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13)
的時候,就給他量一xiati溫。”護士溫聲地交待着黃莉,并給黃莉拿來了體溫計。
謝過護士,黃莉回到床前,看到莫子龍那副不知道如何下嘴的樣子,她淡冷地問着:“怎麽不吃?”
“這是粥。”
莫少苦哈哈地應着。
“你不是說我買什麽,你就吃什麽嗎?”
黃莉斜睨着他,淡冷地反問着。
莫子龍頓時啞口無言,他是說過那句話,可怎麽都想不到黃莉給他買一碗白粥呀。
“這是我們普通人的早餐,你到普通的病房或者門診輸液區去看看,他們的早餐,要麽是粥,要麽是湯粉或者蒸餃之類的,價格不高,一份也就幾元錢。如果莫少覺得這樣的吃食不好的話,莫少可以自己聯系你的傭人,讓你的傭人到五星級酒店給你打包山珍海味。我是普通人,我的日子就是大衆化的,就是普通平淡的,如同白粥一般無味,想有點味道,就加點小菜。”
黃莉意有所指地說道,也等于用事實來向莫子龍解釋着,她與他真的是兩個世界裏的人。她過的日子就是這麽的簡單,在她的家裏,每天的早餐都是白粥和自己腌制的鹹菜。而莫子龍過的日子卻是奢侈的,什麽都有講究。不要說在外面吃一頓飯要花上好幾千元甚至萬元以上,就算在家裏,廚房裏的食材也是應有盡有的,弄個滿漢全席都不成問題。
兩者真的無法比較,也無法匹配。
莫子龍攪動着白粥的動作停下來,他直直地盯着黃莉看,聽出黃莉話裏的深意時,他什麽都不再說,默默地吃起白粥,那些帶着酸味的腌制豆角,他也吃得幹幹淨淨的。
吃完粥後,他又看着黃莉,說道:“咱們都是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都是地球人,根本就不是兩個世界。如果你指我們的出身高度不同,我可以等着你長高,或者我蹲下身來,總有辦法達到水平位置。你說你是普通人,我難道就是特殊的人群?我是機器人還是神仙?還不是和你一樣都是一介凡人,都是普通的人。”
他們的距離,只要用心,都能拉近的。
他不介意她來自農村,也不介意她在生活上與他有着距離。
她有那個出衆的氣質,想培養她成為名門貴婦人,容易得很。如果她不想過名門貴婦人的生活,像許悠那般渴望着平淡,他也可以放下所有身段,甘于與她平淡。
黃莉抿唇不語。
“先量量體溫。”她轉移了話題。
莫子龍溫順地點頭。
夾住體溫計後,他又看着黃莉,溫聲地向黃莉道歉:“黃莉,今天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看他一眼又別開視線,黃莉淡淡地應着:“你會感冒發高燒,是我害的,我不會逃避這個責任。你不用向我道歉。如果你說演苦肉計之事,我哪有不清楚之理?我又不是傻瓜。”
只是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無法撇下他不管。
你其實是在乎他的……
許悠曾經說過的話在黃莉的耳裏回蕩着。
調回視線看着眼前這個本不該與她有交集的男人。她來自農村,哪怕家裏不算窮,卻清楚自己在有錢人的眼裏,就是個灰姑娘。她沒有攀龍附鳳的想法,只想找一個老實又愛她的男人過日子。在知道許悠是許氏集團的二小姐時,她都沒有刻意讨好過許悠,與許悠的交往依舊如初。或許就是這樣子吧,許悠才會格外地珍惜這份友誼。
有許悠這樣的一位好友,黃莉真想嫁一個少爺公子,是很容易的。可她堅持着自己的初心,不願意去追逐那些她認為不屬于她,也不适合她的男人。莫子龍纏上她,她是意外的,不知道莫子龍看上她什麽了。許悠的一席話讓她想讓莫子龍對她生出失望之感,結果……
莫子龍天天都會出現,就算她沒有愛上莫子龍,也被莫子龍纏得習慣了這個男人,便會在不知不覺中對他有一種關心,那種關心說白了就是在乎。
“黃莉,你不生氣嗎?”
“難道你希望我生氣?早就知道的事情,我何必生氣。不過你能主動向我承認,我還是開心的。”黃莉的口吻溫和了很多,沒有像剛才那樣淡淡冷冷的。
莫子龍慶幸自己剛剛的坦誠。
“以後,不準再這樣,否則我會真的生氣。”
黃莉還是警告着莫子龍。
莫子龍趕緊點頭。
在莫子琦剛才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來,黃莉暫時不說話,拿出手機來打電話。打給許悠,想知道許悠的酒醒了沒有。
“黃小姐。”
接電話的人卻是游烈。
“游總,是你呀,悠悠呢,她沒事吧?”
“沒大事,就是頭還會痛,我讓她再休息半天。謝謝黃小姐的關心。”游烈對別人冷冰冰的,對黃莉倒是非常的和氣。
不僅僅是黃莉和許悠是好友,而是黃莉對許悠的那份友情讓游烈欣賞,黃莉是真心為許悠好,真心希望許悠好的人。
誰對許悠好,游烈就會對誰好。
“嗯,她要是沒什麽大事,我就放心了。”
聽到許悠就是頭痛,這是大部份喝醉後醒來的人都會有的症狀,黃莉倒是不擔心。有游烈在許悠身邊,她更是放心。
她想要的愛情便是像許悠和游烈那般。
當然了,游烈和許悠的愛情是童話故事,他們門當戶對,活在相同的世界裏,站的高度一樣,不需要一方去追趕,也不用一方蹲下身來。
“等到下午,我會讓悠悠給你電話的。”
黃莉笑了笑,“那就麻煩游總轉達一聲,我給悠悠打過電話。”
游烈溫淡地應着:“一定。”
在紅色結束鍵上按了一下後,黃莉看向莫子龍,莫子龍也看着她,兩個人四目相視後,莫子龍先開口:“你羨慕游烈和許悠的感情。我也能給你這樣的感情,那樣的婚姻生活。”
“體溫計拿出來。”
黃莉不想和莫子龍讨論感情。
莫子龍也知道不能再對她逼得太緊,像個孩子似的聽話地拿出了體溫計。
“三十八度,降下來了。”
看過體溫計後,黃莉起身走開。
莫子龍沒有叫住她,只要知道她現在不會撇下他不管就行。
365 已為人妻
365 已為人妻
一輛紅色的拉風跑車像一團火似的駛進了游家大宅。
剛剛升格為少婦的許雅,春風滿面地從車上下來,還有她的男人君墨先生。
游婉玉從屋裏迎出來,笑眯眯的,似是洞悉了兒子媳婦昨夜已經度了春風。許雅從車後座上拿下很多禮品,是打算送給游家的人,算是她這位君家的新人給親戚們的見面禮。
“小雅,來就來了,買這麽多東西做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缺的。”不想再阻攔兒子,選擇送上祝福的游婉玉,對許雅的态度好了很多,見着許雅時,滿臉都是笑。人也上前體貼地幫許雅拎過禮品,還責備着君墨:“君墨,你是男人,這些東西怎麽能由小雅拎着。”
君墨苦笑着高舉自己的雙手,“媽,我兩只手都沒有空閑呀。”
“媽,這東西又不重。”
許雅笑着幫君墨說着話,很開心婆婆對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聽到許雅現在就改口叫媽了,游婉玉笑得更歡了,沖着屋裏的丈夫叫道:“還不出來幫忙。”
君父趕緊迎出來。
“媽,我和君墨先去看老太太。”許雅笑着把一些東西交到公婆的手裏,“這些是給兩個大舅的,三舅那裏我看老太太一起帶去。”
“嗯。”對于許雅的做法,游婉玉贊賞得很,知道許雅會做人。
就算兩家是世交,許雅來游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由自在,今天來意義卻不一樣。因為她昨天和君墨領了結婚證,是君家的兒媳婦了。
雖然婚禮還沒有舉行,卻抹不掉她已為人qi的事實。既是人qi,就做着人qi該做的事。
“那你們先去看看老太太吧。”游婉玉笑着讓兒子媳婦去找老太太。
這對有情人能有個結果,其實也離不開老太太的默默支持,如果老太太不支持的話,把戶口本給了游婉玉,兩個人還要經歷很多呢。不會這麽快就能領證結婚。
許雅很清楚老太太在扮演着什麽角色,打心裏感激老太太。
天氣冷,老太太沒有外出,就坐在屋裏翻看着報紙。
睡不着的游詩雨被扶下樓來,坐在老太太身邊,但她不敢打擾老太太,她本來就與老太太話不投機,又因為自己有把柄握在老太太手裏,這是一個能決定她生死的老人家,她畏懼,但求老太太不找她說話,自己是不敢主動挑話題的。
忽然看到許雅和君墨進來,游詩雨的眼裏立即掠過了怨恨,一閃而逝,沒有被誰捕捉到。許雅沒有嫁給游烈,按理說游詩雨沒必要再怨恨許雅。可她就是怨恨,因為許雅能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而她游詩雨卻不能,連當個地下情人都沒有機會。
許雅又是許悠的親姐姐,僅是這一層關系,就足夠讓游詩雨怨恨了。
許雅一進門就接受到來自游詩雨的怨恨眼神,她立即看向游詩雨,游詩雨恢得太快,她沒有捕捉到那抹怨恨。許雅向來不把游詩雨放在眼裏,不管是哪一方面,游詩雨都不會是她的對手。
“外婆。”
君墨親切地叫了老太太一聲,老太太放下了報紙,慈愛地笑道:“回來了。”
看來君墨昨晚徹夜不歸,大宅裏的人都知道。
“外婆。”
許雅跟着君墨也叫了老太太一聲。
老太太還沒有應話,游詩雨就陰陽怪氣地說着許雅:“許雅姐,你是不是叫錯了?你的外婆不在這裏吧。”
許雅把買給老太太的禮物遞給老太太,在老太太笑着收下時,她又把給喬依蘭夫妻倆的禮物放到茶幾上,她在老太太另一邊坐下,才看向對面的游詩雨,笑着:“詩雨,我相信好事也能傳千裏的,我和君墨領了結婚證,就算還沒有辦婚禮,也是合法的夫妻了。君墨的外婆自然就是我的外婆了,怎麽,這點簡單的人際關系,你也不懂?那我可得好好地教教你了,免得你将來嫁了人,連夫家的親戚如何稱呼都不知道,反而丢了游家的臉。”
游詩雨冷哼着:“我可沒錢,請不起你這位老師。恭喜你和墨表哥,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呢。誰想到呀,我一直都當你是我大嫂的,現在搖身一變成為我的表嫂,我還真有點無法接受。”
“呵呵,就是要出人意料的結果才精彩呀。”
許雅才不怕游詩雨的諷刺呢。
游詩雨語塞。
現在的她連許悠都說不過了,自然不是許雅的對手。她識趣地閉了嘴,不再試圖挑釁。
深知游詩雨對許家姐妹的态度,游詩雨剛才與許雅的針鋒相對,君墨和老太太都見慣不怪了。君墨是寵着許雅,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強勢得很,不是一般人對付得了。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幫許雅出頭。
“小雅,以後不要給外婆買這麽多東西了,外婆什麽都不缺。”老太太笑着把禮品放在茶幾上,憐愛地拉起許雅的手,看一眼還站在許雅身邊的君墨,故意刺着君墨:“怎麽,現在還怕小雅跑了?還站在這裏做什麽,沒有地方給你坐嗎?”
君墨笑了笑,就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外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外婆還是收下吧。”許雅應着老太太剛剛的話。老太太明白她今天來的意義不一樣,笑着點頭,“那外婆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許雅看看樓上,問了一句:“三舅和三舅媽還沒起來吧,悠悠和游烈呢?”
“昨天就沒有回來。”
游詩雨應了一句。
心裏酸得要命。
回來後,她才領悟到老太太當初對她說的那些話。把她安排去B省,真的是為了她好。否則天天面對着恩愛非常的兄嫂,她能忍受得了嗎?現在她都全身泛酸,偏偏不能放肆地流露出來。
大哥對她的态度更讓她傷心。
就算不接受她的愛意,看在兄妹一場,也不應該對她如此的無情呀。
都是許悠的錯!
游詩雨在心裏罵着許悠,恨極了許悠。
“小雅來了。”
游澤這個時候從樓上走下來,見到許雅和君墨在,他人還沒有走過來,就笑着開口。對許雅的喜愛還是重于許悠,哪怕許雅現在是他的外甥媳。
366 老太太發怒
366 老太太發怒
許雅站起來,叫了游澤一聲三舅,又向跟着游澤下來的喬依蘭打招呼。
大家都是熟識的,很快就有說有笑的,屋裏歡笑聲不停。
看着意氣風發,更發嬌俏的許雅,游澤在說笑的同時心裏也有着些許的不是滋味。許雅本是他一早就相中的兒媳婦呀。
游婉玉夫妻也來了。
喬依蘭笑着向她恭喜,一聲恭喜下卻有着幾層意思。
恭喜游婉玉也升級當婆婆的,恭喜游婉玉總算看開了,沒有再糾結着許雅曾經被大家當成是游烈的未婚妻。
“哎呀,人真是齊呀。我在我家裏就能聽見笑聲了,都在說什麽,這麽開心,也讓我們聽聽,樂上一樂呀。”
林如歌人未到聲先到。
她與周玉芸一前一後進來。妯娌兩人的臉上挂着笑意,但笑意未達眼底深處。
“小雅,聽說你和君墨領了證,動作真是快呀。恭喜!”林如歌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就笑看着許雅,話裏帶刺。“怎麽來了也不到我們的屋裏坐坐,瞧不起我們嗎?”
這句話是想挑起矛盾的。
林如歌對許雅的不滿,緣于許雅打擾了自己安排好的相親,讓她這個媒婆沒有當成,還害她讓明二太太說了一頓。好在明媛媛不覺得丢臉,要是明媛媛因此受到傷害,她和明二太太的交情也就結束了,還會為明家所記恨。
再加上明白天許雅代表的是什麽,會影響到她謀奪大權,自然就對許雅不滿。
“謝謝!”許雅謝過林如歌言不由衷的道喜,又繼續說道:“有時候,有些事就要快刀斬亂麻,免得節外生枝。大舅媽言重了,讓小雅惶恐不安呀,就算給小雅一千個膽,小雅也不敢瞧不起幾位舅媽呀。我和君墨是想着先來看看外婆,再一一到舅父們家裏坐坐的。”
林如歌皮笑肉不笑地應着:“是嗎,小雅想得真周到。不愧是姐姐呀,做事就是比妹妹周到,我記得悠悠與小烈領了結婚證後,也不見她來我們家裏坐坐。”
說完,她有意無意地瞟着游澤,見游澤的笑容有點牽強了,知道游澤面對成了外甥媳的許雅肯定會不是滋味,她的笑更深了。
或許,這也是一個契機,挑撥游澤對許悠的不滿,讓三房無法再平靜地過日子。
“悠悠與小烈那會兒有點特殊,悠悠會忽略也正常。”喬依蘭替許悠說話。
“大舅媽要是怪悠悠的話,我讓悠悠重新給你們買禮物,一一到你們家裏坐坐。”許雅直視着林如歌,也是皮笑肉不笑地說。林如歌現在就是一根攪屎棍,恨不得把游家大宅搞得臭氣熏天的。許雅很清楚她和君墨前一段時間差點被強行拆散,都是拜林如歌所賜。
這麽厲害的一個女人,平時也沒少給她妹妹下絆子吧?
“小雅,我們又不是圖禮品,就是随口說說。不過大嫂說的也是事實,悠悠的确不如你,你比悠悠能幹幾倍,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想當初你和小烈一起,那真是強強聯手呀。我們游氏在小烈的手裏如日中天,我想離不開與你的強強聯手。”
周玉芸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順着林如歌的話題往下揭,存心要讓游澤記起前塵往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我的長處是悠悠暫時沒有的,而悠悠的長處,或許是我一輩子都不會有的。不能拿自己的長處去欺負別人的短處呀。”許雅不肯讓人說自己的妹妹沒用,在她心裏,妹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林如歌嘲笑着:“你是指悠悠的廚藝呀?做飯,哪個女人不會?哦,對了,我可是聽說悠悠要開餐館,就租了幾十平方的小店面呢,瞧瞧,這就是對比呀。小雅,你可是你們許氏集團的副總呀,除了你爸,你就是公司裏的老大,許氏集團現在就等于是你說了算。再看你在商界裏,誰人不知道你許副總?這是悠悠能比的嗎?開個餐館,抛頭露面的不說,又能成得了什麽氣候?有好好的少奶奶不做,非要自己創業?咱們游家少她吃,缺她穿,沒錢給她花了?”
“大舅媽會做飯嗎?”許雅反問一句,“我也不會做飯,可我還是女人呀,貨真價實的女人。我還學了一段時間,就是不會做飯。做飯呀,不是說把飯煮熟了就成,還要好吃,這其中就是一種學問,也不是誰都能學好的。悠悠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做得好吃,這便是她的優秀之處,怎麽能說悠悠不好呢?開餐館就是抛頭露面,平時大家都出去逛街購物會友打牌旅游的,難道就不是抛頭露面嗎?我不曾見到你們蒙着嘴臉出門呢。”
“悠悠是你的妹妹,你自然幫着她說話。”周玉芸哼了一聲。
“就是。”
“都給我閉嘴!”
倏地,老太太大喝一聲。
頓時,屋裏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所有人都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剜着林如歌,怒道:“有完沒完?小雅先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你們不爽了?悠悠與小烈領證的時候,随後發生了什麽事,你們都不記得了嗎?”她掃了游詩雨一眼,游詩雨趕緊低下頭,“為什麽一定要拿悠悠和小雅來對比?說一句很老實的話,悠悠好與壞,關你們什麽事?影響到你們的生活嗎?人家小烈都沒有意見,依蘭都沒有意見,你們有什麽意見?不就是不爽小雅和君墨結婚嗎?小雅與君墨一個未婚,一個未嫁,他們結婚又礙着你們誰了?搶了你們什麽好處了?用得着對她說話時夾槍帶棍嗎?”
老太太已經很久沒有發過火了,今天聽着兩個兒媳婦一唱一和地挑着是非,還硬是扯上許悠,她就忍不住發怒。對這兩個兒媳婦私底下做的事,她都選擇了沉默,沒有指責她們老是挑唆游婉玉拆散許雅和君墨,她們還真當她這個老婆子是死的,越發的過份了。
“媽,我們就是随口說說的。”
老太太一發火,林如歌只得陪着笑臉哄着老太太。
現在她還沒有謀到大權,對老太太還得極力忍受。
367 苦心維持
367 苦心維持
“随口說說?都是有身份有頭臉的人,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還不知道嗎?”老太太冷哼着,剜着林如歌的眼神越發的冷,讓林如歌頓時如坐針氈,只得趕緊道歉。
“外婆,你別生氣,我相信大舅媽沒惡意的。”許雅擔心氣着老太太,連忙哄着老太太。大家也跟着哄老太太,想讓老太太熄火。
林如歌妯娌倆更是滿臉堆笑,又是哄着又是道歉又是保證的,老太太的怒火才慢慢地壓下去。
雖然怒火壓下去了,老太太還是站了起來,撇下一句話:“婉玉陪我到外面走走,你們都別跟着。”說着,就往外走,游婉玉趕緊站起來追上前去扶着老太太出去。
出了屋外,老太太長嘆一聲,難過地對女兒說道:“婉玉,這個家,怕是維持不了,表面的和睦都會被撕破。”
游婉玉安撫着老母親:“媽,你想多了,大嫂二嫂沒有惡意的,只要你老在一天,這個家都不會散的。”
老太太苦笑着:“會不會散,媽心裏有數的了。只是……媽還是很難過。我一個老太婆,還能活多少年?不就是希望有生之年兒孫繞膝,都在自己的身邊嗎?那點子家産又不是不給他們,是怕他們會敗光,才沒有現在分給他們。你瞧瞧他們,除了小烈之外,那三個有把重心放到公司裏嗎?我要是現在分了家,他們無心經營自己的那一份家産,又花錢如流水,遲早都會敗光的。”
“媽,小昕他們都很優秀的。”
“他們優秀,他們的父母呢?”
游婉玉沉默了。
“林家的公司現在出現了危機,你大嫂不知道填了多少私房錢進去,那是她的娘家,她要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一旦分了家,誰能保證她不會把屬于小昕的那份家産都拿去填她娘家那個無底洞?你二嫂的父母都是好賭之人,在我們這個圈子裏,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家裏的公司生意日益下滑,遲早也要你二嫂救濟。就只有你三嫂的娘家省心,不需要把主意打到我們的頭上來。”說到這裏,老太太又嘆着氣:“我也知道,我遲早都要分家的,要是能避開林周兩家急需要錢的時候,算是好事。別說我見死不救,他們的接班人不行,再多錢救他們都是輸的。也別說我自私,我是自私,我就是為了我的兒孫們能繼續過着好日子。”
她也是個普通的老太太而已。
人性都是自私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現在不分家,游氏的財政還由她和游烈握着,林如歌和周玉芸想幫娘家,也要量力而為。如果她們娘家的公司倒閉了,以前賺到的也能保證着她們的娘家人繼續過着優渥的生活。就算不能保證了,游家也不會坐視不管,老太太是寧願用錢去救濟林周兩家的日常生活,也不想把一筆筆錢砸進林周兩家的公司。
因為,不值!
當然了,游氏集團要是肯花上幾十億去救林家的公司,林家的公司暫時還是能度過危機的。可也是短暫的,林家的經營管理方式跟不上時代,接班人又不想改變現狀,得過且過,經濟危機肯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無數次。
游氏集團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拿幾十億去救林家。
周家呢,周玉芸的父母好賭,年紀和老太太差不多,還經常全世界各地豪賭。接班人本來不是經商的料,硬逼着接手公司的,本來就焦頭爛額了,還要經常幫老人家還賭債,壓力更大,生意上就顯得力不從心了。
這兩家親家又不願意讓外人插手管他們的公司,生怕別人侵占他們的公司似的,老太太便只能看着兩家親家的公司一步一步地走向滅亡,由此吸取着教訓,對于自己的後代管束,就要深思熟慮。
“媽,生意上的事有小烈呢,他們還沒有向小烈求助,說明情況沒有糟到你老猜測的那樣,不用太擔心的。再說了,小昕他們不是笨蛋,不會盲目地偏幫的。”
游婉玉只能這樣安撫着老母親,見到老母親一心為了他們這些人的将來着想,她深有感觸,意識到自己這個做女兒的,沒有幫過老母親的忙。“媽,你不是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他們的事就由着他們去折騰吧,你為這個家操的心太多了,現在就讓他們自己操心自己的未來吧,你老什麽都不要想了,安享晚年。”
“是呀,兒孫自有兒孫福,說得很輕巧,真正要做到什麽都不管,其實很難的。”
老太太苦笑着,她已經很開明了,可有時候,她也無法說服自己真的放手什麽都不管。
“咱們的家業創建不易,都說創業容易,守業難呀。我怎麽能看着你爺爺,你爸他們的血汗功勞,在我手裏被四分五裂。”不是不知道這樣大家住在一起矛盾多,而是老太太不想這個家四分五裂的,至少在她活着的時候還是完整的。
游婉玉知道老母親就是想維護這個大家庭的和睦,也不好再說什麽。
大嫂那咄咄逼人的氣勢,游婉玉覺得老母親的心血,終是會付之東流的。
希望在老母親有生之年,嫂子們能忍着吧。
真能忍嗎?
老太太母女倆一走,林如歌便扯着周玉芸,妯娌兩人也跟着走出去,不是跟着老太太母女倆,而是相約着外出。
林如歌開着車載着周玉芸。
“玉芸,你看到了吧,老太太就是偏心老三。”
周玉芸應着:“這是我們都心知肚明的事。”
“她這樣偏着小烈他們,将來分家産的時候,我們的兒子能分得多少?玉芸,你想過這些嗎?”林如歌想拉周玉芸成為自己的戰友。
周玉芸皺了皺眉,答着:“都是她的孫子,不會差我家小玮和小晔那一份的。”
“可是……”林如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掉了她想說的話。
她只得戴着耳塞聽電話。
電話是她父親打來的。
“如歌,你現在方便嗎?回家一趟。”
“什麽事?電話裏說不行嗎?”
她的父親在電話裏沉默片刻後,才說道:“你能從你們游氏集團裏轉二十億元來幫我們家的公司周轉一下嗎?我們公司股票都跌到不得不申請停牌。虧得特別厲害,周轉很困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了,供應商又天天來追債。生意慘淡,什麽都要用錢養着。”
368 再生陰計
368 再生陰計
聞言,林如歌低叫着:“爸,這事我不好作主,你先等等,我一會兒就回去。”說着,她有點慌亂地挂斷電話,害怕被周玉芸聽見。
“大嫂,發生什麽事了嗎?”周玉芸見林如歌臉色有點不好看,關心地問着。
林如歌讪笑着:“玉芸,我爸給我來電,有急事,我要回家一趟,咱們改天再出去吧。我現在先送你回家。”
周玉芸笑着:“咱們想出去,随時都可以,你先回家看看吧。你也不用送我回去了,還沒有走遠呢,你停車,我自己下車走路回家,也可以散散步。”
林如歌歉意地說了聲:“真不好意思。”然後就按照周玉芸所說,把車停在路邊,讓周玉芸下車,她則獨自開着車離開。
父親的話讓她心裏極度不爽,她嫁入游家幾十年,積攢下來的私房錢,幾乎都在這幾年裏砸回娘家的公司了。可是錢砸了那麽多,也不見公司的情況有所好轉,反而向她求助的數目起來越大。剛剛父親說讓游氏集團轉二十億去給公司周轉,說得倒輕巧,公司又不在她手裏,哪能是轉就轉的?就算在她手裏,她也要考慮清楚,先顧好自家,有多餘的活動資金才能救助娘家呀。二十億又不是二十元,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父親真以為她這個游家大太太說得了事嗎?
自己的情況,娘家人又不是不清楚。她也很努力地想讓自己成為游家的當家人,可是需要時間呀。年輕的時候,林家的公司還如日中天的,根本不需要她救助,她有想過奪權,無奈老太太抓得穩,她們做兒媳婦的,想奪權很難,她想着反正也有好日子過,便忍了下來。如今想奪權,卻比過去更加難了。
林家公司的變化,也讓林如歌明白一件事,世事無常。
再大的公司,一旦經營不善,也有倒閉的一天。
她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娘家沒落,那樣會影響到她在游家的地位。但她更不想看到自己和兒子的将來活在困境之中,所以她幫娘家,也會有個度,不可能無條件的,傾盡所有去幫。
林家的産業,她又沒份,當年出嫁不過是給了她一筆嫁妝,這幾年來也還給父母了,還加倍。救回林家,享福的還是她的兄弟們,要是因為害得自己和兒子的未來陷入困境,林如歌是覺得得不償失。
“鈴鈴鈴……”
電話又響了,林如歌一看來電顯示,還是父親打來的。她有點無奈,但只得接聽,心裏卻怨着兄弟們,有什麽事自己不會想辦法,就知道讓老父親煩心。林父的年紀和老太太差不多,老太太現在不用操心公司的事,林父還要操心。兩者相比較,林如歌又心疼起父親。
“爸,我在回家的路上。”
“如歌,你先告訴爸,那事成不成?爸心裏好有個底呀。唉,都是你的兩個兄弟沒用,你那些個侄兒一個個就只知道花天酒地,要是他們有游烈一半的能力,爸也不用操這個心了。”林父在電話裏嘆着自己的兒孫不像游家的兒孫那般有能力。
林如歌遲疑片刻才答着:“爸,你也知道游氏集團還是我婆婆說了算,現在又是游烈在管着,他是什麽樣的人,你們都很清楚。別說你們還沒有找他求助,就算找了,也未必有用。幾千萬,或許他會借的,二十億,我覺得有困難。”
“小昕有多少錢?”
林如歌的答複,林父沒有過多地反駁,全A市的人都知道游烈辦起事來,冷血無情。他便把主意打到游昕身上去。
“爸,小昕能有多少錢?他的醫院看上去是不錯,其實開銷很大的,沒賺多少錢。他拿不出來二十億。”
父親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身上,讓林如歌意識到,自己成了娘家的取款機。“爸,你先想想其他辦法,要是不行,就先裁員吧,一些可有可無的人,裁掉。”
林父應着:“裁員,裁員,已經裁了很多次了,再裁下去,公司就不用開了。如歌,你們游家那麽多的錢,幾百億的身家,以你們一家三口分得的財産來算,也不止二十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