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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1)

出差的時候,她忙,他閑,他隔上一個小時就給她電話,隔幾分鐘就給她信息,讓她知道他在想念她,他的思念,便成了她的動力,讓她更加的幹勁十足。

君墨沒有讓許雅等太長時間就趕到了機場,許雅在機場外面等着他,他還沒有近前,許雅就認出了他的車,笑着沖他招手。

“君墨。”

君墨車子一停,許雅就動作迅速地拉開了車門鑽進車內,然後在車內東翻西翻的,問着:“有沒有什麽吃的?”

君墨從身側拎起一只袋子,遞給她,斥着:“餓死你活該。這是蛋撻,先吃着,但不要吃太多,一會兒還要吃飯,我來的時候,打電話到至尊大酒店訂好了位,也點好了菜,咱們到了,你馬上就能吃。”

接過他買來的蛋撻,許雅不客氣地打開袋子,打開裝着蛋撻的精美盒子,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她雖然吃得風卷殘雲,卻依舊優雅。

正如君墨曾經說過的一樣,許雅就是能把風卷殘雲和優雅結合為一體的人。

怕她咽着,君墨又遞過了一瓶水。

“謝謝!”

“下次再這樣,我就讓你挨餓!”

吃下了兩只蛋撻,喝了一口水,許雅才答着:“我還不是為了趕回來見你,我想你!”

君墨吐到嘴邊的指責,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立即咽了回去,寵溺地看她一眼,寵溺地說道:“吃慢一點,別咽着了,還有不要吃完它,再吃兩個就不能吃了,否則我點的一桌子好菜就要浪費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分寸的。”

君墨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有時候,你比小孩子更像小孩子。

這樣子的許雅,就是需要他這樣的男人在身邊守着。

308 小別,情更濃(上)

308 小別,情更濃(上)

到了至尊大酒店,君墨帶着許雅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他電話預訂的雅間,熱氣騰騰的飯菜剛剛才擺上桌,不用服務員侍候,君墨只想與許雅靜靜地相處,過過短暫的兩人世界。

兩天不見,他比她更加的想她,只是他還沒有說而已。

現在的君墨都懷疑以前的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明明那麽的愛她,那般的想念她,卻狠着心腸不理她,不見她,沒有被思念逼瘋,君墨實在太佩服自己了。

把包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放,許雅便坐了下來,正想拿起筷子夾菜吃,君墨輕拍一下她的手,她扭頭看他,問着:“幹嘛?不讓我吃嗎?”

君墨輕斥着:“先洗洗手吧。”

許雅呶呶嘴,覺得君墨太婆媽了,不過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婆媽也是一種幸福。

起身去洗了手,回到座位上,君墨已經幫她盛好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說道:“天氣冷,先喝碗湯熱熱身子。”

“謝謝。”許雅謝過,不客氣地喝起了熱湯來。君墨就坐在她的身邊,眸子柔柔地看着她,看着她又心急地想喝完一碗湯,又怕燙的樣子,他的嘴角微彎,逸出了淡淡的笑,柔聲說道:“慢點喝。”

“你不吃嗎?”

許雅偏頭看一眼身邊的男人,問着。

君墨搖頭,深深地凝視着她,“我吃過了。晚上外婆來我們家裏吃飯,我親自下廚做的飯菜。外婆贊我的廚藝有進步,說我以後的妻子有口福了。”

“我有些天也沒有去看望老太太了,明天抽空去看看,順便看看我家悠悠。對了,我不在家的這兩天,悠悠還好嗎?沒有人欺負她吧?我太忙,都沒有空和她通電話。”許雅一邊喝着湯一邊關切地問着妹妹的近況。

君墨好笑着:“不過兩天的時間,還能發生翻天覆地的大事嗎?悠悠很好,有游烈在,誰敢欺負她?況且悠悠也不是任人搓圓掐扁的。”他給她盛了半碗的飯,知道她吃飯不多,卻喜歡把她愛吃的菜全都掃光。

“游家那麽多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就是怕我家悠悠被他們欺負了,悠悠又心善,不想讓游烈難做人,說不定被欺負了還把苦水往自己肚裏吞呢。”總算喝完了湯,許雅覺得身體更加的暖和了。看到身邊的男人默默地幫她盛好了飯,夾好了她愛吃的菜,她頓時覺得最讓她暖烘烘的還是君墨默默的寵愛。

君墨戴上一次性的手套,拿起一只蟹腿,扳開外殼,細心地把裏面的腿肉挑出來,放到許雅的碗裏。許家姐妹都有一個共同的喜好,就是愛吃海鮮。

聽着許雅左一個“我家悠悠”,右一個“我家悠悠”,他好笑地提醒着:“在烈的面前,你還是別這樣說,烈會吃醋的。”

“悠悠本來就是我家的,她是我妹妹,一輩子都是我的妹妹,我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妹妹,被他娶走了,還不能讓我說說了?他要吃醋,就讓他酸死。”

許雅嘴上說着游烈的不是,心裏還是為妹妹開心。

“明天會不會很忙?”

君墨轉移了話題。

“我天天都忙。”

許雅随口答着。

事實上,她也是天天都忙。

“長風最近在公司裏表現得也不錯,雖然他還是老玩着游戲,但該處理的事情,他還是會處理好的,而且一點也不馬虎。許雅,我覺得你應該讓長風承擔起這個責任了,你為了你們家公司付出也很多了。明天是周五,如果我們還不去登記,就要等到下周一了。”君墨是想快點與她落實夫妻名份,這樣就不怕再生枝節。

許雅嗯着,“我上班也不會影響咱們去登記的事。長風就是表面嬉皮笑臉的,一副天塌下來只要不壓到他就與他無關似的,其實他很聰明,許氏集團交到他手裏,絕對會更好。不過,他現在畢竟還是年輕,先讓他歷練歷練兩年,再把公司大權交給他,這樣我能放心,我爸也能安享晚年了。登記的事,明天上午九點,咱們民政局見吧。”

君墨笑着,“好。”

“對了,你的戶口本拿到了吧,老太太有沒有說什麽?你媽還會不會阻攔?”

許雅想知道自己未來的婆婆是否接納自己了。

如果還沒有接納自己,婚後,她還要分心來處理婆媳關系。

她可不像許悠那般宜家宜室,她習慣了掌控,習慣了主宰,如果婆媳關系處理不好,她會很煩的。

“我媽在我去找外婆之前就向外婆讨要戶口本,不過外婆沒有給她,還說了她一頓。不管我媽怎麽說,這是我的事,我能自己作主。”再拿起一只蝦,剝了蝦皮放進許雅的碗裏,君墨才補充着:“你也別擔心,我相信我媽會想開的。”

他母親之所以反對他和許雅在一起,都是舅父母們作怪。

而他打算與許雅結婚後,就搬出游家大宅。

這樣大家眼不見為淨,也就不會有矛盾。他再向游烈遞交辭職信,脫離了游氏集團,他就更加的自由。母親擔心的事,他會用實際行動來向母親證明,她的兒子并非是她娘家的寄生蟲,離了她的娘家,她兒子依舊能活出風采。

“我不擔心,我能看出來,你媽其實并不讨厭我,雞蛋裏挑石頭估計是與你舅媽們有關的。等到咱們領了證,你媽就不會再鬧的了。”許雅哪裏看不出未來婆婆對自己雞蛋挑石頭只是表面的,實際上對她還是挺欣賞的。

君墨笑,知道她眼睛利得很,什麽都能看得透徹。

“快吃吧。”

“你真不吃了?”

君墨搖頭。

“早知道你親自下廚,我上飛機之前就該給你來電,讓你給我留點。”許雅嘀咕着,一副沒有吃到君墨做的飯菜就損失慘重似的,逗得君墨直笑,寵溺地應着:“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許雅美滋滋地點頭,笑着:“從我發現我自己不擅于廚藝開始,我就想着,我将來一定要找一個會做飯的男人做丈夫,這樣我不用做飯也能吃上好吃的飯菜。然後我就發現了你們游家這幾位男兒們,都被老太太訓練得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我就開始盯住你們了,當然了,我是一眼就盯上你的。”

309 小別,情更濃(下)

309 小別,情更濃(下)

君墨好笑着:“如果我不會做飯,你是不是把視線移到其他人身上了?”

“才沒有呢,我一直都是盯着你的。”許雅否認自己瞄過其他人,不過她又承認着:“在我苦戀你無果時,你總是對別人溫和,對我冷漠,不理不睬的,我也想過和游烈發展成一對兒,可是那家夥心裏就只有悠悠,而我也始終忘不了你,便死心塌地纏着你不放了。”

君墨聽她說過一次的。

現在再聽一次,他依舊後怕。

後怕着,如果游烈愛的不是許悠,那麽她就真的和游烈發展成了真正的戀人,到時候他們恩恩愛愛的,他就只有後悔的份了。

“我是以為你和烈的,所以我才會……”

撇他一眼,許雅罵他:“笨蛋!”

君墨苦笑着:“是,我是笨蛋,以前的我真夠笨的。”好在她一直在原地等着他,否則他會後悔得腸子都青。想想自己愛的女人,被自己硬生生地推給了自己的表哥,明明可以做他的妻子,卻被他逼得成了表嫂,那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說那些,君墨,我不在的時候,你想我嗎?”

總算吃飽喝足了,許雅放下了筷子,君墨立即體貼地遞上了餐巾紙,許雅接過,拭了拭嘴,君墨也摘下了一次性的手套,柔聲問着:“飽了嗎?”見她點頭了,他才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一只玉手,深情地說道:“我怎麽不想你?我時時刻刻都想你,你沒有看到我發給你的信息嗎?”

甜言蜜語誰都愛聽,許雅也不例外。

明知道他想她,還要問出口,親耳聽着他想她,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反身,許雅就摟住了君墨的脖子,很認真地說着:“君墨,我也想你!”

君墨寵溺地摟了她一把,才輕柔地推開她,拉着她站起來,柔聲問着:“咱們是走,還是在這裏再坐坐?”

許雅拿起了自己的包,答着:“走吧,到外面去走走,有助消化。”

“天氣冷,還帶着雨呢。”

“那樣才有情趣。”

“只要你喜歡,那就走走吧。”

“君墨。”

“嗯。”

“我喜歡被你寵着的感覺。”

“那我就寵你一輩子,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甜甜蜜蜜之中。”

“好。”

兩個人手牽着手走出了至尊大酒店,君墨撐着傘,拉着許雅走步行走到酒店外面的公路上,融入了人流之中,成為萬千人中的兩員,夜色下,人們來來往往的,也沒有人留意到他們是游家的表少爺以及許家的大小姐。

可以說君墨和許雅極少一起逛街。

在T市那兩個月,因為君墨的心結,又因為許雅怕被人發現,所以一直都窩在家裏,活動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公寓區外面的超市。君墨那會兒只會和她吵架,哪肯和她一起去逛街。在她的腳扭傷時,她請求他買輛輪椅車推着她出去走走,他還黑着臉呢,嘴硬得很,結果還是跑去買了一輛輪椅車推着她出去。許悠和游烈舉行婚禮,總算成了無法再更改的定局,許雅與君墨雙雙回到A市,哪怕還是經常見面,可因為許雅總是太忙,兩個人約會的時間還是很少。

相對于許悠和游烈來說,他們之間的甜蜜回憶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雨下了一個下午,現在的雨勢很小了,變成了蒙蒙雨,不過氣溫比下午時更加的低。君墨擔心許雅冷着,一手撐着傘,一手攬緊許雅,還不停地問她冷不冷。

完全放下工作事業的許雅,在君墨的陪同下,逛了足足一個小時的街,重新回到酒店的時候,她手裏和君墨沒有撐傘的那只手都拎滿了大袋小袋,全是她買給君墨的行頭。從領帶,到衣服,再到皮鞋,就連內褲,都是經她的挑選幫他買的。

拿她的話說,君墨是她的男人,明天領證後她便是他的妻子,做妻子的幫丈夫買衣服很正常。她要把自己的男人妝扮得帥帥氣氣的,迷死外面的女人,偏偏君墨只愛她一個。

許雅一想到很多女人盯着君墨,結果君墨心裏只有她一人,她就很有成就感。

革命終于成功了!

許雅,好樣的!

許雅在心裏為自己點贊。

算是苦盡甘來。

……

某棟小別墅裏,歐陽俊靠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暗影發給他的江雨晴資料。在公司裏,他只是随便地浏覽了一眼,并沒有細看,現在回到家裏了,他才想起來,于是拿出來細細地看着。

暗影查得很詳細,連江雨晴生過多少場病都能查到。

她是個孤兒,打小便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生活困苦,她是吃盡了苦頭的。滿十六歲後就自己半工半讀完成了學業,但學歷還是不夠高,在現在這個大學生遍地都是的年代裏,她一個高中生又沒有什麽特長,的确不好找工作。好在她肯吃苦,什麽活都肯幹,特別是懷孕生子後,只要有工資領,再苦再累的活兒,她都幹。

她也結過婚。

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她結過婚,又離了婚,歐陽俊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她是匆匆結婚的,在孩子出生後領的證。歐陽俊猜測着,江雨晴匆匆結婚,估計與她前夫不肯負責有關,等孩子生出來了,證實是她丈夫的孩子了,那個男人無法再推脫責任,才會與她領證。否則不會結婚的時候,不擺宴席,也不告訴別人,極少極少人知道他們結婚了,而且婚後兩個人還不住在一起,夫妻間甚少有交集。

看到這裏,歐陽俊忍不住罵着江雨晴,強扭的瓜兒不會甜,人家根本就不想對你負責,利用孩子勉強拴住別人,最終的結果還是離婚,自己還嘗盡其中苦楚呢。

怪不得這麽多年來,她都沒有再婚,怕是那一次婚姻傷透了她的心吧。

就是不知道那個男人為什麽不喜歡她,又碰了她,還讓她懷孕生子。

難道江雨晴的孩子不是她前夫的?

如果不是她前夫的,她前夫會在她生完孩子後,明知道她帶着兩個孩子還肯跟她結婚?歐陽俊覺不太可能,孩子百分之九十是她前夫的。

310 知道了(一)

310 知道了(一)

把江雨晴的資料扔回到茶幾上,歐陽俊想着,她的前夫太無情了,那麽可愛的兩個孩子都不要,這麽多年來也沒有來看過孩子,也不給錢,真不配當一個父親。

起身,歐陽俊走到酒櫃前,拿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才回到沙發上坐着,慢慢地喝着酒,不知道在想什麽。

“鈴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打擾了他的思路。

看來電顯示是他的總裁上司,以為游烈又有什麽事情吩咐他去做,歐陽俊一邊接聽一邊在心裏腹诽着:我是不是太寵着總裁了?

“歐陽,睡了?”

“你想打電話的時候,還會管我是睡着還是醒着嗎?”歐陽俊沒好氣地笑着,又喝了一口酒。

游烈在電話那端低笑着,“我聽着你的話裏怨氣很重呀。”

歐陽俊也笑,“總裁英明。”

“放心,我今晚給你打這個電話,對你來說是好事。”游烈看着許悠拿着衣服進了浴室,還不忘提醒許悠浴室裏的暖氣要打開,小心別着涼。

歐陽俊才不信游烈打電話給他能有什麽好事,游烈只會把他當牛當馬使着,好事兒才輪不到他。

“下午的時候,悠悠陪着江雨晴給孩子們送衣服。江雨晴告訴悠悠,她并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因為她是七年前的一個黑夜裏,因為好心地想幫車裏的一個男人,結果遭到那個男人的侵犯,才會懷孕生子的。”游烈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下來。

聞言,歐陽俊握着手機的手一緊,另一邊手也立即把酒杯放下,低沉地追問着:“然後呢?她還說了什麽?她的孩子不是她的前夫的嗎?她結過婚的,只不過很快就離了。”

游烈不會無緣無故地就打電話特意地對他說這件事,如果沒有幾分的把握,游烈是不會多事的。

歐陽俊的心狂跳起來,臉色也變得有幾分的白。

外面很冷,他的額上甚至開始滲出冷汗來。

還沒有得到證實,僅是想着那個結果,他就緊張,就害怕。

他想到了自己與雨晴的過節,想到了自己和那對孩子的過節,想到了孩子們對他的不喜及防備。如果江雨晴就是他尋找了七年的女人,他該如何去向江雨晴解釋?解釋過後他如何能讓江雨晴原諒自己,還有那對孩子。

“這個她倒是沒有告訴悠悠,但她肯定地說她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所以她的孩子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不會是她的前夫的。”

歐陽俊緊張地問着:“她有沒有告訴許悠,她被侵犯後,那個男人給過她什麽?”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你先等等,我幫你問問悠悠。”游烈說着就走向浴室,隔着門問着許悠:“悠悠,江雨晴告訴你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說那個男人給了她什麽?”

許悠在浴室裏答着:“雨晴說是一塊手表,不過手表被她扔了。”

江雨晴信得過許悠,知道她不會亂說,才把那件事告訴她。許悠是看到江家兄妹有點像歐陽俊,才會問游烈,知道歐陽俊的故事後,她便想着促成歐陽俊和江雨晴。她相信歐陽俊知道真相後,會去求江雨晴原諒,也會負起責任的。看着江雨晴自己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許悠同情江雨晴呀,也希望兩個孩子能有一個完完整整的家。

與其讓江雨晴找其他男人,還不如讓她和歐陽俊走到一起,至少歐陽俊是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一定會真心疼愛兩個孩子的。

江念念在婚禮上對江雨晴說過的話,許悠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酸。

所以她未征得江雨晴的同意,把這件事告訴了游烈。

希望江雨晴将來知道了,不會怪她多事。

游烈把許悠的話轉述給歐陽俊,說道:“是一塊手表,不過那塊手表讓江雨晴給扔了。歐陽,你也是見過那兩個孩子的,你就沒有覺得很熟悉嗎?我家悠悠一見到兩個孩子,就說似乎見過。孩子有三分像你呀,要不是孩子有點像你,悠悠也不會把江雨晴的事告訴我,她就是想讓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至少知道爸爸是誰。”

歐陽俊聽到這裏就再也聽不下去了,手機慢慢地從他的耳邊滑開,滑到了沙發上,他無力地靠着沙發的椅背,臉色白了又白。

江雨晴!

他怎麽都想不到,他尋尋覓覓了七年的女人,原來就是江雨晴。

她還在他身邊工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他也不知道她是自己要找的人。

只怪那個晚上天色太黑,他沒有看清她的樣貌,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事後塞她一塊手表,本想着天亮後可以憑着那塊手表找到她的。誰知她把手表扔了,是他過于粗暴把她吓到了。他是無意的,他都是在藥力之下才會……

江雨晴今年才二十六歲,事發的時候,她才十九歲呀。

歐陽俊一想到自己無意中就傷害了一個十九歲的少女,還讓人家承受了那麽多的苦,他就忍不住扒着頭發。

最意外的當然是那兩個孩子呀。

他不止一次在心裏腹诽着,那是誰的種,那般的腹黑,那般的能說會道,那樣的聰明,那樣的可愛,原來那是他的種呀!

怎麽辦?

歐陽俊用力地又扒着自己的頭發,他要不要告訴江雨晴,他就是那個傷害她的男人?他要不要告訴那兩個孩子,他就是他們的爸爸?

雖然還沒有做過DNA親子鑒定,現在的歐陽俊已經相信江雨晴就是自己要找的女人,相信江家兄妹就是他的孩子。

他有了孩子,還是兩個,都六歲了。

而他一直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他沒有看到他們的親生,他們六歲之前的成長歲月,也沒有他的陪伴。他欠的不僅僅是江雨晴的,他還欠着兩個孩子的。

不經意觸到了落在沙發上的手機,歐陽俊倏地抄起了手機,游烈早就主動挂斷了電話,他又激動又心情沉重地想打電話給江雨晴,或許是過于激動吧,他不記得江雨晴的電話號碼了。

該死的,這個時候,他怎麽能忘記她的手機號碼?

311 知道了(二)

311 知道了(二)

立即地,歐陽俊給自己的秘書去電。

秘書忽然接到他的來電,不知道他找她什麽事,趕緊接聽,結果卻是問她要江雨晴的電話號碼。

江雨晴不過是一名小小的清潔工,秘書哪裏記得江雨晴的號碼,好在秘書記得清潔組長的聯系號碼,從清潔組長那裏才找到了江雨晴的號碼。

歐陽俊打通了江雨晴的手機。

江雨晴倒是很快就接了電話。

“總特助,怎麽了?”江雨晴一開口就溫和地叫着他總特助,他給了她另外一份工作,現在這個女人對他好得很,簡直就把他當成了恩人。以前那點小過節,她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歐陽俊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該對江雨晴說什麽。

他很心急地給江雨晴打電話,可是江雨晴接電話後,他又不知道說什麽。

江雨晴狐疑,問着:“總特助,有事嗎?”

“孩子好嗎?”

歐陽俊總算擠出了一句話來,問的卻是自己的孩子。

江雨晴看看走進了小房間裏準備休息的兩個孩子,答着:“孩子很好呀,他們明天還要上學,現在去休息了。”心裏卻在想着,總特助怎麽回事,忽然打電話給她,問的卻是孩子好嗎?她的孩子又沒有什麽事。

“雨晴,那個,謝謝你。”歐陽俊這句謝謝是發自內心的,謝謝江雨晴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還教養得這麽好。

江雨晴好笑地反問着:“總特助,你謝我什麽呀?”

歐陽俊連忙補充着:“謝謝你今天早上幫我做了早餐,早餐很好吃。”

“不用謝,你都給了我一份工作,讓我有時間可以陪陪孩子,應該是我謝謝你的。你要是覺得好吃,那我天天打掃完衛生後,都給你做早餐。”

歐陽俊想拒絕,想到只有這個話題可以和江雨晴聊,他便嗯着:“我會給你加錢的。”

“不用了,你現在給我的工錢很多了。”江雨晴覺得忙完後給他做點早餐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用再加工錢的。

歐陽俊倒是沒有和她辯下去,他到時候直接給她加上去就行。

他還要給她很多,很多,那是他欠她的。

還有他的孩子……

歐陽俊的腦裏浮現了江浩宇和江念念兄妹倆的小臉,他莫名地狂喜。

“總特助,你還有其他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挂電話了,衣服還沒有洗。”她一般都是等孩子睡了,她才會洗衣服,掃地,拖地,收拾屋子,然後才會休息,隔天又要四點多起來趕去歐陽俊的家裏打掃衛生。

其實,她還是很忙。就是晚上的時間多了點,可以陪陪孩子。

這是以前都沒有辦法做到的事。以前她一下班回家,就匆匆地做飯,自己胡亂地吃一點,也無法管兩個孩子,就要去酒吧推銷酒,經常是深夜才回來。回來時,孩子已經睡了,她能做的就是幫孩子蓋蓋被子,連和孩子說兩句話都不行。

江雨晴覺得自己對不起孩子。

連對孩子說一聲“晚安”都沒有時間。

孩子的懂事,都是被她逼出來的。

因為她實在是分身泛術呀。

這個社會很現實,沒有錢就無法生存,錢少了,生存起來也很苦。她想讓孩子的物質生活更好一點,只能拼命地打工,拼命地賺錢,除去日常開銷還要存錢,盼着有一天能買一套房,有一個屬于他們母子三人的家。

“好,我不打擾你了。”

歐陽俊聽到江雨晴這樣說的時候,心泛過疼惜,不好再占用江雨晴的時間,只得結束通話。

把手機放到茶幾上,歐陽俊端起了那杯沒有喝完的酒,一仰頭,一飲而盡。

再次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仰望着天花板,歐陽俊激動的心情慢慢地平複下來,蒼白的臉也恢複了正常。

找到了她,知道她過得不好,知道她現在還是單身,那麽他就要對她負責。哪怕她曾經結過婚,他也要負這個責任。歐陽俊認為江雨晴閃婚閃離,都是因為他傷害了她,所以她的前夫不願意接受,才會閃婚閃離的。還有一個可能,便是江雨晴為了給孩子入戶口,所以随便找個男人領證結婚,等到幫孩子入了戶口後,再離婚。

拿起江雨晴的資料來看,資料上面果然是寫着江雨晴在幫兩個孩子入了戶口之後,就離了婚。

她當初會結婚,肯定是為了給兩個孩子入戶口。

這麽多年來,她都是怎樣熬過來的呀。

歐陽俊揪心地想着。

她一個孤兒,被他傷害了,肯定也沒有人安慰她,她獨自品味着那種被傷害的痛苦。懷孕時,她又是自己熬過整個孕期,她産檢的時候,肯定是所有孕婦中最孤單的那個。孩子出生時,她身邊連一個人都沒有,撫養孩子長到現在六歲,她付出了多少,吃了多少的苦,吞下了多少的淚水呀。

越是想着,歐陽俊的心就越痛,對江雨晴母子三人的愧疚也就越深。

這個夜晚,歐陽俊睡得不好,可以說他基本上沒有睡。他就這樣坐在大廳裏,坐在沙發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一直坐到天明,在臨近天明時,才合上疲憊的雙眼。

而他才睡着,江雨晴就來了。

這一次歐陽俊沒有從裏面反鎖屋門,江雨晴利用歐陽俊給她的鎖匙打開了門。

推門進來,她先看到的是滿屋子的燈都亮着,還沒有看到歐陽俊,她就嘀咕着:“怎麽也不關燈的。”當她看到歐陽俊靠着沙發睡着的時候,她愣了愣,随即就到處找,想找什麽東西幫歐陽俊蓋上去。昨天下了一個下午的雨,今天淩晨的時候才慢慢地停了下來,可是氣溫變得特別的低,昨天上午只需要穿一件長袖衫,今天就要穿厚厚的外套了。

騎着電動車往這裏趕來的時候,江雨晴都感到雙手被風刺得很痛。

“在這裏睡,也不怕冷死。”

在大廳沒有找到可以當被子蓋的衣服,江雨晴只得跑上樓去,尋着歐陽俊的房間,抱着被子下樓來,輕輕地蓋到歐陽俊的身上。

312 知道了(三)

312 知道了(三)

歐陽俊一夜未眠,不過是剛剛睡着,睡得特別的沉,江雨晴幫他蓋被子的時候,他一點也不知道,只知道越睡越暖,夢裏他好像夢到了江雨晴,她沖他笑了笑。忽然,他覺得,她笑起來的時候很美,很美。

江雨晴并不醜,只是無法和許悠這樣的美人兒相比較。不過化了妝後,也算是個美人胚子,否則只有三分像歐陽俊的兩個孩子不會那般的俊俏。歐陽俊還記得在游烈和許悠的婚禮上,江雨晴換上了禮服,便比平時美上了幾分。

當時他都覺得錯愕,想不到這個敢坑他錢的女人原來那麽的美。

江雨晴打掃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很輕,怕吵醒了歐陽俊。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忙完了。

歐陽俊還沒有醒轉,江雨晴沒有叫醒他,轉身就進了廚房幫歐陽俊做早餐。

或許是夢裏的江雨晴走了吧,歐陽俊倏地醒來,看到自己身上蓋着的被子,他立即猜到是江雨晴來了。

一看時間,竟然到了清早六點半。

廚房裏好像有動靜。

歐陽俊把被子卷起來,往沙發上一放,人就站起來,走向了廚房。果真,他看到了江雨晴在廚房裏忙碌着,給他做早餐。

昨天,她給他做的是西式早餐。他很意外,她也會做西式早餐。而今天,她給他做的卻是很普通的中式早餐,白粥,兩樣小菜。

粥還在煮着,她在炒着小菜。

歐陽俊沒有驚擾江雨晴,就那樣靜靜地靠站在廚房門口,看着江雨晴炒菜,看着她不時地揭開鍋蓋,不讓鍋裏的粥水逸出來。

等到粥煮好了,她關掉了煤氣,也把炒好的小菜放進鍋裏,用鍋蓋蓋起來,是怕他醒來時,小菜冷了吧。她很細心,想得也很周到。

不知道是知道了江雨晴就是自己要找的女人,還是其他原因,歐陽俊越看越覺得江雨晴是個好女人,也發現她越來越多的優點。

江雨晴轉身想走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歐陽俊,她一邊解開系在腰間的圍裙,一邊沖歐陽俊笑着,“先生,早安。”歐陽俊說過,在他的家裏,讓她叫他“先生”。

“早安。”

把圍裙挂回原處,江雨晴一邊往外走,一邊對歐陽俊說道:“先生,我給你煮了點白粥,天氣冷,你又睡着,做西式早餐的話,我怕你醒來時已經冷卻不好吃,白粥就算冷卻了,加熱後味道不會受到影響。其實早餐吃白粥更好,容易吸收,容易消化。”

歐陽俊笑着:“我不挑食的,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只要她肯天天做給他吃。

“菜在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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