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她就知道大哥大嫂都不在家裏。 (5)
件事,游烈也不打算太快告訴老太太。
許悠相信游烈能處理好這件事。
“悠悠,我先去忙,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出去走走,記得別走太遠。”游烈想着晚上陪妻子回娘家,得先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
許悠點點頭,“那你忙吧,我出去走走,順便問問快餐店的老板什麽時候有空和我去辦轉讓手續。”說着,許悠站了起來就要出去,秘書忽然在外面敲着門。
“進來。”
游烈沉沉地應了一聲。秘書推門而入,看到許悠先向許悠問好,才進來告訴游烈:“總裁,段總來了。”
許悠看到在外面站着一位中年男人,她出去,中年男人朝她友好地笑了笑,許悠回給他一記溫淡的笑容,她識這個叫做段總的男人,因為段總是康氏公司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客戶。此刻在游氏看到段總,段總還是來見游烈,說不定兩個人早就有過了數次交集吧。
生意上的事,許悠不想過問,游烈要是告訴她,她就聽,游烈不說,她就不問。
段總出現在這裏,倒是讓許悠想到了一件事,便是游烈始終忘不了寒天明和康婷婷傷害過她。給她一個轟動全城的婚禮,氣死寒天明夫妻還不夠,他還要讓寒天明最後一無所有,以懲罰寒天明為了前途而背叛她,讓她難過過。對游烈來說,他要的是她天天快樂,不希望看到她的難過,她的淚,而誰讓她難過了,他就會讓他們變得比她更難過!
只要游烈不傷人,許悠也不會管,何況游烈還是為了她。
這個男人,在她的背後,默默地為她做了多少事呀。
扭頭,許悠深深地看一眼那個面對別人時總是繃着俊臉,面對她時卻柔得如同春風的男人,她在心裏說了一句:游烈,謝謝你!
段總進去了,辦公室門關上,兩個男人談着他們生意上的合作。
游烈與段總合作,目的就是搶走康氏的生意。這是商業競争,也是他在報複康氏。據他所知,許氏集團也有動靜,許雅也搶着康氏的生意,反正他們這些大集團涉獵甚廣,就算沒有涉及到的,同樣可以涉獵。
兩大集團都與康氏競争,康氏如何抵擋得住?
許悠沒有走遠,她就是在最上面的兩三層裏走動,給快餐店的老板打過電話,對方約她下周一去辦轉讓手續,這幾天對方要把店裏的東西變賣出去。
大家都在做事,許悠也不好意思打擾別人,甚至不想驚動他們,免得他們因為她的走動而緊張。她人不可怕,可她的身份可怕。
看到江雨晴,她倒是想和江雨晴聊聊。
江雨晴倒是沒想到許悠會在公司裏,她剛剛忙完,想着下午天氣變冷了,兩個孩子沒有沒有帶雨傘,又沒有穿着厚衣服,想早點下班帶上衣服去接兩個孩子,聽到許悠叫她,她微愣一下連忙問着:“總裁夫人,我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嗎?”
許悠走到她的面前,溫聲說道:“叫我悠悠吧,別叫總裁夫人。雨晴,好久不見了,兩個孩子還好嗎?”許悠對兩個孩子特特別的有好感,很喜歡他們。
也是見到了兩個孩子,她才會特別的想擁有一個她和游烈的孩子。
江雨晴笑着:“謝謝夫人關心,兩個孩子都很好。”
“雨晴,都說了別叫我夫人,就叫我悠悠。”
江雨晴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許悠笑,“怎麽不好,就叫我悠悠,咱們算是朋友了。浩宇和念念什麽時候下課,我很久沒有看到他們,想見見他倆,雨晴,你把兩個孩子教育得很好,辛苦了,以後要是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你的。”
江雨晴點點頭,“四點十分才下課。我正想着請假回家拿些衣服然後去接他們,這天又冷,又下雨的,我擔心他們冷着。”
許悠看看時間,下午三點,離下課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再看看外面,風夾雨,氣溫驟降到十幾度,上午和下午的溫差大了點兒。她關切地問着:“孩子們沒有穿着外套嗎?”
“穿了,就是薄了點兒。”
“要不我現在就送你去學校吧,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下課呢,孩子們冷着了可不好辦。”許悠提議,她剛好沒事情做。
江雨晴遲疑着。
許悠笑着:“你在這裏等等我,我找游烈要車鎖匙去。”說着,她轉身就跑了,江雨晴想叫住她都來不及,只得在原地等着她。
很快,許悠便拿着游烈的車鎖匙來找江雨晴。
許悠讓江雨晴跟上司說一聲,有許悠在場,江雨晴的上司很爽快地批準江雨晴給孩子們送衣服去。
“總裁夫……悠悠,真的太謝謝你了。”坐在許悠的身邊,江雨晴顯得有點局促。
許悠一邊開着車,一邊笑道:“謝什麽,都說了我也是想去看看孩子,我很喜歡念念。”她看看雨晴,試探地問着:“雨晴,你有沒有想過為兩個孩子找個爸爸,讓你們這個家變得更加的完美?”
江雨晴搖頭,“我怕他們會對孩子不好。”
“那……”許悠遲疑着,想問江雨晴,孩子的父親為什麽不管孩子。
江雨晴猜到她想說什麽,苦笑一聲,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談到孩子的生父:“悠悠,雖然我們倆交集不多,可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信你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孩子的父親是誰,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許悠一愣。
301 意外發現(上)
301 意外發現(上)
“七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從兼職的酒吧裏回家,在回我租房的一條巷子裏,我發現了一輛停在那裏的車子,因為太黑,我也看不清楚車裏的人是誰,我只聽到痛苦的聲音,以為車裏面的人受了傷,好心地問他需不需要幫助,誰知道……孩子便是那一夜有的。”
七年來,江雨晴是第一次向外人說起那場惡夢。
許悠臉現心疼,江雨晴比她還小一歲,七年前不過十九歲,卻遭受到黑色風暴,等于被毀了一生。她歉意地向江雨晴道歉:“我不該問的。”
江雨晴苦笑着,“說出來也好,那件事壓在我心底,也快把我壓得要瘋了,我很害怕想起,卻又無法忘掉,有時候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又怕別人用有色眼光看我。雖然這麽多年來,我未婚生子也承受了很多,別人只以為我是遇人不淑,不知道我是遭人強一暴。”
“你沒有報警嗎?”
江雨晴搖頭。
許悠低嘆一聲,以前的女同胞被人玷污後,很多人為了自己的名聲及以後的生活,都是選擇了沉默,不敢報警。
“那件事後,我就搬了租房,後來便到了A市,在這裏暫住下來。”
“你以前不在A市嗎?”
江雨晴搖頭。
許悠不說話了。
“孩子有些地方不像我,可能就像那個人,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事後,他往我手裏塞了一塊手表,我把那塊手表扔了。”
手表?
許悠忍不住胡思亂想,“那塊手表或許是他身上的信物,他往你手裏塞手表,是否代表他可能要來找你?”
江雨晴苦笑着搖頭,她當時哪裏還會去想那些,她都被吓壞了。
“我瞧着浩宇和念念,總有一股熟悉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似的。游烈當時還說是因為你是公司的職員,所以才會對兩個孩子生出熟悉感,可是我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還沒見過你呢。那股熟悉感肯定不是因為你,可能是孩子的父親,我見過,更有可能是我熟識的人。”
江雨晴一僵。
許悠沒有發現她的身體僵了起來,繼續自言自語着:“是誰,我得想想,兩個孩子像誰?要是能找到孩子的親生父親,你就可以為自己讨還一個公道了,把他送到警察局去蹲上幾年。噢,我想到了,他們像……”
許悠倏地停止了說話。
她想到的那個人……一直潔身自愛,從來不傳緋聞,非常的能幹,有他在,她家游烈可以當個甩手掌櫃。
歐陽俊!
江雨晴的身體更加僵硬,表示她真的很緊張,很害怕,害怕許悠真的會幫她找到那個傷害過她的男人,害怕就是許悠身邊的那些熟識的人。她身邊熟識的男人每一個都有着貴重的身份及地位呀,真找到了孩子的父親,她真能夠把人家送到警察局去蹲牢子嗎?
許悠也不敢把歐陽俊的名字說出來。
她讪笑兩聲,轉移了話題。
心裏卻在想着:孩子的父親會是歐陽俊嗎?
可是歐陽俊的人品又告訴她,歐陽俊不可能強行玷污一個女人呀。
但兩個孩子又真的和歐陽俊有幾分的相像,特別是江浩宇,她一見,就覺得有點熟悉。
這個問題,許悠決定晚上和她家游烈當成八卦話題聊聊,或許能從游烈那裏得到一些意外的消息。
回到雨晴的小家裏,等她拿到了孩子的衣服,兩個人才往學校裏趕去。
到了學校,剛好是課間,校警衛幫着雨晴找到了江浩宇,雨晴把準備好的衣服給兒子,叮囑兒子穿上,再把念念的衣服拿進去。
在母子倆面對面的時候,許悠一直盯着江浩宇看,第一眼看,就會覺得江浩宇和歐陽俊有三分的相似,再看第二眼,又覺得不像,也不知道那三分的相似是不是碰巧的。
許悠是不相信歐陽俊和江雨晴會有什麽的。
兩個人同在一間公司上班,都沒有發現什麽呢。江雨晴的孩子如果是歐陽俊的,她還發現不到歐陽俊和兒子的相似嗎?
這樣想着,許悠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從學校裏回來的路上,許悠都在猜測着,不怎麽說話。
前方有抹熟悉的身影從一間藥店裏走出來,先是左右張望一下,然後匆匆地離開。
許悠嘀咕一聲:“那不是容媽嗎?”
一旁的江雨晴冷不防聽到她的嘀咕,不解地問着:“什麽容媽?”
許悠笑了笑,解釋着:“沒事,就是看到我們家裏的一名傭人,剛從藥店裏出來,可能她不舒服吧,出來買藥。不過我們家裏都有家庭必備用藥,游昕又是個學醫的,普通的藥,家裏都有的。中午的時候,我還見到容媽,瞧她的樣子很正常,不像是生病,怎麽需要跑到這裏來買藥,距離游家大宅遠得很呢。”
江雨晴不知道如何接過話題,她不清楚游家的事情,只知道游家是A市的頂尖級豪門,據說豪華至極,而且是一個大家庭,公婆,兄弟,小姑等全都住在一起。傭人,保镖都一大堆,這樣的生活,這樣的家庭,在江雨晴眼裏,如同古代的皇宮一般。
想到自己一次喝湯,品出湯裏的怪味,再有便是今天中午她喝的粥,有藥味,許悠下意識地把車子停在了容媽買藥的那間藥店門前,她讓雨晴在車上等着她,她自己下車進店。
“請問你需要賣些什麽?”
許悠一進去,藥店裏的服務員很客氣地問着她。
“我要一盒草珊瑚含片。”許悠随口應了一句,在對方給自己拿藥的時候,她才問:“剛才有位大媽在你們這裏買了什麽藥?”
“那位大媽?”
許悠把容媽的樣子形容出來,服務員恍然大悟,笑道:“你是說那位進來買避孕藥的大媽呀。”
“避孕藥?她買避孕藥嗎?”
容媽的年紀還需要避孕?
“是買的避孕藥,還買了好幾盒呢。”
許悠接過了服務員遞來的草珊瑚含片,付了錢就走了,服務員的話卻不停地在她的耳裏回蕩着。
容媽買避孕藥,買了好幾盒。
她的粥裏被人放了藥……
302 意外發現(下)
302 意外發現(下)
兩者串聯在一起,讓許悠變了臉色,雨晴在一旁關切地問着:“悠悠,你沒事吧?”
回過神來,許悠笑了笑,搖頭。
雨晴見她不想說,也不好意思深問。
十幾分鐘後,兩個人回到了游氏集團。
雨勢稍弱,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冬季的雨不大,卻綿綿纏纏的,有時候一下便是好幾天。
風卻加大了,呼呼地吹着,夾着雨點無情地打到人的身上。
段總和游烈洽商已經結束,許悠心情沉重地回來,可把游烈吓到了,他連忙迎過來,就把許悠扯到沙發前坐下,體貼地幫許悠倒來了一杯熱開水,讓許悠先喝點熱開水暖暖身子。其實他的車內有暖氣,他的辦公室裏也有暖氣,許悠根本就不冷。
“是不是又頭暈了?”
許悠搖頭,默默地喝了幾口開水,入口的水,帶着暖洋洋,可是此刻的她,卻心生冷意。
如果是容媽往她的飲食裏放藥,那麽幕後指使者肯定是林如歌,因為容媽是林如歌家裏的傭人,哪怕是由游氏集團支付工資,也是游家大宅的傭人,大宅一分為五個小家,每個小家都有專門的傭人,容媽可以說是林如歌的心腹。
藥,不是毒藥。
毒不死她,但能讓她短時間內無法懷孕。
蜜月歸來,林如歌就問她有沒有蜜月喜,那是試探。在知道她沒有懷孕時,林如歌就開始策劃着這件事。在婚姻裏頭,不管夫妻感情如何的深厚,生孩子都是必然的事,不要說是在豪門裏,普通的夫妻都這樣,結婚後,久久不懷孕,就會被人說,也會受婆家的氣。
她之所以能嫁給游烈,一是游烈的深情算計,二是姐姐的犧牲及成全。姐姐的犧牲卻讓以前也算是疼愛她的公公,現在不怎麽喜歡她了,總覺得她配不上游烈,只是婆婆向着她,游烈寵着她,老太太偏着她,公公不敢太過份。如果她一直都懷不上孩子,婆婆會失望,還會向着她嗎?游烈肯定還會待她如初,可也掩不住他心底的失落,他比她更想擁有屬于他們的孩子。老太太更不要說了,到那個時候,她在游家大宅裏,會顯得很尴尬,說話都強不起來。
林如歌為什麽不想讓她懷孕?
是不想讓這一代的長孫再出自三房吧。
臨結婚之前,母親的話,又在許悠的耳裏反複回蕩着。
為了争權,為了奪利,親人也可以變成仇人。滿臉笑面的人也能暗裏藏刀,殺你一個措手不及,殺你一個意想不到。
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身子,接着她手裏的那杯熱水被拿開,她被按靠在只為她而敞開的懷抱裏,熟悉的氣息,寬大的懷抱,灼灼的體溫,默默地給她安撫,默默地當她的靠山,默默地溫暖她的心。
許悠反手抱住游烈的腰肢,不說話。
游烈也不問她,就這樣抱摟着她。
……
容媽拿着剛買回來的幾盒避孕藥,匆匆地上樓去找林如歌。
林如歌聽到腳步聲,從房裏走出來,容媽快步地走向她,把幾盒避孕藥遞給她,小聲地說道:“太太,藥買來了。”
林如歌問她:“有沒有被人發現?”
容媽搖頭。
林如歌放下心來,她讓容媽在這裏等着她,她則拿着藥轉身回房裏,片刻後她拿着她的錢包走了出來,打開錢包從裏面抽出了一沓百元大鈔遞給容媽,吩咐着:“別告訴任何人我買這種藥。”
容媽接過了錢,允諾着:“太太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不過,太太,這種藥還是不要吃太多,吃多了會有副作用。”
林如歌應着:“我還怕什麽副作用。”
容媽笑了笑,不再說話。
游家的男兒們都對妻子特別的忠誠,哪怕結婚幾十年了,感情依舊。林如歌這些富太太保養得又好,夫妻生活還常有也算正常。容媽倒是沒有深想,林如歌把藥下到許悠的飲食裏,是不敢讓容媽知道的。
第一次讓容媽買的那些避孕藥,都被林如歌碾成了粉末,只用了兩次便沒有了。第一次用到老三家裏的湯水中,結果許悠說湯水有怪味,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沒有,喝了多少?第二次便是今天中午用了,用到只給許悠吃的白粥裏。
聽春桃說,許悠沒有吃粥,說嘴巴苦,不喜歡吃粥。
趁着許悠感冒,藥又是自己的兒子開的,林如歌想到了一個絕對能讓許悠吃下避孕藥的方法,便是把避孕藥替代感冒藥。這樣許悠不知道,就會把藥吃下去,起到了避孕的作用,短期內不會懷孕,就算懷上了,因為藥殘留的原因,也會影響到孩子的發育,要是生個畸形孩子出來,呵呵,老三家也就完了。
容媽下樓後,林如歌拆了藥的包裝,然後去了游昕的書房,游昕放在書房裏的醫用藥箱裏有很多藥,她知道游昕給許悠開的是哪幾種藥。
打開醫用藥箱,林如歌在藥箱裏找到了游昕開給許悠吃的其中一種藥,打開蓋子看了看,覺得兩種藥看上去大小一樣,就是瓶子裏的感冒藥丸數量多些,游昕對于自己的藥量多少很清楚,她不能全都倒出來,再裝入避孕藥,如果不倒光感冒藥,就這樣魚目混珠,中獎率不大。
林如歌想着,要不要再去買幾盒避孕藥回來,讓數量和瓶子的感冒藥數量一樣多?
“大嫂,你在嗎?”
樓下忽然傳來了喬依蘭的叫喚聲。
林如歌趕緊把那瓶感冒藥的蓋子擰好,放回原處,順手就把那些避孕藥拿起來,往自己的錢包裏塞。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了游昕的書房,在樓梯口應着喬依蘭:“依蘭,有事嗎?”
“大嫂,詩雨說無聊,要打牌,剛好又下雨,出去也不方便,二嫂也說陪詩雨打牌,三缺一呢,大嫂要不要一起玩?”
林如歌笑着走下樓去,“也好,我也無聊得很呢,那就陪陪詩雨解解悶。”
“就是,詩雨這孩子靜不下來,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就直喊悶,把她扶下樓來,又說無聊。”喬依蘭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忽然進來,無意中打斷了林如歌準備換藥毒害她寶貝兒媳的計劃。
303 游烈的心疼(上)
303 游烈的心疼(上)
游氏集團。
相擁了良久的夫妻倆,在許悠輕輕地退出游烈懷抱的時候結束。
游烈烏黑的眸子柔柔地鎖着許悠俏麗的臉,大手擡起輕輕地落到她的臉上,生怕自己的力氣稍大一點就會碰碎許悠似的,那股珍惜是那般的明顯。“悠悠,發生了什麽事?”到這個時候,游烈才發問。
許悠借他的車鎖匙出去,說是陪着江雨晴給孩子們送衣服,她對江雨晴的那兩個孩子很有好感,事實上他對江浩宇兄妹倆也有好感,那麽可愛,那麽聰明的孩子,很少有人能抵擋得住他們的魅力的。游烈想過,将來他和許悠的孩子也會很可愛很漂亮的。
她開心地出去,一回來卻臉色難看,他開初以為她是又不舒服了,後來才察覺到她是心情的問題。是什麽事情讓她的臉色變得那麽的難看?
游烈很心急地想知道,她不說,他便只能給她溫暖的懷抱,默默地溫暖她的心,用行動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有他在她的身邊。
許悠仰眸迎視着游烈關切的詢問眼神,說道:“游烈,我說出來,你先別生氣,好嗎?”
游烈黑眸微閃,但還是點了點頭。
“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容媽。容媽剛好從一間藥店裏出來,我有點好奇容媽要買藥怎麽會跑到那麽遠的地方來買,便下車進去問了問,藥店的人告訴我,容媽買的是避孕藥,還買了很多。”說到這裏許悠停了下來。
游烈是何等聰明之人,立即明白了許悠難過的原因。
他的臉色瞬間黑得可怕,人也是霍地就站起來,殺氣騰騰地就走。
許悠驚得跳起來,心急地拉住他,心急地說道:“游烈,你要去哪裏?”
“該死的!她敢往你的飲食裏放藥,不讓你懷孕,我剁了她去喂狗!”龍騰怒道,許悠喝湯,覺得湯有怪味,誰都喝不出來,可他依舊相信他的許悠,相信她的味覺比誰都好。都說好的廚師,不用吃,只要用聞的就知道菜裏放了什麽配料,而許悠便是好的廚師。許悠吃粥,又覺得粥有藥味,就算她今天感冒,吃過了藥,嘴巴或許殘留着藥味,但他還是相信她!
現在他明白了,也确定了自己相信許悠是對的。
真的有人往她的飲食裏放了藥。
僅是針對她的!
今天只有她喝粥。
下的藥要不了她的命,但能讓她無法懷孕,就算懷上了,孩子也會有問題。服用過避孕藥的人,半年以內都不适宜懷孕的,怕對孩子有影響。
容媽好歹毒的心腸,不,應該說是容媽背後的指使人心腸歹毒。
游烈知道為了争權奪利,家族裏頭很容易掀起鬥争的,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大家族,走到他這一代已經富到了第四代,打破了富不過三代,可他們這個曾經很團結,兄弟叔侄情深的大家族,慢慢地就失去了平和。人的嫉妒之心,開始吞噬着他家人的良心,不管表面有多麽的風平浪靜,底下的巨浪卻成了大蟒蛇的血盆大嘴,随時都能把他們吞入蛇腹裏。
他寧願有争有吵,也不想這種用陰暗的手段。
他不想用陰暗的手段去對付他的家人,也不想他的家人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
但,一切還是發生了。
他們悄無聲息地盯上了他的新婚妻子。
如果許悠沒有嘗出味道來,把那些湯和粥都吃光了,以後還會繼續喝着被放了避孕藥的湯水,許悠就一直懷不上孩子,然後各種攻擊就會借着許悠這個導火索往他身上燒來。
要燒他,可以直接燒他,何必扯上他的悠悠?
他的悠悠是那般的純淨,那般的純良。他愛她,娶她,護她,寵她,就是想保護着她那份純良。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游烈知道,他們是不想讓這一代的長孫再出自三房。
容媽是他大伯母的心腹傭人,幕後指使人,游烈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是他的大伯母指使的。
許悠讓他不要生氣,他怎麽能不生氣?
他們要拿他的子嗣開刀呀!
想到今天清晨老太太那一句無意中的嘀咕,游烈的心又揪痛。他們這樣做還想讓老太太對許悠失望吧?許悠嫁入游家才多久呀,不過一個多月,就礙着他們的眼了嗎?
怪不得許悠回來後,臉色那麽難看。
任誰猜到這個可能性的結果,都會承受不了,都會心生冷意。
“游烈,你現在回去質問容媽,能問出個結果來嗎?容媽肯定會一口否定的,等我們的檢驗結果出來了,等他們再次作案的時候抓到現形時才能理直氣壯地質問呀。”
許悠緊緊地捉住游烈的手臂,不讓他立即殺回去找容媽算帳。
“悠悠。”反身,游烈就把愛妻緊緊地摟入了懷裏,心疼地說道:“我恨不得立即就把他們的皮都扒了,他們怎麽能這樣對你,怎麽可以!你招誰惹誰了?你不過才嫁進來,連腳都還沒有站穩,他們就這樣迫害你!”
知道這件事說出來最傷心的最難過的便是他,許悠澀澀地說道:“他們就是不想讓我站穩腳呀。”老太太向來偏愛着游烈和她,如果她懷孕了,老太太高興能抱上曾孫了,他們就擔心老太太會更加的偏着他們,将來分股份的時候,便占了便宜。所以他們就不想讓她懷孕,想讓她在老太太面前失寵,想讓她在游家無法站穩腳。
“游烈,這件事,現在就我們倆知道,誰都不知道的,你先忍忍,好嗎?等到證據确鑿了,再處理,行嗎?”許悠心裏雖然難受得要命,還是勸着游烈先冷靜下來。
畢竟現在一切都是他們的猜測,他們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呀。
發狠地摟着許悠,游烈此刻需要花費很大的勁兒,才能壓下那滿腔的怒火。
重重地,他點頭,“悠悠,我先忍着。從現在開始,我們的飲食都不要經他們之手了,還有,以後你有什麽不舒服,也不要讓游昕看,連我們家的家庭醫生都免了,咱們去醫院,去找龍嘯,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對你下藥。”
許悠點頭。
304 游烈的心疼(下)
304 游烈的心疼(下)
“這件事,我覺得游昕是不知道的。”
許悠對游昕還算了解,那個笑得那般陽光的小叔子,沒有那麽歹毒的心腸。他是學醫的,醫生就是救死護生,他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再說了,他的事業也算有成,就算離了游氏集團,他也是個成功人士,而且他雖然在游氏集團挂着職位,重心卻是在游昕醫院上,他也不想繼承游氏集團,更不想管理游氏集團。
這一切,許悠敢說是林如歌自己的意思,游昕肯定不知情。
至于游濤嘛,許悠認為這位大伯肯定知道。
游家男人都有一個特別吸引女人的特點,便是對妻子忠誠而專一,不管外面的女人有多美,有多好,他們的眼裏都只有妻子。林如歌要做這件事,必定要告訴丈夫,是想着将來有一天東窗事發時,游濤能保住她。
游濤竟然也放任自己的妻子對她下藥……
許悠在心裏苦笑着:還真的是笑裏藏刀呀,平時看着對你很好的人,背後捅你刀子時捅得最狠。
“不管他知不知道,都不能告訴他!”現在的游烈,對誰都有了防備。
是,他們是兄弟,可不是一母所生的兄弟。
隔着一個肚皮,真有什麽的時候,手足情重得過母子情嗎?
在他的懷裏仰起頭,許悠的手欺上游烈的俊顏,撫平他的怒火,撫平他難以壓抑的痛,柔聲說道:“游烈,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傷害我。你放心,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只是……這半年內,我們怕是不能要孩子。雖然我只喝了兩口湯,只吃了兩口粥,份量不多,但裏面要是真的放了避孕藥,還是等于服用了避孕藥,哪怕藥量不重,為了預防萬一,咱們只能先不要孩子了。”現在這麽複雜的環境下,她懷孕了,怕是也會意外連連吧。
游烈心疼地低首,心疼地親吻着她的臉,她的唇,心疼地說道:“好,我們先不要孩子。”哪怕他想要一個孩子想到了發瘋。
也明白這個時候,這種環境下,不适合生孩子。
閉了閉眼,游烈告訴自己,不能再為了奶奶的心意而勉強維持着這個大家庭了。既然他們要分家,就分吧。但在分家之前,他也要讓他們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們不是怕奶奶把大量的股份給了他嗎?他就要讓他們的害怕成為現實。
他倒想知道,在奶奶知道他們給許悠下藥的真相後,奶奶是否還能維護着他們?
如果奶奶還要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而繼續維護下去,那他就不要總裁之位了,憑着他的手腕及能力,他相信他能創造出只屬于他的事業來,不需要靠着祖業度日。
他倒想看看,游氏集團交到他們的手裏時,能否發揚光大,能否繼續生存下去?
他會帶着他的悠悠,離開這個大家庭。
外面天大地大,他相信,總有他和許悠的容身之地。
有些事情,他覺得奶奶是知道的,可奶奶什麽都不說,冷眼旁觀,奶奶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游烈并不想懷疑老太太對自己的偏愛,可他也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就是老太太不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她還屬于其他人,還是其他人的母親,其他人的奶奶。
正所謂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老太太向來喜歡家庭和睦,不想面對分離,就算知道了一些事情,為了一個和字,怕是也要忍耐吧。
別人怎麽對他,他可以忍,但動他的悠悠,他不能忍!
悠悠便是他的逆鱗!
“游烈。”
“嗯。”
“一會兒回家,你也不要告訴我的父母,我不想他們難過。”許悠輕輕地請求着游烈,先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她的父母。
游烈心疼又艱難地點頭,“我答應你。”
許悠笑了笑,“游烈,謝謝你。”
她一句謝謝卻讓游烈心如刀絞。
她嫁他,還沒有享受到福,就要先要面對來自他家人的明槍暗箭,卻向他道謝……
唇一張,游烈攫住了她的唇瓣,心疼地吻着。
略略地仰起下巴,許悠回應着他的吻,唇舌交纏間,她嘗到了他的心疼,嘗到了他的苦澀。
如果不是她,或許他的世界還不會被打亂吧。
現在許悠才明白,自己嫁入游家,成了一條導火索,專門焚燒游家大宅的導火索。
一吻之後,許悠臉泛紅暈,紅唇被滋潤得越發紅滟誘人。她輕喘着氣,輕聲問着:“你忙完了嗎?”
游烈嗯了一聲。就算沒忙完,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再忙了。
他在前方沖鋒喊陣,他們在背後給他捅刀。
“那我們先去買點東西吧。”
許悠拉起了游烈的大手,淺笑地望着他。
她的情緒恢複得很快,掩飾得也很快。
游烈握緊她的小手,開始發現了他愛妻的另一面。
“好。”
夫妻倆雙雙離開辦公室。
“鈴鈴鈴……”
游烈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一看來電顯示,臉色冷淡,一副不想接電話的樣子。
許悠笑問着他:“是詩雨吧?”
游烈有點着急地解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