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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糾纏他家悠悠,看來寒天明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21)

游烈嗯着:“這是我欠小雅的。”

君墨再看看身邊的心愛女人,明白游烈的意思,他笑道:“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負了她。”頓了頓,他又似笑非笑地繼續說:“看在你花了那麽大的心思份上,我也不能讓你虧本,對吧?”他暗指的是游烈利用他的緋聞逼着許雅跑去T市找他的事情。

雖然許雅沒有說,他也沒有查,心裏明白得很,他在T市一直都潔身自愛,極少會傳出緋聞的,忽然傳出那麽猛的緋聞,肯定是有人故意使然。敢動他的,也就是他的這位大表哥了。

回來參加游烈與許悠的婚禮,他又聽說游烈和莫子龍再次合作,成為了東郊海景別墅的另一位得益人。東郊海景別墅是游烈最近重視的投資,益處很多,不知道多少人想從他手裏謀點益處,卻沒有人能從他嘴裏搶食,獨獨給了莫子龍一份,君墨猜測着,肯定是游烈讓莫子龍給他制造了能讓許雅心急如焚的緋聞,而游烈回報給莫子龍的便是東郊海景別墅的另一位得益人。

莫子龍……

君墨嘴角泛着笑意,那笑意是寒的,他還沒有去拜訪那位制造各種新聞,經常換女人上A市娛樂新聞頭條的家夥呢!

被君墨的意有所指道出自己曾經策劃的陰謀,游烈依舊氣定神閑,淡淡地笑道:“那就好,我還真的不想做虧本生意。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對了,我有一句話要送給你,如果我的表弟媳婦不是小雅,我一輩子都瞧不起你!”

君墨笑:“放心吧,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的。祝你與我的表嫂新婚愉快!”

“謝謝!”

“還有事嗎?”

“你什麽時候回T市?”

“不忙,怎麽,想趕我走了?”

“是我趕你嗎?腿都長在你身上呢。要是公司裏不忙,你偶爾去看看就行,先處理好你的私事吧。詩雨還沒有被召回來吧。”游烈忽然轉到了游詩雨的身上。

他不在家,母親思女心切,會向老太太哀求,游詩雨的被流放很快就會結束。游烈沒有把妹妹算計許悠,以及妹妹對他的男女之情告訴母親,怕母親無法接受。在母親的心裏,他是在妹妹的前面,而他的妻子自然也占着極重的位置,但對妹妹,母親同樣有着感情,肯定不想面對讓她糾結難堪的局面。

“三舅媽倒是天天念叨着詩雨。三舅父又是個寵妻的主,我想很快就會回來吧。”

君墨甚至都不問游詩雨為什麽會被安排到B省去。

聰明人說話,倒是省事很多。

“你要小心她,她是個生事的主,對我家悠悠和你家小雅都懷着嫉妒。”

“我知道。”

君墨又不是傻子,游詩雨對許家姐妹一直都沒有好感,他早就知曉。過去他對許雅很冷漠,游詩雨還以為他也讨厭許家姐妹,在他面前不知道說了多少許雅的壞話。

“那,沒事了。”

“嗯。”

摁斷通話後,游烈轉身從窗前回來,許悠睡得極沉,并不知道他在她的背後做了些什麽。望着熟睡的許悠,游烈臉上的神色又柔和了三分。在床沿上坐下,他笑了笑,做再多的事情,都是為了讓她快樂,讓她過得心安理得。

她好了,他便好。

伸手,游烈輕輕地撫平着許悠微微地有點兒攏着的眉,猜測着她在沉睡中都夢到了許雅吧。她們姐妹情深,特別是知道許雅為了她付出很多後,她對許雅的姐妹情更加的深沉。

悠悠,放心,有我在,哪怕是你姐姐的幸福,我都能替她謀取,只要你快樂!

脫掉鞋子,游烈輕輕地在許悠的身邊躺下,與妻共眠!

215 他鄉遇舊識(上)

215 他鄉遇舊識(上)

從酒吧裏出來,游詩雨徒步走在大街上。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讓她特別的懷念以前的日子,在家有傭人侍候,出外有車代步,随便購物,任意刷卡,逍遙自在。

其實她來這裏也不過數天時間,她卻覺得過了好幾年,真真的度日如年呀。

讓她暫時失去一切的罪魁禍首許悠,此刻卻與她最愛的大哥度蜜月。

游詩雨心裏就像被一團火燃燒着,恨得牙癢癢的,倒是明白了自己在與許悠的交鋒,她輸了。輸在她是游烈的妹妹身份,輸在游烈深愛着許悠。

穿着高跟鞋走路,游詩雨覺得很累,出租車一輛一輛地從她的身邊開過,她不敢攔下一輛,因為她身上的錢不多了。

一個月只有一千元的零用錢,教她如何花呀?

數天之前,一千元在她的眼裏不是錢。

數天之後,一千元便是她的所有。

世事無常呀。

她現在住着的地方雖然很好,卻是游玮名下的,與她無關。每天晚上跑到酒吧泡一會兒,她不花錢,她有美貌有身材,一入酒吧,無數俊男向她獻殷勤,她想喝什麽酒,都有人争着幫她付錢。當然了,她在私生活上還是潔身自愛的,去泡吧,不會讓人占半點的便宜。酒吧裏的俊男們卻越發的喜歡她,每個人都想征服她,她花他們的錢也花得更多,更加的理所當然。

男人想泡她,沒有錢就別接近她!

其實那些男人都搶着要送她,她拒絕他們的相送,怕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不想讓那些人知道她是個被流放的公主。

“詩雨?”

迎面走過的一對流浪乞丐,忽然停下來,那個蓬頭垢面的女乞丐驚喜地叫着游詩雨。

游詩雨本能地就閃到一邊去,防備地瞪着那對乞丐。

女乞丐激動地走過來,游詩雨連忙警告着她:“你是誰?你別過來!”

女乞丐一邊撩開自己的頭發,一邊激動地解釋着:“詩雨,我是詩晴呀,你的好朋友鄭詩晴呀。”

鄭詩晴?

游詩雨錯愕,借着路燈的燈光,細細地打量着那個女乞丐,細看下還真的像鄭詩晴。

另一個男乞丐,也走了過來,更顯激動地對游詩雨說道:“游小姐,我是詩晴的爸爸。”

游詩雨驚得張大嘴,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對蓬頭垢面的父女,怎麽都想不到他們竟然就是自己的好朋友鄭詩晴。

“詩晴,真的是你嗎?”

游詩雨上前幾步,還是不敢相信地問着鄭詩晴。“你怎麽會在這裏?還弄成這般模樣。”

鄭詩晴忽然哭了起來,很想與游詩雨來一個擁抱,可是游詩雨滿臉的嫌棄又讓她不敢,她問游詩雨:“詩雨,你能不能讓我和我爸洗個澡,換一身幹爽的衣服,再給我們一點吃的?”

游詩雨遲疑了片刻,隐約中也猜到鄭家父母會落得這般田地都是自己害的。那天大哥當面與她攤牌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鄭家父女了,更不敢問,私底下她打過鄭詩晴的電話,已經關機。她不知道大哥會如何對付鄭家父女,想到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她也就把鄭家父女抛之腦後。

再者,她也覺得自己是花錢請人辦事,這麽多年來鄭詩晴從她這裏拿走的錢與物都不少,東窗事發後鄭詩晴替她受點累,她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否則何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之說?

對鄭詩晴,她向來都是利用的。

不會真的擔心鄭詩晴的安危。

大哥再生氣,總不至于殺人吧?

鄭詩晴父女倆估計有好幾天沒洗澡換衣服了,身上傳來陣陣難聞的臭兒,游詩雨無法忍受,又後退好幾步拉開與父女倆的距離,淡冷地說道:“詩晴,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幫到你,更無法收留你。”說着,她趕緊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元,遞給鄭詩晴,說道:“我被我大哥安排到這裏來管工程,天天往工地裏跑。我大哥還冷凍了我的所有銀行卡,每個月只給我一千元的零用錢,我真的無法幫到你了。這一百元你拿着,和你爸買一身衣服,再找間臨時旅館住下來,吃點東西。”

“詩雨,一百元哪夠花呀。”鄭詩晴一邊飛快地從游詩雨的手裏拿過了那一百元,她父女倆現在身無分文,在這陌生的城市裏流浪了數天,一直沒有找到事情做,才會弄成個乞丐樣。

鄭詩晴從來不知道找事做是那麽難的,就連餐館的洗盤子都不請她。

她更清楚,這是她得罪游烈的下場。游烈沒有打她,更沒有殺她,就是讓她無法在A市再工作,她這幾年存下來的積蓄,又都幫父親還了賭債。父親欠下的賭債不算多了,可是高利貸,利滾利的,那些人硬是把她所有積蓄都挖走了,否則就要拉她去頂債。

沒有了錢,又無法在A市呆下去,更怕讓母親知道了難過,也怕連累母親,她才和父親遠走他鄉,來到了這個城市,想着遠離游烈的勢力範圍,重新開始。誰知道找了數天的工作,都是沒有結果,在沒錢沒工作的情況下,父女倆便淪落成今天這個樣子。

鄭詩晴猜測着父女倆淪落到今天這個樣子,還是與游烈有關,游烈肯定派人盯着她,從中幹涉她找工作。游烈狠起來的時候,真的很狠。他不會要你的命,卻讓你嘗到了痛苦難堪的滋味。像她,怎麽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像個乞丐一般四處流浪。

而游烈會這樣對她,代表游烈是真的很生氣。

許悠是游烈的逆鱗,誰傷許悠一根頭發,游烈便要那個人的腦袋!

對待自己的妹妹都這般的狠,鄭詩晴該慶幸自己還有命在。

游詩雨想了想,再從錢包裏拿出兩百元遞給鄭詩晴,說道:“詩晴,我現在真的沒錢,只能給你這麽多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這個城市那麽多,你們怎麽不去找工作呀。”

鄭詩晴從她的手裏接過兩百元,嘴裏澀澀地說道:“我們找了,都碰壁,好幾天了,因為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才會到處流浪,像個乞丐一樣。”她又看着游詩雨,“詩雨,這一切都是你大哥的傑作。”

游詩雨沒有半點歉意流露出來,她恨恨地說道:“都是許悠!大哥為了許悠竟然對我也如此的無情!”

216 他鄉遇舊識(下)

216 他鄉遇舊識(下)

從游詩雨的話以及表情可以看出她嫉恨着許悠的得天獨厚,鄭詩晴忍不住提醒着她:“詩雨,她怎麽說都是成了你大嫂,你還是對你大哥死心吧,你哥對你根本就是兄妹之情,你何必再這樣下去,害了你自己不說,還害了別人。”她父女的下場都是因為游詩雨而起。

“詩晴,你這是在怪我害了你嗎?”游詩雨立即瞪向了鄭詩晴。“就算是我讓你去做事的,可我也給了你很多錢。你剛才說你沒有收入,你以前的錢呢?都花光了嗎?”

“拜你所賜,都光了。”

游詩雨的态度也讓鄭詩晴生氣。

“什麽拜我所賜,詩晴,連你也欺負我了!瞧我落魄了嗎?我告訴你,就算我現在不如從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還是比你好。再說了,我很快就會回去,過回原來的生活。”游詩雨罵着鄭詩晴,她天天都打電話給父母問好,在電話裏哄着父母開心,盼着能通過父母早點回去。

來了這裏數天了,也算是工作過,她更想努力地做事,希望将來能像許雅一樣可以接管公司,哪怕不能接管公司,至少也能在公司裏謀得一官半職的,能天天與大哥一起。可是她發覺自己根本就無法強起來,她過慣了嬌小姐的生活,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讓她去上班做事,她做不了。

她想回去!

哪怕讓她回去假裝與許悠和平相處,她都願意,只要讓她回去當大小姐,不用做事就能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

“詩雨,我沒有欺負你,你別誤會我,咱們都多年的朋友了,我對你怎樣你還不清楚嗎。”自己現在的下場是游詩雨帶來的,但鄭詩晴還是不想和游詩雨斷絕關系。

父親說的那個計劃,她還想實施呢。

“是呀,游小姐,我們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鄭父對游詩雨的态度更加的小心翼翼。游詩雨就是喜歡別人這樣子對她。在鄭家父女的小心讨好下,她的心情好轉,與鄭家父女再說了幾句,便撇下他們走了。

看到游詩雨步行離開,等她走遠了,鄭詩晴才罵着:“你也有今天,但還不夠,最好有一天,你真的變成像我們一樣的普通人,再也不是天之驕女時,我再……”鄭詩晴沒有再說下去,鄭父看到女兒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裏暗驚。

鄭詩晴和游詩雨可是親姐妹呀,鄭父不想讓這對姐妹成為仇人一樣。但游詩雨打小便被游家收養,早就養成了嬌小姐的脾性,鄭詩晴能忍受她這麽久,都是沖着錢去的,哪怕鄭詩晴很想在游詩雨面前平起平等,像真正的朋友一樣,卻抹不掉她喜歡游詩雨的錢的事實。

“爸,你跟蹤詩雨,看她住在哪裏。她怎麽說都還是游家的小姐,游烈一氣之下凍結她的銀行卡,以後還有解凍的時候,咱們為了她擔驚受怕的,你之前提議的那個計劃,咱們要好好地實施。”鄭詩晴吩咐着父親,她還盯着游詩雨遠去的背影,眼底有着明顯的怨氣。

鄭父嗯了一聲,便遠遠地又小心地跟着游詩雨走。

……

夜色太深,四周圍都安安靜靜的,全都沉浸在夢鄉之中。

一輛車停在了許家別墅門口。

許雅一邊推開車門,一邊扭頭問着君墨:“要不要進去坐坐?”

君墨也跟着下車,聽到她的問話,淺笑着搖了搖頭:“太晚了,我怕進去會驚醒你的家人。”

許雅沒有強求他進去,時間已經是淩晨了,的确很晚了。他進去的話,是很容易驚醒自己的父母。她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鎖匙,打算開門進去。

“你回去吧,早點休息。”

君墨站在她的身邊看着她開門,依舊淺笑着:“我看着你進去再回去。”

看他一眼,許雅笑道:“都回到家門口了,你還擔心什麽。”不過他的話卻讓她心頭暖暖的。

打開他的心結後,他對她的好就像游烈對妹妹那般。

打開了門,許雅扭身就給了君墨一個擁抱,兩個人相擁了片刻後,君墨輕輕地推開她,柔聲說道:“進去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你也快點回去。”

雙手落在她俏麗的臉上,君墨愛憐地托着她的臉,眸子深深地凝視着她,然後頭顱慢慢地傾壓過來,先是輕輕地碰觸一下她的唇瓣,她沒有拒絕,反而閉上了美眸,于是他便不客氣地印上她的唇,溫柔又深情地吻着她。

一吻之後,許雅的臉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有點兒緋紅,兩片唇瓣經過君墨的滋潤,越發的潋滟。

“許雅,別擔心,不管我的家人如何反對,我都不會再放手的。”

許雅笑,再次用力地摟住他的腰肢,偎着他的胸膛,說道:“我信你!”

“許雅,謝謝你!”

“咱倆客氣什麽。你以前可不會對我這般的客氣。”以前她幫他什麽,他都是甩一個冷臉給她,好像還嫌她多事似的。

君墨寵溺地笑着推開她,“怪我以前太壞是吧。放心,我都會補償你的,一輩子夠不夠?快進去吧,夜深露重,會着涼的。”

許雅戀戀不舍地向他道再見,戀戀不舍地進去,走幾步又扭頭看他,看到他一直站在那裏,微笑着看她進去。

從門口到主屋不過是幾分鐘的路,許雅就走了十幾分鐘。

她進了屋,回到自己的房裏,亮着燈了,便走到陽臺上朝君墨揮手,示意君墨回去。

目送着君墨的車子消失在自家別墅門前,許雅轉身往房裏而回,赫然發現母親穿着睡袍坐在她的床沿上,驚得她低叫一聲:“媽,你怎麽進來的?”她連開門聲都沒有聽見。

“媽用雙腿走進來的。”

宋月玲拍拍身邊,示意許雅坐到她的身邊去。

母親調侃的話讓許雅笑了起來,她一邊走過來,一邊問着:“媽,你還沒有睡嗎?想和我說什麽,明天再說也可以的呀。”

“媽睡醒了,聽到汽車的聲響,起來看到你和君墨,也就來問問了。小雅,你和君墨,你覺得你們能有幾分的把握,游婉玉給我來過電話,讓我勸勸你,讓你別和君墨在一起。還說她給君墨安排了相親的,都是被你破壞了。她說她不會接受你成為他的兒媳婦。”說到這裏,宋月玲嘆了一聲,“這個結果都是我們當長輩的累害出來的。如果我們早點看出你和小烈的心意,或許就……”

217 颠鸾倒鳳

217 颠鸾倒鳳

“媽,不是你的錯,就算你知道我們彼此的心意,游家想要的還是我嫁給游烈。他們相中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在工作上的能力。”

許雅在母親的身邊坐下,安撫着擁住母親的肩膀,笑道:“媽,你快回房裏睡吧,悠悠你都不擔心,我,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天塌下來,我都能頂住。回去睡吧,睡眠不足可是會影響容顏的哦。”

她一邊說着一邊擁着母親起來,送着母親出房。

宋月玲還想說什麽,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在許雅的催促下回房去。

關上房門,許雅靠着門身,自己給自己加油:“許雅,加油!”

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維也納。

一覺醒來,許悠發現窗外已經呈黑色了。

維也納的黑夜來臨。

身邊還有一個人。

扭頭一看,游烈和衣躺在她的身邊,睡得正沉。

許悠怔忡片刻,才失笑地輕輕地坐了起來。

新婚不過數天,有時候醒來發現身邊躺着一個大男人,她才記起自己已是人qi。

真快呀。

兩個多月前,她還是個未婚的,而且是個失戀的可憐蟲。兩個多月後,她已婚。

游烈睡着的樣子很好看,沒有往日的冷冽,更沒有往日的霸氣。知道他很帥,許悠卻不曾像此刻這般細細地打量他。

湊近前來,許悠俏皮地用手指拂撫一下他的唇瓣,再去扯扯他的劍眉,當然動作是很輕柔的,生怕弄醒他。“兩道劍眉飛揚,唇瓣一抿,挺吓人的。”許悠小聲地嘀咕着。

看看時間,維也納的黑夜不僅來臨,夜色還很深了。許悠便又躺了下來,挪近游烈的身邊,小心地靠貼在他的胸膛上,打算繼續睡。

腰身一緊,男人的手臂纏上她的腰。

輕戳一下他的胸膛,許悠嗔着:“原來你在裝睡。”

一個翻身,游烈便把愛妻壓在身下了,把臉埋在她的脖子上,偷着香,咕哝的話從她脖子上傳來:“我是剛醒,你扯我的眉時,我就醒了。”她有點動靜,他都知道的。

“扯痛你了?”

“沒有。”

游烈的大手開始往下移,許悠拍拍他的大手,他頓了頓,很快又往下移,許悠便沒有再阻止他。

很快地,房裏便只有男女的喘息聲。

許悠意亂情迷地攀附着游烈,在愛的海洋裏起伏着,心裏卻忍不住腹诽着:他扒她衣服的動作越來越快了……

一番颠鸾倒鳳後,游烈的大手覆到許悠的小腹上,暗啞的聲音還有着未散去的情yu,對她,他總是愛不夠,卻又不敢貪歡,怕累着她。

“這裏,會有我們的孩子。”

還沉浸在剛才激烈纏綿中的許悠,聽到他的話,失笑地仰頭白他一眼:“早着呢。”

游烈也覺得自己操之過急。

或許是太愛她了,他渴望擁有一個他與她的孩子。

“噢!”像是記起了什麽似的,許悠霍地從床上坐起來。

剛剛才歡愛過,她連衣服都還沒有穿上,這樣霍地坐起來,被子滑落,她雪白的肌膚立即袒露在游烈的眼前,他種下的草莓布滿她身上,讓他眼神再度灼熱起來。人卻跟着坐起來,一邊用被子把許悠包起來,一邊關心地問着:“怎麽了?”

“我忘記給家裏報平安了。”

許悠一邊答着一邊就想去拿手機。

懊惱爬滿她整張臉。

游烈笑,摟着她倒回床上,她卻推着他,讓他別鬧了。

“我已經給家裏打過電話報平安了。”

停止推他,許悠問:“你什麽時候打的電話?”

“你睡着的時候,我就給家裏打了電話。”

“我家裏打了嗎?”

輕刮一下她的俏鼻子,游烈笑道:“什麽你家,我家,都是咱們的家,都打過了。”

許悠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她這個俏皮的動作讓游烈眼神越發的熾烈,扯過她,唇一張,就攫住她的唇瓣,深情地需索。

而夜還長着……

……

中國,A市。

游氏集團。

站在總特助辦公室門前,江雨晴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進去。一進去,她就傻了眼,這個時候不該在辦公室裏的歐陽俊,偏偏就坐在那張特大的半月形辦公桌裏面。

落地窗倘開着,位于高層,今天的風有點大,不停地灌進來,吹起着歐陽俊剪着的紙碎。對,歐陽俊在剪紙,他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系着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顯得道貌岸然的,偏偏做着小人的事。他背靠着黑色的椅子,雙腿放肆地放在辦公桌上,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左手拿着一張紙,正在細心地剪着紙,還剪得很碎很碎。

從落地窗口灌進來的風,把他的剪紙吹得滿辦公室都是,有些還在空中飄蕩着呢。

本打算在他上班之前,先把他的辦公室打掃幹淨,這樣能避免和他碰面,誰想到……

看到江雨晴進來,歐陽俊只是淡冷地擡頭,烏黑的眸子淡淡地掃了江雨晴一眼,又繼續剪着他的紙。剪了一張又一張,雪白的紙碎滿天飛,就像漫天飛雪一般。

江雨晴環視一遍,什麽也不說,拿着掃把,默默地打掃起來。可是歐陽俊不停地剪着紙,風又不停地灌進來,她掃了一遍又一遍,都無法清掃幹淨。

于是,她大膽地走向落地窗,想把落地窗關上。

“誰叫你關窗的?”

歐陽俊頭都不回,看也不看江雨晴,那淡冷的話倒是不客氣地甩到江雨晴面前去。

“總特助,今天風大,要是不把窗關上,這些紙碎就無法清掃幹淨。”江雨晴耐着脾氣解釋着。

“我熱,不準關窗!”

熱不會開空調嗎?

江雨晴在心裏腹诽着,知道歐陽俊故意在整她。

那句腹诽不敢說出口,只得無奈地拿着掃把,一次又一次地掃着地板上的紙碎,心裏對這個向來溫文儒雅,笑如春風的總特助越發的沒有好感。

歐陽俊算得上是個溫和的人,可他就是杠上了江雨晴,遇着江雨晴,他就失去了往日的溫和,變得很惡劣,不整整江雨晴,他就覺得不舒服。

在外面遇到她兩次,他都栽在她的手裏。在公司裏,他不信他還會栽在她的手裏。

不整倒她,游烈回來,知道他歐陽俊竟然栽在一名清潔工的手裏,怕是會笑掉游烈的大牙,連許悠的都會笑掉。

218 惡整

218 惡整

老天爺今天心情也不好,老是刮着風。

就算不刮風,小紙碎都會亂飛,更不要說有風吹着了。

江雨晴掃了将近半個小時,現場的景況還是一樣的。

望向那個專注地剪着紙屑的男人,江雨晴忍了又忍,最終是轉身就走。

“你去哪裏?”

歐陽俊頭都不擡,卻知道江雨晴轉身就走。

江雨晴頓住腳步,扭頭望向歐陽俊,答着:“我先去打掃其他地方,等總特助忙完了再來打掃總特助的辦公室。”

歐陽俊嗯了一聲,便不再阻止江雨晴離開。

走出了歐陽俊的辦公室,江雨晴才重重地嘆着氣,自己無意中就得罪了公司裏的這尊大佛,今後在公司裏,她都不會過得順利的。但她也不能離開游氏集團,游氏集團的福利很好,薪水也高,像她這樣的清潔工,收入都比小公司裏的小白領要高。雖然她晚上還到酒吧兼職推銷啤酒,賺錢不算很多,兼職還不錯,要是失去了清潔工這份工作,她和兩個孩子的生活就成問題了。

自己熬點苦沒問題,她不想讓孩子跟着熬苦。

她本就欠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沒有多作停留,江雨晴先去打掃其他地方。

歐陽俊的辦公室今天會是她的劫,花上一整天的時間都未必能清掃完。

江雨晴做事很認真,從來不偷懶,在公司裏也很沉默,與誰都好,又與誰都淡,沒有人能真正地成為她的朋友,她防人之心太重,別人也不會真的當她是朋友,因為她是個單親媽媽,誰都不知道那對可愛又聰明的龍鳳胎是誰的種,心底裏便會誤會江雨晴,不誤會的都是帶着同情之心。

一個多小時後,江雨晴重新回到了歐陽俊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這個時候,是正常的上班時間了。

江雨晴再一次站在歐陽俊的辦公室門前,久久都不敢推開門,怕一推開門,面對的是鋪天蓋地紙屑。

“雨晴,你怎麽站在這裏?總特助的辦公室還沒有打掃嗎?”歐陽俊的秘書端着一杯咖啡走過,看到江雨晴站在門前,狐疑地問着江雨晴。

平時這個時間,江雨晴早就把她負責的幾層樓衛生都搞好了。

江雨晴笑了笑,搖搖頭。

秘書頓住腳步,不解地問着:“你今天是怎麽回事?這個時間了還沒有把總特助的辦公室打掃幹淨,你現在進去打掃,會影響到總特助工作的。”

江雨晴不語。

她也不想,問題是裏面的那家夥故意的呀。

“還站着幹嘛,快進去做事吧,動作放輕點,總特助脾氣好,應該不會生氣的,就是下不為例。”秘書看到江雨晴還站着不動,便提醒江雨晴趕快進去幫歐陽俊打掃衛生。

脾氣好個毛呀!

江雨晴在心裏腹诽了一句,歐陽俊的脾氣平時是很好,相對于冷冽的總裁來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江雨晴也一直認為歐陽俊是個溫文儒雅的好男人。但歐陽俊的另一面,偏偏讓她見識到了。是,泥捏的人都有三分性子,可是歐陽俊的性子轉變得太快,讓江雨晴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否定了歐陽俊過去的溫和斯文形象。

深吸一口氣,江雨晴輕敲一下門,歐陽俊好聽的聲音隔門傳出來:“進來。”

推開門,江雨晴進去了。

進門,她又愣住了。

倘大一間辦公室不僅滿地的紙屑,還亂七八糟的,一些雜志,報紙被扔得到處都是。歐陽俊現在沒有剪紙了,卻在吃着花生,花生殼被扔得到處都是。

看到江雨晴進來,歐陽俊笑吟吟地對她說道:“你的工作。”說着,瞟一眼地面上。

江雨晴咬牙切齒的,很想把手裏的掃把扔向歐陽俊,但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可以決定她的生死,她只能忍着,卻又不甘心一直被他整着,便忍着沖動走到歐陽俊的面前。歐陽俊眯眯笑着看她走近,一副等着她挑戰他似的。

一彎腰,江雨晴就把不遠處的垃圾桶拿到了歐陽俊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總特助,能請你把垃圾扔到桶裏嗎?幼兒園的孩子都知道不能亂扔垃圾,總特助一看就知道是高材生,難道還不如幼兒園的孩子?”

歐陽俊停止嚼食嘴裏的花生,吃了那麽多的花生,他也吃厭了,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吃這麽多的花生。

瞟瞟地面上的垃圾,歐陽俊站起來,略略地傾過身子來,把那張斯文的臉湊到江雨晴的面前,近距離看,他有點意外地發現這個女人其實挺好看的。咧嘴,他笑:“江雨晴,你是在說我不如幼兒園的孩子嗎?”

江雨晴也是嘴一咧,便笑,“我有嗎?”

歐陽俊閃爍着黑眸,“我剛才聽到誰在說話?”

“反正不是鬼。”

歐陽俊一塞。

她駁他的話!

倏地把他吃了一小部份的一袋花生,全都往江雨晴的手裏一塞,歐陽俊命令着:“把這袋花生吃了,吃光!花生殼扔到地上去!”

說他亂扔垃圾,他就讓她亂扔垃圾。

說他不如幼兒園的孩子,他也讓她不如幼兒園的孩子。

“總特助……”

江雨晴倒是沒想到歐陽俊會來這一招。

“吃!”

江雨晴看看塞到自己手裏的那袋花生,又看看歐陽俊,小聲地問着:“我能打包回家吃嗎?”這半袋的奶油花生可以讓她的兒女當成零食,吃上半個月。

歐陽俊兩眼一瞪。

江雨晴只得無奈地開始吃着花生。

歐陽俊這才滿意地走向他的辦公桌,在他轉身走開的時候,江雨晴趕緊抓一把花生塞進自己的褲袋裏,打算帶回家裏給兒女吃,這樣還能快一點消滅掉這半袋花生。

歐陽俊并沒有監視江雨晴吃花生。

游烈帶着新婚妻子度蜜月了,雖說游家人也有人臨時接管着公司,重擔其實都壓在歐陽俊身上。這是那個人最生氣的地方,老罵他給游烈做牛做馬,也不肯回到組織去當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主。歐陽俊就喜歡做着讓他生氣的事情!

歐陽俊專注地處理文件的樣子,江雨晴覺得他很帥……

帥個毛呀,還不如總裁帥呢。

斂回偷偷看他的眼神,江雨晴把自己的褲袋都塞滿了花生,無法再塞下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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