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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20)

再加上心裏一直對于總裁之位不是游昕坐着而耿耿于懷,總覺得游烈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游濤給的,總覺得游烈得到的比游昕多。

說到底,林如歌就是想利用許悠鬧事,最好就能鬧到分家。

“真的沒有?”游澤似是不相信許悠。

許悠直視着公公,“爸不相信我?”

游澤又抽起煙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或許我們當初就不應該讓‘以桃代李’的事情發生,悠悠,不是爸對你有偏見,而是事實如此,從你和小烈走到一起後,這個家裏的确發生了很多事情,幾乎都是和你有關。”

公公的話讓許悠的心一揪,有點生痛,公公是說她愛惹事生非,搞得這個家不得安寧。她冤呀!她的性子怎麽樣,公公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能這樣說她?她承認,在她和游烈訂婚後,的确發生了很多事,幾乎都與她有關,可她也是無辜的呀。

“你出去吧。”

游澤淡冷地揮揮手,讓許悠出去。

許悠默默地走出了書房。

喬依蘭在外面等着,見她出來,迎上來關切地問着:“悠悠,你爸沒有罵你吧?”

許悠搖搖頭,公公沒有罵她,但說的話卻刺傷了她。

“真的沒有嗎,媽瞧着你的臉色有點蒼白的,是不是你爸說的話傷了你?”喬依蘭細心地看到許悠的臉色變得有點蒼白,她又是心疼又是氣怒。

“媽,我沒事,我想出去走走。”

許悠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來,然後越過了喬依蘭走了。

喬依蘭站在原地,怔了怔後,立即掠進書房裏去,不久裏面便傳來了夫妻倆的争吵。許悠并不知道公婆因為她而吵了起來,她回到自己的房裏拿到了車鎖匙,就走了。

一個人開着車,漫無目的地游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許悠總覺得鼻頭酸酸的,所受的委屈積壓在心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別人都以為她嫁給游烈,過着皇後一般的生活,有誰知道其中的酸楚?她很努力地融入這個大家庭,盡量不讓人挑刺,還是讓以林如歌為首的,老挑她的刺。她是不如姐姐,可她也不是沒用的東西呀。

不知不覺中,許悠的車子停在了黃莉的租房樓下。

她只能來找好友傾訴一下。

娘家,她不敢回去傾訴,怕父母知道她在游家過的日子并非他們想像中那麽的幸福,會心疼她。更怕疼她的姐姐一怒之下,幫她出氣。

她唯一能找的便是黃莉。

許悠沒有打電話給黃莉,也沒有按門鈴,直接用黃莉後來又交到她手裏的備用鎖匙進屋的。

門忽然被推開,黃莉被吓了一大跳,以為是壞人撬門而入呢。當看到許悠的時候,黃莉笑道:“悠悠,我差點被你吓死,你來了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許悠只是歉意地笑了笑,便走到沙發上坐下,有點無力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

“怎麽了?”

發現好友的不對勁,黃莉收起了笑容,走過來在許悠的身邊坐下,關心地問着。

許悠側臉看着黃莉,随即就把頭靠到了黃莉的肩上,輕輕地說道:“黃莉,讓我靠靠。”

黃莉攬着她的肩頭,“受委屈了?”

許悠不答話。

黃莉暫時不再問下去,讓許悠靠着自己的肩頭,想等許悠平複心情了再問。

良久,許悠才離開黃莉的肩,黃莉再次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給你委屈受了?游總呢?”

“他出國出差了。”

黃莉愣了愣,随即生氣地問着:“是不是趁游總不在家,你們家裏的那個大伯母欺負你了?又在你的飯菜裏下藥嗎?瞧着她衣着光鮮的,又是個不折不扣的貴婦人,心那麽黑呀。”

“她向我借二十億,我沒借給她,她就指桑罵槐的,還故意弄倒了我倒給她的溫開水,然後我公公說自我和游烈一起後,家裏發生了太多事,幾乎都與我有關。我公公的話就是指責我,指責我不會做人,不會處理人際關系。林如歌那樣說我,蠻不講理地要借錢,我還不能為自己說幾句話嗎?不能拒絕嗎?我是沒有二十億可以借給她呀。”

在好友面前,許悠沒有半點隐瞞,一股腦兒地把委屈倒出來。

黃莉聽得火冒三丈,許悠是最溫和的人了,對誰都是溫恭有禮的,游烈的父親竟然還要指責許悠惹事生非。“你公公怎麽能這樣說你?悠悠,你就應該把你的飯菜被人下了藥的事情告訴你公婆,讓他們看清林如歌的真面目。”

許悠苦澀地應着:“沒有證據如何說?說了還會被林如歌當成話柄,大鬧一場,那樣的話,我在家裏更加不好過。”長嘆一口氣後,許悠閉了閉眼,有點頭痛地說道:“黃莉,這樣的生活,我是真的沒想到。我們兩家是世交,那些都是我的長輩,以前對我都很好,現在卻……有個情敵小姑子,我都時刻繃着神經,預防她的算計,又多一個老咬着我的大伯母,這日子真的過得很糟心。”

黃莉心疼地握住許悠的手,心疼地安撫着:“悠悠,會好的,只要有游總有,我相信你們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他們愛咋樣就咋樣,反正你身正不怕影子歪。這婚姻呀,就是這樣,哪個人婚後與婆家的人沒有發生點鬧心的事?都是從磕磕碰碰走過來的。”

許悠點頭,“我明白,我不是說被打擊到沒信心了,就是感嘆一下,現實總是太殘酷。”

“悠悠,加油!我相信你能處理好自己的事。”

許悠笑,向好友傾訴過後,她的心情也好過些了。用力地抱了黃莉一把,許悠笑着道謝:“黃莉,謝謝你!我會加油的,這是我向游烈要求的,讓我自己面對這些複雜的人際關系,處理這些複雜的事情,我不會被打倒的。或許剛才我的話也說得直白一些,我應該說得圓滑一點,讓林如歌挑不到刺,以後我會更加小心的。”

人,總是要跌倒過,被傷害過,才知道前方的路不好走,才知道這個世界如此的複雜。

398 風波過後(一)

398 風波過後(一)

黃莉拍了拍許悠的肩頭,笑了笑,“你呀,就是太單純了,在你過去的世界裏,都是一帆風順吧。人活在這個世上,如果有人罩得住你,你活得單純倒是無所謂,沒那麽累。但是沒有人罩得住你的時候,就要活得圓滑一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世界最險惡的便是人心。游總是罩得住你,但他不可能時刻跟在你的身邊,而且他的家庭太複雜。就平常的家庭裏,只要與公婆一起住的,都會矛盾不斷,更不要說你們游家那麽多的人,就算都有各自的小家,卻是同一個大門口出入,彼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說句難聽的話,你們夫妻倆說些悄悄話,說不定隔壁都有耳呢。”

在過去,許悠覺得自己不單純,現在她才覺得自己在某些人的面前,還真的很單純。黃莉說得對,在她過去二十七年的歲月裏,都是一帆風順的,有父母疼着,姐姐罩着,弟弟讓着,還有游烈的暗護。在沒有任何利益沖突的時候,她覺得游家大宅每一個人都很好,根本不識他們的險惡。

婚後,她才知道,所有的和善都是建立在沒有利盈沖突的情況下。

當她知道自己的飲食裏被人下了避孕藥時,她的心真的如墜入冰窖一般冷。

這種事情,她只在和電視裏看到過,不曾想到會在自己的身邊發生,而且自己還是主角。

有句話說得很好: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戲裏面有的情節,在生活裏都有,生活裏有的,戲裏也會有。

“悠悠,看着你現在的生活,我就害怕結婚。”黃莉忽然感嘆着。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莫子龍,莫家父母她是見過了一次,覺得他們很好相處,許悠也說過莫家不像游家那麽複雜,那都是表面的,誰知道真正會如何?

呃,她想那些做什麽?她又不嫁莫子龍。

許悠笑了笑,戲谑地說道:“你要是嫁了子龍哥,就不用擔心,子龍哥的父母很開明,又不是大家住在一起,子琦又是個爽直的女子,不會背後捅你刀子。”

黃莉臉一紅,“悠悠,你別笑我了,我和他不可能的。”

“怎麽不可能?”

“不說這些了,你要不要吃點什麽,喝點什麽?”黃莉轉開話題,不想聊與莫子龍有關的事情。對莫子龍,她現在心頭有點亂,不想和莫子龍扯上關系,又被那家夥的一些傻氣感動。一想到莫子龍發着高燒都要來找她,哪怕他想讓她照顧他,她也抑制不了心底的悸動。

像莫子龍那樣的男人,他想要女人,什麽樣的沒有?他本身就是個極受歡迎的男人,他現在卻遠離那些女人了,整天圍着她打轉。他甚至連一些宴會都推掉了,原因是她不肯當他的女伴,他又不想再和其他女人走到一塊去,所以他寧願推掉那些宴會。

許悠搖頭,“我不喝,也不餓。最近生意如何?”

“還行吧。你的餐館進展如何?”

“明天開始重新裝修。”

黃莉嗯着,“裝修工人都聯系到了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我們鄉下很多做裝修類的。”

許悠點頭:“謝謝,早就聯系好了。”

她為了開餐館,什麽都準備好的了,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看看時間,許悠站起來,“黃莉,我先回家了。”

黃莉也跟着站起來,挽留着她:“你沒事了吧?要不,今天晚上在我這裏過夜吧,免得回去還不知道受什麽氣呢。悠悠,游總這幾天都不在家,你可以回娘家小住幾天的,這樣安全些。”

許悠搖頭,“有問題的時候,是要想辦法去解決,而不是逃避。逃避的話,那個問題永遠都擺在那裏,解決不了。”游烈走的時候,也是如此的叮囑她,當時她還笑着說不會有事的,誰知道游烈上午才走,她晚上就遭受到了委屈。

黃莉不好再說什麽,送許悠出門,直到許悠的車子開走了,黃莉才往回走。

許悠回到家裏,發現游詩雨還坐在一樓的大廳,不見了公婆。

見到她回來,游詩雨狠狠地瞪着她。

許悠沒心情搭理這個小姑子兼情敵,徑直就要上樓去。

“爸媽因為你吵架,他們結婚幾十年,極少會吵架,現在卻因為你而大吵了一場,媽一氣之下回了娘家,爸現在追去喬家了。我爸有些話是說得對極了,這個家的平靜都是因為你的插入而被打亂的。”游詩雨在許悠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沒好氣地說道。

許悠愣了愣,頓住腳步扭頭望向游詩雨。

公婆吵架了?

在她的記憶中,公公寵着婆婆,連大聲說句話都不舍得,兩個人也會吵架?

“你無話可說了吧。大伯母找你借錢,你要是有,借給她便是,何必惹惱她罵你?你喜歡被人罵嗎?大伯母向來高傲,不是逼不得已,她都不會厚着臉皮來借錢。”

游詩雨指責着許悠挑起事端,害得自己的父母大吵一場。

許悠寒着臉往回走,停在游詩雨的面前,微彎着腰逼視着游詩雨,冷冷地說道:“游詩雨,別忘了我是你的大嫂,還輪不到你來指責我。大伯母找我借錢,我是沒有二十億,所以我不借。你要是這麽爽快,你借給她吧。”

游詩雨氣極,最不喜歡許悠在她面前以嫂子自稱,擡手,她就想打許悠,被許悠眼明手快地攫住了手腕,用力地把她的手腕甩開,許悠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睨着游詩雨,冷冷地警告着:“詩雨,我不是任人随意欺淩的,你對我做過什麽事,看在媽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再敢在我背後搞鬼,我絕不輕饒。不要以為游烈不在家,奶奶不在家,你就能爬到我的頭上去作威作福,沒門!”

說完,許悠轉身就走。

游詩雨氣得咬牙切齒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許悠的話等于告訴了她,她在許悠婚前做了些什麽,許悠都知道了。

“你要去哪裏?”

見到許悠又往外走,游詩雨本能地叫道。

399 風波過後(二)

399 風波過後(二)

“喬家。”

許悠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她得去喬家把婆婆接回來,此事因她而起,她希望由她來終結。

她也真的想不到公婆會因為她而吵架。

公公對她總是有點偏見,婆婆對她卻是極好的,視若親生女兒一般。

游詩雨似是在嘀咕着什麽,許悠沒有留心去聽,她已經走出了屋外。

從側面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看到許悠,連忙問着:“大嫂,你要出去?”

是游昕。

許悠只是略略地頓了頓,看了游昕一眼,點了點頭,就走了。

游昕本想叫住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終是沒有再開口,便站在那裏目送着許悠開車離開。等到許悠的車子完全看不見後,游昕扭身就往回走,回到自己的家裏去。

他的父母此刻都坐在客廳裏,父親悠閑地看着電視,母親捧着水果盤,吃着水果看着電視,表現得也很清閑。

“媽。”

游昕進來,打斷了父母悠閑地享受生活,他黑眸瞅着母親看,低沉地問着:“你找大嫂借錢是吧?”

聞言,游濤都對妻子側目。

林如歌若無其事地答着:“我是找許悠借錢了,怎麽着?又沒借到,她有錢也不肯借給我,什麽侄媳婦嘛,虧我以前還那麽的疼愛她,喜歡她,我有困難的時候,她卻不肯施予緩手。”

游昕有點生氣地說道:“媽,你要借二十億,大嫂哪來那麽多錢?還有,你要借錢就借錢,人家借給你,便是情,不借給你,也是理,沒有人欠着你的,你不要一副人家不借錢給你,你就恨不得扒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墳似的。你對大嫂說了些什麽?讓我三叔三嬸因為大嫂而吵架?把人家的家庭鬧得雞犬不寧的,媽倒好,坐在這裏吃着水果,看着電視。”

這便是母親對付許悠的手段嗎?

游昕一回來便從傭人的嘴裏得知此事,他馬上就想去找許悠,剛好碰到許悠出門,許悠對他有了幾分的疏離。是在心裏氣着他的母親,連帶地對他也有了隔膜吧。

大家打小一起長大,許悠又是大嫂,她對他表現出來的隔膜,讓游昕感到很難受。

“小昕,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媽。向你媽道歉。”游濤把電視一關,責備着兒子對妻子說了重話。

游昕抿緊唇。

母親越來越過份,都是父親寵出來的。

丈夫疼愛妻子,游昕覺得天經地義,但父親對母親的是溺寵,過去幾十年,他目睹父母的恩愛,便覺得父母的感情是幾十年如初戀,很感人。現在他卻覺得,父親對母親的寵愛,讓母親變得越來越偏激,想到母親背地裏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游昕就心塞,這些都與父親有關。

林如歌把水果盤往茶幾上一放,不悅地說道:“小昕,你這是在指責你媽我嗎?我是你媽,生你養你疼着你的媽。我怎麽把你三叔的家鬧得雞犬不寧了?許悠不肯借錢,我就走了,我哪裏鬧了?你三叔三嬸吵架就是媽的錯嗎?小昕,你是媽的兒子,你的胳膊怎麽是往外拐的。媽承認,你大嫂不肯借錢,媽是很不爽,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但媽真的沒有鬧。媽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鬧呢,再說了,媽還是長輩呢,不會與晚輩計較太多的。”

兒子的指責讓林如歌委屈,她寧願去借錢也不想讓兒子去費心思,不都是為了兒子好嗎,兒子不體諒她,還指責她,偏幫着許悠。

三房鬧又如何?她就是希望三房鬧得雞犬不寧的。

游昕抿緊唇,半天後又擠出話來:“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媽自己心裏清楚。舅舅的公司管理不善,他們不改革,就算媽借再多錢資助他們都沒有用的,他們就是一個無底洞,多少錢砸進去都填不滿。舅舅他們明知道問題的所在,卻一直沒有去改正,就是因為他們每次遇到困難時找媽要錢,媽都給了,他們習慣了,把媽當成了取款機。這麽多年來,媽幫的也不少了,現在他們要那麽多錢,媽沒有這麽多錢,就坦白地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沒必要為了這些事而鬧得我們大家都不安寧。”

林如歌霍地站了起來,生氣地瞪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小昕!”

她資助娘家的事,連游濤都不好多說什麽,兒子居然說她慣壞了娘家兄弟。

“小昕,你今晚是得了瘋症嗎?立即向你媽道歉!”瞄到愛妻生氣,游濤立即命令着兒子向妻子道歉。

游昕卻是轉身就走。

“如果媽真的要借二十億給舅舅他們,我立即就去聯系人,把我的醫院轉賣出去,換來的錢都給媽拿回去填你們林家的那個無底洞,我名下的所有資産,我都會轉出去換錢給媽。”

林如歌臉色一白,夫妻倆相視一眼後,她趕緊去追兒子,在大廳裏拉住了游昕,她心疼地叫着:“小昕,媽是不喜歡你當醫生,可游昕醫院是你的事業,是你花了很多心血建立起來的,媽怎麽能讓你轉賣出去?更不能讓你把你名下所有資産都轉出去換錢,沒有了那些,你以後怎麽辦?媽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呀,媽是不想讓你有壓力。”

游昕甩開母親的手,轉身沖着母親低吼着:“媽不是要錢嗎?大嫂沒有那麽多,借不到給你,你又要資助你的娘家,為了你娘家,你把三叔家裏搞得雞犬不寧的,我不想看到我那個高貴端莊的媽變了一個樣子,我寧願舍棄我的一切去幫你,這是我做兒子的責任,與大嫂無關。媽,你有什麽不滿的都沖着我來吧,不要再去打擾大嫂,傷害大嫂。”

林如歌的臉被氣得通紅,“小昕,許悠給你灌迷魂湯了?你居然為了她沖你媽我大吼大叫的!”

游昕定定地看着母親,苦笑着:“媽,有些事情,除非不做,做了,別人都是會知道的。”

說完,他擡腳便走。

林如歌趕緊又拉住他,心疼地叫着:“小昕,媽不準你去傾家蕩産幫你舅他們。”她還想着幫兒子挖更多的錢過來,好讓兒子下半輩子都過着皇帝一樣的生活呢,哪肯讓兒子傾盡所有幫她填娘家的無底洞。其實她是認同兒子剛才說的話,知道是自己慣壞了娘家,只是不爽兒子為許悠出頭罷了。

400 風波過後(三)

400 風波過後(三)

游昕冷笑着:“媽不舍得我傾其所有,又有什麽資格去要求大嫂傾其所有地幫你?”

林如歌語塞。

“小昕,媽承認媽是錯了,行了吧,你不要去轉賣你的醫院,那是你的心血呀,你幾年的心血和汗水都投進醫院去了,你要是轉賣出去,媽會心疼得要死的。”就算不肯認錯,在兒子的逼迫之下,林如歌還是認了錯。

見到母親承認錯誤了,游昕的臉色和緩了些。

游濤走過來,幫着林如歌把兒子拉回到沙發前坐下,他劈頭就罵着兒子:“小昕,你也錯了,你不能這樣對你媽,趕快向你媽道歉!臭小子,翅膀硬了,可以飛了,連你媽你都敢罵了,我和你媽結婚幾十年了,我都舍不得罵你媽一句呢。”

“我媽就是給你寵壞了。媽做什麽事,爸敢說你不知道嗎?爸,你疼我媽,這是應該的,但也要分對錯,不能一味地順着我媽。”

游昕被父親一罵,想說的話沖口而出。

游濤氣得一巴掌就甩過來。

林如歌立即擋在兒子的面前,游濤那一巴掌生生地僵在半路上。“游濤,你想死呀,兒子你都打!”

游濤綠了臉,他這個當老子的還不能教訓一下兒子?

扭頭,林如歌又委屈地向游昕抱怨着:“小昕,你對媽很大意見嗎?這樣的話你都能說出來。媽做了什麽呀,媽什麽都沒做。不就是對許悠說了幾句重話嗎,再說了,媽說的也是事實,許悠是不如許雅。”

游昕很想告訴母親,他聽到母親與康婷婷的對話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呀,他能做的,就是盡量阻止母親使壞。

他真的不希望因為他,而讓母親變成另外一個人。

在游家,他過得很好,在外面,他也過得很好。他不委屈,也不需要母親為了幫他謀權謀利而去害人。

捕捉到兒子眼裏的矛盾,林如歌心裏格登一下,兒子老是話裏有話,難道知道她在許悠的飲食裏下藥的事情?

“小昕,媽知道錯了,媽保證以後都不去說許悠不如許雅的話了,也不會為了錢的事找她的麻煩。媽明天就回複你舅,這一次,我們幫不到他們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呀,千萬不要把你的資産都轉讓出去換錢,否則媽會心疼死的。”

林如歌溫聲哄着兒子,生怕兒子真的會把游昕醫院轉賣出去。

游昕看着母親,問着:“媽說的都是真的?”

林如歌趕緊點頭,“媽什麽時候騙過你。”她愛憐地摸了摸兒子的俊臉,愛憐地說道:“媽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但不會不在乎你。你是媽唯一的孩子呀,媽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

游昕知道母親是為了他好,只是……

在心裏低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就只能到此為止,游昕也就見好就收,沒有再和父母鬧下去。

“媽,對不起。”

游昕終是向林如歌道了歉,為他身為人子而指責母親的行為道歉。

林如歌寵溺地笑道:“媽不會和你計較的,媽不生氣。”

游昕沒有再說什麽,站起來就走,林如歌吓得又拉住了他,叫着:“小昕,媽都說不管錢的事了,你還要去哪裏?”

“我出去走走。”

游昕拿開了母親的手,答着:“今天做了好幾個手術,精神高度緊張,現在要出去放松放松。”

林如歌這才松開了手,叮囑着:“開車要小心點,也不要出去太晚,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游昕一邊往走一邊應着:“知道了。”

外面傳來了汽車開動的聲音後,林如歌才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長籲了一口氣,“小昕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态度對我,可把我吓死了。”

同時她又在心裏怨恨着許悠,把寶貝兒子對她的指責歸咎到許悠的頭上,兒子是為許悠打抱不平。

“那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游濤對兒子的态度耿耿于懷,薄責着林如歌:“如歌,你也不能這樣寵着兒子,會寵壞的,你瞧瞧就是因為你過去寵着他,他才敢指責你。再怎麽樣,你也是他的媽,他當兒子的不能用那樣的态度對你說話。我對我媽就從來不敢那樣。”

林如歌罵着:“我兒子才不像你這麽慫包,你就是太慫包了,怕着你媽,結果好好的總裁之位都讓給了老三,害我們小昕也跟着當不了總裁,便宜了小烈。”

游濤:……

“小昕這樣對我,都是因為許悠!他和許悠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又敬重小烈,連帶地敬重許悠。”林如歌長嘆一口氣,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麽想,卻不得不在乎兒子對她的看法。

也不知道兒子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她給許悠的飲食裏下了避孕藥一事,連游烈都還沒有反應,應該是不知道,兒子又怎麽可能知道?

林如歌在心裏安撫着自己,兒子是胡說八道的,肯定不知道她做的壞事。

等過段時間,她再在許悠的湯水裏下點藥,不讓許悠懷孕争老太太的寵。

游濤不說話。

“你怎麽不說話?”

游濤老實地答着:“我不知道說什麽。”

林如歌生氣地擰了他一把。

“以後不準你動手打小昕,咱們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孩子,疼都來不及了,你還想打。”

“我還不是看他指責你,一氣之下才會想打他的。”游濤被妻子罵得有點委屈,他這個當老子的還不能管教兒子了。

“游濤,小昕今年多少歲了?快三十一了吧?咱們得給他找個妻子了,他工作忙,沒有個女人在身後照顧着,有時候連飯都不吃,也沒有人知道呢。”林如歌想到了一個法子來轉移兒子對她的注意力,也不讓兒子再為許悠出頭,便是讓兒子結婚。

有了妻子,兒子不能再像今晚這般放肆地偏幫許悠,因為他的妻子會吃醋。

“他沒有喜歡的人,咱們怎麽幫他找?咱們喜歡的,他不喜歡。讓他自己找吧,才三十一歲,還年輕着呢。有事業的男人,結婚晚一點沒事。小烈今年才結的婚,他都三十二歲了呢。小昕的婚事,不急。”

401 風波過後(四)

401 風波過後(四)

游濤的想法不像林如歌那麽的深沉,他就是簡單地覺得兒子有自己的想法,不用他們做父母的操心。

婚姻是一輩子的,要是兒子不喜歡,又怎麽能過一輩子?

在婚姻上,游濤不想幹涉兒子。

游濤的話觸動了林如歌的心弦,讓她不得不嘆着:“你說的也對。小昕不喜歡的,我們不能塞給他,我們喜歡的,他未必會喜歡。我一直都希望他和媛媛能産生愛情,可他就是把媛媛當成了鄰家小妹。”

“媛媛太膽小,我還不喜歡呢。”

游濤小聲地抱怨着。

林如歌立即瞪着他,“媛媛那是單純。再說了,她有十個哥哥寵着,小昕要是娶了他,還怕超越不了小烈嗎?”

游濤忍不住潑着妻子冷水:“你怎麽不想想,媛媛有十個哥哥寵着,小昕呢?人家一人說一句,就能把我們的小昕壓得死死的。”

林如歌一愣,半天才說道:“那也是,娘家的兄弟太多,也不是好事,咱們小昕就一人,會被他們欺負的。”

攬住妻子的肩膀,游濤笑道:“相信咱們的兒子,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不要去幹涉他的事情。”

林如歌嗯了一聲,心裏還是想着替兒子張羅張羅,尋找一些配得上兒子的名門千金,安排兒子與她們見面,看看能不能擦出火花來。

……

喬家。

“依蘭,跟我回家吧,我保證以後都不和你吵架了,我也向你保證,不會再指責悠悠了,你開門呀。”二樓的某間房前,游澤貼在門身上,不停地敲着門,乞求着把自己鎖在房裏的喬依蘭跟他回家。

喬夫人夫妻倆就站在不遠處,看着游澤在求妻回家。

看了很長時間,喬夫人還是走了過來,幫着游澤勸着小姑子:“依蘭,游澤都求了很長時間了,你就別生氣了,跟他回家吧,你要是再不開門,這門都要給他敲壞了。夫妻之間吵吵嘴是最正常的事情,你開門吧。”

“我不回去。他的保證不值錢,他都不知道向我保證過多少次了,不會對悠悠再抱着偏見的,結果呢?悠悠有什麽錯,他是寧願幫着他的大嫂,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媳婦。他要是嫌棄悠悠,當初怎麽也答應讓悠悠代替小雅?是我提出來讓悠悠代替小雅的,他這是在記恨我。”

喬依蘭的話隔着門飄出來。

游澤頭痛,“依蘭,我哪有記恨你,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悠悠,行了吧。”

兒媳婦比他這個老公還重要,游澤心裏極不是滋味。

妻子真的很偏着兒媳婦,疼得像自家女兒一樣。

好吧,他承認了,他是對許悠說了重話,給委屈許悠受。

“你們以前都疼着悠悠,現在都聯合起來欺負她,逮着小烈出差,媽回娘家,你們就對她不客氣,她有什麽錯?千錯萬錯,就錯在不該嫁進你們游家,我應該讓小烈嫁到許家去,他們許家不會欺負小烈,不像你們這些人。”

喬依蘭把一肚子的氣都撒出來。

為許悠感到委屈。

喬夫人失笑着:“依蘭,你說什麽話呢。別鬧了,已經很晚了,你就跟游澤回家吧。”她又看看游澤,擡高聲音指責着游澤:“游澤,別說嫂子嘴巴多,你也真是的,林如歌找悠悠借錢,悠悠沒有那麽多,不借給她,她反臉,那是她的不對,你倒好,幫着她,讓悠悠受了委屈。也怪不得依蘭和你吵,換成是我,我也會和你吵。”

“嫂子,我知道我錯了,求你幫我勸依蘭跟我回家吧。”游澤的老臉都紅了起來。

喬夫人哼着:“是你的錯,你自己求吧,我能幫你的都幫了,依蘭不肯跟你回家,你就自己回去呀,我們喬家又不是沒有房間給依蘭住,她喜歡在娘家住,就住個一年半載的。依蘭,要不要我給悠悠打個電話,讓她來陪你一起住,也省得在他們游家受氣。”

如果許悠嫁給了她的修傑,他們夫妻疼都來不及了,哪裏舍得給委屈許悠受?

幸好修傑不在家,要是在家,知道許悠在游家受了委屈,還不得心疼死?

喬夫人有幾分感嘆,也有幾分慶幸。

“叮鈴……叮鈴……”

門鈴聲打斷了喬夫人的思路。

她示意丈夫下樓去看看,誰這麽晚了還來按門鈴。

喬先生下樓去,保姆已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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