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30)
都很想有一個爸爸,有一個完整的家,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把孩子交給歐陽,你走開,那孩子們就是有了爸爸沒有媽媽,家依舊不完整,愛永遠缺一邊。就算歐陽和東方小姐結婚,那媽也不是親媽呀。更何況歐陽根本就不可能與東方小姐結婚。”
雨晴一震。
是呀,她還要考慮兩個孩子。
沉默良久後,雨晴用力地點頭,“悠悠,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我不去抗拒,也不刻意追求。如果我們真能成為一家四口,老天爺也不會再阻攔的。”
許悠忽然贊賞地擁了雨晴一把,笑道:“就該如此!”她總算不負歐陽俊所托,勸住了雨晴。雖然無法讓雨晴一下子就愛上歐陽俊,至少讓她不再去逃避。她相信歐陽俊能很快地俘獲雨晴的心。
她身邊的人,希望都能獲得真愛。
姐姐,黃莉,雨晴,與她一樣,與相愛的人攜手面對人生的風雨,譜寫一曲曲愛的旋律。
從山上下來,許悠把雨晴送回了家。
看看時間,離游烈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許悠決定先去自己的店裏看看今天的裝修情況。
當她到達工作區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有一輛車停在自己盤下來的店子前面,那車她看着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之間她又記不起來了。她現在最熟悉的車子便是她家游烈的那輛蘭博基尼。
慢慢地把車開過去,在那輛車的旁邊停了下來。
裝修工人還在忙着,看到她來了,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有一個人站在店中央,正在吩咐工人如何做,許悠一看到那抹身影,剛剛挂在臉上的笑容便斂了起來,快步地走到對方的面前,淡冷地問着:“寒天明,你來這裏幹什麽?”她又趕緊對自己的裝修工人說道:“一切都按照我之前跟你們說的那樣去做,不要聽他的。”
“悠悠。”寒天明無視許悠的疏離,見到她便笑逐顏開的。“你來了,我知道你盤下了這個店面,打算開間餐館,剛好經過這個工業區,便順道來看看。”
事實上,他幾乎天天都會來,只不過一直不敢現身,怕被許悠發現。
“對不起,店還在裝修中,沒有營業,不待客,請你離開。”許悠淡冷地朝寒天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不想看到他在自己的店裏指手劃腳的。這是她的事,與他無關!
寒天明看看許悠,笑道:“悠悠,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咖啡?”
許悠語氣依舊是淡淡冷冷的,沒有太多情緒:“對不起,我沒空。你還是回家陪你的太太吧,你太太現在懷孕了,正需要你陪着呢,你要是不陪着她,說不定她又胡思亂想,影響了心情,也會影響到你的孩子。”
提到康婷婷,寒天明讪笑兩聲,“她在家裏很好,她媽媽陪着她,我整天忙公司裏的事,也沒有太多的時間陪她。”
許悠睨他一眼,“你還是睜着眼都能說瞎話,像以前一樣,把謊話說得逼真。你現在在忙嗎?”
寒天明又讪笑兩聲,沒有接話。
“寒天明,請你離開!”
寒天明站着不動,只是定定地看着許悠。
許悠越來越美了,那是在游烈愛的滋潤下,綻放出來的。看到她,寒天明就掩不住自己對游烈的嫉妒,也會越來越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一定不會對許悠放手。
“悠悠,我就是想和你談談,占用不了你太多的時間的。”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是關于康氏的事情,不是我們的私事。”
許悠糾正着他的說詞,“我與你之間如同陌路,何來的私事。康氏與我無關,更加沒有什麽好談的,我的事業還沒有開始,與康氏也沒有業務來往,寒總還是找別人談生意去吧。”說着,許悠不想再理睬寒天明,轉身便走。
寒天明不肯就這樣走,她去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悠悠,你能不能幫我向游總求個情,放了康氏吧。康氏要是沒了,康家也完了,婷婷才懷孕,我不想孩子生出來面對一個支離破碎的家。我以前受的困苦,我也不想再讓孩子承受。”
寒天明的臉皮練得越來越厚,無恥至極。
找游烈求饒失敗了,他轉而來找許悠,想讓許悠幫他求個情。
他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以為許悠會念舊情?
還是以為許悠善良,不想再與他們計較下去?
許悠用着非常陌生及不屑的眼神看着寒天明,過去的五年裏,她真的是被豬油蒙住了雙眼,才會和這個無恥之徒交往五年。“那是你的家,你的孩子,與我何幹?我沒有動過康氏,我家游烈的事情,我也不會去管,你要是想求情,對不起,你找錯人了。”
說着,她連在店裏多呆一分鐘的時間都不想了,撇下無恥的寒天明,自己先走。
“悠悠。”
寒天明追出來,許悠已經鑽進了車裏,他拼命地拍打着許悠的車窗,請求着:“悠悠,你就幫我一次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已經遭到了報應,你……”
許悠腳踩油門,咻的一下就把車子開走了,瞬間就把寒天明撇下。
報應?
寒天明的報應還在後頭呢。
這就是負心漢的下場!
想她替他求情,除非太陽能從西邊升起來。
445 再次下藥
445 再次下藥
游家大宅
春桃在廚房裏忙活着,她不是大廚,她就是幫個忙。
香氣在廚房裏飄蕩着,僅是聞着,便知道廚師做出來的飯菜肯定可口。
“春桃。”外面有人在叫着春桃,聽聲音好像是黃媽。春桃一邊應着,一邊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笑問着:“黃媽,你叫我?”
黃媽也笑着:“大太太那裏今天事情太多,我一個人忙活不來,你能幫我一把嗎,眼看就要開飯了,我很多事情都沒做完,我怕大太太會責罵我。”說着,黃媽又靠到春桃身邊來,小聲地說道:“大太太最近的心情都不好,我在那邊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稍微出點差錯,都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一會兒二少爺要回來吃飯,大太太要是看到我在二少爺回來時都沒有做好,肯定又會大發脾氣的。”
林如歌這幾天的臉色是不怎麽好看,大家都在這個大宅裏上班,主人家的心情如何,她們都知道的。
春桃想了想後,應着:“那好吧,我這邊已經七七八八了,我去幫你的忙。”
黃媽歡笑着,“春桃,太謝謝你了,就知道你最好了。”
春桃笑:“快走吧,一會兒他們上班的都回來了。老太太這會兒不在屋子裏,我也好溜。中午大少爺和大少奶奶都會回來吃飯,在他們回來之前,我也要回到這邊來。”春桃一邊說着一邊拉着黃媽就走。
游家的傭人是不少,只是每個人的分工不一樣,負責的區域不同,承受的工作壓力便有輕有重。
游澤這邊的因為老太太與他同住,傭人就多安排了兩個。
所以春桃比黃媽要輕松些。游烈雖然冷,但對傭人們還不錯,不像林如歌,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春桃走開了。
廚房裏就只有廚師在忙活着。
不久後,廚師做好了所有的菜,便用蓋子把菜先蓋住,免得冷了,反正還有幾分鐘的時間,會回來吃飯的人都會回來了。廚師洗了手後就出了廚房,餘下的工作是傭人們的,他不會搶別人的工作。
廚師一走,游濤和林如歌就從外面進來了。
游濤叫着:“老三,你在家嗎?”
屋裏沒人應答。
游濤再叫了幾聲,都得不到游澤的答複,其實游澤與喬依蘭回娘家了,車子都不在外面,他是明知故叫的,老太太在後花園裏,他也是知道的。
“看着,我進去。”
确定屋裏沒人,林如歌飛快地就往廚房裏鑽,她作案的時間只有幾分鐘,一定要在游烈和許悠回來之前把磨成粉末的避孕藥全都灑到那些菜裏去。
游濤嗯着,“動作快點,馬上就到開飯的時間,媽要回來了。”
林如歌已經進去了。
正在此時,游詩雨扶着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從三樓走下來,見到游濤站在廳裏,她好奇地問着:“大伯,你怎麽站在那裏?”
游濤其實心裏很緊張,畢竟是第一次與妻子聯手,親自算計許悠。再說了這短短的時間裏極有可能發生很多事情,倒如老太太忽然回來。倒是沒想到游詩雨忽然下樓來,被游詩雨這樣一叫一問的,吓了他一跳。
勉強鎮住心魂,他高聲笑着:“我就是沒看到人在屋裏,在考慮着要不要坐下。”說着,他又迎向游詩雨,在樓梯上就扶住游詩雨,一來是轉移游詩雨的注意力,二來是想用自己的身軀擋住游詩雨晴的視線,好讓林如歌出來。他高聲笑,就是告訴在廚房裏作案的林如歌,趕緊出來,免得被抓個正着。面上他對游詩雨一片的心疼:“詩雨,你的腳還沒有好,怎麽自己下樓來。”
游詩雨笑道:“二哥給我用的藥太好,我的腳傷現在都好得差不多了,自己能走路了,大伯,你都不知道,不能自己走路的日子簡直就是在作惡夢,恐怖得不得了。我都快要被悶死了。”
游濤也笑,“你呀,以前整天往外跑的,哪是個能安心呆在家裏的人,這次也算是讓你定定心。”
游詩雨俏皮地吐吐舌頭,“家裏悶嘛。”大宅裏數起來,人很多,可是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空間,都有自己要忙活的事,沒人陪她呀。老一輩不用上班,她又嫌代溝大,她只會向他們撒嬌,她悶,便只能往外跑,與她那些所謂的朋友鬼混。
“我大伯母呢?”
游詩雨随口問了一句。
游濤打趣地問着:“怎麽,想你大伯母了?”
“是想我大伯母了,大伯要吃醋嗎?”游詩雨嘻嘻地笑着,繼續朝樓下走去,游濤在她的右側扶着她走,他的身子剛好能擋住游詩雨的側視。林如歌在這個時候從廚房裏掠出來,還是脫掉了高跟鞋的,害怕鞋子發出的聲響會引來游詩雨的注意。一出廚房,她就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屋外。
游詩雨似乎看到有一抹人影從廚房裏一閃而出,她疑惑地看過去,游濤在她右側,她本能地扭頭,被游濤擋住,等她稍微地側了側頭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麽人也沒有看到,她疑惑地對游濤說:“大伯,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人從廚房裏一閃而出,可是現在又看不到人,我是不是眼花了?”
游濤順着她的意思往廚房的方向看過去,答着:“誰呀,大伯怎麽沒看到。”
說話間,春桃走了進來,見到游濤扶着游詩雨下樓,她連忙進廚房裏去做着開飯的準備,游詩雨便以為自己剛才看到的人是春桃。
“春桃,我爸媽哪裏去了?”在游濤的扶持下,游詩雨在沙發前坐下,人坐下就揚聲問着春桃。
“太太說要回娘家,老爺便陪着太太回去了。”
游詩雨哦了一聲,又嘀咕兩聲,她的腳一好起來,父母又整天粘在一起了,不再以她為重。讓她有點失落,什麽時候,她最愛的男人才會像爸爸那樣粘着她,對她好,讓她不用再像現在感到失落?
“小姐,你先洗個手,大少爺回來了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我哥中午回來?”
游詩雨兩眼立即閃閃發光,人跟着站起來就要去洗手,游濤想扶她,她拒絕了,還讓游濤趕緊回家吃飯去,游濤逗着她:“詩雨,大伯在你家裏吃個午飯還不行嗎?非得把大伯往外趕。”
446 證據确鑿(一)
446 證據确鑿(一)
“得了,大伯母沒過來,你會在這裏吃飯才怪呢。”
幾位長輩,年紀一大把了,秀起恩愛來,一點都不比大哥遜色的。
“你這鬼丫頭。”游濤愛憐地輕刮一下游詩雨的鼻子,便笑着走了。
兩分鐘後,老太太回來了。
不久,游烈和許悠的車子同時駛進游家大宅,尾随着他們的是游澤夫妻倆。喬家離游家不遠,喬依蘭一天之內可以往返幾次的。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飛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裏游的都有。營養豐富,菜式種類多。
吃飯之前,游烈先抽個時間去看監控。
從他偷偷地在廚房內外裝了監控開始,每次看,都沒有半點有用的證據,今天他也是抱着習慣防備之心的。清晨的時候,老太太說了那樣一句話,他猜到林如歌會有行動,只是沒想到林如歌過于焦急,坐不住,今天就有了行動。
無數次空白之後,今天的白紙被寫滿了。
通過監控,他看到了春桃被黃媽叫走的情景,也看到了廚師在完成任務就走開了,更看到自己親親的大伯和林如歌一起進來,他的大伯在外面看風,林如歌自己進了廚房。林如歌進了廚房裏迅速地拿出了一包東西,他看到林如歌打開了那包東西,是白色的粉末。
林如歌把白色的粉末灑在廚師蓋好的那些菜盤子裏,除了蝦和蟹之外,那些有菜汁的都被下了藥,因為有菜汁,那藥末很快就會融化在菜汁裏。除了菜之外,林如歌也在湯裏放了很多的藥,所有的藥末都被她用完後,那張包着粉末的紙,她過于慌張,随手就扔在了廚房裏的垃圾桶裏。
他的妹妹出現在一樓,應該就是妹妹的忽然下樓來,把林如歌夫妻吓到了,所以林如歌才會把紙張随手扔在垃圾桶裏,然後脫下了高跟鞋,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廚房,還掠出了屋外。
林如歌的所有動作,游濤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攝錄下來。
看着自己的親人,在鏡頭之下做着肮髒的事,游烈的臉色陰沉得吓人,心裏一片寒冷。早已鎖定下藥之人是林如歌,也猜到游濤肯定知曉,可是懷疑猜測與真正地看到時,感受是不一樣的。
他整個人怔坐在監控電腦的面前,直直地看着那些畫面。或許是他在樓上的時間長了點,許悠上樓來想叫他下去吃飯,看到他怔坐在監控電腦的面前,許悠的心格登一下,有證據了!
快步走過來,許悠的視線就往電腦屏幕上掃去,等她看完所有鏡頭後,她的血色也凝固在臉上,久久都沒有回魂。
就像游烈一樣,猜測懷疑是一回事,真正面對的時候又是一回事。那種被親人背叛,被親人算計的滋味就像黃連一樣苦,只有真正嘗過的人才知道個中滋味。
游烈比她更痛。
心疼地,許悠擁住了游烈,心疼地說道:“游烈,在我們決定揭穿這一切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面對證據的一天。”
游烈抿唇不語,霍地站了起來,拉着許悠就走。
“游烈?”
游烈深深地看她一眼,許悠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傷痛,也看到了堅定。知道他還是決定揭穿一切,她理解地點頭,給他支持,她也會堅定地與他站在同一陣線上,夫妻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餐廳裏,一家人都等着夫妻倆下樓。
忽然看到游陰黑着一張臉,拉着許悠大步而入,衆人都愣住了,以為兩個人吵架了,又覺得以兩個人的感情來看,是不會吵架的。
“奶奶,爸,媽,你們都先別吃,跟我上樓去看些東西。”游烈進來後,并沒有坐下,而是沉冷地對老太太等人說了一句,便又拉着許悠走,是轉身進入了廚房裏,從廚房裏的垃圾桶找到了林如歌慌亂之下随手扔在垃圾桶裏的紙張。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游烈在搞什麽鬼,但見游烈臉色嚴峻,說話的語氣嚴肅而冰冷,又看到他從廚房裏的垃圾桶裏撿拾了一張紙,老太太忍不住問着:“小烈,怎麽了?那紙有什麽問題嗎?有什麽用處?”
游烈也不答話,拉着許悠往樓上走,大家只得跟着夫妻倆上樓。
當他們看到監控電腦的時候,你看我,我看你的,老太太的臉色不太好看,不喜歡游烈在自己的家裏安裝了監控,監控着自己家人的一舉一動。他們大宅裏不是沒有監控,而是監控都裝在門口處和圍牆的四大角,監視着大宅外面的動靜,是為了安全着想。大宅裏面是沒有監控的,現在游烈私自安裝監控,老太太自然不悅。
“小烈,你這是什麽意思?”對游烈向來疼愛有加,慈眉善目,舍不得說重一句話的老太太,難得地繃着老臉指着監控電腦質問着游烈。
游烈還是不答話,只是上前把老太太拉扶到監控電腦的面前,讓老太太看看今天攝錄到的鏡頭。
老太太壓下了不悅,順着游烈的意思去看鏡頭。
游澤夫妻和游詩雨也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林如歌在飯菜裏下藥的鏡頭時,個個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特別是老太太。她的手都在顫抖了,林如歌在老三家裏的飯菜裏下藥,而老大竟然幫忙看風!
游烈在這個時候把撿回來的那張紙遞給老太太,老太太接過紙放到鼻端處聞了聞,有藥味。
“大嫂她……”
喬依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們妯娌三人私底下也會有點小意見,不過大意見是不會有的,都是太太的身份,彼此都很注重着她們的形象,再加上老太太坐鎮着,她們都表現得和和睦睦,她怎麽都想不到林如歌會在她家裏的廚房裏下藥。
游澤傻愣傻愣的,久久都無法回過神來。
他想起了許悠曾經說過湯有點怪味,可他們喝的時候,又嘗不出來。他當時還指責了許悠一句,讓兒子很生氣,拉着許悠走了。
難道那湯是被大嫂下了藥的?許悠的味覺靈敏,所以嘗出了湯裏有怪味?
447 證據确鑿(二)
447 證據确鑿(二)
“剛才我下樓的時候,我好像就看到有人從廚房裏一閃而出,大伯擋在我的右邊,我想求證的時候,偏了偏身子才能看到廚房的門口,可當我看的時候,又看不到有人。春桃剛好進來,我便以為是春桃,那肯定就是大伯母,不是春桃!”
游詩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
她也沒想到平時待她似親生女兒一般的大伯母會在他們的飯菜裏下藥,大伯還是幫兇。如果是毒藥,他們一家幾口今天就得去見閻羅了。
“小烈。”
老太太總算開口了,她扭頭看着游烈,輕輕地問着:“她不是第一次了吧?”
游烈老實地點頭,擠出話來:“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在湯水裏,就是悠悠說湯有點怪味的那一次,第二次是悠悠感冒的時候,她在悠悠喝的粥裏放了藥,悠悠也嘗出了有藥味,那一次後,悠悠便趁你老人家不注意,倒裝了一點被下了藥的粥,帶給我,讓我找人檢驗一下那藥有什麽作用。”
老太太嗯着,繼續問着:“檢驗結果出來了嗎?”
游烈點頭。
“不是毒藥。”
游烈搖頭。
老太太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手都不怎麽顫抖了,她問:“那是什麽藥?”
游烈抿唇,看了看許悠,許悠代替他說出了答案:“避孕藥。”
避孕藥?
三個字,卻把所有人的臉色再次炸成了黑色。
老太太何等精明,許悠一說出答案,她便知道林如歌打的是什麽鬼主意。現在她明白了,許悠說暫時不打算要孩子,那不是許悠的本意,而是許悠擔心她喝過兩口湯,吃過幾口粥,等于吃過了避孕藥,懷孕的話,生出來的孩子會受到影響,哪怕是一點點,許悠也不敢冒這個險,怕害了孩子的一生。
從許悠感冒那一次吃的粥可以看出來,林如歌完完全全是針對着許悠的。
林如歌不想讓許悠懷孕生子!
因為許悠的味覺很好,林如歌這一次便在所有菜裏都放了藥,想借此來蒙騙許悠。
想明白這一切的時候,老太太顫抖地站了起來,過于震驚,過于生氣,她站起來的時候都有點搖搖晃晃的,游烈和許悠擔心地扶住了她。
許悠看一眼游烈,他們這樣把真相捅到老太太面前,到底是對還是錯?
游烈回給許悠一記安撫的眼神,老太太活到現在八十六高齡,什麽風浪沒有見過?這真相雖然殘忍,老太太還是能面對的。
“為什麽?”
老太太顫顫地問了一句。
她渴望抱曾孫,她的兒媳婦卻不想讓她抱曾孫!
她早上才對孫子們說,誰早生子,讓她最先抱上曾孫,她重重有獎。結果中午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老太太不願意去想,又不得不面對那樣的事實。
是因為她的一句重重有獎,才讓林如歌再次下藥的吧?林如歌是擔心三十年前的事情再度發生,她當年偏愛于游烈,重心想栽培游烈,加上游澤也不算很差,她便把游澤推上了總裁之位。她當時的深意就是想着讓游澤在退休之後把公司重擔交給游烈的,事實上也一直按着她的意思來走着。
游氏集團在三年前交到了游烈的手裏,游烈也沒有辜負她的厚望,把公司經營得如同日中天,再也不用她去操心。
她也承認,一直以來她是偏愛游烈,或許是第一個孫子的緣故吧。林如歌才會想着阻止許悠懷孕,不讓許悠生出她的嫡長曾孫。
老太太心如刀絞,林如歌有錯,可促使林如歌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卻是她呀。
再如何痛,她還得去處理這件事。林如歌錯了,她不會坐視不管。林如歌是拿游家的子嗣下手,這一點,老太太無法容忍。老人家最大的心願就是兒孫滿堂,子孫們都能開枝散葉的,林如歌做的事情是拿着剪刀來剪他們游家的枝葉,她怎麽可能容忍得了?
她是偏愛游烈,可對另外三個孫子的疼愛也沒少過。她偏愛游烈是因為覺得游烈有能力杠起整個游氏集團,那三個孫子在能力和火候上的确不如游烈。她也是為了游家的未來着想,為了公司的未來安排的。
再說了,別看游氏集團當家總裁看上去很風光,坐在其位才知道其位的苦。在游烈剛接管公司的那兩年,他起早摸黑的,經常出差,天天開會,累得像頭驢的,才算壓住了那些公司元老,真正地掌控了整個集團。他付出那麽多,是代替她老人家賺錢來養這一大家子,說句不好吃的,股分還在她老人家手裏,游烈不過是打工的,吃力不讨好。但游烈有這份責任心,有這份擔當。
所以她偏愛游烈,一直都把游烈當成公司的接班人。
“奶奶應該想得到原因。”游烈低冷地說了一句。“大伯母本來就不想讓我和悠悠在小昕前面先生子,奶奶早上又說了那麽一句話,大伯母一緊張,便再次行動。”
“你大伯一直都知道的?”
林如歌畢竟是兒媳婦,會這樣做,老太太還能承受,可游濤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呀,與游烈是有血緣關系的,他居然也幫着林如歌一起做着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太太難以承受。
“大哥向來寵着大嫂,怕是早已知道。”
游澤總算說了一句話,這個證據擺在面前時,就像一座大山似的,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瞬間就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親親的大哥聯同大嫂算計他的兒媳婦,最許游澤悔恨的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還曾經因為林如歌而讓許悠受了委屈。
“大嫂對悠悠有怨,她娘家的公司又陷入了資金周轉不過來的危機當中,向她要二十億,她自己沒有,又不敢找小烈幫忙,便向悠悠借,悠悠沒有那麽多錢,她還指桑罵槐的,我……我還不相信她是那樣的人,讓悠悠受了委屈,依蘭與我大吵一架,還回了娘家。”在盛怒之下,游澤把自己的過錯,也把許悠在游烈回來之前所受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448 證據确鑿(三)
448 證據确鑿(三)
游烈立即看向了許悠,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許悠回給他一記安撫的眼神,事情都過去了,她不是好端端的嗎?
一會兒再和你算帳!
游烈用眼神責備着愛妻對他的隐瞞,也不滿意其他人都不告訴他,更是掃了父親一眼。現在父親知道他的大嫂安着什麽心了吧?
“大嫂有什麽不滿的,可以沖着我來,幹嘛傷害悠悠。”喬依蘭心疼地看着許悠,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才嫁進來就被人盯上了,要不是許悠味覺好,後果如何她想都不敢想。這是第三次下藥了……那藥吃多了,副作用大,容易造成不孕,就算懷孕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孩子也會有問題。
是呀,那藥不是毒藥,卻比毒藥還要毒,毒的是人心。
“還有那事,你們怎麽都不告訴我,還一個二個瞞得死死的。”老太太對于許悠受委屈之事也不知情,那是許悠吩咐下人對她隐瞞的,許悠不想讓老太太憂心。老人家年紀都這麽大了,該安享晚年。再說了,老太太曾經和她說過的話,她都還記在心頭。老太太說過希望她自己能照顧保護好自己,她老人家無法罩她一輩子,游烈也不可能時刻跟在她的身邊。
“奶奶,我沒事,不過是小事一樁。”許悠淺笑着,說得雲淡風輕的,卻讓游烈更覺心疼。
他不在的那幾天,她還遭受到什麽樣的委屈?
他就猜到他不在家,那些個人就會迫不及待地對付她的。
游烈很想立即把愛妻抓入懷裏,狠狠地疼一把,不過現在不是“算帳”之時,他們該做的是去與林如歌對質。他定定地看着老太太,黑眸裏有着受傷,老太太接到他這種眼神時,心頭更痛,這個孫子向來沉穩冷靜,極少會流露出受傷的眼神,應該說在他過去的歲月裏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眼神。
“奶奶,我能按我想的去做嗎?”
老太太閉了閉眼,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恢複了常态,她把自己的一邊手遞給了游烈,另一邊手遞給許悠,讓夫妻倆扶着她走,由她去問責林如歌。
一家子都帶着怒火,怒氣沖沖地下樓去,朝游濤的小家殺去。
或許是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二房游澈夫妻倆也被驚動了,都好奇地走出來,想問幾句,見到老太太走進了游濤的小家,游澈與周玉芸對望一眼,立即跟着走。
游晔則拉着游詩雨,八卦地問着:“詩雨,發生了什麽事嗎?奶奶好像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游詩雨氣恨地答着:“大伯母在我們的飯菜裏下藥,大哥早有懷疑,所以在廚房內外都裝了監控,把大伯母下藥時的一舉一動都拍了下來。奶奶現在帶着我們去找大伯母對質的。”她氣的不是林如歌對許悠下藥,更不恨林如歌,她是氣自己剛才不知情的情況下,說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早知道林如歌不想讓許悠懷孕,她就幫着林如歌了。
哦,不行,大哥裝了監控的,要是她幫着林如歌,她現在也會倒大黴的。好不容易借着腳傷回來了,她不能再因為做錯事而被大哥趕到外地去。
想到這裏游詩雨又慶幸自己沒有幫着林如歌。
“什麽,大伯母她……”游晔錯愕地斂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不敢相信地看着游詩雨,這件事對于表面還算平靜的大宅來說,無疑是一塊大石頭,激起了千層浪。
“四哥,你要是想看熱鬧就跟着。”游詩雨瞟了游晔一眼,就一拐一拐地往前走,游晔上前扶着她,說道:“四哥扶你吧。詩雨,這件事是真的嗎?”
賞了四哥一記白眼,游詩雨沒好氣地說道:“我像是開玩笑嗎?誰都希望這件事不是真的,可它就是真的,千真萬确的。”
“大伯母下了什麽毒藥?你們沒吃吧?”
游晔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他那是過于震驚的本能反應。
“避孕藥,是針對許悠的,不想讓許悠生下奶奶的嫡長曾孫。”
游晔一愣,他看似嬉皮笑臉的,卻不是笨蛋,馬上就能明白林如歌的用意了。想到林如歌經常與他的母親一起,游晔的臉色微微地變了變,自己的母親沒有插一腳吧?母親會不會像大伯母那樣?
大伯母這樣做,無非就是想着下一任總裁之位能回到他們的大房手裏。
這事,游晔覺得太長遠了,二哥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呢。等二哥生個嫡長曾孫出來,都不知道多少年後了。再等嫡長曾孫長大,又是幾十年之後,那麽長遠的事,大伯母現在就謀求了?還是真正為二哥謀求的?
二哥對公司不感興趣,大伯母謀求有用嗎?
游晔覺得林如歌這樣做,更大的是她自己有私心,說不定是她想奪權呢。
擡頭望天,天空灰蒙蒙一片,讓游晔在心裏低嘆着:現在的游家上空就是這種天了,灰蒙蒙的,看不到光明,而灰色的天空什麽時候來一場雨,誰都不知道。
這個家,在奶奶努力的維持之下,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可是現在裂痕已經越來越明顯了。為了名,為了利,為了權,為了勢,父子兄弟都能反目成仇。
林如歌一家三口正在餐廳裏吃着飯,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