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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糾纏他家悠悠,看來寒天明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10)

跟蹤許悠,并偷拍許悠的人,歐陽俊不得不贊那個人的膽量之大,就不怕被游烈扒掉三層皮?

“我派了保镖暗中保護悠悠的,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一開始是一個女的,偷拍了兩次後,就沒有再跟蹤悠悠了。這兩天卻換成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并沒有跟蹤悠悠,改而跟蹤寒天明,在寒天明遇上我家悠悠的時候,就會拍照。”

游烈說到這裏又睨着歐陽俊,皮笑肉不笑地問着歐陽俊:“你該知道怎麽做了吧?”他的保镖辦事效率也不錯,但他們還要繼續保護他家悠悠,這樣一來要調查那一男一女的速度就慢了下來。歐陽俊在公司裏是他的總特助,在私底下,還有另一重身份,某組織的少主,那個組織極其神秘,連游烈都不知道那個組織真正是做什麽的,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些人不會做殺人掠貨的違法之事,但他們擁有龐大的信息網,讓歐陽俊調查某件事,辦事效率能讓游烈滿意。

歐陽俊似乎是與誰抗争着,才會在外飄蕩不肯回到組織去,否則游烈也不可能請到他到游氏集團給游氏做牛做馬的。

歐陽俊苦笑着抗議:“總裁,你能不能不要再拿雞毛蒜皮的事情來煩我?我真的懶得去查,沒挑戰性。”有時候他都是拖上好幾天才會給某個人去電,請那個人花上點吃飯的時間來幫他的忙。在公司裏為游烈做牛做馬,他心甘情願,因為他能從中體會到樂趣。可是游烈私事也經常扔給他,活像他還是游烈的私人保姆似的。偏偏他又每次都去做了,他呀,前世就欠了游烈的,今生把他的所有都用來還給游烈。

幸好游烈性好正常,他也能确定自己愛的是女人,否則別人都會以為他們是同志呢。

“你也可以不幫忙,就當我沒有說過吧。”游烈倒是不逼歐陽俊,淡冷地撇下一句話,便把手裏把玩着的那支筆扔給歐陽俊,說道:“送你。”

歐陽俊接住了筆,哭笑不得。

“你覺得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歐陽俊問道。

游烈忽閃幾下黑眸,嘴角泛起了得逞的狡笑,當他轉身的時候,俊臉上依舊一片嚴峻,那抹狡笑似是不曾出現過,在他的臉上找不到半點的痕跡。

“破壞我和悠悠的婚禮。”

游烈坐回了剛才的位置上,沉沉地擠出一句話來。

保镖辦事效率是不如歐陽俊,倒是可以确定了一點,跟蹤許悠和寒天明的那一男一女并不是狗仔隊,由此确定必是有心人意欲破壞他和悠悠的婚禮或者感情故意而為之。游烈心裏也猜到了會是誰在暗中搞鬼,但還沒有調查清楚,他是不會打草驚蛇的。

對她,他已經一再地容忍了,她還是不識趣!

“我說呀,總裁你和許二小姐還是不要結婚了,你看你們要結婚,芳心便碎了一地,麻煩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歐陽俊不是笨蛋,游烈這樣一說,他馬上就想到了一個人,游家的嬌小姐游詩雨,也就是游烈的妹妹。

游詩雨被家人寵得無法無天的,又對大哥游烈生出了男女感情,像她那種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的任性自私性子,又怎麽可能安安靜靜地看着游烈和許悠幸福地舉行婚禮?

冷冷的眼神射了過來,歐陽俊趕緊閉嘴。

“弱水三千,我只飲悠悠這一瓢水。”

“唉,嘆世間情為何物呀!”

“要不要幫你介紹幾個美女,讓你也嘗嘗情為何物,我想某人知道後肯定會開心得大放鞭炮。話說,歐陽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考慮考慮傳宗接代之事了。難不成你找不到那個女人,你就一輩子不娶嗎?”

歐陽俊其實是個有故事的人。

他的故事只有游烈知道。

歐陽俊的笑慢慢地斂了起來,眼神變得幽遠,輕嘆着:“七年了,我動用了所有的關系都沒有找到她,我根本就不知道她長什麽樣,那個晚上我醉了,那個路段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沒有路燈……我毀了她,我欠她的,找不到她,我心有愧疚,無法接納其他女人。”

七年前那個深夜,歐陽俊在一個酒會上不僅喝醉了,還遭人算計,逃離酒會後,他胡亂開車,他該慶幸是深夜,路上都沒有什麽車輛,否則他還會發生車禍。

後來他的車子亂撞入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裏,他渾身如同被烈火焚燒着,讓他難耐至極,他知道自己在宴會裏被某些人下了藥,哪怕他急速離去,可是藥性發作了,他也忍受不了烈火焚身的難受,他停了車,是因為巷子裏最黑暗,他想,能免去自己被那個對自己下藥的女人毒手,可烈火如何熄滅?

都是那些攀龍附鳳的女人害的!

知道他成了少主,就想成為他的女人。

163 你能趕走她嗎?

163 你能趕走她嗎?

“先生,你怎麽了?要不要我幫你打120急救電話?”車窗外傳來了清脆的女音,聲音很好聽,也充滿了憐憫,女子應該是個善良的人。

歐陽俊被情一欲折磨得迷蒙又赤紅的雙眸橫向了車窗外,黑漆漆的,他看不清車外女子的面容,只依稀看到她高佻的身子。

他開了車門,忍不住攫住了女孩子的手腕,把女孩子扯入了車內,在女孩子吓得尖叫時,他用大掌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讓她再發出尖叫聲,随即他翻身把她摔壓在車椅上,捂着她嘴巴的手松開,急切地用唇堵住了她還想尖叫的嘴巴。

她被吓壞了。

他卻什麽都顧不得了,天性的本能讓他急切地吻着她,大手也急切地在她的身上游移,随着他大手所到之處,她身上的衣服就會發出“撕——”的聲響……

一陣狂風暴雨後,他才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她痛苦又惶恐地推開車門,或許是雙腿在顫抖,跌倒在地上,她連痛呼聲都沒有發出,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就跑。

他本能地下車拉住了她。

“啊——”

女孩子被吓得再次尖叫,聲音凄慘至極,如同受驚的小獸。

七年了,歐陽俊想起那個黑夜裏,女子的尖叫聲,他就揪心。

他把他左手戴着的一塊勞力士手表脫下來塞到了她的手裏,那塊手表他戴了很多年,還在表的背面刻了一個“俊”字的,他想着等到天亮後再請人查找那個女孩子,誰知道這一找,便是七年,一點消息都沒有,那個晚上仿佛一場春一夢,醒來了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歐陽俊知道那不是夢,他真的毀了一個女孩子的清白,她當時痛得尖叫,他在藥物驅使下又一點都不溫柔……

歐陽俊不敢說自己對那個女孩子動了情,但他覺得自己毀了她,他不能不負責,問題是他想負責,卻找不到要負責的主兒。

“你連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你怎麽找她?人海茫茫,找一個沒有模樣的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的事。”

歐陽俊澀澀地笑了笑,他知道,可他就是放不下。他還記得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還記得她的唇香甜柔軟,有一頭長發,他想她的頭發肯定像許悠的那般柔軟而漂亮。

“別說我的事了,你其實心裏有底兒,查清楚後你又打算怎麽做?”歐陽俊甩掉心頭的苦澀及歉意,把話題扯回來。

游烈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陰冷地說道:“我一再地容忍着她,不過是看在二十幾年的兄妹情份上,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加害悠悠,想拆散我和悠悠,這一次拿到了足夠的證據,我是不會再容忍的了。”

“你能把她趕走嗎?”

歐陽俊忽然問道。

游烈一塞。

是呀,他猜到背後的指使人會是妹妹,他不再容忍後,他又能怎麽做?把妹妹趕出游家?他能嗎?父母肯嗎?雖不是親妹妹,父母都把游詩雨當成了親生女兒看待的,他要是強硬地不顧一切地趕走妹妹,誓必掀起軒然大波,對悠悠也沒有好處,反而會讓家人覺得因為悠悠而害得他們家宅不寧。父親現在雖然不再說什麽,心裏還是有點兒排斥許悠的。

但讓他還是什麽都不做,他又做不到。

詩雨都被他們寵壞了,養成了自私任性的性格,她想要什麽,就會千方百計地去得到,得不到,她就會覺得大家對她不好,因為她不是游家的親生女兒。過去所有人都包容着她,她想要的東西盡量滿足她,便養成了她這種性格。但他不是東西,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更是詩雨的大哥,他對詩雨只有兄妹之情,絕無半點男女私情,怎麽可能和詩雨發生什麽?詩雨這樣子糾纏着,不死心,讓他又氣又難做。

他又不能讓家人知道,不想壞了游家門風,也是為了詩雨的聲譽着想,可他的一片苦心換來的是妹妹變本加厲。

“烈,你不能把詩雨趕走,對吧?所以這件事還是很難辦的,你最多就是把那些相片都要回來,破壞詩雨的計劃。但你和許悠婚後的日子,肯定還會風波不斷,因為詩雨不是其他人,而是你的妹妹,是和你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歐陽俊真心同情游烈,沒事生得那麽帥幹嘛,專門禍害女人。

“你先幫我查清楚,如果真是她做的,我知道該怎麽做的。對了,這件事,不要讓我家悠悠知道,我不想讓她心煩。”所有風雨,他都替她擋着,把歡樂都留給她,讓她開開心心地當他的新娘。

随着時間的流逝,他們的婚期漸近。

再過十幾天,他就能把她迎娶入家門,與她攜手共度人生。

“咚咚。”

樂秘書忽然敲門而入。

“總裁,總裁夫人來了。”

“悠悠?”游烈馬上就站了起來,把歐陽俊撇在會議室裏,匆匆而出。

看着游烈聞妻來了便匆匆走出去的背影,歐陽俊忽然羨慕起游烈來,雖說游烈與許悠的結合也讓游烈花了不少的心血,等了很多年,至少他們有了結果,而他呢,他連那個女人長什麽樣都還不知道。

帶着幾分的落寞,歐陽俊走出了會議室,往電梯口走去。走了幾步,他又改變了主意,改而走樓梯。

有一名清潔工正在拖樓梯,因為通往頂樓總裁辦公室,所以這裏的樓梯一天要拖上三四次,以保持幹淨。

清潔工沒有留意到歐陽俊,游烈的辦公室在頂樓,太高,很少人走樓梯的,她拿着濕漉漉的拖把,正想拖樓梯,不小心卻讓拖把吻上了歐陽俊的皮鞋,驚得她趕緊擡頭,瞧見是歐陽俊,一張小臉更是驚惶,連聲道歉:“總特助,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歐陽俊本能地看向了那名清潔工,驚訝于她的年輕,最多二十六歲。一般做清潔的都是中年婦女,年輕的女子都不喜歡這個職業。她的臉很小,卻很清秀,高佻的身材顯得瘦削,似是營養不良似的。

笑了笑,歐陽俊搖頭,沒有責怪這名年輕的清潔工。

越過這名清潔工,他忽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164 一對小人兒(上)

164 一對小人兒(上)

在游氏工作的人都認識他,可他卻不認識這些低層的員工。

“江雨晴。”

原來是江雨晴。

歐陽俊點了點頭,下樓去了。

他知道江雨晴的事跡,就是沒有在意過。江雨晴負責辦公大樓最上面三層樓的衛生,她是最年輕的清潔工,又是最年輕的單親媽媽,很多人都知道她年紀輕輕地就有了一對龍鳳胎,兒女今年都六歲了。她文化較低,在游氏集團這種大集團裏,除了當清潔工,其他事情她都無法勝任,就連當個清潔工,當初也是擠破腦袋才擠進來的。

歐陽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江雨晴的眼前,她才敢繼續拖她的地。心裏納悶着總特助怎麽不坐電梯卻要走樓梯。

大人物的心思難以捉摸,江雨晴很快就把她與歐陽俊的這點小插曲甩到腦後去。

另一端的游烈接到了許悠,把許悠帶回到辦公室,門才關上許悠就自背後摟住了他的腰肢,游烈好笑地轉過身來,讓她落入他的懷裏,柔聲問着:“怎麽了?”

外面下着雨,她忽然來了。

游烈有驚有喜也有點不解。

“游烈,我想你。”

許悠在他懷裏仰起臉,把她的思念直白地說出來。

游烈愣了愣,他們中午才見過面,現在距離他下班也就還有一個小時,她忽然找來,說她想他……

下一刻,游烈發狠地把她摟緊,狠不得把她揉入他的身體,成為他的一部份,這樣他走到哪裏都能帶着她,與她永久不分離。

許悠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在接到喬修傑的電話後,一顆心總是動蕩不安,直到此刻在他的懷裏,她的心才安定下來。

不知不覺中,她早就習慣了依賴他,習慣了他在她的身邊。

“我很快就下班的。”

游烈彎腰把愛妻抱起,抱到了沙發前坐下,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擁着她時,下巴也抵在她的肩膀上,憐愛地說道。“這種天氣出門容易淋着。你可有開車?”

“我出門的時候沒有下雨。”

“我離開後發生了什麽事嗎?”

知妻莫如夫,說的便是游烈這種當丈夫的男人,可以說許悠的一舉一動,他都一清二楚。許悠曾經腹诽過,他銳利的眼神能把她看得透徹,而她卻對他深如無底洞的心思探不到底。

許悠在他懷裏搖頭,“游烈,什麽都不要問,讓我好好地抱抱你。”

游烈寵溺地笑了笑,果真什麽都不再問,默默地抱着她,讓她偎在他的懷裏。

數分鐘後,許悠自己紅着臉離開了他的懷抱,雖不滿意懷裏的空虛,他還是放任她離開,讓她自由。

因為還有點事情要處理,許悠便在辦公室裏等着游烈。

游烈辦公的時候,她就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偶爾會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雨朦胧。

公司大門口忽然走來了一對小人兒,沒有大人帶領着,兩個人各撐着一把小雨傘,其中一個手裏還拿着一把雨傘,這對小人兒走到公司門前便站在那裏,也不去打擾值班保安。

雨勢稍減,但小人兒的雨傘屬于兒童雨傘,很小,在雨中站久了,還是會被雨淋濕的。

許悠有點好奇,那是誰家的孩子?怎麽會來這裏?

轉身,她就朝外面走去。

“悠悠,你去哪裏?”

游烈剛好站起來,就看到她匆匆地往外走,連忙叫住她,并繞出了辦公桌走到她的身邊。

“我看到一對小人兒,你忙完了?”在游烈點頭時,她一把拉起了游烈的手,笑道:“那我們出去瞧瞧。”

游烈一把拉住了她,許悠停下來扭頭看着他,以為他不想讓自己去看,正想說什麽,游烈卻寵溺地說道:“我讓他們進來。”

許悠眨眼,笑,還是他想得周到。

游烈先走到窗前看了看,然後回到辦公桌前,按下免提,讓樂秘書打內線電話到保衛科,通知值班的保安讓門口那對小人兒進來,送到頂樓總裁辦公室。

樂秘書趕緊給保衛科去電。

數分鐘後,樂秘書便帶着一對小人兒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那對小人兒是一男一女,年紀大概在六歲左右,長相極為相似,面容清俊,眼睛明亮,都穿着某某小學的校服,男孩稍矮,女孩子頭上還紮着兩條小辮子。他們顯得很鎮定,進來後那雙漂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轉動着,更添幾分精靈之氣。

乍一看到這對小人兒,許悠就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可她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這般漂亮可愛的孩子。

走到他們的面前,許悠蹲下身去與孩子們平視,淺笑地問着:“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女娃兒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阿姨,我叫江念念,我哥叫江浩宇。”

“多大了?”許悠喜歡孩子的大膽,忍不住輕扳住江念念的小身子,愛憐地摸了摸念念的小辮子。

“六歲。”

“你們怎麽會來這裏?你們的爸媽在這裏上班嗎?”

兄妹倆交換了一下眼神後,江浩宇答着:“我媽媽在這裏上班,下雨了,媽媽沒有帶雨傘,我們怕媽媽會淋着,便和妹妹一起給媽媽送傘。阿姨,我媽媽很快就要下班了,我和妹妹可以走了嗎?”

聞言,許悠的心一揪,又心疼地說道:“真是好孩子。你們的家遠嗎?家裏沒有其他大人了嗎?下雨天,你們倆年紀又小,這樣來送傘不安全,萬一出什麽事,你們的媽媽會很難過的。”

江念念神氣地答着:“阿姨,你放心,我和哥哥從四歲開始就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我們家裏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也沒有其他人,媽媽天天都要上班,很累也很忙。我們已經學會了做飯,洗衣服,掃地,拖地,也會自己到菜市場買菜,知道媽媽在哪裏上班,也是自己坐公車上學的,所以我們不怕。”

許悠聽得心又是一揪,原來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家裏條件可能也不算好,都說窮人孩子早當家。

“念念,你能告訴阿姨,你媽媽是誰吧?阿姨讓你們的媽媽來接你們,和你們一起回家好嗎?”說着,她站起來看向了游烈,游烈正盯着江浩宇看得出神,他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見過這兩個孩子似的,應該是覺得這兩個孩子有點像某人,可像誰,他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165 一對小人兒(下)

165 一對小人兒(下)

“謝謝阿姨。”兄妹倆很聰明,看出許悠是個能說話的人,雙雙謝過許悠後,才由江念念答着:“我媽媽叫做江雨晴。”

許悠笑了笑,對江雨晴産生了興趣,想知道是怎樣的一位偉大的母親教出這般懂事的孩子。

游烈看透她的心思,寵溺地笑了笑,然後吩咐樂秘書找來江雨晴。

馬上就要下班了,江雨晴剛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完,準備下班,看到雨還在下個不停又有幾分的擔憂,她出門沒有帶雨具。

這麽大的雨,她怎麽回家去?

她在想着是留在公司裏等着雨停了才回家,還是冒雨回家。她不想留下來,她心急着想回家,擔心兩個孩子在家裏等她等急了。再說了,她晚上還要去兼職的,一個人打着兩份工才能養活自己和兩個孩子。

“雨晴。”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叫聲,江雨晴扭頭看向,見是自己的組長,她連忙扯出一抹溫淡的笑容,叫着:“組長,你好。”

“雨晴,你先別下班,總裁找你,樂秘書剛剛給我來電了,讓你馬上到總裁辦公室去。”

聞言,江雨晴愣住了,總裁是誰,她知道,問題是她和總裁就沒有交談過,總裁忽然找她幹什麽?頓時,江雨晴就驚得臉色都慘白,拉住組長直問總裁為什麽要見她?平時這個時間,總裁不是走了嗎?

組長也不知道原因,只是讓她趕緊去,別讓總裁久等。

“組長,我最近沒有做錯事吧?”

“沒有。”

“那總裁幹嘛要見我?”

“你去見了總裁不就知道了。”

懷着忐忑不安,江雨晴爬着樓梯來到頂樓,這是她每天都要工作的地方,天天都能見到總裁,總裁未必認得她。深知總裁是個嚴厲的人,她害怕,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竟然讓總裁在臨下班之時找她。她記得自己在打掃總裁辦公室的時候,格外的認真,确保辦公室幹幹淨淨的。也記得自己并沒有打壞辦公室裏的花瓶或者其他擺設。

唉,是福是禍都躲不過。

這樣想着,江雨晴硬着頭皮敲開那扇厚重的大門。

“進來!”

游烈低沉的嗓音傳出來。

深吸一口氣,江雨晴推門進去,一進去,就聽到了熟悉的叫聲,接着便看到一雙兒女快樂地撲到她的面前,叫着:“媽媽。”

江雨晴一愣,随即急急地問着:“浩宇,念念,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江雨晴,游烈釋然了。兄妹倆長得有七分像他們的媽媽,江雨晴負責最高的幾層樓衛生,游烈熟識她,見到孩子時自然會覺得熟悉。

“雨晴,這是你的孩子?”

許悠親切地問着,江雨晴高高瘦瘦的,長相清秀,看着很舒服,很合她的眼緣。

江雨晴點頭。

許悠笑道:“他們怕你淋着,給你送傘,我瞧見他們站在公司門口,擔心被雨淋着,游烈便讓人帶他們進來。”

江雨晴連忙向游烈和許悠道謝。

她知道是許悠心善,早就聽說過這位總裁夫人為人低調,溫和善良。總裁對總裁夫人寵愛有加,哪怕他們的婚姻很戲劇性,但總裁對夫人的疼愛卻是真的。如果不是總裁夫人心疼孩子,總裁怕是連看都不會看她的孩子一眼,哪裏會讓孩子進來。

游氏集團規矩甚嚴,不管是誰都不允許帶着孩子到公司,她的孩子都知道的,所以來了也不敢進來,便在公司門口等着。

“媽媽,你的傘。”

江浩宇把一把傘遞給了江雨晴,江雨晴感動地接過了傘,摟了兒子一把,又親了親女兒白淨可愛的小臉蛋,然後牽起一雙兒女,歉意地朝游烈說道:“總裁,對不起,打擾你了。”

游烈看看許悠,淡淡地說道:“沒事,你帶孩子們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江雨晴嗯了一聲,再次謝過小夫妻倆,便帶着一雙兒女走了。

“悠悠,走吧,天快黑了。”下雨天,天色暗得很快。

許悠沒有說話,溫順地跟着游烈走。

被游烈塞上了車,他又體貼地幫她系上安全帶,溫聲說道:“奶奶這兩天都在念叨着,說我纏你纏得太厲害,害你沒有時間陪她老人家,她老人家悶得發慌呢。”

許悠臉現歉意,最近她的确沒有去過游家,更不用說陪老太太了。

“回家吧。”游烈深深地瞅着她看,他的家指的是游家。

許悠點頭。

他淺淺地笑開,她默認了游家便是她的家,這讓他美滋滋的。

“游烈,我們的花童找到了嗎?”許悠忽然問了一句。

游烈看她一眼,寵溺地問着:“你想請江雨晴的兒女當我們婚禮上的花童?”

許悠笑,“游烈,在你面前,我一點心事都藏不起來。”他在她面前像是穿着厚厚的棉衣,而她在他面前如同不着寸縷一般。“我喜歡那對懂事的孩子,很可愛。”

“只要你喜歡,那就請他們做我們婚禮上的花童吧。”将來他和她也要生一對漂亮的龍鳳胎。以他的俊逸,她的嬌美,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比江雨晴的兒女更漂亮可愛。

“游烈,你有沒有覺得他們除了像雨晴之外,還有點像某個人,就是我想不起那某個人是誰了。”

游烈笑笑不語,他只看出孩子像雨晴,倒是不知道還像誰。

騰出一只手握住許悠的手,游烈溫聲說道:“悠悠,別說他人的事了,你能告訴我下午發生了什麽事嗎?”她忽然來找他,一見到他就摟住她,雖說他很喜歡她的投懷送抱,卻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她才會這樣的。

許悠沉默。

透過車後鏡看着她,游烈體貼地說:“如果你不想說,我便不再問了,只要你沒事就行。”

“修傑哥告訴我,以後非他本人的來電或者他的邀請,都讓我不要去他的家,也不要單獨和喬伯母外出。”許悠還是把喬修傑的叮囑告訴了游烈,她覺得她和游烈已經是夫妻,這些事也沒必要對他隐瞞。

游烈不說話了,抿緊了兩片唇瓣。

良久,他低嘆了一聲:“修傑,好人品。”

166 喬修傑的情

166 喬修傑的情

忐忑地等了好幾天,鄭父總算等到了DNA鑒定結果。

“鄭先生,從結果來看,你和這個女孩子是父女。”這是鑒定中心告訴他的。

拿着結果火速地離開了鑒定中心,鄭父掩不住心底的激動,不是激動找到了當年被他狠心扔掉的女兒,而是激動他總算有條件勒索游詩雨了。

想到游家的財富,鄭父美滋滋地想着,以後他就可以放開手腳大賭特賭了。

鄭父沒有去找鄭詩晴,也沒有回家,而是找了一間餐館,在餐館裏要了酒菜,一邊吃還在一邊看着那份結果,越看心情越好。

女兒,他的女兒呀,總算沒有白給她生命,就算他曾經無情地對待過女兒,至少他給了她生命,他向女兒要點錢用用,天經地義!

游詩雨要是知道鄭父便是她的親生父親,而且還是個賭鬼,正在算計着她,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老天爺冥冥之中都作出了安排。

游詩雨和鄭詩晴本來是八輩子也碰不到一塊兒的,卻愣是碰到了一塊兒。游詩雨向來任性高傲,又是游家小姐的身份,她的朋友圈子裏,随便一個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偏偏又和鄭詩晴結交,喜歡鄭詩晴跟着她打轉,幫她辦事。這其實是兩個人的血緣關系在作怪,才會讓她和鄭詩晴交朋結友,卻又想不到因為交情,慢慢地跌入深淵。

吃飽喝足後,鄭父把那份DNA鑒定結果藏好,不想讓家人知道,但後來一想,他又覺得還是要讓女兒知道,反正他對女兒說過了,會花錢做假結果,拿着這個結果給女兒看,女兒只會以為是假的。他還賺了女兒幾萬元呢。

想到這裏,鄭父立即去找鄭詩晴。

鄭詩晴不在租房裏,她正陪着游詩雨逛街購物呢。随着游烈與許悠的婚期逼近,游詩雨的心情越來越差,找許悠出氣反倒被許悠駁得無話可說,只得找鄭詩晴陪她花錢。

她那麽多的朋友,也就是鄭詩晴才會對她随叫随到的。

鄭父給鄭詩晴打電話。

接到父親的電話,鄭詩晴就有點頭皮發麻,很怕父親被游烈發現了,又怕父親再要錢。但再怕,她還是得接聽父親的電話,當她聽到父親說DNA鑒定結果做出來了,她連忙躲開了游詩雨,壓低聲音問着:“爸,是真的嗎?”

鄭父嗯着:“詩晴,你放心,做得像真的一樣。你現在哪裏?爸在你的租房外面了,你不在家裏,爸進不去。”

鄭詩晴看向不遠處的游詩雨,小聲地說道:“爸,我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回去,你先去附近的公園裏走走,我回去了就給你電話。”末了,她又說:“我陪着詩雨。”

鄭父理解地答應了。

……

喬家。

喬修傑伫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麽。喬夫人敲門而入,看到兒子站在窗前,她連忙走到窗前,把敞開着的窗拉上了些許,又看向兒子關切地問着:“修傑,怎麽還不睡?”

扭頭看着母親,喬修傑溫淡地應着:“我在想一件事,想得睡不着,心裏有點兒難受,也怨恨我自己。”

喬修傑就是喬夫人的心肝寶貝,她想盡一切的辦法就是想讓兒子開心,讓兒子健健康康的,現在兒子的病,醫生說了如果這幾年不再複發便是完完全全康複的了。她就想着好好地彌補兒子治病這幾年失去的一切,最重要的便是兒子的情感。

此刻聽到兒子說心情不好,甚至怨恨他自己,喬夫人一顆心就揪痛起來,關切地問着:“修傑,有什麽事能告訴媽媽嗎?媽媽要是能幫到你,一定會幫你的。”頓了一下,她又試探地問着:“是不是與悠悠有關?”

喬修傑沒有馬上答話,而是扶着母親離開窗前,走回到沙發前,母子倆在沙發上坐下,他才望着母親,母子倆四目相對,喬修傑的眼神清澈而溫和,不夾一絲雜質,喬夫人都在心裏感嘆着兒子三十二歲了,內心還是那般的純良。

“媽,你和保姆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喬夫人一愣。

“媽,我知道你為了我好,可我也對媽說過了,我不想那樣對悠悠,我要的不是悠悠的人,而是她的心。但她的心給了烈,她的情也給了烈,我只能祝福她,我不想傷害她。媽媽為了我想着對悠悠下藥,我心裏難受,我不希望我的母親為了我去做出那種讓人不恥的事情來,也怨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愛悠悠,我的媽媽也就不會做壞事,還是那個慈祥的好母親。”

喬夫人臉現幾分尴尬。“修傑,媽只是……”

“媽,我把你對保姆說過的話都告訴了悠悠。”

“什麽!”喬夫人吃驚地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瞪着喬修傑,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喬修傑溫淡地望着她,一直望着,望到她慢慢地坐了下來,良久才輕嘆一口氣:“修傑,你這是何苦呀。”

許悠知道了,她的計劃就不可能再實施,就算實施了,也不會成功,成功了兒子也不會幸福,因為許悠知道是她在算計他們,只會怨怪兒子,以兒子對許悠的那份癡心,他是寧願承受着無花無果的結局也不願意承受着許悠的怨恨。

兒子這是自斷後路,只為了成全許悠與游烈。

于游烈,兒子對得起表兄弟之情。于許悠,兒子對得起那份純真的暗戀。

這是怎樣的一種深情呀。

喬夫人的心扭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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