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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她就知道大哥大嫂都不在家裏。 (3)

爺爺,是你在叫我們嗎?”

“哥,我們不認識他,小心他是壞人。”江念念在哥哥的耳邊小聲地提醒着。

江浩宇嘴上挂着笑容,還能小聲地答着妹妹:“念念,你在哥的後面盯着他們,讓哥來應付,如果他們有什麽不對勁的,你就大喊‘搶小孩’,這裏過往人多,會有人幫我們的。”

“好。”

洪老笑着上前兩步,站到了兄妹倆的面前,江浩宇在他跨出腳步時,又把身後的妹妹往後推了推,他這個細微的護妹動作,被洪老盡收眼底,他的笑意更深了,不由自主地就對江浩宇心生幾分的好感。他彎下腰去,拉近與江浩宇的距離,也不用江浩宇仰臉仰得那麽累。近距離看,他覺得江浩宇真的和小時候的歐陽俊有點像。

忍不住,他伸手就想摸摸江浩宇俊俏的小臉蛋,江浩宇防備地後退一大步,避開了他的大手。

“老爺爺,請問我能幫到你什麽?”

江浩宇臉上的笑還在。

明明動作上帶着防備,眼神帶着防備,偏偏嘴邊還挂着天真燦漫的笑容。

跟着下車的東方雪繞有興趣地看着江浩宇。

“小朋友,別怕,爺爺不是壞人。”

洪老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笑起來很溫和。

江浩宇笑道:“老爺爺看起來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的,是不像壞人。不過通常壞人都會說自己不是壞人的,壞人也不會在自己臉上刻着‘壞人’兩個字。”

好小子,先贊後貶。

291 孩子是誰的?(三)

291 孩子是誰的?(三)

洪老呵呵地笑了起來。

“小朋友,爺爺真的不是壞人,爺爺只是想求證一下,你是不是叫做江浩宇?她叫做江念念,是你的妹妹,你們是龍鳳胎,今年都是六歲,你的媽媽叫做江雨晴,對嗎?”

江浩宇黑眸一閃,這個陌生的老爺爺怎麽會這些?他還是笑着,眨着黑眸,天真地問着:“老爺爺,你是不是神仙呀,我們沒見過面,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的。”拉着江念念的小手卻在江念念的掌心勾了一下,提醒着江念念随時大喊。

洪老蹲下身去與洪浩宇平視着,笑道:“孩子,我們能談談嗎?”

江浩宇爽快地點頭答應着:“可以呀。”

洪老開心地站起來,伸手就想拉江浩宇。

“搶小孩了,壞人搶小孩了,大家快點來抓人販子呀!”

洪老的手還沒有拉到江浩宇,被江浩宇護到了身後的江念念扯開喉嚨就叫了起來。

路過的人本能地看過來。

洪老的手僵在半空,東方雪以及司機本能地就想去捂江念念的嘴巴。這樣子剛好就證實了江念念的喊叫,有人要搶小孩!

于是,呼啦呼啦的,熱心的路人迅速圍堵而來,很快就把洪老三人團團圍住了。

“他們想拉我和妹妹上他們的車,我們都不認識他們,他們是壞人!”

江浩宇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板着小臉蛋,指着洪老對圍堵的路人解說着。

“大家,這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只是想和他談談。”縱橫江湖的洪老被這突然改變的劇情整得有點無措起來,不停地向大家解釋着。

江浩宇哼着:“我不認識你,誰要跟你談談。”

“你不是說好嗎?”

“是呀,我是說好呀,好讓你進警察局和警察叔叔談談。”

洪老:……

這孩子挺狡猾的。

“報警!”

有人說道,立即便有人要報警。

司機護主心切,沖動地上前去阻止那人報警,但他的行為在別人的眼裏便成了惱羞成怒,阻止路人報警,更坐實了他們是坐着豪車卻幹着拐騙小孩勾當的壞人。

正在大家憤怒之時,江雨晴的聲音插進來:“浩宇,念念,你們怎麽還不回家,在這裏湊什麽熱鬧?”她請假提前回家,沒想到看到的是一雙兒女在湊熱鬧,她教過孩子的,不要在沒有大人的帶領下湊熱鬧,小心人販子就是趁熱鬧人多拐走小孩子。

見到母親回來了,兄妹倆立即小跑到母親的電動車旁,指着被人群圍住的洪老與東方雪三人,答着:“媽,那三個壞人想拐騙我和念念。”

江雨晴一聽有人想拐騙自己的兒女,立即把車停靠在路邊,就擠進人群去,打算結合群衆的力量把三個人販子扭送到警察局去,當她擠進人群裏看到被人扯着西裝外套的洪老時,她錯愕地叫了起來:“洪先生,東方小姐,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洪老不想對路人動粗,被路人拉拉扯扯得又實在是無可奈何,還得阻止司機和東方雪護主心切對人動武,正在混亂時看到江雨晴,如遇救星。

“媽,你認識他們?”

兩個小鬼頭鑽進來,好奇地問着。

江雨晴一邊點頭,一邊趕緊向路人解釋着:“他們不是壞人,我認識他們的,只是孩子們不認識,才會發生了誤會。”

熱心的路人聽到江家兄妹叫着江雨晴“媽”,又見江雨晴和洪老真的認識,便停止拉扯洪老。

江雨晴不停地向路人道謝兼道歉。

知道是一場誤會後,熱心的路人便各自散去。

江雨晴不好意思地向洪老和東方雪道歉。

洪老的一張老臉因為這一場誤會而漲得通紅的。

“洪先生,真對不起。”江雨晴除了不停道歉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洪老笑着:“沒事,孩子有着防備之心是好事。”

江雨晴把兩個孩子拉到了洪老的面前,讓兩個孩子向洪老道歉。

“老爺爺,對不起,我們誤會你了。”

江家兄妹異口同聲地道着歉。

洪老愛憐地想摸摸江浩宇的頭,江浩宇往後一退站,站回到母親的身邊,又避開了洪老的大手。洪老的手再一次尴尬地落了個空,他讪笑着縮回手,看向江雨晴,問着:“下班了?”

江雨晴嗯着點頭,“我有點私事要處理,請假提前下班的。洪先生,你和東方小姐怎麽會?”

洪老看着兩個孩子,問着江雨晴:“江小姐能讓我們去你家裏坐坐嗎?我有些話想問問江小姐。”

江雨晴怔了怔,以為洪老是因為歐陽俊拿她做擋箭牌,便以為她和歐陽俊有關系,又聽說她是兩個孩子的媽,便來找她,想勸她離開歐陽俊吧。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數分鐘後。

走進江家,洪老打量着江家,兩室一廳的房子,在他的眼裏顯得過于窄小,好在江雨晴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齊齊,要是過于雜亂會讓屋子顯得更加的窄小。

招呼着洪老坐下,江雨晴吩咐兩個孩子進房裏寫作業,她給洪老和東方雪各倒了一杯溫開水,然後在洪老的對面坐下。

洪老開口便問:“江小姐就住這裏嗎?有點小。”

江雨晴笑了笑,“外面的租房都是這樣的,很小,說是兩房一廳,其實就是兩間房被各截了一半出來當成了廳,不管是房還是廳都很狹窄。”

“租的?”

洪老錯愕着,他以為是江雨晴買下的房子呢。

“是租的,A市房價貴,一路飙升,哪怕我們很努力地賺錢,還是跟不上房價飙升的速度。今年是這個價,心裏想着再存點錢就可以買房子了,可當你存到那個數目的時候,房子價格數字後面又添了一個零,咱們又得繼續往前追,一直追一直追,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買得起一套房。”

江雨晴為了房子的事,也像大多數人那樣頭痛。

她是自小便沒有家的孤兒,離開孤兒院獨立生活的時候,都是租房住。這麽多年了,就不知道換租多少回,到如今還沒有為自己為孩子買到一個家。

“你們游氏集團也涉及房地産,自己公司職員買房的時候,不能優惠一點嗎?”

雨晴笑了笑,“游氏涉及的都是別墅類型的房子,一棟就要好幾百萬呢,再優惠,我也買不起呀。”

洪老不說話了。

292 孩子是誰的?(四)

292 孩子是誰的?(四)

沉默了片刻後,洪老問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江小姐,請恕我冒昧地問一下,兩個孩子是誰的?”

雨晴在心裏腹诽着:果然是為了孩子的事而來。她嘴上卻笑着答:“那天在總特助的辦公室裏,我就回答了洪先生的問題呀,孩子是我的。”

這是千真萬确的事。

孩子的父親不知道是誰,但孩子的确是她的。

“我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雨晴直視着洪老,說道:“洪先生,我和總特助其實沒有什麽的,總特助那天說的都是氣話,我與他之間就是上司與下屬的關系。我也不會再嫁人,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孩子是我生的,我都會把他們撫養成人。”

“江小姐,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是好奇,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洪老一時之間也無法解釋自己問及孩子父親的目的是什麽。

雨晴臉色沉凝,“對不起,洪先生,這是我的個人隐私。”

洪老與東方雪相視一眼,知道他們這樣問江雨晴過于唐突,容易給江雨晴造成錯覺,覺得他們是在打探她的隐私。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江小姐,我沒有其他意思的。”洪老一邊站起來,一邊向江雨晴道歉,“對不起,打擾了。”

江雨晴站起來相送。

從江家出來,洪老問着東方雪:“雪兒,你現在認為兩個孩子和歐陽有幾分的相似?”

東方雪老實地答着:“從外貌來看,只有三分的相似,從神情來看,便有七分的相似,從機智狡猾來看,倒是有九分的相似。”

洪老不停地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看來只能等暗影的調查結果了。”

走出租房大樓,回到車內,洪老便接到了暗影打來的電話。

“結果?”

洪老直接便問着結果。

他心裏是把江家兄妹當成了歐陽俊的私生子女。

盼着結果成真,如果是真的,呵呵,他就要做爺爺了,在他還在對義子不婚憂心忡忡之時,義子卻有了一對兒女,孩子都六歲了,這絕對是爆炸性的喜事,能把人炸蒙了。

“洪老,江雨晴在六年前生了孩子後曾經結過婚,不久後又離了婚。孩子應該是她丈夫的,否則兩人也不會緊急結婚,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離婚,本來處于孕期或者哺乳期,一般不會判決離婚的,可兩個人卻是自願離婚,還是江雨晴堅決要離的。”

聽着這個結果,洪老激動的心情瞬間冷卻。

不是歐陽俊的私生子女……

“他們感情不好嗎?”

“不清楚,只知道他們是默默地領證結婚的,連婚禮都沒有,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結了婚。婚後兩個人竟然是同住一棟樓不住同一間屋,而是分租而住。平時夫妻倆也鮮少有交集,不過江雨晴有什麽困難時,她的丈夫還是會幫她的,她生完孩子後,買什麽東西,都是她的丈夫幫她拎。”

洪老一聽,也覺得不正常。

“能不能确定孩子是她前夫的?”

暗影想了想答着:“現在不能确定,除非找到她的前夫,讓她的前夫與孩子進行DNA鑒定,才能知道孩子是不是她前夫的。”

“那你讓人去找找她的前夫,找到後再讓他與孩子進行DNA鑒定。”洪老吩咐着。

暗影卻提議着:“洪老,你要是懷疑孩子是少主的,我覺得直接讓孩子和少主進行DNA鑒定,更快知道結果。”

洪老蹙着眉,“從江雨晴的反應來看,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孩子是歐陽的,如果歐陽與她之間真如我們猜測的那般,她估計還會怨恨着歐陽,現在歐陽對她生出了幾分特別,我還想着讓他們兩個自由發展下去,不想節外生枝,就是兩個孩子成了我的心病,歐陽那麽優秀,我可不想看着他幫別人養孩子。”對于洪老來說,只要歐陽俊肯娶妻生子,不管他要娶誰,他都會同意的。那天看到江雨晴的時候,他不過是故意說着話來刺激歐陽俊,想看看歐陽俊對江雨晴的反應。

但在歐陽俊說出江雨晴是兩個孩子的媽時,他就不能接受江雨晴與歐陽俊在一起。

那兩個孩子的确很可愛,挺聰明的,像個小大人似的。如果不是歐陽俊的私生子女,再聰明,再可愛,洪老都無法接受。

暗影沉默。

半響,他答着:“那我去找江雨晴的前夫吧。”

洪老嗯着:“盡快,我希望在歐陽與江雨晴之間還沒有産生感情時知道結果。”如果江雨晴的孩子不是她前夫的,他就要知道江雨晴的孩子是不是歐陽俊的。要是歐陽俊的,他會放任兩個人繼續相處下去,慢慢發生感情,然後一切水到渠成,一家四口團聚。如果孩子不是歐陽俊的,他就阻止兩個人發生感情,距離能拉得多遠就多遠。

吩咐完暗影後,洪老看向身邊的東方雪,東方雪明白地說道:“洪老,在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我願意挂着少主未婚妻之名。”

洪老有點歉意,自己剛才對東方雪說她自由了,現在又……但他更喜歡東方雪的善解人意。

唉,可惜,歐陽俊那小子對東方雪這個絕色大美人不來電,甚至正眼都沒有瞧過人家一眼。

“洪老。”

洪老慈愛地看着東方雪,愛憐地說道:“雪兒,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東方雪淡冷地提醒着洪老:“我覺得洪老在等待結果之前,應該先去找少主問一問,少主七年前是否有個豔遇。不是說他一直在找一個失貞的女人,就代表那個女人是他的,萬一是其他原因呢?所以洪老應該去問清楚這件事,要是少主真的和某個女人發生過關系,江家兄妹才有可能是少主的孩子。”

洪老嘆着氣,“你以為我不想問嗎?以前我就問過了,他都不理我,我問了也等于白問。”一切只能憑猜測。

至少現在還有一個猜測的對象,比以前是要好多了。以前是連猜測的對象都沒有。

東方雪不說話了。

洪老還在嘆着氣:“唉,等結果吧,希望我和暗影的猜測是對的。那對兄妹我挺喜歡的,男的俊,女的俏,若是我的孫子孫女,我做夢都能笑掉大牙,唉……”

293 藥味

293 藥味

游家。

清晨略有點感冒的許悠,吃了游昕開的感冒藥後,繼續沉睡。睡到傭人來敲門,許悠才醒轉。

不知道是藥效好還是睡了一個上午,許悠覺得頭不暈了,惡心反胃的症狀也消失了。

傭人還在外面敲着門。

“悠悠還沒有醒嗎?”喬依蘭溫和的問話響起,傭人敲門的動作便停止了。許悠聽到傭人答着喬依蘭:“大少奶奶還沒有答話,可能沒有醒。”

“小昕說他開的感冒藥吃了會犯困,我進去看看。這孩子身體一直很好,無端端的怎麽就感冒了。”喬依蘭一邊碎碎念,一邊輕輕地推門。

傭人在一旁說道:“白天和晚上的溫差太大了,大少奶奶昨晚出去,怕是沒有穿着外套才會着了風寒。二少爺說大少奶奶的症狀還輕,休息一天就會好的,太太也別太擔心。”

喬依蘭嗯着,已經推開了房門,看到悠悠剛好坐起來,她連忙快步地走向悠悠,關心地問着:“悠悠,你好點了嗎?要是還不舒服,再躺會兒,我讓春桃把粥送上來給你吃。你現在感冒,只能吃些清淡的,我讓春桃給你煮了點粥的,也做了些你愛吃的小菜。”

話話的同時,喬依蘭的手欺上了許悠的額上,許悠笑了笑,等喬依蘭探過自己的體溫了,才答着:“媽,我好多了,頭不暈了,也不再覺得惡心反胃。我正想着下樓呢,早上沒胃口吃東西,現在有點餓了。我是想着吃粥呢,沒想到媽就讓春桃幫我煮了粥。”

“真沒事了嗎?”喬依蘭不放心地問着。

許悠笑着下了床,“媽,我真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精神都好些了吧。游昕開的藥挺有效的,一會兒吃了粥,再吃一包藥,我想到了晚上,我就龍精虎猛了。”

喬依蘭失笑着:“還龍精虎猛呢,今天一天你哪裏都甭想去,就在家裏休息,小烈出門前可是對我們千叮萬囑的,不能讓你出去,也不能讓任何人打擾你,要讓你好好休息。”

聞言,許悠撇撇嘴,小聲嘀咕着:“霸道鬼,小題大作。”人一生中,誰沒有感冒過?再說了她的還是小感冒呢。抱怨是抱怨,許悠也知道游烈擔心她,心疼她。他是寧願所有痛苦都往他身上砸而不是她身上。

她掉一根頭發,他都會心疼。

喬依蘭笑,“他們游家的男人就這樣,習慣就好。”

“媽,詩雨今天好些了嗎?”與婆婆一道出門的許悠,問了一句游詩雨的腳傷。喬依蘭答着:“還是腫着呢,無法正常走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完全好,唉。我剛剛就是給她送飯,她說想喝你熬的湯,想吃你做的飯,本想讓你做給她吃的,你不舒服,詩雨就讓我不要跟你說她想吃你做的飯菜,讓你好好休息。悠悠,我覺得詩雨現在真的懂事很多了。”

許悠嗯了一聲,游詩雨這次回來,表面上是懂事很多了。

實際上呢?

許悠在等,等着游詩雨出手。

她早就做好了防備,就等着與這個她今生最難纏的情敵鬥到底。其實她理解和同情游詩雨,愛了游烈那麽多年,最後卻只能看着游烈與自己恩愛白頭。但理解還理解,同情還同情,游烈不愛詩雨,只把詩雨當成妹妹,而她又嫁給了游烈,她不會因為同情一個女人對游烈愛而不得就讓步。哪怕詩雨很痛苦,嫉妒她嫉妒得發瘋,一輩子都放不下對游烈的單相戀,許悠都不會讓出游烈!

愛情是自私的。

詩雨只有學會放下,才能得到新生。

只是,許悠了解到的游詩雨,是不可能放下的,也不會甘心放下。在游家二十四年的公主生活,早就把游詩雨養成了想要什麽,就會不擇手段得到的心性。再加上她一直都害怕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會失去,所以她拼命地想真正地融入游家,成為游家的主人。

婆媳倆像一對母女似的親熱地挽着手臂下樓。

老太太看到許悠,臉上的慈祥比往日更甚,許悠明白老太太是心懷歉意,誤以為她懷孕了,結果是個大烏龍,老太太失落之餘說了一句話,無形之中給了許悠生子壓力,所以老太太心懷歉意。

許悠不當一回事。

老太太向來疼她,那麽多年的疼不是假的。會說那一句話,不過是老人家抱曾孫心切,老人家都這樣的,她理解。

今天中午的餐桌上只有兩代婆媳三個人,連寵妻在心尖上的游烈都打了電話回來,說今天中午不會回來吃飯,當然還不忘叮囑家人要照顧好他的愛妻。

傭人春桃盛了一碗粥擺放到許悠的面前,還有幾樣小菜。

許悠吃了兩口粥,便不吃了。

不知道是她因為感冒導致嘴巴泛淡還是粥真有味道,她似是嘗到了藥味,很淡很淡的藥味。

“怎麽不吃了?”看到許悠不吃了,喬依蘭和老太太都關切地問着,老太太說道:“要是不想吃粥,就和我們一起吃吧,今天的菜都是清淡的,連湯都是清湯。”

許悠秀眉輕攏一下,答着:“奶奶,我總覺得這粥有點藥味,很淡很淡的藥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冒的原因,還是我吃過藥,嘴裏殘餘着藥味的原因。”

老太太哦了一聲,吩咐春桃也給她盛了一碗粥來,她吃了兩口粥,是細細地品味,卻品味不到藥味,她笑道:“哪有什麽藥味,估計是你感冒了,又吃過了藥,白粥又淡,才會吃的時候覺得粥裏也有藥味。”

許悠笑了笑,“可能是吧。”

不過她還是沒有再吃粥,改而喝湯,吃菜。

飯後,她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把自己沒有吃完的粥倒進了保鮮袋裏,打算讓游烈把粥送到專業人士手裏檢驗檢驗。

因為她喝了今天的湯,吃了今天的飯和菜,都沒有品出不對的味道來,她懷疑自己的飲食裏被人下了藥,是專門針對她一人的。

這藥,有什麽效果,她現在無法猜測,只知道不是劇毒。

294 戲,難演!(上)

294 戲,難演!(上)

在許悠準備午休的時候,游烈回來了。

一進房,他就向許悠走過來,大手先欺上許悠的額,許悠笑着捉住了他的手,“我沒發燒。”幹嘛都探她的額呀。“你看我現在精神都好多了,沒事了,你別擔心。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嗎,怎麽又回來了?”

“辦完了就回來,總得回來看看的,不看過,我下午就不上班了。”細端詳愛妻的神色,看到許悠的精神狀态是比早上好了很多,游烈才在許悠的身邊坐了下來。“藥吃過了嗎?”

許悠點頭。

她扭頭看着游烈,游烈寵溺地輕點她的鼻子,寵溺地說:“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他都知道她想做什麽。

眼神真利!

許悠在心裏腹诽一句。

起身,她走進盥洗室裏,游烈以為她又要吐了,竄起來就跟着她走。誰知道她進了盥洗室,卻是在門後面的角落裏拎起了一只黑色的小袋子,小袋子裏面不知道裝着什麽東西,似乎有點沉。許悠轉身就把小袋子遞給游烈。

游烈接過小黑袋,打開一看,裏面還有一只保鮮袋,保鮮袋裏卻是裝着白粥。擡眸,游烈臉色陰冷,低冷地問着:“粥又有怪怪的味道嗎?”

許悠點頭。

“這次我嘗出來了,是藥味,這粥裏肯定加了點什麽藥。往我粥裏面放藥的那個人,肯定是認為我感冒了,嘴巴泛苦,嘗不出來。所以便把藥放到了粥裏,白粥吃起來本來就淡淡的,要是感冒嘴巴泛苦,吃白粥時感覺最明顯。他還想着我在吃藥,嘴巴裏殘餘着藥的味道,就算我吃東西覺得有藥味,也不會多想。”

“我立即就讓人去查!”

游烈黑着臉就走。

許悠一把拉住他,小聲地說道:“你一查,驚天動地的,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就算查到了,人家毀滅了證據,你的結果就成了誣賴。現在咱們家表面風平浪靜,暗地浪濤洶湧,正等着有個大借口可以鬧個天翻地覆呢。”

游烈冷靜下來,點頭嗯着:“晚上我偷偷往廚房裏裝個攝像頭,就什麽都知道了,她也沒辦法抵賴!”敢在他妻子的飲食裏放藥,他倒想看看是誰的膽子這麽大!“這粥,我找人檢驗檢驗,看看裏面添加了些什麽,對人體有什麽影響。”

許悠笑着:“咱倆想到一塊去了。”

游烈找了個小瓶子,用小瓶子裝了一點粥,餘下的都倒掉,免得粥裝得太多引人注意。

做好這一切工作後,游烈反身就把許悠緊緊地摟入了懷裏,恨恨地道:“悠悠,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下藥之人的,誰動你,不管是誰,我絕不饒她!”

許悠默默地貼偎在他的懷裏。

從頓悟游烈對她的深情開始,她就開始給予回報,原本以為嫁給他,婚後的日子會甜得像蜜糖。撇開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來說,他們夫妻之間也真的甜得像蜜糖。只是,這些不愉快的事,多多少少都讓許悠心生幾分寒意。

表面上,每個人都對她很好,除了公公因為自己取代姐姐的位置偶爾給她兩分臉色看之外,就沒有說過她什麽。可是一張張帶着笑的臉,一張張充滿了關心的臉,卻暗藏着肮髒之事。

她嫁給游烈,錯了嗎?

她嫁給游烈,礙着誰,防着誰了?

腳下騰空,游烈把她抱了起來。

努力地壓制住了怒火,游烈柔聲對懷裏的人兒說道:“我陪你午休。”

許悠回給游烈淡淡的笑,摟住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有他在,哪怕四周圍都是冷箭瞄着了,她都不怕!

……

下午,雨天。

冬天下雨的話,寒意倍增。

雨夾着寒風吹,瞬間便讓還沒有冬天感覺的A市人嘗到了冷意,個個都畏畏縮縮,後悔自己出門時沒有多穿兩件衣服。

最後悔的人莫過于黃莉小姐了。

因為她穿着白色的抹胸長裙,雖是長裙,可在這個下着冷雨吹着寒風的下午穿這樣的裙子,冷,真冷,冷到極致。

從她上了公車開始,就不停地接收到別人投過來的詢問眼神:姑娘你不冷呀?

黃莉在心裏罵着老天爺:她怎麽知道天氣變化這麽快。她出門的時候,還是清爽宜人,誰知道冷空氣便在清爽宜人中漸漸入侵。

會如此打扮一番,特別地換上了抹胸長裙,袒露出半截的雪白肌膚,目的就是讓自己看上去很性感。雖說她的上半身不及莫子龍那些女伴豐滿,卻也誘人,穿抹胸裙子,黃莉認為這樣便很性感了。好在她和許悠一樣,都留了頭發,長發披肩,還能替她遮擋不少露出來的肌膚。

許悠說莫子龍之所以會纏着她不放,是覺得她和他身邊的女伴不同,哪怕她的美貌是莫子龍身邊那些女人中最差的一個,黃莉在心裏為自己争辯一句:她屬于耐看型的,越看越有韻味的那種。

說她與衆不同,那她就大衆化,讓莫子龍覺得她淺膚,庸俗,慢慢地就不會再纏着她了,她也就能擺脫那個花花公子,不用再被人當成小三抽耳光。

許悠要是知道自己的分析讓好友理解成這個樣子,怕是笑得牙都要掉。

黃莉也是被莫子龍纏得發瘋了,才會變傻。

到了距離莫氏集團很近的那個公交站,黃莉下了車,可她沒有帶着雨傘,走不了,只得在公交站點處避着雨。

媽呀,寒風那個吹呀吹呀,黃莉那個冷呀冷呀……

趕緊地,黃莉從自己的挽包裏摸出了手機,就給莫子龍打電話。

莫子龍正煩着呢,煩自己太沖動,情難自禁之下就吻了黃莉,把黃莉吓着了,不理他。煩着如何讓黃莉不怕他,煩着如何改變兩個人的關系,忽然接到黃莉的來電,他就像中了六合彩頭等獎似的,興奮地迅速接聽電話,生怕自己動作稍慢一點,黃莉又不理他了。

“黃莉,對不起,我……”

“子龍……”

嗲聲嗲氣的叫喚,夾着顫抖傳來。

莫子龍的手一松,手機滑落,他又趕緊去撈接手機,接到了手機後,就摁斷了電話,臉色古怪。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他又翻看着來電紀錄,确定剛剛真的是黃莉給他來電。

可,聲音不對呀!

295 戲,難演!(下)

295 戲,難演!(下)

黃莉沒想到電話才通,她不過開口叫了莫子龍一聲,那家夥竟然挂了電話。

在氣憤之餘,她又得意地笑了起來。

看來她做得對。

冷風夾着雨點打到她的身上,她趕緊又往後退了退,縮了縮。

冷得值了。

她再次打通莫子龍的電話,這次莫子龍是遲疑了片刻才接聽的。

“子龍。”黃莉嗲着聲音又叫了莫子龍一聲,不知道莫子龍有沒有起雞皮疙瘩,反正她就起了一身。沒有惡心死莫子龍,就先惡心死她自己了。

“你是黃莉?”

莫子龍挖挖耳朵,求證地問着。

黃莉嬌笑連連,聽得莫子龍又想松手了,“子龍,我是黃莉呀。你能來接我嗎?我在你們公司附近的一個公交站臺避雨,這天真讨厭,忽然就下雨了,還吹冷風,冷死人了。”最後一句話,黃莉的語氣是正常的。

她不是那種說話嗲聲嗲氣的女人,假裝說幾句還行,無法一直假裝下去。

莫子龍聽到最後一句話的語氣正常了,才确定真的是黃莉,他立即就往辦公室外面走,“我立即去接你。”

“好,那你快點,人家冷死了。”黃莉又嗲了一句,莫子龍手一抖,手機差點又滑走。

黃莉今天是怎麽回事?

說話的聲調怪怪的,難道鬼上身了?

帶着疑問,莫子龍匆匆地趕到附近的公交站接黃莉。

當他看到穿着一條抹胸長裙,披散着長發,描過了口紅,畫了眉的黃莉時,他整個人都傻了,傻站在車前,傻傻地看着黃莉。

黃莉冷得要命,懶得管他的傻樣,小跑鑽到他的傘底下,然後就往車裏鑽去,嘴裏不停地說道:“冷死人了,這什麽鬼天氣,存心跟我過不去。”

莫子龍回過神來,收了傘,鑽回車裏,連車門都不關,側着臉定定地看着黃莉。

“把你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披披,真是不懂紳士風度,你沒看到我喊冷嗎?”黃莉還沒有意識到什麽,處于寒冷之中的她,此刻最想得到的便是莫子龍那件瞧上去挺厚的西裝外套。

一只厚實的大手倏地覆到她的額上來。

本能地,黃莉就揮手去拍那只大手,瞪着莫子龍罵着:“你幹嘛呢?”

莫子龍答着:“我想看看你燒到了多少度,怎麽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一百度,燒沸了。”

黃莉沒好氣地應着,他才發燒呢。她冷得要命,讓他脫外套,他卻說她發燒。指着他的外套,黃莉命令着:“把你的外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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