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19)
看上她了,就是喜歡她,如何?你們管得着嗎?她就是我的女人!我不介意她的過去,她的現在,她的未來,我只要她那個人,只要她好!”
游晔的勸阻未能讓歐陽俊平熄怒火,反而讓他的怒火越燒越旺。
而他的一翻話,雷倒了所有人,包括游晔都愣愣地看着他。
歐陽俊喜歡江雨晴?
是因為最近天氣連續變冷,不見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的原因嗎?還是外面陰沉沉的天準備下紅雨了?
從來不傳緋聞,任何美女也打動不了他的心的歐陽俊,居然說出了他喜歡江雨晴的話。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特助,喜歡小小一名清潔工?
這絕對是現代版的灰姑娘故事。
“歐陽,你說的都是真的?”游晔回過神來,很八卦地問着。“你的眼光還真是與衆不同。”
陰寒的視線掃過來,歐陽俊陰冷地反問着:“雨晴哪裏差了?”
戰火燒到他身上來了。游晔趕緊笑道:“她不差,很好,很好。”事實上,他連江雨晴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沒印象,沒注意過。只知道有這麽一個人,還是兄嫂大婚時,那兩個花童太可愛,才知道花童的母親是游氏集團的一名清潔工。
“只是,她不是有了孩子嗎?”
游晔這句話是絕對為歐陽俊不值的。
歐陽俊要身份有身份,要才華有才華,要外貌有外貌,要錢有錢的,想要女人,什麽樣的都能找到,怎麽就對江雨晴一個單親媽媽感興趣嗎?難道是生過孩子的女人更好?
“我喜歡孩子!”歐陽俊在心裏叫嚣着,那是他的兒女!
游晔一塞,問題是孩子不是你的種呀,你願意撿個便宜爸爸來當?
“游晔,幫我打幾盆水來。”歐陽俊沒有讓游晔有機會錯開話題,硬是繞回到原點。游晔問他:“要水幹嘛?”
狠狠地瞪着眼前這八個臉色都變得白如紙的女人,歐陽俊陰陰地擠出話來:“以治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
他也要讓她們試試,大冷的天,全身濕透的滋味!
“那個,歐陽,你已經打了沈嫦兩記耳光了,再潑冷水就不必了吧,你瞧,她們都被你吓得夠嗆的。”游晔勸阻着歐陽俊。
撇他兩眼,歐陽俊冷笑着:“許悠讓你做什麽來着?”
游晔又一塞,頓了一分鐘才答着:“大嫂是讓我嚴肅處理這件事,但沒有讓我以牙還牙呀。歐陽,算了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我保證會處理得讓你滿意的。你總不能因為被狗咬了,你就要咬回狗吧?那還不得滿嘴是毛,還弄髒自己的嘴,何必呢。”
歐陽俊冷哼着不說話。
游晔趕緊揮手,讓八個女人出去。
沈嫦她們如獲大赦,趕緊逃走。
歐陽俊吃人的瞪視追着她們走,直到門被關上,歐陽俊才把吃人的眼神轉移到游晔身上,讓游晔頓生自己成了替罪羊的錯覺。
“歐陽,你總得想想你自己是什麽身份吧,她們是不對,可也不能以暴制暴呀。”游晔扯着笑臉,心裏卻腹诽着:原來笑面虎發起老虎威,就是暴龍。大嫂真是偏心,幹嘛不把這件事交給二哥處理,讓他來面對發怒的暴龍,要是臺風尾掃到他,他找誰哭去?
“說得輕巧,不是你的女人,你不知道心疼!”
游晔讪笑,他是無法理解歐陽俊的震怒。
“如何處理她們,你看着辦,但我不想再看到她們!還有,幫我徹查出是誰偷拍了我和雨晴。”歐陽俊冷冷地吩咐着,“以後公司裏聘請職員,盡量聘請男職員!”
游晔眨眼,再眨眼,問了一句:“歐陽,你不會是說真的吧,你真的和江雨晴有一腿了,你喜歡她什麽?公司裏掃地的清潔工也有好幾十個呢,我相信還有比她好的,你可以換一個的。”
393 周一的風波(十七)
393 周一的風波(十七)
歐陽俊黑着臉,沒好氣地應着游晔,“幾十個清潔工,都是大媽級的了。還有,你不要說有一腿這麽難聽的話,我喜歡雨晴就是喜歡,不需要原因,難不成你有意見?”
游晔嘻笑,趕緊搖頭擺手,每個人的眼光都不一樣,在他眼裏江雨晴或許一無是處,但在歐陽俊的眼裏卻是極好的女人吧。
站起來,游晔不願久留,不想面對歐陽俊這張雷公臉,“歐陽,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的。我先走,不打擾你辦公了。哦,對了,我大哥出門前交待了很多事情,我都列成了一張表,打印出來擺到你的桌面上了,你可以看看,如果有不懂的,等我大哥下了飛機,你再打電話問問。”
歐陽俊叮囑着:“一定要嚴肅處理這件事,別影響了游氏集團的名聲。”
游晔心裏腹诽着:如果不是牽扯到江雨晴,你歐陽俊會如此重視嗎?臉上卻笑着應允:“放心吧,游氏集團可是我家族事業,我不會讓幾個女人影響了公司名聲的。我走了。”
“不送。”
游晔也不敢讓歐陽俊送,歐陽俊今天的心情極度不爽,他還盼着歐陽俊滅火呢。
辦公室裏只有歐陽俊一個人的時候,他先是打電話給許悠,知道雨晴現在的情緒好了很多,他才略略地放下心來。
坐回到桌子前,歐陽俊還想到了一件事需要處理一下,他按通秘書的電話,沉冷地吩咐着:“你進來一下。”
秘書聽着他沉冷的吩咐,頭皮就有點發麻,該不會是臺風尾也能掃到她吧?她可是什麽都沒有做呀。
懷揣忐忑不安,秘書很快就出現在歐陽俊的面前,壓下心裏的不安後,秘書表現得神色自若,聲音甜甜如沾了蜜,“總特助。”
歐陽俊擡眸冷冷地瞪着她,沒有立即開口說話,秘書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又要努力維持着形象,動都不敢動。
“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三年。”
“嗯,我對你還是挺信任的,你的工作能力不錯。”全公司那麽多的小秘書,就數游烈和歐陽俊的秘書最能幹。歐陽俊這句話是肯定的,他忽然冷着臉贊賞,卻讓秘書更加的忐忑。“清晨的事情你不是現在才知道的吧?”歐陽俊話鋒一轉,冷冷地問着。
秘書很老實地點頭,在歐陽俊的面前,不要試着隐瞞,瞞不過他的。
“為什麽不告訴我?”歐陽俊質問着,語氣變得極其森冷。
秘書抿了抿唇,才擡眸直視着歐陽俊,深吸一口氣後答着:“我以為只是小事一樁,并不知道雨晴的情況到底有多糟,所以沒有告訴總特助。總特助很忙,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公司那麽大,那麽多人,發生的事情太多,總不能每一件事都要捅到總特助面前吧?”
她承認她不告訴歐陽俊是有私心的,但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她是知道雨晴被人欺淩,卻不知道雨晴情況如何。
歐陽俊抿唇不語,只是用陰冷的眼神直直地瞪着秘書,秘書花了很大的勁兒才讓自己保持着鎮定,能夠迎視着歐陽俊陰冷的瞪視。
“以後,雨晴在公司裏的一舉一動,你若知道,必須告訴我。”良久後,歐陽俊冷冷地吩咐一聲,秘書的答複讓他不能嚴懲秘書,畢竟公司裏人多,每天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不可能事事都捅到他的面前。他記得秘書剛跟着他的時候,他就提醒過她,與工作無關的事情不要告訴他。
秘書有點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出去工作。”
秘書嗯了一聲,轉身便走。
心裏有幾分澀意。
像所有人一樣,不明白歐陽俊對江雨晴的特別。
前一段時間歐陽俊還惡整江雨晴,才過多長時間,歐陽俊就開始護着江雨晴了,難道他真的喜歡上江雨晴?江雨晴有什麽好?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總特助要是真的選擇了江雨晴,教她們這些未婚女人情何以堪呀?
……
傍晚的時候,許悠才從歐陽俊的家裏回來。江雨晴的情緒完全平複下來,歐陽俊雖然不舍,但也不能再留住她,她堅決地離開了歐陽俊的家,臨走前似乎還和歐陽俊說了一句什麽話,反正讓歐陽俊抓狂。
許悠覺得歐陽俊和江雨晴之間的火花會越擦越多的。
“你今天去哪裏了?”
一進屋,游詩雨劈頭便問着。
許悠看她一眼,淡淡地應着:“你找我?”
游詩雨瞟許悠兩眼,語氣不太好地答道:“大伯母找你。”停頓一分鐘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大哥去哪裏出差?之前怎麽沒有聽說過,是突然之間決定的嗎?”
許悠走過來,在游詩雨身邊坐下,先是看一眼游詩雨的腳,見到她的腳已經消腫了,好心地說:“詩雨,你的腳已經不腫了,也休息了好幾天,應該試着走走路。”
游詩雨臉色不太好看,“你想我的腳一直都好不了嗎?我才休息幾天?你不允許我休息嗎?試着走走路,我那天就是試着走路才會雪上加霜的。”游烈用力地捏了她的腳,讓她本來消腫的腳又腫了兩天。游烈扯出來的謊言,被她理所當然地利用起來。“我問你話呢,我大哥去哪個國家出差?他到了嗎?”
被小姑子指責了一番,許悠也不怒,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答着:“我沒問,他只說他出國一趟,為期五天。上午十點的機,現在應該到了吧。”
說着許悠掏出手機來打電話給游烈,電話還打不通,她便挂機,“電話還打不通,應該還在飛機上。”
“你是怎麽照顧我哥的,怎麽當我哥的妻子?我哥去哪個國家出差,你都不問嗎?”游詩雨不客氣地指責着許悠。
“游氏在哪幾個國家有分公司?不就是洛杉矶嗎?從A市飛到洛杉矶要十幾個小時。游烈上午十點的機,是沒有那麽快到的。”
許悠雖然不曾接觸過游氏的生意,因為兩家世交,她還是知道游氏在國外的分公司在哪幾個地方。所以游烈說要出國出差一趟,她不用問游烈,也知道游烈是飛洛杉矶。
394 周一的風波(十八)
394 周一的風波(十八)
“詩雨,奶奶呢?爸媽還沒有回來?”許悠沒看到老太太的身影,有點好奇地問着。平時這個時間段,老太太早就在廳裏坐着看報紙,等着大家回來然後一起吃飯。今天她回來卻看不到老太太,老太太出去了嗎?
游詩雨答着:“奶奶的娘家侄兒來接她回娘家小住幾天。爸媽在回來的路上吧,爸說過晚上要回家吃飯的。許悠,我不喜歡吃他們做的飯菜,你現在回來了,你進去做飯吧。”
老太太的娘家雖然也在本市,不過不在市區,車程有兩三個小時。她年紀大了,平時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讓兒孫送她回去看看。她娘家也就只有一些侄子侄孫,兄嫂們都去世了。侄子侄孫那麽重視她這位姑奶奶,都是看在她是游家的掌權太太。
在利益面前,親情有時候會顯得很蒼白。
趁着能護住許悠的人都不在家,游詩雨逮着機會就指使着許悠做事。
許悠不想和小姑子計較太多,聽說老太太回娘家小住了,公婆一會兒就要回來吃飯,她便起身朝廚房裏走去,片刻後又走了出來,對游詩雨說道:“晚餐都準備好了。”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我不想吃他們做的,我要吃你做的。”游詩雨任性地強調着,“我要吃你親手做的飯菜,你給我弄一桌子好吃的,只要是我喜歡吃的,都要做給我吃。”
許悠看着她。
游詩雨高擡着下巴,迎着許悠的視線,見到許悠不動,她便罵着:“你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我說的話?”
“你們姑嫂兩人怎麽了?我在外面就聽到詩雨的罵聲了。詩雨,再怎樣,悠悠都是你的大嫂,你可不能這樣對你的大嫂。”
林如歌的話在這個時候插進來,接着便聽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蹬蹬蹬”聲。
“大伯母,你聽錯了,我哪敢罵她,你也說她是我大嫂,我哥寵她寵得都沒有我這個妹妹的存在了,我哪敢罵她一句?”游詩雨陰陽怪氣地哼着,睨着許悠的眼神帶着怨。
知道小姑子不是真的接納她這個嫂子,也知道小姑子愛着游烈,是她最大的情敵,許悠真的不想和游詩雨過多的糾纏。
游詩雨的陰陽怪氣,許悠沒有回應。看到林如歌進來,她溫聲問着:“大伯母,我聽詩雨說你今天找我,大伯母找我有什麽事嗎?”
林如歌笑道:“也沒什麽事。你們吃飯了嗎?”
她沒有馬上就目的說出來。
走過來,林如歌就把許悠拉回到沙發前坐下,捕捉到游詩雨睜着許悠的眼神有着不悅,林如歌瞪了游詩雨一眼,輕斥着:“詩雨,你呀,別欺負悠悠老實。你說的話陰陽怪氣的,大伯母聽着都渾身不舒服,不要說悠悠了。說吧,你們姑嫂為什麽事吵?讓大伯母給你們評評理。”
游詩雨立即委屈地訴說:“大伯母,我現在是不是這個家的傷號?”林如歌點頭後,她繼續說:“我不過是讓大嫂給我做點好吃的,大嫂都不肯,你說有她這樣當人嫂子的嗎?小姑子受傷了,她一點都不關心。”
林如歌笑看許悠:“悠悠,你的廚藝最好,詩雨要是喜歡吃你做的飯菜,你給她做就是,詩雨脾氣是不好,都被你爸媽寵壞了,稍有不如意就罵人,你也別往心裏去。去給她做點好吃的吧。”
許悠淡淡地應着:“晚餐都準備好了,我看過了菜式,很豐富,有一半的菜式是詩雨喜歡吃的。所以我覺得不用重新做,她要是喜歡吃我做的,可以提前說,而不是等廚房裏準備好了,她才說。”浪費。
最後兩個字,許悠沒有說出來。
“大伯母,你瞧,她就是找借口的。”
許悠淡冷的态度讓游詩雨心裏有點發慌,不知道大哥有沒有把她在背後算計許悠的事說出來,更不知道許悠心裏是如何想的,會不會對付她這個情敵?
林如歌笑着點一下游詩雨的鼻子,輕斥着:“我看你是在無理取鬧。老太太在家,又得說你不懂節儉。”
游詩雨嘟着嘴,“咱們家的財富花幾輩子都花不完,需要節儉嗎?再說了,人來這世上走一趟,不過短短幾十年,奢侈也是過,節儉也是過,過得奢侈一點,至少還享受了,節儉的人,哪一天死了,什麽都沒有享受到,來這世上不是白來了嗎?”
“你敢把這話當着老太太的面說,大伯母叫你一聲姑奶奶。”林如歌取笑游詩雨只敢在他們面前大放肆詞,在老太太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游詩雨不說話了。
許悠站起來,對林如歌說道:“大伯母,我先把包拿上樓去。”
林如歌嗯着,許悠便拿着自己的包上樓。
回到房裏,許悠先查看監控,一切正常,還是沒有證據。
坐在監控前,她猜測着林如歌找她的目的,剛才她問過林如歌,林如歌卻沒有說出來,看林如歌的反應,不是不想說,而是未到說的時間。
許悠是猜不到林如歌找她有什麽事,卻總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覺。早就預防林如歌使壞的她,只能在心裏告誡自己,與林如歌相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特別是這幾天,老太太和游烈都不在家。
游烈出差,老太太就回了娘家……
許悠在心裏嘆着氣,老天爺純粹就是考驗她的處世能力,這也是她向游烈提出來的,讓她自己在紅塵中打滾,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面對的。
坐了十幾分鐘後,許悠還是下樓去。
樓下傳來了公婆與林如歌說話的聲音,許悠便知道公婆回來了。
結婚到現在,可以說許悠是現在才單獨與婆家人相處,平時都有游烈罩着的。
“爸,媽。”
下到一樓,許悠露出了習慣性的溫笑,叫了游澤和喬依蘭一聲。
喬依蘭慈愛地應着她,游澤則是随口嗯一聲,算是回應。
“悠悠,你的餐館開得如何了?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營業,媽要去捧場。”喬依蘭對許悠的疼愛很明顯,許悠還沒有走到她的身邊,她就伸長了手,要拉許悠坐到自己的身邊。
這讓游詩雨對許悠的嫉恨更深!
395 周一的風波(十九)
395 周一的風波(十九)
“謝謝媽,今天才辦好了轉讓手續,需要重新裝修,要重新辦證,估計還要一兩個月才能開始營業吧。”許悠不急,她的手藝擺在那裏,什麽時候開始營業,她相信她的店都能迅速地奪冠,成為那裏最好的快餐店。
喬依蘭點點頭。
“悠悠,以你的財力,你直接開間大酒店都可以,幹嘛非要開個小餐館,丢人現眼的。”林如歌話裏帶刺,很不喜歡許悠去開個餐館。聽着她的諷刺,游澤便覺得臉上有點挂不住,許悠說要開餐館,他初初是贊成的,覺得比開網店好。現在他也覺得許悠直接開間大酒店更好,開餐館,的确是天天抛頭露面,別人不知道許悠的身份還好,知道許悠的身份,還不知道人家心裏怎麽诽謗游家呢。
“大嫂,你吃過飯了嗎?一起吧。”游澤站起來,邀請林如歌一起吃飯,算是錯開了話題,不想聽大嫂諷刺的話。
林如歌謝過,“我吃過了,我就是想找悠悠說點事。你們先去吃飯吧,我的事一會兒再說。”
許悠看林如歌一眼,沒說話,和喬依蘭一起扶住游詩雨進餐廳。
确定飯菜沒有被人做手腳,許悠便放心地吃。她的動作較快,先他們一步吃飽。想到林如歌還在廳裏等着,許悠便先一步回到大廳裏。
林如歌果真還坐在大廳裏等着,見到許悠出來了,便招呼着許悠過去。
“大伯母,你找我想說點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嗎?”許悠在林如歌對面坐下,溫聲問着,視線對望着林如歌,想從林如歌的眼神裏找到些許蛛絲馬跡,卻什麽都找不到。眼前這個女人在游家大宅裏浸淫了幾十年,心機深得很呢。
林如歌似是有點遲疑,也僅是遲疑十幾秒,便說道:“悠悠,大伯母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你借點錢。”
找她借錢?
“大伯母想借多少?”
林如歌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許悠問:“兩萬?”
林如歌搖頭,她還沒有窮到連兩萬元都需要借。
許悠頓了頓再問:“兩千萬?”
林如歌還是搖頭,許悠小心地問着:“大伯母,你該不會是想向我借兩個億吧?”
“二十億。”林如歌不再打啞語,直接說出數目來。
“二十億?大伯母,我沒有那麽多錢。”許悠坦白自己的財力,“兩千萬,我倒是可以借給大伯母的。”就算把她在許氏的股份抛出去,以現在許氏的價值來算,最多也就是十二三億,算上游烈給她的聘禮,十五億都沒有,哪來二十億借給林如歌。林如歌忽然要借這麽多錢幹嘛?游昕開着醫院,有不菲的收入,公司每個季度都會有分紅分到各家人手裏,按理說林如歌不會窮的。
難道林如歌是借錢想幫娘家?
許悠是沒有踏進商海裏,也知道林氏最近幾年大不如前,老是虧損,如果再不大力改革,估計就要被這個時代淘汰,被別人吞噬,完全倒閉。
“大伯母,你借錢是?”
林如歌聽到許悠說沒有那麽多錢,臉色就不太好看了。再聽到許悠的探問,她沒好氣地應着:“我就是手頭緊。你也知道我可不像你婆婆,有個當總裁的兒子,永遠都不缺錢用。更不像你,僅是聘禮就是天價,我窮得很。”
“大伯母。”許悠在心裏嘆着氣,不過是問問原因,林如歌就開始夾槍帶棍了,難道她來借錢,別人就一定要借給她嗎?
借錢本來就是自願的,別人借給你,是情,不借給你,是理,又沒有法律規定,有人來借錢就一定要借,再說了還要看看自己的實際情況。難不成你要借二十億,我沒有那麽多,我還要去找別人借來湊夠二十億給你嗎?
“悠悠,一句話,你借還是不借?”
許悠耐心地解釋着:“大伯母,不是我不肯借,是我真的沒有那麽錢。二十億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大伯母要借那麽多錢,要用到什麽地方去?大伯父知道嗎?如果是游昕的醫院資金周轉困難,跟游烈說一聲,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你在許氏不是有股份嗎?你抛出你的股份都有十幾億了,再加上老太太給你的聘禮,也就七七八八了。總之,我就是急用,我不會無端端的厚着臉皮來找你借錢。咱們家,除了老太太和你們家游烈之外,就只有你能拿出這些錢。你要是不肯借,你就跟你們游烈說,把屬于我們家的那一份股份劃到我們的名下,我自己處理。”
聽着林如歌的話,許悠又想笑又心塞,林如歌的居然讓她抛售她在娘家公司的股份,換錢出借。林如歌當她是傻瓜嗎?她又沒欠着林如歌的,幹嘛要傾家蕩産借給林如歌?
林如歌最後一句話,便暴露出她借錢的目的。
許悠知道林如歌并不缺錢,真正缺錢的是林氏。林如歌不過是以借錢為借口,想分走游氏的股份罷了。別說股份不在游烈手裏握住,就算在游烈手裏握住,也不是你想分就分給你的,至少也要老太太點頭呀。
老太太年事已高,她老人家也有可能早就寫好了遺囑的,誰能分得多少,也不是林如歌說了算。
“大伯母,這錢,我實在沒有辦法借給你,我在我娘家公司的股份,還在我爸手裏管着,我不好向我爸索要,更不能抛售出去。大伯母要是真的很急錢用,等奶奶回來,找奶奶商量商量吧。”許悠明确地告訴林如歌,她不會抛出自己在許氏集團的股份。
許氏和游氏一樣都是家族企業,大部份的股份都握在自家人手裏。再說了,她的股份,那是父母給她的,是預防她将來日子不好過,能依靠着那些股份過日子,算是她的一條後路,她怎麽可能為了林如歌而自斷後路?
林如歌既然要分股份,找老太太才是最正确的,而不是拿她許悠來開刀。
“這麽說你是不肯借了?你們一家人抓住了大權,過得逍遙自在,別忘了,你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大伯父讓出來的,當年繼任總裁一職的本來就是游濤!”
396 周一的風波(二十)
396 周一的風波(二十)
林如歌越說越偏激,許悠淡冷地解釋着:“大伯母,不管你怎麽說,怎麽想的,事實就是事實,游氏的股份還在奶奶手裏,游烈也不過是幫着奶奶打理生意,他也是打工的。總裁一職不代表整個游氏集團都是游烈的。說句不好聽的,游烈是打工的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事業,游昕卻有屬于自己的事業。大伯母怎麽能說我們一家人抓住了大權,過得逍遙自在呢?就算當年總裁一職本來是大伯父的,最後讓我爸做了總裁,那也是奶奶的決定,大伯母何必把莫須有的罪名套到我們的頭上來。我們過着什麽樣的日子,大伯母不也過着相同的日子?難不成我們吃着山珍海味,大伯母就是粗茶淡飯?”
一個個人都敢在許悠面前胡說八道,大放肆詞,怎麽不去找老太太大放肆詞呢?
不就是以為她許悠脾氣好,性子軟,好欺負嗎?
許悠不好欺負,她只是不愛計較。一旦有人死咬着她,要她計較,她也不會客氣,會與對方計較到底!
許悠的解釋卻讓林如歌冷了臉,她哼着:“許悠,別說得比唱的好聽,說白了,你就是找借口不肯幫我。也是,你就是個沒用的,你不是小雅,沒有那個能力幫我。當初要是游烈娶了小雅,以小雅的能力,我想借二十億,小雅随時都能借給我,哪像你,東湊西湊湊不夠,還不肯借。”
“大伯母,你能不能說點良心話?我姐和君墨哥的事,大伯母沒少摻和,現在說我姐好,你不覺得自己在打自己的臉嗎?再說了,大伯母找我借錢,我能力有限,實在是借不出,難道大伯母還想要我傾家蕩産賣身換錢借給你嗎?這是不可能的。調換角色,大伯母肯這樣子幫我嗎?大伯母說要急用錢,又不說出到底要用到哪裏去,要真有困難,說出來,我們大家幫你想辦法。”分明就是找借口欺負她。
游烈每天早出晚歸打理着公司,賺來的錢用來養着這一大家人,他容易嗎?這些人花着他賺來的錢,不知感恩,還如此的說他。
許悠替自家男人感到不值。
林如歌被許悠駁得臉紅氣粗,很生氣地瞪着許悠。
許悠不覺得自己有錯,無愧地迎視着林如歌。
“我渴了,給我倒杯水來。”
林如歌忽然吩咐着許悠給她倒杯水。
許悠正想喚來春桃,林如歌冷哼着:“怎麽,還怕我使壞不成?讓你給我倒杯水,還要找春桃。”
抿抿唇,許悠為了不讓林如歌再鬧下去,只得起身去給林如歌倒來了一杯溫開水。她把那杯溫開水遞給林如歌,林如歌伸手來接杯子,許悠松手,沒想到林如歌也松手,然後那杯溫開水全都倒在了林如歌的身上,杯子也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聽到“砰”的一聲,游澤等人都走了出來,喬依蘭關心地問着:“悠悠,發生了什麽事?”
音落卻見林如歌怒站起來,怒道:“悠悠,我不過是讓你給我倒杯水,你就是這樣給我倒的嗎?幸好是溫開水,要是滾燙的開水,我會給燙死。”
“對不起。”
許悠只能道歉。
“大嫂,你沒事吧。”
喬依蘭趕緊走過來,關心地問着林如歌,“有沒有燙傷?”
林如歌冷哼着:“死不了。”她又直直地望向喬依蘭,哼着:“依蘭,你這個兒媳婦得好好管教管教了,你們不知道她剛剛對我的态度有多麽的惡劣。我不就是找她借點錢,她不肯借就算了,還和我吵架。什麽名門千金,根本就是個市井小民,進了我們游家大門,給是丢我們游家的臉,一母所生,怎麽和小雅就相差了天與地的距離?沒用的東西!”
罵完之後,林如歌黑着臉就走。
喬依蘭叫了她數次,她都置之不理。
許悠被林如歌抹黑,罵了一頓,心頭有股怒火,臉上卻不發。
“怎麽回事?”
游澤走過來,臉色不好看地質問着許悠。
“游澤,你相信你大嫂說的話嗎?悠悠不是那樣的人。”喬依蘭一看到丈夫的臉色不好看,就知道林如歌的話刺到了游澤那根敏感的弦。游澤一直都把許雅當成準兒媳婦,現在卻是許悠嫁了游烈,游澤總覺得心裏有刺兒,平時還好,一旦有人挑起此事,游澤就會自我難堪,生氣。
游澤轉身就往樓上走去,淡冷地撇下一句話來:“悠悠,你跟我到書房去。”
許悠無語,默默地跟着公公的身後就走,喬依蘭一把拉住她,“悠悠,你爸說什麽,你不要理他,你放心,你爸要是敢對你不客氣,媽一定幫着你。”
“媽,不會有什麽事的。爸就是想問清楚來龍去脈,不會對我怎麽樣的。”許悠安撫着婆婆,不讓喬依蘭替自己擔心,更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公婆的感情生變。
喬依蘭還是有點擔心自己的丈夫被林如歌刺一刺,又沖許悠發神經。許悠倒是淡定地上樓去,她覺得自己沒錯,公公不能因為林如歌罵她的一些話而相信林如歌。
二樓的書房裏,游澤坐在沙發上抽着煙,許悠進去就聞到了濃濃的煙味。
“爸。”
許悠叫了游澤一聲。
游澤擡眸就掃過來,淡冷地問着:“剛才是怎麽回事?你大伯母怎麽會失态地沖你大罵?你是不是做了些什麽?”
“大伯母找我借錢,要借二十億,我沒有那麽多,她就開罵了。”
許悠很老實地回答着。
游澤抽煙的動作一頓,問着:“她找你借二十億?”
許悠點頭,“她讓我把我在娘家公司的股份抛出去,換錢借給她。爸,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拒絕了。她就諷刺我不如我姐,還指責我們一家人拿住了大權,過着逍遙自在的生活,要求游烈把屬于他們那一份的股份劃到他們的名下。我駁她的話,她就生氣,然後讓我給她倒水,我倒了水來,她故意弄倒,有借口沖我大罵。”
游澤擰着眉,有點不相信許悠嘴裏說的那個人便是他的大嫂林如歌。
但許悠又不會撒謊。
397 悠悠,加油!
397 悠悠,加油!
“悠悠,你大伯母平時還不錯,怎麽會對你如此的反常?你們私下是不是鬧了什麽矛盾?”游澤深思地問着,總覺得林如歌不會那樣說話,除非是林如歌和許悠鬧了矛盾,才會連番說話都夾槍帶棍。他不是傻子,大嫂也不是第一次說許悠不如許雅的話,似是想挑事端。
許悠搖頭,“沒有。”
林如歌是不爽她姐妹倆都嫁入游家大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