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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15)

多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彼此套着近乎。很多人是許悠不認識的,她以前對這種宴會不感興趣,極少會參加,所以出了主屋,許悠就往後院走去。

後院種了很多樹,也有草坪,花壇等。

相對于前院的熱鬧,後院是要安靜很多。很多人參加這個宴會,就是為了結交更多對自己前途有幫助的人,前院人多,他們自然留在前院裏。極少會有人跑到後院來,許悠走在兩旁都是樹木,盆栽的小路上,就沒有看到有第二個人。

君墨告訴她,後院花房旁邊有一把戶外的休閑傘,那裏的風景不錯,也安靜,許雅和明媛媛就在那裏。

“悠悠。”

身後忽然傳來了康婷婷的叫聲。

許悠真不想理睬康婷婷,但她還是停了下來,扭頭看向康婷婷獨自向她走過來。

“寒太太,有事嗎?”

許悠淡冷地開口,無視康婷婷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樣子,因為這條路是由鵝卵石鋪成的,康婷婷穿着高跟鞋,又怕摔着,走一步都要用右手去捧着小腹。才懷孕一個多月,孩子都還沒有成形呢,腹部還是平平坦坦的,用得着這麽誇獎嗎?分明就是做給許悠看的,又在炫耀她懷孕了。

走到許悠的面前,康婷婷先是瞟一眼許悠手裏捧着的食物,笑問着:“你怎麽做着這樣的事,明家多的是傭人。”

許悠垂眸也看一眼自己捧着的食物,淡冷地答着:“我姐在不遠處,我剛好要找我姐,就順便給她拿點吃的,不用麻煩明家的傭人了。”

聽到許雅就在不遠處,康婷婷的笑意明顯僵了僵,飛快地環視着四周圍,還真的看到許雅與明媛媛向這邊走過來,許雅也看到了她們,帶着明媛媛快步而來,許雅人未到聲就先到:“康婷婷,你想對我妹妹做什麽?”

康婷婷眼裏掠過了一抹暴戾,随即恢複正常,聽到許雅的質問,她一臉的無辜,等許雅走過來了,她無辜地說道:“許副總,你言重了,我哪敢對悠悠做什麽呀,我不過是湊巧遇到悠悠,便和她打聲招呼而已。”

許雅冷哼着,下巴高擡,冷聲警告着康婷婷:“你以後最好就離我妹妹十米遠,否則我妹妹有什麽閃失,都唯你是問。”

“許副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都說我是和悠悠打招呼,怎麽說我和悠悠也是老相識了。”康婷婷被父母寵壞了,脾氣也不好,聽着許雅的警告,一生氣就駁着許雅。

同樣是家族公司裏的副總,許雅卻表現得比她高人一等。

好吧,許雅是比她高了一等。

康婷婷在心裏嫉恨着老天爺的不公平,給了許家姐妹那麽好的出身。

許雅冷笑着:“我就是不講理,如何?你對我妹妹做過的事情讓我不相信你,只要你接近我妹妹,我就自動當你欺負我妹妹!康婷婷是否記得,我讓你父親轉述給你的話,敢欺負悠悠的人,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你!”

康婷婷被許雅的強硬氣得想吐血。

“還站在這裏幹什麽?拉開十米遠的距離!”許雅命令着。

康婷婷冷哼着:“誰稀罕接近她!”

說完,她轉身就走。

許雅在她身後更重地哼一聲:“誰要你稀罕,你的稀罕值錢嗎?一文不值,我妹妹有游烈稀罕就行。”

康婷婷沒有再接話,生怕再接下話題,自己會被許雅氣死。

等到康婷婷走遠了,許雅才側身面對着妹妹,提醒着妹妹:“悠悠,以後遇到這個女人,不要理她。”

許悠無奈地道:“我根本不想理她,是她老是來招惹我。”

374 明家宴會(五)

374 明家宴會(五)

“她欺負你?”

許雅好看的眉立即橫了起來,一副只要許悠說是,就立即追上前去逮住康婷婷暴打一頓的架勢。許悠好笑地睨着姐姐,“姐,你怎麽還穿着西裝?”她湊過來在姐姐的耳邊小聲地戲谑着:“你這副想找人幹架的樣子,也不怕被我姐夫看到。”

“我什麽樣的性子,他清楚得很。我在他面前扮淑女十幾年,他都看厭了。我也扮得累了,現在這個樣子很好。”許雅寵溺地刮了妹妹的鼻子一下,從妹妹手裏接過了托盤,又把妹妹拉近身邊,才笑向明媛媛,“媛媛,這是我妹妹許悠。你們倆應該認識,不過肯定沒有交集。”一個被保護得太好,一個低調,知道彼此的名字,認識彼此的人,但沒有交集。

“悠悠。”媛媛柔聲地叫了許悠一聲,許悠回應着她,順便送上了祝福。

“這裏有張凳子,坐坐吧。”許雅把兩個說話都溫聲細氣的女人拉到凳子前坐下,就是托盤沒地方擺放。

她便自己捧着,反正她穿的是西裝,比身邊兩位穿着晚禮服的女人要自然得多,也不用擔心不小心就弄髒了純淨的白色晚禮服。

“悠悠,你還沒有回答姐姐,康婷婷那個賤人是不是欺負你?”

明媛媛笑看着許雅,很羨慕許悠有一個這麽疼愛自己的姐姐,她想有個姐姐,可惜只有十個哥哥,哪怕哥哥也很疼愛自己,卻把自己保護得太好,讓自己身邊連個知心的朋友都沒有。也就是這樣,她才特別的想交上許雅這位學姐做朋友。

剛才許雅向她道歉,因為許雅破壞了她和君墨的相親。

明媛媛很老實地告訴許雅,她對君墨不來電,而且還在學校的時候,就知道君墨對許雅的感情,她不會奪人所愛,讓許雅不用愧疚。她是很膽小,好在許雅豪爽,不會計較她的膽怯。從她嘴裏聽到學弟學妹們早就看出君墨喜歡自己,許雅還笑得很得瑟呢。

對于這個豪爽的女子,明媛媛越發的欣賞。在以後的商業戰争中,因為明媛媛對許雅的欣賞,影響到明家不管做什麽事,都會給許家留三分的面子,這是後話。

許悠親切地攬住姐姐的肩膀,笑道:“姐,我是那麽容易被人欺負的嗎?康婷婷也不敢對我怎麽樣,別忘了我現在有游烈罩着,放眼A市還真沒有幾個人敢欺負我的。她不過是無聊地在我的面前炫耀她和寒天明恩愛而已,對我又沒有半點影響。”

“還真是不要臉的,她與那個賤男人恩愛才怪呢?不過是作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賤男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悔得腸子都青呢。”

“姐,別提那些不相幹的人,君墨哥說你要吃東西,我都給你送來了,你快點吃吧。”許悠轉移了話題。

明媛媛歉意地說:“學姐,真對不起,招待不周,讓你現在還餓着肚子。”

“別動不動就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誰。”許雅很認真地看着明媛媛,“我不餓,就是這種場合下不是喝酒便是吃東西,不是嗎?我不過是應場合而已。”

“小姐,小姐。”

說話間,明家的一位傭人跑來,叫着明媛媛,“老爺太太們正找着你呢,客人都來齊了,該切蛋糕了。”

明媛媛站起來,看看許家姐妹,本不想湊熱鬧的姐妹倆只得跟着站起來,許雅随手就把托盤遞給了傭人,對明媛媛說道:“回屋裏去吧,你可是今晚的主角,不能老陪着我們倆。”

“學姐不想進去嗎?”

許雅閃爍着美眸,這位學妹真可愛,像個孩子似的單純,身邊沒有一個要好的同性朋友,對她倒是極為粘着,她笑:“一起吧。”

明媛媛開心地點頭。

許家姐妹相視一眼,笑着陪明媛媛回屋裏去。

三個女人相處得很好,這一幕落在二樓的兩個女人眼裏,其中一個心裏極度的不悅,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弄潮,媛媛似乎和許家姐妹相處得很融洽。”

林如歌斂回了看着樓下的眼神,一邊與明二太太管弄潮下樓去,一邊笑着說了一句。她與管弄潮在弄潮房裏的後面陽臺上,把後院裏的那些情節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管弄潮不知道林如歌心裏怎麽想,說的話又有幾層意思,她倒是很開心的,“媛媛沒有什麽女性朋友,許雅雖然強勢霸氣了點兒,在生意場上,連我們家的那些小子們提到她,都會流露出欣賞之色,不過心性還是很好的。媛媛又是她的學妹,只要媛媛想結交許雅,我們都不會反對的。或許與許雅相處時間長了,也能讓媛媛的膽子變得大一些。”

“是呀,許家姐妹的口啤都不錯,姐姐強勢,妹妹溫和。”

管弄潮看一眼林如歌,問着:“你不會還記恨着上次那事吧?如歌,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也不計較,你們的君墨也和許雅相戀,咱們就祝福他們吧。反正咱們都沒有損失到什麽。”

林如歌笑道:“我哪裏還會記恨,怎麽說君墨都是我的外甥呀,小雅又是我看着長大的。媛媛要切生日蛋糕了,咱們可不能缺席,特別是你這位當媽媽的。”

管弄潮加快了腳步,“咱們快走。”

樓下很多人,都等着明家的公主露面。

下了樓後,管弄潮便沒有時間陪着好友林如歌了。

林如歌趁着人多,也趁着此刻大家都彙聚在這裏,悄悄地走了出去,在出去的時候,她故意從康婷婷身邊走過,扯了康婷婷一下,便裝着若無其事地走開。

康婷婷認出林如歌是游家的大太太,被林如歌扯了一下,先是錯愕,後明白是林如歌想約她出去。

康婷婷便對身邊的寒天明說道:“天明,我先去方便一下。”

寒天明嗯着,叮囑她:“你小心點。”

“我知道了。”

康婷婷走開,寒天明看着她走,等到寒天明的視線沒有再追着她,康婷婷才悄悄地走出主屋。

375 合作

375 合作

沒有人會留意康婷婷,她出到屋外,四處張望,看到林如歌在不遠處朝她招手,她立即朝林如歌走過去。

“游伯母,你找我?”康婷婷走到林如歌面前,堆笑讨好地問着,一開口就叫林如歌伯母,拉近彼此的距離。

林如歌嗯了一聲,高擡下巴,撇了康婷婷一眼,淡淡地說:“寒太太,咱們聊聊吧。”

“不知道游伯母想與婷婷聊什麽?”

林如歌轉身往不遠處的暗處走去,那是一處花壇,那裏離路燈有點遠,所以顯得有點暗,種在那裏的植物長得又好,如果在花壇邊上坐下,別人不好發現。

康婷婷跟着林如歌走。

兩個人在花壇邊上停下來,林如歌從自己的名包裏拿出一包紙巾,抽出幾張紙巾,康婷婷很醒目地從她手裏接過了紙巾,把花壇邊上擦拭幹淨,林如歌也不阻止她。

“游伯母,坐。”

康婷婷扔掉了紙巾,請林如歌坐下。

“不錯,有點眼色。”林如歌贊了康婷婷一句,不客氣地坐下來,也示意康婷婷坐下。“寒太太,咱們長話短說,你是不是恨着許悠?”

康婷婷愣了愣,不知道林如歌是什麽意思。

她是想讨好這位游家大太太,也明白對方始終是游家的人。

林如歌睨着康婷婷,“你也別擔心,我不是向着許悠的。你應該恨着許悠吧,你家先生對許悠餘情末了,就算他在人前表現得對你很好,很恩愛的樣子,還是能看出他心裏還裝着許悠。你很愛你家先生,我想你不會喜歡你的男人心裏還裝着前任的。”

“游伯母的意思?”

康婷婷試探地問着,“游伯母真正想說什麽?”

“我想幫你,也等于是讓你幫我,咱們共同對付許悠,不讓她過得舒坦,不知道寒太太意下如何?”許悠是游烈的軟肋,只有從許悠這裏開刀,才能讓游烈亂陣腳,林如歌便有機會奪權。

為了自己,為了兒子,為了填娘家那個無底洞,林如歌變得越發的偏激,良知也開始一步步地被各種不甘吞噬。

康婷婷微怔,定定地看着林如歌。

半刻,她問着:“游伯母為什麽要對付許悠,她可是你們游家的大少奶奶,你侄兒的妻子呀。”她是怨恨着許悠,那是因為寒天明還愛着許悠,因為許悠過得比她好,可林如歌為什麽要對付許悠呀?許悠那麽不得人心?還是嫁入游家,真的不像表面那麽好?

林如歌淡冷地應着:“你別管我為什麽要對付許悠,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話,你願不願意與我合作。”

康婷婷答非所問:“許悠是游總的心肝寶貝,我們這種小人物哪敢對付她呀。”她不過是打一通電話,都被游烈吓得差點暈倒呢。

游烈的警告還在耳邊回蕩,她要是真的做出什麽傷害許悠的事,游烈真的會對她動手的,她不想死,也不想失去孩子,更不想一輩子都不能當媽媽。

“寒先生每天晚上摟着寒太太的時候,腦裏肯定想着許悠,把你當成了許悠,不知道寒太太是什麽樣的滋味?”林如歌笑着用話刺傷康婷婷。

剛才在樓上她把後院裏發生過的事情都看在眼裏,看出康婷婷很想對付許悠,但又懼怕許悠身後的游烈及許雅。

她想找一個幫手。

在家,她不止會把周玉芸拉到身邊成為戰友,還要挑唆游詩雨。

在外,她也想找到更多的幫手,讓許悠裏內受敵,不信許悠不崩潰,許悠崩潰,游烈還能穩住嗎?

康婷婷的臉色果然變得異常的難看,手都克制不了嫉妒握成了拳頭。

她的反應落在林如歌的眼裏,林如歌知道自己成功地刺傷了康婷婷。女人,特別深愛着一個男人的時候,為了那個男人,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游伯母想我怎麽做?”

康婷婷問着。

林如歌笑了笑,人卻站了起來,垂眸看着康婷婷:“我現在還沒有法子,等我需要你的時候,希望寒太太能幫個忙便是。”說着,她拿出筆和紙,刷刷地寫下自己的聯系電話,遞給康婷婷,“這是我的電話,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也可以找我,只要能讓許悠不好過的事情,我能幫一定幫你。但,你要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有聯系。否則,我也會讓你吃不完兜着走。”

說完,林如歌不等康婷婷接過紙張,就把寫着她電話的紙張甩給康婷婷,她轉身高傲地離開。

康婷婷彎下腰撿起那張紙,再看着林如歌高傲離去的背影,嘴角泛冷,低哼着:“許悠,你想不到吧,游烈對付我們康家,你們的家人卻在背後算計對付你們。”

藏好林如歌給她的紙張,康婷婷也離開了。

一道俊挺的身影從花壇的另一邊站起來,看着遠去的兩道身影,那人的俊臉上流露出痛心疾首,卻又緊握雙拳,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出聲驚擾到兩個女人的談話。

十幾分鐘後,他才松開了緊握着的雙拳,大步地朝屋裏走去。

屋裏到處都是人影晃動,男的西裝革覆,女的珠光寶氣,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着笑容,一個個看上去都顯得很和善。

游昕卻是走到角落裏,不想與任何人打交道,而是要了一杯一杯的酒,悶悶地喝着酒。

“小昕,原來你在這裏,讓媽好找。”林如歌走過來,游昕霍地擡眸,烏黑的眸子炯炯地注視着林如歌,讓林如歌不解地笑問着:“小昕,怎麽這樣看着媽?”

斂回炯炯的注視,游昕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也笑了起來,反問着林如歌,“媽,找我有事?”

“沒事,就是見到幾個老友了,想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來,小昕,跟媽去見老友去。”林如歌拉起兒子就走,不讓游昕再躲在角落裏喝酒,她沒有看到在她拉起游昕的時候,游昕看着她的眼神有一抹欲言又止,後終是被某些感情牽制住,讓游昕沒有說什麽,神色也恢複了正常,放任母親拉着他去見老友。

376 良心的糾結

376 良心的糾結

觥籌交錯間,明媛媛的生日宴會亦走向尾聲,客人漸漸散去。

整個晚上有一個人不見出現,便是以往活躍于各種酒會中的莫大少莫子龍。

莫子龍哄不到黃莉當他的女伴,他又怕自己來了,面對形形色色的美女,破了功,然後黃莉又有更好的借口離他越來越遠的,所以他沒有來。

為了黃莉,莫子龍開始把他森林裏的樹木,一棵一棵地砍掉。

從明家裏出來,游烈夫妻倆沒有回他們的小家,直接回了游家大宅。

他在廚房裏安裝了監控,想回家看看有沒有攝錄到有用的鏡頭。

結果還是讓游烈失望,這幾天許悠基本上都不在家裏吃飯,廚房裏一切正常。就算林如歌經常來,卻證明不了什麽,因為在過去林如歌一天也會來幾趟的。

許悠在游烈的身邊坐下,看着監控電腦屏幕,說道:“她不會天天都放藥的,再說了我們這幾天都不回家裏吃飯。明天我去辦店的轉讓手續時,我會告訴春桃,中午回家吃飯,再看看有什麽反應。”

“在吃飯之前,你要先回房裏看看,确定沒事你再吃飯。”游烈提醒着愛妻。

許悠點頭。

夫妻間短暫的沉默。

短短的交談又勾出了游烈心裏的痛楚。

柔軟的嬌軀忽然靠到他的身上來,他連忙伸手攬扶住許悠,“游烈,我不怪你,你也別自責,這樣的事情我們誰都想不到的。”

游烈抿了抿唇,不語。

“其實在我們舉行婚禮之前,我媽跟我說了很多,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這一切不過是開始,如果我們就這樣被打擊到了,如何面對越來越烈的風暴?”

把她抱到自己的胸前,置坐于自己的大腿上,游烈只是緊緊地摟抱着許悠,埋首于她的脖子處,汲取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自然清香,依舊默默不語。

“游烈,睡吧。”

許悠仰臉柔聲要求着。

游烈抿着唇把她抱了起來,走向大床,放她躺在床的中央,他覆在她的身上,略略地擡着頭,俯視着她。

微啓紅唇,許悠發出了無言的邀請。

下一刻,游烈以熱吻堵住她的嘴,掀起狂風巨浪,與她翻雲覆雨。風刮得越大,浪潮越高,雲厚,雨大,交纏着的軀體如同浪裏的小船,不停地在浪潮裏翻滾,時而被風浪蕩上雲霄,時而跌回平地,起起伏伏間,兩顆心貼得更近。

隔壁的那棟別墅裏,卻有人久久沒有睡意。

游昕在父母都入睡後,獨坐于自家的樓頂上,仰望着黑色的蒼穹,他的心裏在做着天人交戰。在明家院子裏的花壇邊上,因為花壇裏種植着的植物長得太好,擋住了坐在那裏的他,讓他的母親沒有發現他也在那裏。

母親與康婷婷的對話,他一字不漏地全聽進耳去。

母親肯定是想着大家都在屋裏,不會有人在花壇邊上,所以沒有留意到背後有耳。覺得母親大意的時候,游昕也後悔,後悔自己坐在那裏,他本想着坐兩分鐘就進屋的,結果聽到母親說話的聲音,他本能地留下來,就聽到了那些讓他難以抉擇的話。

是告訴大哥,自己的母親要對付大嫂,還是替母親保守秘密?

游昕的心被兩股力量拉鋸着,這邊拉一下,那邊拉一下,鋸得他發痛,發慌。

聯想到那天無意中聽到父母争吵的話,游昕明白母親還是為了他在努力着,想讓他取代游烈,執掌游氏集團。游昕又煩躁地扒着自己的頭發,怎麽辦呀?他要如何取舍?

一邊是自己敬重的大哥,一邊是生養自己的親生母親。

如果讓大哥知道他的母親背後算計着大嫂,大哥會鬧得雞犬不寧的。那種結果,游昕不想見到,更不想因為這些事讓奶奶對母親失望,也害怕因為這些事,讓自己在這個家裏擡不起頭來。

考慮了良久,游昕決定了,暗中留意着母親的舉動,如果母親做出傷害許悠的事,他再從中補救,周旋。

身為人子,他能做的也只能是這些了。

但他也不可能時刻盯着母親。

游昕蹙緊了兩道劍眉,他再怎麽補救,也會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唯有讓許悠自己小心點,才是最好的辦法。

想到這裏,游昕打算找個時間,私底下隐晦地向許悠提醒一下。許悠心善,就算猜到了一切,為了這個家,看在他的份上,也會隐瞞的。

“小昕。”

熟悉的慈愛聲音自身後傳來,游昕明顯僵了僵,随即扭頭看向忽然走上頂樓的母親,身子坐正幾分,溫聲問着:“媽,你怎麽還沒有睡?”

林如歌扯緊睡袍,樓頂風大,又是深夜,一天寒意最重之時。她走過來,在游昕的對面坐下,關切地問着:“你呢?怎麽也沒睡?還在這裏坐着吹冷風?是不是有心事?能跟媽說說嗎?”

游昕笑着搖頭,“我能有什麽心事?媽,天冷,風大,你趕緊下樓去睡。”

林如歌凝視着兒子,兒子有心事,還是很重的心事。就算兒子表現得很正常,她還是感受到了。“小昕,你是媽生的,媽對你還不了解嗎,你要是沒有心事,不會獨自坐在這裏吹冷風。告訴媽,有什麽事讓你不爽地坐在這裏吹風?”

游昕回視着母親,問着:“媽真想聽?”

林如歌點頭。

游昕斂起了笑容,對林如歌說道:“媽,大舅給我來過電話,問我能不能借點錢給他周轉一下。說公司最近又虧得厲害,沒有錢周轉了,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大舅一開口便要借二十億,我沒有那麽多,想拒絕大舅的求助,又怕大舅覺得我不想幫他們,讓你難做。”這些都是事實,游昕沒有撒謊。

林如歌這兩天都沒有機會找許悠借錢,她大哥便找了游昕,想從游昕手裏借錢。

用這件事來掩飾,林如歌也猜不到兒子心裏真正煩的是什麽事。

就算游昕很不喜歡林如歌私底下算計許悠,畢竟是自己的母親,游昕考慮到母子之情,不願意當面質問母親,連提起都不想。

他不想和母親争吵。

母親做什麽,都是為了他。

377 周一的風波(一)

377 周一的風波(一)

林如歌沉默了。片刻後,她對游昕說道:“小昕,這件事媽知道了,你也別左右為難,你沒有那麽多錢,就不用管你大舅如何,媽會處理好的。你快去睡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游昕嗯着,站起來對林如歌說着:“媽,你也別太煩,這幾年我們幫舅父們也幫得不少了,他們的問題是出自他們的身上,如果他們一直不找自身的問題,老是找我們借錢來應付危機,那他們的公司遲早得倒閉的。”

林如歌嗯着,“媽明白的。快去睡吧。”

“媽也別在這裏坐太久,風大。”

林如歌溫聲應着,沒有再坐下去,與兒子一起下樓,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再無事。

隔天是周一,一個星期的第一天,度過了愉快的周末,很多人都還沒有從周末的愉悅中回過神來,又得重新面對繁忙緊張的生活。

江雨晴淩晨四點多就騎着電動車去幫歐陽俊打掃衛生,一直忙到清晨七點半才匆匆往公司裏趕。歐陽俊想送她回公司的,被她嚴詞拒絕,歐陽俊只得作罷。

歐陽俊這些高層可以上午九點才回公司,普通的職員卻要求在八點前到達公司。所以在雨晴回到公司的時候,到處都能遇到同事們。

像往常一樣,雨晴先把電動車騎到員工停車棚下,找了個位置停好車,正想走,緊跟着她的一位女同事也是騎着電動車來上班的,她把車停在雨晴的車旁邊,看到雨晴要走,她叫住雨晴。

“田蕊,有事嗎?”雨晴認得這個女人是一名策劃,租房就在附近,所以每天都像她一樣騎着電動車來上班,偶爾也會有一個男人開着輛小車送着田蕊,那個男人據說是田蕊的男朋友,在某間公司裏擔任經理,算是高級白領。

“今天真冷呀。”田蕊似笑非笑地瞅着江雨晴看,視線一直從江雨晴的臉上下滑到雨晴的腳面,把江雨晴打量了一個遍,讓江雨晴好笑地問着她:“怎麽了?好像不認識我似的。今天是冷,有一股新的冷空氣南下,氣溫降到了十二度,還沒有過年呢,就這麽冷,今年的冬天估計會很冷。”

“那你怎麽還自己騎着電動車來上班?”

江雨晴不解地應着:“我不騎電動車來,坐公車?坐公車很慢,還是自己騎車更方便,更快捷。”

田蕊笑容一轉,帶着諷刺:“你不是勾搭上了總特助嗎,可以讓總特助開車送你呀,或者你們一起來上班。”

聞言,江雨晴臉上的淺笑斂了起來,糾正着田蕊的話:“田蕊,請你對我尊重一點,不要造謠是非。我與總特助清清白白的,不曾勾搭過總特助。”心裏卻在嘆着氣,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歐陽俊最近的态度,讓她成了公司裏女同事嫉恨,造謠生非的對象。

天可見憐,她和歐陽俊真的沒有什麽。

田蕊冷笑着:“尊重?雨晴,你都和總特助在一起了,又何必不承認?真想不到你有那麽大的本事,咱們公司裏美女如雲,年輕的一抓便是一把,都沒有人能征服總特助,倒讓你這個少婦勾搭上了總特助。總特助到底看上你哪一點?不過是一個掃地的,你也配和總特助在一起嗎?廁所裏有大鏡子,你還是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哪根蔥吧。總特助絕對不會喜歡你,肯定是你久久得不到男人的慰勞,不要臉地勾引總特助的。虧我們還那麽的同情你,同情你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很不容易,平時對你都挺好的,原來你心機那麽的深沉,盯上了我們的總特助。你這樣做,你就不怕你兩個孩子也跟着你丢臉嗎?你讓孩子們如何在同學面前擡起頭?他們的同學要是知道他們有一個如此無恥的媽媽,肯定會笑死他們的。”

江雨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被田蕊氣的。

田蕊說得好像她已經和歐陽俊滾了床單似的,還說她去勾引歐陽俊。這麽多年來,她江雨晴什麽時候勾引過男人了?

七年前那一個夜晚的狂風暴雨,帶給她的傷害太大,陰影太重,她都害怕男女之事,哪裏會去勾引男人?

“田蕊,你在胡說什麽!”

江雨晴氣得只擠得出一句話。

田蕊用着鄙夷的眼神睨着江雨,冷哼着:“我胡說,你和總特助一起,還帶着你的兩個孩子,都被人看到了,親熱得像一家人似的。你當總特助是冤大頭嗎?你要找個男人嫁了,沒有人會說你什麽,但你也得看看自己是什麽條件,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你的孩子都六歲了,你還找像總特助這種沒有戀愛過,沒有結過婚的純情男,不是存心把總特助當成冤大頭嗎?想讓總特助幫你養孩子?江雨晴,我們都想不到你原來那般的心機深重呀,過去真的是看走眼了。怪不得前一段時間,你和總特助比賽似的,比着誰先到公司。你就是利用這樣的方式去引起總特助的注意,利用早到公司,公司裏沒有什麽人,你好勾引總特助嗎?”

“我沒有!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勾引總特助,更不會把總特助當成冤大頭。你在胡說八道,污辱我的人格!”江雨晴氣得很想撲過去,抽田蕊幾巴掌。心裏又怨極了歐陽俊,都求過他不要利用她,她不想和孩子被卷入是非中去。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總之,我們都看走眼了。”

田蕊冷哼着轉身就走,走時還丢下一句話來:“江雨晴,很快,你就會知道你勾引總特助是什麽結局。”公司裏太多女職員暗戀總特助的,江雨晴勾引總特助,就會引來那些女人的嫉恨惡整,田蕊倒想看看江雨晴這個小小的清潔工,意圖攀附總特助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賤人,是什麽樣的下場。

“我說過我沒有!”

江雨晴氣得追着田蕊走,氣急敗壞地替自己争辯。

田蕊頓住腳步,扭頭看着江雨晴,冷笑地問着:“江雨晴,你說你沒有,那我問你,周六的時候,你是不是和總特助一起去動物園?”

江雨晴愣了愣,那是事實,她真的與歐陽俊一起帶着孩子去了動物園。

378 周一的風波(二)

378 周一的風波(二)

“是事實吧?你要是和總特助沒有一腿,總特助會和你們一家三口去動物園嗎?江雨晴,你的手段真是高呀,總特助都能讓你勾到手。”田蕊越說越生氣,一副想狠抽江雨晴幾巴掌的樣子。她雖然有了男朋友,男朋友還不算差,但對歐陽俊也是極有好感的。

公司裏那麽多的女同事暗戀着歐陽俊,歐陽俊和誰在一起不好,怎麽就被江雨晴勾到手了呢?江雨晴不過是小小的一名清潔工,像游氏集團這麽大,職員都有上萬名,江雨晴這樣的清潔工是最低層的。憑什麽就讓江雨晴得到總特助?

歐陽俊在公司這麽多年,在A市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大家都知道他潔身自愛,連緋聞都沒有過,如果他不喜歡,他是絕對不會陪着江雨晴去動物園。這一點,嫉妒江雨晴的人都自動忽略,把一切過錯都往江雨晴身上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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