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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11)

“雨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孩子們調皮好動,就不能老是把他們鎖在家裏,孩子活動空間小,對孩子的心靈發育不好,也嚴重影響着孩子的視野。你應該帶着他們出去走動走動,到處玩玩,每個周末最好就帶着他們旅游,開拓孩子的視野。就按我說的,帶着他們來,不,我去接你們。天這麽黑,天氣又冷,你一個女人帶着兩個孩子的,我也不放心。等我們吃完了早餐,我們就帶孩子去玩。兒童公園,森林公園,動物園,海邊或者少年宮,你和孩子決定,不管你們想去哪裏,我都陪着你們。”

歐陽俊一邊說着時,一邊迅速地去拿來自己的衣服,換過衣服後,連臉都沒有洗,就出了門。

打算接到江家母子了,再回來洗臉。

江雨晴被歐陽俊的一番話說得對孩子更感愧疚。

是呀,她的孩子經常都是被困在家裏,孩子們很懂事,她是放心,可對孩子的發育來說并不好,狹小的租房就像鳥籠一樣,把孩子困在籠中,看不到外面更加寬的世界。就算孩子很聰明,視野看不遠,對他們的成長還是有影響。

她的确要帶孩子去旅游,不需要走得有多遠,就是在A市裏旅游,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呀。

但讓歐陽俊陪同,江雨晴還是不願意。

“總特助,我今天是打算帶浩宇和念念去動物園,所以我不想再睡,既然醒了,就早點去幫你打掃衛生,早點收工,早點帶孩子出門。”

“我現在出門,去接你們,先不說了。”歐陽俊走出屋外後就挂了電話,也不讓江雨晴再次拒絕他的機會。

本是一家四口的四個人,為什麽不能光明正大地一起相處?

355 本是一家四口(二)

355 本是一家四口(二)

那是他的兒女,他這個當爸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錯過了孩子六年的成長歲月,以後孩子的每一天,他都要融進去,哪怕孩子抵觸他。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孩子們還是會對他改觀的。再說了,他要讓江雨晴愛上他,私底下不相處,又怎能讓江雨晴愛上他呢?

歐陽俊怕江雨晴給他來電,不讓他去接她,他挂了電話後,立即關掉手機。這樣江雨晴怕讓他白跑一趟,就會乖乖地在家裏等着他。

挺腹黑的一個男人!

歐陽俊的預防還是有用的,江雨晴在他結束通話時,果真給他打回電話,不想讓他親自來接她,她只是他請的一個鐘點工呀,有這麽大牌的鐘點工嗎?上班還需要主人親自開車來接。

“對不起,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傳來了系統機械的聲音,江雨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怎麽關機了?”想了想,她自語着:“狡猾的男人。”

不想讓歐陽俊前來接送,但歐陽俊已經出門了,他又故意關掉了手機,江雨晴不想讓歐陽俊大清地趕來接她,還撲了個空,無奈地在家裏等着歐陽俊的到來。

江念念走出房間,便看到媽媽坐在廳裏發呆,她揉着眼睛走過來,問着早安:“媽,早。”

雨晴看到是女兒,便笑着拉過女兒,摟了一把,又在女兒俏麗可愛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應着:“念念,早。”

念念也在雨晴的臉上親了一口。

“不睡了?”雨晴輕摸着女兒的小臉,溫聲問着,見女兒點頭,她又溫聲說道:“那就回房裏換衣服,一會兒跟着媽去歐陽叔叔家裏做事,不過你和哥哥不能調皮搗蛋。等媽媽忙完了,媽媽就帶你和哥哥去動物園看真正的老虎。”

雨晴工作上的事也沒有瞞着孩子,孩子們都知道她晚上沒有再去酒吧推銷酒,是因為壞叔叔另外給了母親一份工作,讓母親晚上有時間陪着他們,不用像以前那樣,深更半夜才能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母親累,他們也心疼。

只恨自己還太小,無法去賺錢減輕母親的壓力。

“媽,壞叔叔會不會挖着坑讓我們跳?”江念念聽到母親說要帶着她和哥哥去做事,首先想到的就是歐陽俊會不會在家裏挖着陷阱讓他們跳,然後有借口再欺負他們。

例如,坑錢。

兄妹倆坑過歐陽俊的錢,哪怕雨晴把錢還給了歐陽俊,兄妹倆還是防着歐陽俊找機會“報仇”。

不得不說生活逼着這對兄妹倆的心智比同齡孩子要成熟很多,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情。

雨晴笑着幫女兒梳順着頭發,替歐陽俊說着好話,“念念,歐陽叔叔本性并不壞的,過去的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記恨着,那樣也會活得很累。再說了,在公司裏,他是媽媽的上司,在公司外,他還是媽媽的老板。”

念念懂事地點頭,“媽,我明白了,咱們要忍着,然後把壞叔叔的錢都挖過來,變成我們的錢。”

雨晴好笑地點頭,“可以這樣說。不要再叫壞叔叔,那是沒有禮貌的。快回房裏換衣服吧,歐陽叔叔一會兒來接我們,別讓人家久等了。”

念念在雨晴的催促下轉身回房裏,聽到母親最後一句話時,她又停下來,好奇地扭頭問着母親:“媽,歐陽叔叔為什麽要接我們?他變得那麽好心,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是不是有陰謀?”再聰明的孩子,畢竟還是只有六歲,大人的心思,并非能完全摸透。

江雨晴的笑容僵了僵,沒有把她的猜測告訴女兒,只是答着:“歐陽叔叔是覺得以前對我們太過份,現在向我們道歉。天氣冷,天色也還黑着,他擔心我們冷着,所以就好心來接我們了。”

念念半信半疑的,沒有再問下去,回房裏換衣服,順便叫醒了江浩宇。

兄妹倆換過衣服,洗刷完畢,歐陽俊就在外面敲着門了。

江浩宇去開的門,門開時,他小小的身子還擋在門口中間,那雙越看越像歐陽俊的眼睛,冷冷地仰視着歐陽俊,不屬于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森冷眼神讓歐陽俊心驚。瞪了他足足一分鐘,江浩宇的臉上才換上了淡冷,眼裏的森冷也消失不見,恢複往常的狡黠,淡冷地對歐陽俊說道:“叔叔,早。”

歐陽俊笑着回應他:“早。”

江浩宇扭頭對屋裏的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叫着:“媽,念念,可以出門了嗎?”

“好了。總特助,太麻煩了,其實真沒事的。”雨晴拉着女兒走過來,說着客氣話。

歐陽俊彎腰就想抱起念念,念念卻避開了他的雙手,不讓他抱,他只得讪笑兩聲站直了身子,看着雨晴鎖上租房的門。

雨晴帶着一對兒女下樓去,歐陽俊想牽着孩子的手,兄妹倆都是臉上揚着天真的笑,卻避開着他的大手,拒絕讓他牽着走。

對他的防備之心重得很。

上了車,歐陽俊都還能感受到來自車後座的兩道緊盯着他的視線。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兒女才會禦下對他的防備之心。

他指天發誓,他真的是好心,并沒有半點惡意的。

他就是心疼雨晴騎着電動車會冷着,就是想陪陪兩個孩子,就這麽簡單而已。

孩子們把他想成了大灰狼,兒子剛才森冷的瞪視,帶着明顯的警告,警告他別耍花招,否則對他不客氣。

歐陽俊想笑的同時又泛過澀意。

後悔當初心情不好,撞上江家母子的時候,态度太差,給孩子們留下了不好的第一印象。

現在他做什麽,孩子們都會當着他不懷好意的。

“冷不冷,要不要開暖氣?”

歐陽俊溫聲問着副駕駛座上的雨晴,還扭頭看了一眼車後座的孩子。

“今天的溫度是十五度,叔叔說冷不冷?”

江浩宇皮笑肉不笑地反問着歐陽俊一句,諷刺着歐陽俊問了白癡的話。

歐陽俊立即開了車上的暖氣,好脾氣地應着:“是呀,今天真冷,數天前穿一件稍厚一點的長袖衫就行了,今天卻降到了十五度。”

356 本是一家四口(三)

356 本是一家四口(三)

“變化莫測,難以捉摸。”

江念念稚嫩清脆的聲音接過了歐陽俊的話。

明說老天爺變化無常,暗說歐陽俊的态度和數天前判若兩人,如同這天氣一樣,變化莫測,難以捉摸。

歐陽俊哪有聽不出江念念暗諷他的變化多端,但他還是笑着贊了江念念一句:“念念形容得挺貼切的。”

江念念直眨白眼。

裝糊塗。

壞叔叔肯定心懷不軌!

一路上,歐陽俊都找着話題和孩子們套近乎,想拉近距離。對江雨晴,他倒是不用擔心太多,他相信自己的魅力。

想想都覺得好笑,還不知道江雨晴是他要找的女人時,歐陽俊就把江家兄妹視為對手,僅僅只有六歲的對手,真的太擡舉這對兄妹了,能讓歐陽俊視為對手。知道一切後,歐陽俊還是不由自主地把這對兄妹視為最難征服的對象。

說笑,兄妹倆倒是會附和。

路程不短,但也不長。

一路歡聲笑語卻讓歐陽俊希望路更長一點。

回到歐陽俊的家,已經将近七點,因為天氣寒冷,沒有陽光,哪怕将近七點了,整片天看上去依舊灰蒙蒙的。

下了車,兄妹倆都覺得眼前一亮,同時在心裏低嘆一句:壞叔叔的家好漂亮!

“念念,冷吧。”趁江念念感嘆壞叔叔家裏的院子都很漂亮的時候,壞叔叔借機使壞,抱起了江念念。歐陽俊就是特別的喜歡女兒。江念念忽然被他抱起來,本能地就要掙紮下地,歐陽俊卻抱着她就走,嘴裏笑着:“我抱着你走,不會冷。”

他的女兒呀,總算給他抱到了。

“叔叔很高。”

江念念的掙紮停止,很老實地讓歐陽俊抱着,覺得被歐陽俊抱着,的确很暖和,他身上傳來的溫熱,像暖爐。還有,她自認有四十斤,有點沉的,歐陽俊抱着會累,她想讓歐陽俊累着。

歐陽俊不知道小丫頭心裏想着什麽,她安份地讓他抱着走,他美滋滋的。

雨晴錯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江浩宇的大眼卻在骨碌碌地轉。

壞叔叔打什麽歪主意?

“念念下來。”

回過神來,雨晴立即喝斥着女兒。

念念趕緊掙脫歐陽俊的懷抱,滑落在地上,有點委屈地看着雨晴。

“雨晴,你這麽大聲幹嘛,會吓着孩子的。我沒有抱過孩子,我想學着抱抱孩子,與孩子無關。”雨晴喝斥女兒,歐陽俊就不幹了,他的女兒,他疼都來不及了,誰喝斥他的女兒,他跟誰急。而他找的借口卻讓雨晴哭笑不得,“先生,你要學着抱孩子,該去抱那些剛出生的,這樣才能學到技巧,将來有一天你當爸爸了,有抱孩子的經驗,你太太倒是能輕松些。”

歐陽俊深深地看着她。

雨晴不解。

歐陽俊很想告訴她:我已經當了爸爸,我的孩子都六歲了,我還是第一次抱我的孩子。

話到嘴邊,想到自己帶給雨晴的傷害,他又費力地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裏去。

轉身,他開了門,讓江家母子三人進屋。

雨晴一進屋就忙開。

兩個孩子懂事地幫着母親的忙,收拾的收拾,擦桌子的擦桌子。

歐陽俊站在大廳中央,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他是讓雨晴帶着孩子來陪他,好增加感情的。可孩子們習慣了幫母親分憂解愁,主動地幫忙。他數次叫着孩子們停下來玩耍,兄妹倆像是沒聽見似的。

良久,歐陽俊醒悟過來。

他的家裏太幹淨,家具太高檔,孩子們不敢放肆地玩。

他的家,就他一個人,從來就沒有過孩子,家裏沒有玩具,孩子們不幫雨晴做事,他們能玩什麽?像他一樣站在大廳中央做個傻瓜嗎?

想到這裏,歐陽俊立即往外走。

片刻後,外面傳來了汽車開動的聲音。

雨晴追出來,問着:“先生,你要去哪裏?回不回來吃早餐?我要不要幫你做?”

“回,一會兒就回來。”

歐陽俊丢回一句話給雨晴,腳下油門一踩,瞬間遠去。

“媽,叔叔去哪裏?”

跟着出來的江念念好奇地問着。

雨晴一邊往回走,打算把餘下的簡單工作交給兩個孩子,她去做早餐,一邊教育着女兒:“念念,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問,尤其是別人的去處。”

“是。”

江念念連聲應着。

看一眼女兒,雨晴又提醒着:“以後別讓叔叔抱,你長大了,不是小小女孩了。”

提到這件事,念念就委屈:“媽,是叔叔冷不防抱我的,我沒有讓他抱。”說完後,她眼裏又閃爍着不解,小聲地說道:“媽,我覺得叔叔的懷抱很溫暖,有爸爸的味道。”

聞言,雨晴一怔,心又一痛,随即瞪着女兒,低斥着:“別亂說話,讓人誤會!”

念念點頭,心裏卻在腹诽着:叔叔的懷抱是真的有爸爸的味道。

事實上,小念念也不知道爸爸的味道是咋樣的。她只是本能的反應,覺得歐陽俊的懷抱安全,溫暖,符合她對爸爸的認知。

快步地走開,雨晴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眼裏的痛楚。

進了廚房,雨晴站在竈前,怔怔地看着眼前,手上沒有半點動作。

女兒想要爸爸,不僅是女兒,兒子也渴望有個爸爸。他們是很懂事,從來不會在她面前問起爸爸的事。但在總裁的婚禮上,女兒從黃小姐手裏索來了新娘的捧花,遞給她,對她說的話,讓她知道,孩子們一直以來都渴望有一個爸爸,哪怕不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他們也想要爸爸。

一個家,有爸爸,有媽媽,有孩子,才算是完整的。

不管她對孩子有多好,對孩子來說,這個家都是不完整的。

她欠孩子們一個爸爸!

“雨晴,怎麽了?”

身後忽然傳來了歐陽俊溫和帶着關心的詢問。

扭頭,雨晴錯愕地問着:“先生,你不是出去了嗎?”

歐陽俊嗯着:“我是出去了呀,又回來了,我就是到外面給孩子們買點玩具,來回也就半個小時。”他看看幹淨的竈臺上什麽都沒有,再看看雨晴,關切地問着:“你剛剛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我進來了,你也不知道。”

雨晴聽到他說來回就是半個小時,在心裏吃了一驚,她竟然怔忡了半個小時!

357 本是一家四口(四)

357 本是一家四口(四)

“我在想着給先生你做點什麽早餐。”随便找了個借口,雨晴趕緊走開,害怕歐陽俊那關切的眼神。不過是做戲,他演得像真的一樣。

雨晴細微的逃避動作,逃不過歐陽俊的火眼金睛。不過他沒有追問下去,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那個秘密不想說出來的時候,別人最好就不要追問。

廳裏。

一大堆的玩具。

模型飛機,機器人,汽車玩具,玩具槍,洋娃娃,芭比公仔,益智拼圖等。

江浩宇和江念念站在一大堆新買回來,連包裝都還沒有拆的玩具面前,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很想拆開來玩玩,但母親的教導又讓他們只是站在那裏看着,愣是沒有動手拆包裝,連拿起來看看的動作都沒有。

歐陽俊從廚房裏出來看到這一幕,笑着走過來,從念念的手裏拿走了抹布,然後彎腰拿起一盒芭比公仔遞給念念,柔和的眼神落在念念的小臉上,是他眼拙,沒發現這兩個孩子的外貌現在的他有三分的相像,要是早點看出來,或許就不會讓孩子們對他印象不好。“念念,這些玩具都是叔叔買來送給你和哥哥玩的。”他環掃一下屋子,接着說:“不用再抹了,所有家具都很幹淨。你媽媽在做早餐,咱們就先玩着玩具,等媽媽做好早餐了,我們一家……我們吃飽喝足,就出發去動物園,叔叔今天全程陪着你們。”

“要錢的嗎?”

江浩宇問着。

歐陽俊不解,要什麽錢?

念念解釋着:“叔叔身份不一般,陪着我們去動物園,要不要我們支付出臺費用?”

歐陽俊瞬間風中淩亂。

才多大的孩子呀,居然連出臺都懂了。

兩分鐘後,歐陽俊才答着:“不用出臺費用,叔叔也喜歡去動物園看動物,叔叔平時很忙,壓根兒就沒有放松過,所以叔叔不是主要陪你們,而是剛好順路,就結伴一起去的。”

“叔叔是我媽媽的上司嗎,也像我媽一樣忙?”

念念好奇地問着。

在孩子的心裏,歐陽俊等同于媽媽的老板,他們認為當老板的人就是坐在辦公室裏數錢數到手軟。

想到錢,兄妹倆都兩眼放光,渴望着有一天,他們也能數錢數到手軟。要是沒那個本事賺大錢,就去當銀行職員,也能數錢數到手軟,過過瘾。

歐陽俊耐心地解釋着:“正因為叔叔是你媽媽的上司,叔叔才忙,叔叔不忙,怎麽賺錢?賺不到錢,你媽媽的工資就發不出了。還有,叔叔上面也有上司的,叔叔的上司很嚴厲,叔叔為他做牛做馬的,忙得連喝口水都不知道水的味道是怎麽樣的。”

游烈被歐陽俊描黑。

“叔叔,水是無味的。”

歐陽俊啞口無言。

打個比喻也不行。

“來,咱們玩益智積木。”歐陽俊幹脆轉移了兄妹的注意力,招呼着兩人玩積木。兄妹倆先是站着不動,歐陽俊便往地上一坐,反正地板天天拖,幹淨得很。他拆了益智積木的包裝,把所有積木倒出來,再一個一個拆開,攪亂,然後笑着對江浩宇說道:“浩宇,來,考考你的動手能力和想像能力,看你能拼出什麽樣的積木圖形。”

畢竟是孩子,江浩宇遲疑片刻,就學着歐陽俊,往地上一坐,拿起積木就拼了起來。見哥哥動手了,江念念也就大膽放肆地跟着一起玩。

于是乎,歐陽俊放下身段帶着孩子玩積木,總算有了一點效果。

“叮鈴……叮鈴……”

門鈴聲忽然響起。

“你們繼續玩,叔叔去開門。”歐陽俊笑着站了起來,走出屋外去,意外地看到東方雪站在別墅門前,門鈴是她按響的。

在她身後停着一輛轎車。

歐陽俊的笑臉立即變成了黑臉,冷冷地走到門口,并沒有替東方雪開門,而是質問着:“你來幹什麽?”

東方雪神色也是冷冰冰的,冷冷地回答着:“洪先生讓我來約你,咱倆去約會,培養培養感情。”

歐陽俊的臉色更冷了。

“對不起,我沒時間。不約!”

說着,他轉身就走。

“你屋裏有人,有女人,還有孩子。”

東方雪冷冷地沖着他背影說道。

歐陽俊頓住腳步,轉身又回到東方雪的面前,兩個人隔着縷空式的門身相望,不,是相瞪,毫不客氣,毫無溫度。唇掀動,歐陽俊低冷地擠出話來:“我女人,我孩子,與你無關!”

東方雪的視線越過他,往屋裏瞟了兩眼,冷笑着:“少主是打算幫別人養孩子嗎?”她猜到了屋裏的女人是江雨晴。

“與你何幹?”

孩子是他的!

東方雪還是冷笑着:“洪先生說了,在你沒有主動愛上一個女人之前,咱們的婚約就會生效,我便會成為你的太太,孩子,我也喜歡,但我更喜歡自己的孩子。少主說與我有沒有關系?”

“東方雪,我不會與你結婚!誰相中你,誰娶你!我沒空侍候你!”

東方雪冷哼着:“你以為我想與你結婚嗎?”她是一點都不喜歡歐陽俊。

“看得出來,你對我沒有半點情意。東方叔是個好長輩,怎麽教出一個沒主見的女兒?不是所有報恩都需要以身相許!”

東方雪無視歐陽俊的冷嘲熱諷,只是冷冷地問着:“費話少說,一句話,約不約?”

“滾,哪裏來的哪裏去!”

歐陽俊冷着臉吐出一句,轉身再次往屋裏而回,不管東方雪在他身後怎麽叫他,他就是不再理睬她。

約不約?

他不約!

要約會,也不是跟東方雪約。

他要跟他的女人約,要跟他的兒女約!

好不容易賴了一個機會,讓他們一家四口相處,他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抹殺他這個機會!

“少主,洪先生不會讓你幫別人養孩子的,除非孩子是你的,否則你和江小姐不會有結果的!”東方雪也不管歐陽俊聽不聽得進去,揚高聲音,冷冷地提醒着走遠的歐陽俊。

歐陽俊不婚,沒女友,洪老心急,只要歐陽俊肯結婚,他就不管女方是什麽出身,只要未婚就行。可是歐陽俊卻挑了江雨晴,這讓洪老不悅,緣于江雨晴是個單親媽媽,有着兩個孩子,孩子都六歲了。洪老心疼他的義子,不允許義子當人家的繼父!

“回去告訴他,我的事,我作主!”

358 忽略掉的細節

358 忽略掉的細節

說真的,東方雪對歐陽俊沒有什麽感覺,此刻聽到他這一句霸氣的話,才看出這個男人真的具備了領導者的特性,怪不得洪老會讓他成為少主,絕對不僅僅因為他是洪老的義子那般簡單,也怪不得他備受游烈的重用,不是游家的人,卻成為游氏集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特助,游烈不在公司的時候,他歐陽俊便是游氏集團的主宰者。

在欣賞歐陽俊有主見的同時,東方雪更加欣賞游烈,欣賞游烈在用人方面,用人不疑,疑人就不用。游氏集團是家族公司,一般家族公司,都由自己的人掌管,其他高層再有本事都會受到牽制。可是游烈卻沒有讓任何家族中人牽制歐陽俊。

游家幾位少爺都是人中龍鳳,都屬于有能力之人,就連那些表少爺也非池中之物。可是游烈就是把了大權交給歐陽俊。沖着他這份絕對的信任,歐陽俊才會對游烈死心塌地,舍下自己N組織的少主身份,甘願為游烈做牛做馬。

所以東方雪覺得游烈絕對是個比歐陽俊更加優秀的領導者。

歐陽俊消失在眼前後,東方雪沒有再對歐陽俊糾纏下去,更不會強行闖進歐陽俊的家,反正她就是奉命前來約歐陽俊,她已經做到了,歐陽俊不願意約,那是歐陽俊的事,不是她的問題。

轉身,東方雪回到車裏,開着車離開了歐陽俊的家。

她沒有獨自去兜風,而是直接回去向洪老複命。

洪老聽了東方雪的複命後,兩道眉蹙得緊緊的,沉思了片刻後,他問着東方雪:“你見到了江雨晴在他的屋裏?”

東方雪搖頭,“我沒有見到,但我能聽到屋裏有孩子的說話聲,所以我猜測着是江雨晴母子三人。”

洪老點頭,歐陽俊身邊不會有女性的出現,最近出現在他身邊的女性,就只有江雨晴。

“洪老。”

看向東方雪,洪老溫聲說道:“雪兒,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東方雪略略地考慮過後,才說道:“洪老,我覺得沒必要再去查找江雨晴的前夫,直接讓少主和江雨晴的孩子做DNA鑒定吧。我總覺得少主對江雨晴太特別了,絕對不是為了氣洪老。”

洪老颔首,“我知道,我能看得出來。這幾天我一直讓人盯着俊兒的動靜,他對江家母子三人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暗影查到的資料雖然也是真實的,細想之下,我也發覺真實的資料之中肯定還藏着一些不為人知的真相。或許,我讓暗影去查找江雨晴的前夫,讓她前夫與孩子做鑒定,是繞着大圈子吧。”

東方雪猜測着繼續說下去,“所以洪老還是直接讓少主與孩子去做鑒定吧。我還懷疑少主或許已經真相了,但少主不敢說出來,他與江雨晴之間極有可能……少主怕說出真相後,江雨晴會恨他,所以少主才會什麽都不說。”

洪老笑道:“雪兒,你的觀察力和想像力都很好,我真的是越來越欣賞你了,可惜俊兒他對你不來電。”

東方雪淡冷地應着:“不怕洪老生氣,我對少主也不來電。”

洪老看她兩眼,允諾着:“弄清楚一切後,我會還你自由的。”

“謝謝洪老。”

“謝什麽,你是東方的女兒,也是我的晚輩,說來還是我對不起你呢,如此的強你所難。婚姻本是大事,另一半要與自己過一生的,沒有感情的婚姻很難維持,我明知道還要你以身相許來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雪兒,你可有喜歡的人?”

東方雪的臉總算泛出了點點紅暈,但她還是搖頭。

她性子冷漠,就算美若天仙,也是個冰美人,接近她的男人都受不了她的冷漠,覺得用十床棉被都無法把她捂熱。

“組織裏的青年才俊也不在少數,你要是看中誰了,就對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洪老對于自己要求東方雪嫁給歐陽俊來報答他對東主雪的救命之恩,有點過份,便想着彌補東方雪。

東方雪淺淺地笑了笑,她擁有絕色傾城的容貌,笑起來的時候,真是一笑百媚生呀。“謝謝洪老,如果有人被我相中,我自己會行動。”

洪老呵呵地笑起來,“好,你自己留意,早點有行動哈。雪兒,你現在幫我聯系一下游氏集團的總裁游烈先生,我想和他見見面。俊兒和他既是上司與下屬的關系,又是好朋友,我想俊兒的往事,游烈肯定清楚。與其讓暗影再無厘頭地查下去,不如去打擾游烈。當時,我忽略了這個重要的知情人。聯系好游烈後,你幫我通知暗影,不用再查找江雨晴的前夫了。”

有時候,發生一些讓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時,不管是誰,都會有腦袋犯暈之時,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突然而來的消息,才能恢複理智。

洪老便是如此。

突然知道歐陽俊在外面極有可能有了私生子時,他是震驚的,也是狂喜的。以至于腦袋犯暈,只知道讓自己的手下去查,從而忽略了可能是知情人的游烈。

這兩天慢慢沉澱下來後,洪老想到的事情便比前幾天要多一些,也更合理一些。

東方雪恭敬地應着:“我現在就去聯系游先生。”

洪老點頭。

東方雪走到了一旁去,拿出自己的手機,就拔打游烈的手機號碼。

洪老看到她直接就給游烈打電話,知道她早就把與歐陽俊相熟的所有人的聯系方式都掌握了,這個女子是挺能幹的,追蹤人的手法也多,讓她與暗影一起接管N組織的信息部門時,或許會讓信息部門的追蹤效率更上一層樓。

可惜了,歐陽俊不喜歡東方雪,東方雪同樣不喜歡歐陽俊。

游烈很快就接聽了東方雪的電話。

“游先生,你好,我是東方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會是歐陽俊的妻子。”

東方雪很直接地介紹自己。

游烈淡冷地應着:“東方小姐有事?”

“洪老想和你見見面,不知道游先生可方便?”

“時間。”

游烈低沉地讓東方雪說個時間。

359 愛的懲罰

359 愛的懲罰

“現在能行嗎?”東方雪試探地問着。

看看還在床上沉睡着的愛妻,游烈想都不想就回絕了:“現在還不行,我太太還在睡,我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

東方雪抽了抽臉,都說游烈寵妻如命,她沒有見過,現在聽着這一句話,東方雪相信了,傳言一點都不假。

“游先生什麽時候方便?”

東方雪選擇了讓游烈自己安排。

“請問洪老先生現在哪裏?”游烈不答反問。

“你們集團旗下的至尊大酒店。”

洪老現在的确就住在至尊大酒店,他出行的所有車子都是租來的。他沒有住到歐陽俊的家裏,也沒有去打擾N組織在A市的堂口兄弟。

他現在是為了私事,而不是公事,沒必要轟轟烈烈的。

“好,等我太太醒來了,她要是沒什麽事,我們會去見洪老先生,如果我太太不舒服的話,我再安排時間。”

“那我就回複洪老了。”

游烈嗯了一聲後,東方雪便挂了電話,旋身走回到洪老的身邊,把游烈的答複轉述給洪老。

東方雪的來電讓醉睡了一個晚上的許悠醒轉。

她一睜開眼,就覺得頭痛。

宿醉的後果。

扭頭時,看到剛剛放下手機的游烈,她叫了游烈一聲,人跟着坐起來,坐起來時,頭更痛了,她難受地蹙了蹙眉。

“悠悠。”游烈搶過來扶住她,心疼地問着:“是不是頭痛?”

許悠點頭。

“難受嗎?”

游烈低沉地再問一句。

聽出他話裏帶着責備之意,許悠擡眸看着他,抿抿唇後才小聲地答着:“很難受。”

游烈冷哼着:“家裏還有很多紅酒呢,要不要再來兩瓶?我給你炒幾道下酒菜如何?或者我給你買幾包花生回來,幫你剝了花生殼,讓你送酒?”

許悠的聲音更小了:“我不喝酒了。”

當時喝着挺爽的,覺得豪飲很過瘾,可是宿醉後的頭痛卻很難受。

偷偷地瞄一眼明明心疼她,偏偏還要裝着很生氣地指責她的游烈,許悠道着歉:“游烈,我保證,我以後都不會喝醉了,最多只喝三杯,以我的酒量,喝上三杯是不會醉的。”

游烈的臉倏地黑了下來,冷笑着:“你确定你三杯不醉?你怎麽不說是三瓶呀?說,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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