈為愛等了許悠二十七年,費盡心機才把許悠算成他的妻。

許雅為愛,不惜惹怒游許兩家長輩,背上逃婚罪名,穿州過省來找他。他為什麽不能為了愛,敞開胸懷接納他其實很在乎的她?

“是呀,我還真的有目的,也有陰謀,你怕嗎?要是不怕的,什麽都不用問,等着我的目的暴露出來,等着我的陰謀找上你。”

許雅磨牙,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好,她等着他的目的流露出來,等着他的陰謀找上身。

她要是怕了他,她就不叫做許雅,她叫雅許!

“君墨。”

“嗯。”

“我明白老太太的用心了。”

“嗯?”

“游奶奶肯定是怕你們這些子孫不肖,敗壞了游家,又擔心游家敗了,你們無法生存,要求你們多學一些,至少在游家敗了,你們憑着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打了架,上得了床的本事,也不會餓死。”

君墨呵呵地笑了起來。

“我外婆要是聽着你這些話,得笑抽。”

他外婆就是個老頑童,卻又精明過人。

在游家,君墨最敬重的人,非老太太莫屬。

許雅沒有接話,而是低低地嘀咕了幾句,便轉身走開,在外面等着君墨把早餐端出去。

很快,君墨便把做好的兩份早餐端出廚房,擺放到小餐廳裏的桌子上。

許雅餓極,拿起刀叉就不客氣地享用美食。

一杯加熱的牛奶擺到她的面前,君墨溫聲說道:“記得喝完這杯牛奶。”

許雅動作一頓,她不喜歡喝牛奶。在家裏,許悠給大家做美食的時候,從來不會給她準備牛奶,知道她不喜歡。

“你要是喝完了這杯牛奶,以後我天天給你做早餐。”

這個誘惑大呀!

130 為人父母的擔憂

130 為人父母的擔憂

“君墨。”

“嗯。”

“今天的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嗎?”

“難不成你以為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一切都正常,唯獨你不正常。”

君墨沉默了。

許雅端起了那杯牛奶,忍着讨厭,喝了兩口,待牛奶慢慢地滑過她的喉嚨,流淌進她的胃,她忽然覺得其實牛奶也不難吃。

“不過,我喜歡你的不正常。”

放下了杯子,許雅又說了一句話。

君墨:……

另一端。

許家。

優雅地放下了拭嘴的紙巾,許聖勳望向了許悠,溫和地問着:“悠悠,之前爸和你談過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爸,什麽事?”

“就是你到我們家公司上班的事呀,你已經考慮了很多天了。”許聖勳提醒着許悠。親家兼好友提醒過他後,他也和女兒談過了,他并不想過份地逼着女兒做她不想做的事,可為了女兒幸福的婚姻着想,他也只能那樣做。考慮到女兒在情感上有着糾結,他便給了女兒好幾天的時間。

目前游家老太太正在挑選着黃道吉日,舉行婚禮,游澤昨天又去公司找過他,談及兩個孩子的未來,游澤始終希望許悠在外能成為游烈的得力助手,在內,能做個賢妻良母。

游澤太自私了點兒,其實喬依蘭與另外兩位游太太都沒有成為他們在外面的得力助手,最多就是她們的娘家財力雄厚罷了,這一點許悠也有,游澤硬是強加給她那樣的要求,無非是許悠并非他相中的兒媳婦。

事情走到這一步,游澤也知道無法再挽回,許雅這輩子都不會成為他們游家的兒媳婦了。他只能把所有的要求都強加給許悠。

“你公公的意思是,你現在先到公司裏熟悉一下大公司的流程,婚後,再到游氏上班,或者接管他們旗下的一些公公司。”許聖勳直接地把親家的要求說了出來,也讓許悠有個心理準備。“還有,你那個網店,你不要再開了,你公公說得也對的,賺不了多少錢,只能賺點生活費用的。你是我許家的女兒,就算你沒有小雅的能幹,虎門無犬子,爸相信只要你努力,你也會很出色的。”

許悠放下了刀叉,迎視着父親,說道:“爸,網店我已經全權交給黃莉了,我這個人沒有什麽特長,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廚藝,所以我想自己創業,先開一間餐館,希望有朝一日成為A市數一數二的大酒店。游烈也支持我這樣做。”

她始終不願意到自家公司或者游氏集團上班。

“這也是好事,爸倒是相信你開餐館會比開網店好,不過游澤那邊……”許聖勳對女兒的廚藝還是很有信心的,女兒在廚藝這方面最具天份,也最有興趣。一個人做事的時候,只有對那件事感興趣,才能有所成就。“過兩天游家就會送聘禮來,他們有可能會把一兩間子公司劃到你的名下讓你管理的,到時候你還是要管理公司呀。”

許悠笑了笑,“爸,我覺得不會。”游家的老爺便有三位,孫少爺有四位,老爺們結婚的時候,都沒有把子公司劃到妻子的名下,她不過是孫媳婦,自然也不會有,否則她就會成為游家的公敵。

老太太和游烈那麽的疼愛她,是不會把她推到公敵的位置上的。游家給她的聘禮,以錢和房産居多吧。

許聖勳也明白女兒話裏的深意,游家人丁旺,不像他們許家……撇了一眼只顧着吃早餐的寶貝女兒,許聖勳在心裏嘆着氣,他的兒子聰明得很,就是還不肯接管公司。“悠悠,可是你公公的意思……以桃代李,本就是逼不得已的事,游澤過去是不讨厭你,可對你的疼愛始終不及你姐,現在是這個結果,他對你就有那麽丁點的疙瘩,你再逆着他的意思去做,爸是怕……”

“聖勳,悠悠是嫁給小烈做老婆,小烈都支持悠悠這樣做,咱們就別逼悠悠太甚了。悠悠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宋月玲扭頭望一眼身邊的兒子,說道:“長風,從今天起,你就跟着你爸回公司去磨練,你是許家男兒,許氏集團遲早要交到你的手裏,身為男人,你要有擔當,不能什麽都推給你的兩個姐姐承擔。”

“爸,你放心,我會努力讓游伯伯接納我的。”游澤又不是讨厭她。

“嗯,悠悠你是真的要努力,女人嫁人後,最怕的就是與公婆不和,或者公婆對你有意見,雖說你是嫁給游烈,要共度一生的人是游烈,但嫁人,嫁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家。婚姻不僅僅是只有夫妻倆的,還有彼此的家人朋友穿梭其間,他們随時随地都會影響到婚姻。”宋月玲以過來人的身份教導着女兒。

許悠明白地點點頭。

許長風吃飽了,渴足了。

聽到母親的話,他無所謂地笑着:“爸要是不怕許氏集團倒閉,就讓我接管公司吧。”

音落,宋月玲就輕擰了他一下。

許聖勳也不悅地瞪了兒子一眼,罵着:“你要是有你大姐一半的責任心,爸也就高枕無憂了。”

“爸,你和媽都還年輕,要不,你們再生一個兒子來培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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