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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糾纏他家悠悠,看來寒天明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17)

許悠知道公公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她也沒有隐晦,直接把自己以後的計劃說了出來。

聽了許悠的計劃,游澤沉默良久才說了一句:“至少比開網店強。廚藝,那也是你擅長的,好吧,爸暫時不幹涉你的事,你自己努力就好。不過爸還是想醜話說在前,如果你無法實現你的目标,或者你的努力不能讓爸滿意,你就得聽我的安排,老老實實地幫着烈打理公司。哦,對了,我找你的事,千萬不要讓你媽知道。我也沒有逼你什麽,爸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們好的。”

游澤還不忘叮囑許悠不要出賣他。

他老是在這件事上打轉,喬依蘭已經怒了,要是讓喬依蘭知道他在新婚第一天再次對許悠舊事重提,喬依蘭鐵定會把他趕出房間的。

說不定一怒之下,還真的與他離婚呢。

公公請求的話讓許悠莞爾,應允着:“爸放心,我不會說的。爸也是為了我好。”幸好婆婆對自己很滿意,就算公公心裏還是不滿意她取代姐姐,在婆婆的幹涉下,她也不用心煩去與公公過招。這也印證了游家的男人對妻子都是很忠心了,從一而終。

不娶便罷,一娶便是一生一世。

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想嫁?

也怪不得游詩雨對游烈那般的癡情,不甘心放手。

“沒什麽事了,你出去吧。”

游澤怕許悠待久了,會被寶貝兒子發現,趕緊催着許悠出去。

許悠溫順地站起來,說了聲“爸,我出去了。”

游澤揮揮手。

許悠淺笑着走出了書房。

見證着公婆的幸福,她希望自己到了婆婆那個年紀,和游烈的感情依舊如初。

……

另一棟別墅裏,游澤的大哥游熙從樓上走下來,徑直走向林如歌,在她身邊坐下,身子就靠在沙發的椅背上,跷起了二郎腿,問着:“如歌,你和悠悠說了什麽?”

修着指甲的林如歌應着:“沒說什麽,就是打聲招呼。”

游熙看一眼妻子,淡淡地說道:“小烈和悠悠才新婚,你不要做出什麽事來。”

林如歌不滿地瞪向他,“我能做出什麽事來?這幾十年來,我不都是在忍氣吞聲的嗎?”

“你小聲點,什麽忍氣吞聲,誰給你氣受了?你告訴我,我找他算帳去。”

林如歌哼着:“就你媽,你敢去找你媽嗎?憑什麽總裁的位置就給了小烈?小烈不過比咱們的小昕大一歲。咱們的小昕也不比他差呢。”

“你就別在這件事上打轉了,小昕不喜歡管理公司。”

“不讓他管,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他那是讓着小烈,你爺倆就一個樣,一個讓着弟弟,一個讓着哥哥。”林如歌嘀咕着。

“好好,我不和你辯,小昕還沒有下來嗎?”

“難得休息在家,讓他多睡會兒。”

丈夫轉移了話題,林如歌也不好再在原地打轉。

站起來,游熙朝屋外走出去。

“去哪?”

“随便走走,要不要一起?”

“無聊。”

游熙聳聳肩,自己走了。

他知道妻子有氣,不滿意當年老太太看在游烈的份上而把總裁之位給了三弟,現在又不滿意游烈成了游氏集團的當家總裁。

幾十年來,他卻看清楚了。

大侄兒就是一塊經商的料。

兒子沒有管理游氏集團照樣有自己的事業,游熙倒是沒有太多搶權的心思。不過自家暗地裏的風起雲湧,他還是心知肚明的。

許悠嫁進來,怕是風波起的口子吧。

這一點,許悠是怎麽都想不到的。

196 莫家兄妹

196 莫家兄妹

莫家別墅。

睡了一個晚上,又睡了一個上午,直到肚子唱空城計了,才悠悠醒轉的黃莉,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她的腳好像還壓着什麽東西,軟中帶着骨頭般的硬,又溫溫熱熱的。

她覺得很奇怪,便用腳再磨蹭幾下,心裏想着那是什麽東西?睡覺的時候,用來墊腳還挺舒服的。

她的腳忍不住在那墊腳的好東西上面再繼續磨蹭着,當她蹭到更加柔軟的地方時,她意識到不對勁,怎麽像人的屁股呀。

人的屁股?

倏地,黃莉坐了起來,首先看到的是滿床的洋娃娃,以及一個抱着大狗熊橫在床尾,還睡得很沉的男人。

想都不想,黃莉一腳就把床尾的男人踹下了床。

姐的床,你也敢爬,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咚!”一聲響,莫子龍被黃莉一腳就踹下了床,摔在地板上,也把他摔醒了。

迷迷糊糊地爬站起來,他咕哝着:“怎麽滾到地上了。”

“莫總?”

黃莉看清楚被她踹到地板上的男人竟然是莫子龍,她錯愕又吃驚地低叫着,随即緊張地垂眸看自己的身上,發覺還是穿着昨天的伴娘禮服,身上也沒有半點不适,哦,頭有點痛,那是宿醉的結果。确定自己沒有酒後亂性,她才放下心來,不過對于莫子龍這厮在她的床上,她顯得非常的生氣。

認識莫子龍後,她自然也了解這個富二代。知道莫子龍是個花心蘿蔔,換女人比她換衣服還要快,雖然兩個人現在誤會解除,可莫子龍對待女人這一點,讓她打心裏不滿,對莫子龍也就防備着,更不想與莫子龍在男女之事上扯上關系。

“你怎麽在我的房裏還在我的床上?”

黃莉不客氣地質問着莫子龍。

莫子龍被她的質問扯回了神智,睡意全消,她的質問又讓他有點不爽,駁着她:“黃莉,你怎麽不看看這是誰的房?誰的床?你自己喝醉了酒,我好心地收留你,你一醒來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嗎?”

黃莉環視着陌生的房間,好吧,這不是她的房,不是她的床,她昨天晚上也真的喝醉了,走出酒店後發生的事情,她還是有點印象的。就是後來睡着了,便對後面的情況沒印象。

記起莫子龍在她栽倒的時候用他的身體墊底,讓她沒有摔傷,黃莉的臉色和緩了,便不好意思地說道:“莫總,對不起,我剛才的語氣不太好。”

莫子龍瞟她一眼,理解地笑着:“我知道你一覺醒來看到有個男人在你的床上,你會很生氣的。”他的俊顏有點紅,這是他閱女無數以來開天劈地第一回紅臉,黃莉都覺得好笑,一個花心蘿蔔也會紅臉,真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我昨天晚上送你到客房,看到床上很亂,本想幫你收拾收拾的,誰知道我自己也……黃莉,我絕對不是想占你便宜的,你看你的衣服都還是昨天的禮服。”

黃莉哦了一聲。

“莫總,謝謝你,昨天晚上給你添麻煩了。”

“叫我子龍吧,咱倆也算是朋友了,別再叫我莫總。”莫子龍讓黃莉改變稱呼,他挺喜歡和黃莉相處的,但不喜歡黃莉視他如陌生人。“我先回我的房裏換衣服,你要不要換過衣服?我妹妹有不少的新衣服,我讓她給你送一套來。”

黃莉點着頭,又向他道謝。

莫子龍走了。

黃莉在梳妝臺上找到梳子,其實客房裏什麽日常用品都有,她簡單地洗刷後,便聽到了敲門聲。黃莉走去開門,看到一個長得和莫子龍差不多,但更加的秀氣,更帥的男人站在門前,手裏還捧着一套新衣服,看到她開門,便把那套新衣服往她手裏一放,笑道:“黃小姐,這是我哥讓我給你送來的新衣服。”她上下打量黃莉一番,說道:“好在是裙子,最多就是裙擺長一點兒,我比你高些。”

“你是女的?”

黃莉疑惑。

莫子琦爽朗一笑,故意把自己不算傲挺的胸脯一挺,笑道:“雖然不豐滿,至少也是小籠包吧,你怎麽就把我看成了太平公主呀。”

黃莉的臉刷地燒紅起來,她是看到莫子琦一身中性打扮,便以為是個男的,沒想到這位帥哥就是莫子龍的妹妹。

“黃小姐,你先換衣服吧,我下樓了,換好衣服就下樓吃飯,都快下午了。”

莫子琦說着,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轉身暧昧地問着黃莉:“我哥昨天晚上沒有酒後亂了你吧?要是有的話,你可以告訴我,我絕對幫你主持公道,在這個家,我哥就怕我。”

黃莉尴尬地搖頭,“謝謝你,我和莫總清清白白的。”

莫子琦笑着嘀咕:“你要不是許悠的好朋友,你今天就不是清清白白的了。”她哥有多怕游烈呀,因為游烈而怕許悠,因許悠放着黃莉這個大美人也不敢動一下,對她哥來說,絕對是個折磨。

黃莉沒有聽清楚莫子琦嘀咕什麽,她只聽到現在快下午了,驚覺自己睡得太久了,趕緊回房裏換衣服。

換好了衣服,黃莉朝樓下走去,手裏還拎着一個袋子,袋子裏面裝着她換下來的禮服,打算下樓向莫子龍告辭。

才走到樓梯口,她就聽到了莫子龍在樓下哀求着莫子琦,“子琦,你一定要說黃莉和你也是朋友,是你收留了她,不要說是我收留的。”

“哥,你這是在教你妹妹我撒謊嗎?就算我說了,人家老王還知道真相呢。”莫子琦一邊啃着蘋果,一邊斜睨着自家哥哥。“哥,你對黃小姐特別的不正常,你幹嘛怕爸媽知道你帶了女人回家?你在外面鬼混,還不曾帶過女人回家,爸媽盼着你帶個女人回家,都望穿秋水了。”

“子琦,你別胡說八道,我和黃莉就普通朋友。哥讓你說,就是怕爸媽逼我結婚什麽的,你也知道你哥我就喜歡一片森林,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莫子龍趕緊斥着妹妹。

莫子琦啃完了一個蘋果,把蘋果核往大哥手裏一塞,人就跟着站起來,丢下一句話:“哥,我出去了。”

“你不吃飯了?”

“減肥呢。”

莫子龍:……

妹妹那排骨的身材還要減肥?

聽了莫氏兄妹的談話,莫子龍花花公子主的形象在黃莉心裏根深蒂固了。

197 憂慮(上)

197 憂慮(上)

在幸福的海洋裏,一天過得很快。

轉眼間,黑夜便來臨。

飯後,許悠陪着老太太到外面散步,游烈想跟着,老太太嫌他一個大老粗,不要他跟着,還說他白天纏了許悠一天,現在就讓許悠陪老太太散散步,他還想跟随,太霸道了。說得游烈郁悶至極,他自認自己英俊沉穩,雖然高大了些,倒也不失斯文,怎麽在奶奶的嘴裏,她就成了大老粗?

老太太的嫌棄讓君墨等人笑得肚子都痛,游烈郁悶地橫了幾個弟弟們一眼,郁悶地與兄弟倆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喝喝茶,談談天,說說地。

難得大家都休息在家,兄弟又齊聚一起。

君墨今天沒有去找許雅,只是通了幾次電話,發了近百條的信息。沒有刻意地隐瞞自己與許雅的感情,不過游烈昨天大婚太搶鏡,以至于家人到現在還沒有發現他和許雅走到了一起。

漫步在別墅區裏的水泥路上,許悠笑道:“奶奶,你剛才那樣說游烈,他怕是郁悶死了。”

老太太呵呵地笑,“兄弟齊聚,我不過是讓他與兄弟們培養一下感情。”

路上随時可見在這裏的住戶。晚上,氣溫清涼,老人家都喜歡飯後外出散步,時間久了,相互間也就認識了。看到老太太,那些人都友好地和老太太打招呼。

一路走到了別墅區中心的小公園裏,老太太說有點累了,許悠便扶着她在小公園裏尋了一張長凳子,讓老太太休息一下。

“準備去哪裏度蜜月?”

“游烈決定,相信所去之處都會是好地方。”

老太太嗯了一聲。

“明天回門,後天就要出門了。”

“是的。”

老太太扭頭看一眼溫順地回應着自己的許悠,似笑非笑地問着:“你沒有什麽想告訴奶奶的嗎?例如你姐……”她沒有再說下去,許悠是個聰明人,她相信許悠能明白她的意思。

許悠愣了愣,随即笑道:“奶奶,真的是什麽事都瞞不過你,你看出來了?”

老太太笑道:“昨天婚禮上,君墨盯着你姐看得眼睛都不會眨了,奶奶是老了,眼睛還沒有瞎,怎麽看不出來。”

“奶奶,你會贊成我姐和君墨哥嗎?”

老太太沒有馬上回答許悠,只是說道:“你姐撇下游烈,留書離家出走,是找君墨去了吧?她一直都愛君墨吧?君墨對她最為冷淡,難為她還敢去找君墨,她不怕君墨通知我們把她找回來?”

許悠笑了笑,“我姐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老太太點頭,“也是,她和小烈一個性子。也怪不得大家都把她和小烈湊成一對,強強聯手嘛。”

“奶奶也是這樣想的嗎?”

拍拍許悠的手,老太太搖頭,“奶奶想的是讓我孫子幸福,再者你也不弱,就是低調了點兒。”

“奶奶,你會贊成我姐和君墨哥在一起嗎?”

“君墨的父母從回國後就天天往外跑,幾乎都沒時間陪我這個老母親了,你知道他們天天往外跑,會老友是為了什麽嗎?”老太太依舊沒有回答許悠的問題,而是轉到了君墨的父母身上去。

許悠的心一揪,“為了君墨哥的人生大事?”

“君墨只是比游烈小兩歲,也三十了,該成家了。”

“可有看中的?”

“有好幾個,就等安排相親時間了。”

“那我姐和君墨哥的愛情路……。”許悠想到昨天她抛新娘捧花,本來是想抛給姐姐的,希望姐姐是下一個走進結婚禮堂的人,誰知道捧花卻落到了黃莉的懷裏,當時她就想着,姐姐的愛情之路是否不順?她與游烈的愛情之路,因為游烈的強勢以及腹黑,倒是一路順風的。

老太太笑道:“我也挺喜歡小雅的,你倆丫頭都是奶奶當成孫女疼着,看着長大的,如果君墨是真心的,我這個當外婆的自然會贊成,但我僅是外婆,我也幹涉不了太多。其實婚姻自由,誰都無權幹涉,最重要的是看彼此。像你和小烈,除了我和你婆婆之外,誰贊成了?但小烈堅持,最後還不是都順着他,誰敢多說一句了?所以,悠悠,愛情的路上,除了靠自己,誰都幫不了你。”

許悠點頭,“我相信我姐,我也相信君墨哥。”

老太太又拍拍她的手背,“你就安心地跟小烈去度蜜月吧,不用擔心你姐的。你姐比你強勢多了,天塌下來,她和君墨兩個還不知道誰撐着呢。”

許悠嗯着。

本想在老太太這裏替姐姐讨個護身符的,老太太這樣說了,她覺得一切都是多餘的,而且老太太也表了态,不會反對許雅和君墨在一起。

一老一小聊了一會兒,老太太打了個呵欠,困了,許悠便陪着她回家。

在家裏培養兄弟感情的幾位大帥哥在老太太回來後,連忙圍過來問長問短的,問得老太太忍不住罵他們一句:“都虛僞。”

平時不見他們這般孝順體貼。

幾位帥哥表孝順卻遭到斥責,不禁摸摸鼻子。

夜色漸深,培養感情也培養夠了,各自歸家。

游烈推門進來,許悠剛好從衣帽間裏出來,看見他進來了,她溫笑道:“不聊了?”

游烈關上門,走向她,先是把她帶入懷裏發狠地摟了一把,才松開她,手落在她的俏鼻子上,輕捏一下,“都什麽時候了,還聊。”

“我放好了水,也拿了衣服,你先洗吧。”

許悠把手裏的衣服放到他的手裏,溫柔地把他拉到浴室的門口,就要推他進去。游烈頓住,她推不動,灼灼地看着她,游烈暧昧地請求着:“悠悠,咱們一起洗吧。”

失笑地又把他往裏推,“你沒瞧着我穿着睡衣了嗎?我本想着幫你拿了衣服,就給你電話,讓你樓來的。”

捉住她的手,游烈傾過身來,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寵溺地笑道:“悠悠,以後還是讓我來做這些吧,我喜歡這樣照顧你。”

“我是你妻子,當妻子的在丈夫忙碌了一天回家後,給他準備衣服,放點洗澡水,是分內的事,你就不要和我搶了。”說着,又把他往浴室裏推去,“別磨蹭了,快進去。”

“你親我一口,叫我一聲老公,我就進去。”

游烈耍起賴來。

許悠:……

198 憂慮(下)

198 憂慮(下)

結了婚,她家男人怎麽變成了個無賴。

“悠悠,我等着呢。”游烈沖着愛情眨眼,逗得許悠又好氣又好笑。懶得理他,轉身就走,才走一步,她頓覺天旋地轉,人便栽回到游烈的懷裏,游烈一把将她推壓在浴室門口旁邊的牆上,不客氣地捕捉她的唇,愣是與她纏吻一番,才稍稍滿足地松開了她,在她的耳邊低啞地說道:“老婆,我很快就出來。”

喘着氣的許悠聽着他那帶着誘惑的話,一張俏臉像關公,惹得游烈真想将她就地正法。

帶着如同怨婦一般的表情,游大少爺自己進了浴室。

很快,他就出來了。

許悠正爬在床上給姐姐和好友黃莉發信息,聽到開門聲,她扭頭,随即就紅了臉,很想尖叫一聲,想到已是夫妻關系,她沒有尖叫,卻忍不住拿起枕頭就扔向游烈,嗔他幾句。

他不穿上衣!

他家老婆就是純,他不過是赤着上身出來,就羞成這個樣子。

游烈覺得好笑,卻更愛許悠嬌羞的模樣。

沒有打情罵俏,有的是深情相擁,靈與肉的結合,夫妻倆雙雙赴巫山,共雲雨……

雲雨後,許悠枕着游烈的手臂,與他叨唠着:“奶奶知道我姐和君墨的事。”

“奶奶精明得很,只要她想知道,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眷戀地在她的臉上落下細碎的吻,游烈對她是百吻不厭。或許是她今晚洗過了頭發吧,長長的發絲散發着洗發水的清香,游烈本就愛極她滿頭秀發,便用手指纏上她一束發絲,黑色柔軟的發絲在他的手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繞滿指柔後,他又松手,柔軟的發絲漸漸松散,接着從他掌中散落,劃出一道一道優美的弧度。

“奶奶說,大姑幫君墨相了好幾個女子呢,等着安排君墨哥去相親。”

放任游烈把玩着她發絲的許悠,在溫存後顯得有幾分的慵懶,窩在游烈的懷裏,享受着溫存後的溫馨。

“悠悠,你不覺得你躺在我的懷裏,枕着我的手臂,卻想着別人的事,對不起我嗎?”游烈一翻身把愛妻壓在身底下,故意不滿地說道,“咱們還是新婚呢。”

許悠一笑,也覺得自己過于杞人憂天,誰叫許雅是自己的姐姐呢,姐姐為了自己付出那麽多,她怎麽能不為姐姐的未來擔心幾分呢?雙手一摟,摟上了游烈的脖子,主動地親了他一下,歉意地說道:“好吧,我答應你,再也不杞人憂天了,在你的懷裏再也不想其他事情。”

游烈一側身,躺在床上,再一撈,便把許悠抱了起來,兩個人調換了位置,讓許悠覆在他的身上,顯得暧昧至極。

“咱們游家的郎兒,只要承認了,就不會怕事。君墨在我游家長大,也算是我們游家的郎兒,不會比我差多少的。”

“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去多心。”

“關心則亂。”

那是她的姐姐,她總覺得她的幸福是姐姐犧牲了最美好的青春年華換來的,再者姐妹情深,她才會總是多心地去擔憂。

這是人性最正常的一面。

“睡吧,明天是你回門的日子。”

“嗯。”

……

幸福的人兒夢周公去了,但有人卻還在兼職賺着生活費。

江雨晴便是兼職賺生活費的人,她白天在游氏集團當清潔工,晚上便到無極酒吧推銷啤酒。

無極酒吧在B城裏算是有檔次的酒吧了,B城的高富帥們在夜晚都喜歡到無極酒吧來喝點酒,放松放松。不過江雨晴不肯讓客人占便宜,所以她的生意很差,賺的錢少,也不讨酒吧的管理歡心,她不能進入酒吧裏去,只能在酒吧後門的空地上推銷廉價的啤酒。

無極酒吧內賺着有錢人的錢,但普通打工一族的錢,他們也不願意放過。便在後門的空地上撐着一把把太陽傘,太陽傘下面各擺放一張桌子,那些不願意消費名貴酒的人,便在這裏坐下,吹着舒适的晚風,喝着廉價的啤酒,也覺得惬意了。

當然了,為了不影響無極酒吧的尊貴,前門,他們是不能去的,那裏的空地都停着各種各樣的名車,夜色越深,停放的名車便越多。

江雨晴便是在後門當推銷員。

她主要推銷金威,青島,珠江等。

這幾種啤酒最受大衆喜歡。

“美女,給我來四瓶青島。”有人朝江雨晴叫着,江雨晴馬上應下,然後拿起四瓶青島就朝遠處的一張桌子走去,誰知道她在轉身的時候,卻不小心地與一位匆匆而來的高大男人撞上了。

那個男人因為匆忙而過,步伐大,人又高大,江雨晴目測着他有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她一百六十七公分的身高和那個男人撞一起,顯得嬌小了點兒。江雨晴被撞得差點摔倒,手上的青島沒有拿穩,有兩瓶脫手而落地,酒瓶馬上粉身碎骨,酒水灑落在地上,冒着點泡泡。

她最近格外的倒黴,老是撞人,前不久才撞了歐陽俊,今天晚上又撞人了。

江雨晴在心裏哀嘆着。

“又是你?”江雨晴還沒有看清楚自己撞了誰,挖苦的聲音帶着幾分熟悉感傳來,江雨晴一聽到這道聲音,僵了僵臉,随即仰起臉,沒好氣地瞪着害她摔碎了兩瓶青島的罪魅禍首歐陽俊,反駁着:“是我又怎樣?總特助?”

真是見鬼了!

怎麽又是總特助?

“陰魂不散!”瞪着眼前這個女人,歐陽俊冷冷地擠出話來,看江雨晴的眼神帶着濃濃的鄙夷,讓江雨晴很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他難得來酒吧一次,竟然也會遇到這個女人。

“陰魂不散?總特助,你說誰陰魂不散了?你以為我喜歡遇着你呀?變色龍,在公司裏像春風,在公司外面像惡魔!”江雨晴被歐陽俊的态度及那濃濃的鄙夷氣得不輕。氣極地反駁着歐陽俊,也覺得委屈至極。自從與他撞了車之後,在公司裏她已經很小心地避開他了,除了昨天參加總裁的婚禮,看到他之外,她就沒有再遇着他了,怎麽就成了陰魂不散?

199 梁子越結越大(上)

199 梁子越結越大(上)

他的意思好像她故意制造機會和他相撞似的。

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都不要和他相撞,那一撞,也撞掉了她對他的好感。自己熟悉的一個人,向來溫和,忽然發現他另一面是那般的不堪,那種失望便會接踵而來,把你整個人都吞噬。江雨晴對歐陽俊便是這樣的感覺。

歐陽俊臉一黑,瞪着江雨晴的眼神像極了一把槍,不停地開着槍朝江雨晴掃射過來,把江雨晴掃射成了黃蜂窩,咬牙切齒,歐陽俊擠出話來:“你說什麽?”一想起那天相撞的事,歐陽俊就覺得這個女人虛假得讓他惡心。

在公司裏,她老實得讓人忽略她的存在,在路上,她又似是大度不愛計較,此刻,她又像個炸了毛的母雞似的。

要不是那一撞,被她的兩個小包子敲了他一千多元,他還像其他人一樣,同情她這個單親媽媽呢。想他堂堂游氏集團的總特助,走到哪裏不是被人巴結讨好的對象,向來只有他指責別人,什麽時候輪到別人指責他了?可她的兩個小包子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就是指責他,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讓他有理變成無理,承受了大家的指責,還要賠錢給她,那種吃悶虧的滋味,他此生難忘。

那個要求他回組織裏接管組織的人,天天給他來電,還派了人來找他,把他煩得要命。也不管夜色深了,想來酒吧放肆一下,因為不想讓太多人認出他的身份,他故意把車停放在路邊,打算着從酒吧的後門而入,反正酒吧的負責人也是他的朋友,他從後門而入一樣可以享受到至尊的待遇,不就是腳步大了點兒嗎,竟然又撞到人了。

其實他的家裏也有吧臺,不過是想出來解解悶。

“誰站在我的面前拿着牛眼瞪我,我就說誰。”江雨晴回瞪着歐陽俊,比眼睛大是吧,姐的眼睛也不小呢。只是,她總覺得眼前這個惡魔的眉眼很熟悉。

真是見鬼了!

她怎麽會覺得他的眉眼熟悉,不熟悉,一點都不熟悉。

江雨晴在心裏把這個熟悉感趕出她的腦海裏。

“你……”歐陽俊有一股想掐死江雨晴的沖動。

被自己公司裏的清潔工指責惡魔,向來好脾氣的歐陽俊就是控制不住從腳底竄起的怒火,很奇怪,他遇着江雨晴,再好的脾氣也會變差,兩個人前世肯定是仇人。以前沒有相遇,在同一間公司裏工作,倒也相安無事,一旦相遇了,馬上就成了仇人一般,互看不順眼。

“你怎麽在這裏?”

壓下了怒火,歐陽俊冷冷地質問着。

“總特助不覺得問得多餘嗎?請問我在這裏與總特助有半毛線的關系?”

“你在推銷酒?不想在游氏幹了嗎?”歐陽俊忽然找到了可以拿捏惡整江雨晴的把柄了。

江雨晴眼裏閃過了一抹驚慌,随即鎮定下來,反駁着歐陽俊:“總特助,請問我在公司裏做錯事了嗎?請問游氏集團是否限制着員工下班後不能自由嗎?我在公司裏兢兢業業的,不遲到,不早退,不偷懶,現在又是下班時間,我想我做什麽都是自由的吧。”

歐陽俊眉一挑,這女人倒是挺會說話的。

“美女,我們要的酒呢。”那張桌子的客人又在叫了。

“總特助,你要是男人的話,你別走,咱倆再算帳。”江雨晴掃了一眼自己損失的兩瓶青島,朝歐陽俊擱下話來,然後扭身重新拿了兩瓶青島,揚着招牌式的笑容朝遠處的那張桌子走去。

歐陽俊看着她揚着笑容自他眼前走過,突覺得她的笑容刺眼至極。

賣笑!

在心裏不屑地腹诽了一句。

雖說她在公司裏僅是個清潔工,其實工資也不算低的,卻還要跑到這裏當推銷員,真是個賺錢狂!

她估計連睡覺都想着賺錢吧!

歐陽俊對江雨晴的印象又往壞那一面加了一分。

冷不防一只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不停地晃動着。

歐陽俊拉回飄遠的思緒,又拿着沒有溫度的刀眼瞪着江雨晴,用陰寒的眼神質問着江雨晴。

江雨晴扭頭朝地上的兩灘酒水掃了兩眼,又瞪回歐陽俊,不客氣地索賠着:“偉大的歐陽俊先生,你害我摔壞了兩瓶酒,你不覺得你應該賠錢嗎?”

又索賠!

江雨晴的動作馬上就讓歐陽俊想到了那一次,他被兩個小包子索賠時的情景,他的俊臉又是一黑,全是黑線,密密麻麻地布滿他的臉,讓他看起來很“耀眼”。

“是你自己走路不帶眼,還好意思向我索賠。”歐陽俊冷哼着,沒見過如此無恥的女人。

他不在乎賠那點錢,兩瓶青島的錢加在一起不足十元錢,十元錢在他的眼裏連錢都稱不上。但他就是不想如這個女人所願,他就是不賠,她能像她兩個孩子一樣把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賠錢嗎?

江雨晴學着歐陽俊冷哼着,歐陽俊她印象不佳,她此刻對歐陽俊印象更不佳,一想他把她當成了敲詐之人,她就在心裏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他大爺的,有錢了不起呀。既然他如此的瞧不起她,她也不在乎讓他更瞧不起了。她伸手就在歐陽俊健壯的胸膛上拍了兩下,歐陽俊馬上就一臉她手上有毒的樣子,身子往後傾。

江雨晴忽然伸手就揪住了他的領帶,不客氣又用力地扯着他的領帶,硬是把他扯着身子傾向她,“看着,這是什麽,是眼睛,知道吧。我兩只眼都好端端地長在我的臉上,我帶着它們走着路!”

用力地從她的手裏扯回了領帶,歐陽俊有一股想拍死江雨晴的動作,特別是發現周圍的人都朝他投來了不屑的眼神,好像是他在欺負江雨晴似的。生來就是天之驕子的他何曾受過這種眼神?

“無恥!”

冷冷地丢下一句,歐陽俊扭頭就走,懶得再和這個無恥的女人扯下去。

“叔叔,請留步。”

清脆的童音傳來,灌進江雨晴和歐陽俊的耳裏,對江雨晴來說,如同驚雷,對歐陽俊來說,如同魔音。

兩個人同時扭頭看向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包子。

200 梁子越結越大(下)

200 梁子越結越大(下)

“江浩宇,江念念,你們來幹什麽?”江雨晴一看到兩個寶貝蛋,一張俏臉馬上就陰了下來,撇下歐陽俊就朝兩個孩子跑過去,伸手捉住兩個人的手腕,就要把他們送回家裏去。

“媽”

兄妹倆小聲地叫着。“明天是周六,我們不用上學。”

他們是真的心疼母親賺錢養家的苦,想着替母親分擔的。

是,他們只有六歲,可他們比同齡的孩子早熟,連做飯這種家務事,他們都能做好,更何況推銷酒這種耍嘴皮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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