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31)

然看到老太太在游烈和許悠的扶持下走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游澤和游澈夫妻倆,最後進來的才是游晔和游詩雨。游玮清晨吃過早餐後又坐飛機飛往B省,所以不在家裏,不用面對這種難堪的局面。

一見到老太太,林如歌的臉色煞地就白了起來。

手裏拿着的筷子也掉在了桌子上,游濤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游昕看一眼失态的母親,又看一眼父親,沒有問話而是站起來,招呼着老太太他們:“奶奶,大哥,二叔,三叔,你們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老太太板着老臉,微眯的老眸此刻變得異常的銳利,冷冷地削在林如歌的身上,游昕的問話,她不答。

449 證據确鑿(四)

449 證據确鑿(四)

“媽。”

林如歌站起來,輕輕地叫了一聲。

“媽。”

游濤也站了起來,小聲地叫着老太太。他還想上前去扶老太太,被老太太森冷的盯視吓得僵住了動作。

重重地哼了一聲,老太太也不用游烈夫妻扶着,轉身就走,冷冷的命令甩回到游濤和林如歌的面前:“去大廳,我有話要問問你們。”

林如歌與丈夫相視一眼,猜到下藥之事被發現了,頓時心裏如同吊了十五只的水桶,七上八下的。他們也想不明白怎麽會被發現的,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小昕,你一會兒還要上班,先吃飯。”本能地,林如歌不想讓兒子知道自己做過的壞事。

老太太扭頭,冷聲說道:“小昕也出來,看看你父母都做了什麽事。”

“媽。”

林如歌哀求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冷哼着:“你現在知道丢人了,不想讓小昕看到你肮髒的一面,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怎麽不為小昕想一想?”

林如歌的臉色再次白起來,她飛快地看向了游昕,游昕正在看她。

“媽,我……我都是為了小昕着想呀。”林如歌小聲地替自己辯解着。老太太哼得更重了,“你不要拿小昕當借口!”說着,老太太不再停留,扭過頭去冷着一張臉走出大廳,這個時候誰都不敢再多話。

老太太平時看着慈眉善目的,冷着一張臉時,那股子威嚴及冷冽一點都不輸于游烈。特別是她老人家在游家大宅的地位無人能比,她不怒則已,一怒驚人。

走出大廳,只有老太太一人坐着,大家都站着。

林如歌夫妻倆站在老太太面前不遠處,不敢太靠前。

擡眸,老太太就盯着林如歌,不客氣地直接質問着:“如歌,你說你在老三家裏的飯菜下了什麽藥?是第幾次下藥?”

果然,老太太是知道了!

林如歌這個時候倒是鎮定了。

在做那件事時,她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東窗事發的,所以她在做的時候就先告訴了游濤,這樣在東窗事發的時候,游濤能站在她這一邊,幫着她。

此刻聽着老太太發問,她先與游濤交換一下眼神,才小聲地答着:“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下藥?我在哪裏下藥了?”

老太太冷笑:“到這個時候你還不承認!第一次你是在湯裏下了藥,那一次悠悠喝出了湯有怪味,說出來還被游澤指責她一頓,第二次是悠悠感冒時,你在她吃的白粥裏下了藥,悠悠嘗出了有藥味,當時她還跟我說了一下,我以為她感冒吃了感冒藥的原因,才會覺得粥裏有藥味。悠悠裝了一點粥讓小烈拿去化驗,化驗結果也出來了。第三次便是今天,就在半個小時前,你和這個逆子聯手,一個在廳裏望風,一個進廚房裏下藥。除了蝦和蟹之外,其他菜裏都被你放了藥,剛好詩雨從樓上下來,驚擾了你,你在慌亂之中就把你用來裝着藥末的紙張随手扔在了廚房裏的垃圾桶裏,便是這一張!”

老太太把那張紙重重地放到茶幾上,吩咐着游昕:“小昕,你是學醫的,嗅覺應該不錯,奶奶老了,聞不出來其中的味道,你來聞上一聞,看看這上面是否有藥味。”

游昕默默地走過來,從茶幾上拿起了那張紙放到鼻端上聞了幾下,俊逸的臉上慢慢地失去了血色。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要對付許悠,他以為母親的對付便是像上一次那樣,讓許悠受受委屈。他還和母親鬧過了一次,以為母親不會再犯,現在他才知道母親不僅再犯,還越來越嚴重。不,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母親就已經在做着傷害許悠的事情了。

曾經聽到父母的對話,母親怨怪過,他當時就告訴了父母,他一點都不委屈,他也不嫉妒大哥能夠在商界裏呼風喚雨,他過得很好,他非但不怨怪奶奶和大哥,反倒感激他們。有了大哥接管公司,他才能不用承擔起家族的責任,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

看向母親,游昕的眼神心痛而陌生。

他怎麽都不相信自己的母親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媽,我沒有下過藥。”

老太太把次數都說出來了,林如歌還是不肯承認。“小昕,這其中必有誤會,媽沒做過那樣的事情,你要相信媽。”兒子陌生而心痛的眼神讓林如歌有點心慌,事情敗露,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卻不能不在乎兒子怎麽看她。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未來,為了兒子的未來。

“如歌,你太小看小烈了,如果沒有證據确鑿,他也不會告訴我。他在廚房的內外都安裝了監控,你們夫妻倆的一舉一動,都被攝錄下來了,你要不要帶上小昕去看一遍?看看我有沒有冤枉你。”老太太痛心疚首,“如歌,你說,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你下那些又是什麽藥?悠悠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的,你要這樣對付她?”

“媽,如歌她……”

“你給我閉嘴!”

老太太怒喝,打斷了游濤想替林如歌說的話。

她老人家最生氣的是自己的兒子與兒媳婦同流合污,為了一己私欲,僅是猜測就這樣對付自己的侄兒。

“你叫我媽,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嗎?在你心裏,你早就把我這個媽當成了死人,你眼裏只有你的如歌!男人疼老婆,寵老婆沒什麽錯,但也不能什麽都寵着她,順着她,要有個度。她做錯了,你做丈夫的就要幫着她去糾正錯誤,你倒好,還幫着她做錯事。桌上教兒,枕上教妻,你連這個都不記得,你白活了幾十年。”

老太太是越說越生氣,氣得她喘息都有點不順,許悠趕緊上前輕輕地幫她順着氣,有點愧疚地說道:“奶奶,對不起。”是他們的事讓老人家生這麽大的氣。

扭頭看着許悠那張滿是歉意的臉,老太太心疼地握住了許悠的手,心疼地說道:“悠悠,應該是奶奶向你說對不起,你嫁進我們游家當媳婦,反而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及傷害,奶奶都無顏面對你們許家了。”

450 證據确鑿(五)

450 證據确鑿(五)

從老太太的嘴裏,林如歌夫妻倆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會被發現得這麽快,原來游烈早有懷疑,偷偷地在廚房裏安裝了監控鏡頭。

林如歌看向了游濤,記得她第一次下藥後告訴了游濤,游濤就提醒過她,讓她小心一點,萬一游烈裝了監控鏡頭,那就什麽都完了。

沒想到丈夫的擔心真的成了現實。

“你還有什麽話說?”

老太太再次掃向了林如歌,眼神淩厲,一副恨不得把林如歌生吞活剝的樣子。

林如歌垂眸不說話。

“你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悠悠?你下的又是什麽藥?”

老太太追問着。

“避孕藥。”

林如歌擡起頭來,眼裏的慌亂又被她斂了起來。到了這一步,她也沒有必要再掩飾,她就是下了藥,就是針對許悠。

“媽,我為什麽要這樣對悠悠?為什麽要給悠悠吃避孕藥,你還不知道嗎?這都是因為你!”林如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迎視着老太太的瞪視,“本來總裁之位應該是我們家游濤的,可當年因為老三先結婚,生了小烈,你疼愛長孫,偏愛小烈,才會把總裁之位給了老三。現在你又把讓小烈接管了公司,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過得風風光光,這一切本來都屬于我們家小昕的,都是你老人家偏心!同樣是你的孫子,你怎麽能那麽的偏心?小昕就沒有能力接管公司嗎?你為什麽不能讓四個孫子公平競争,為什麽一邊倒?好,這些我都認了,你老了,就想着兒孫滿堂,想着抱曾孫,還公開發話,誰讓你早點抱上曾孫的,重重有獎,我怕呀,媽,我真的怕,我怕當年的事情重演,我不想讓我的兒孫再看着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再受委屈。我不能讓老三家再生個嫡長曾孫出來,我不能讓悠悠懷孕生子,所以我給悠悠下藥。”

說到這裏,林如歌眼睛都紅了起來,覺得自己一家三口都受了委屈。

“媽!”

游昕沉痛地叫了起來,也不等老太太說話,他痛苦地說道:“我已經跟你說過,我過得一點都不委屈,我對管理公司沒興趣,我的職業就是醫生,我喜歡與病痛對抗,我想征服所有病痛,救人于水火之中。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說的?為什麽要按着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把你自以為的委屈強加到我的身上來,我不怨不恨,反而感激奶奶和大哥,有大哥在,我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母親呀,變了,變得很可怕,變得連他都快要不認識了。

他什麽時候委屈了?他什麽時候想在商界呼風喚雨了?大哥擁有的一切,他都不羨慕,他倒覺得大哥在羨慕他。很早以前,他們便知道奶奶是把大哥當成接班人來培養的,雖然對他們的栽培一樣不少,大哥有擔當,有責任心,有手腕,有能力,最适合接管家族事業,由大哥接管公司,才能讓公司發展得更好。

如果換成他們幾個,他自認他管不好公司,游氏集團落在他手裏,肯定會倒閉的,就算勉強支撐着,也會像他外公家裏的公司一樣,年年虧損,靠着借錢來度日。兩個弟弟有這樣的能力嗎?

游昕看向了游晔,游晔比他更加不靠譜,整天嬉皮笑臉的,游玮倒是冷靜沉穩,心思細密,但游玮同樣不喜歡當總裁,他只喜歡整天飛來飛去的視察工程。因為游玮喜歡的是設計,所以由他負責游氏集團旗下的房地産,可以說他們兄弟幾個,擅長什麽,能在那一方面發揮所長,奶奶和大哥都很清楚。

奶奶和大哥是他們的伯樂。

“小昕,媽就是不甘心,就是怨着,本來屬于你的東西,憑什麽給了你大哥?”林如歌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對的。她又看向周玉芸,冷笑着:“媽,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怨恨的嗎?你問問玉芸,她會不會怨?我們都是大的,卻看着小的在當權,換成是你,你老人家心裏沒有意見嗎?沒有不甘嗎?再說了媽還死死地握住了股分,掌住財政,要是老三家再添人丁,分家産的時候,我們也少分一份。說不定你一偏心,把最多的一份分給老三家呢,原因是老三家讓你抱上了嫡長曾孫。”

林如歌最後的話帶着諷刺。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暈倒,她氣極地站起來,顫着手指,指着林如歌,“說到底,你是為了家産!林如歌,在你做了這樣的事後,你以為我還會分家産給你嗎?”

氣死她了。

她的一片用心良苦,兒媳婦卻記恨幾十年。

“沒有小烈,你們現在還能過着如此安穩的生活嗎?他有多麽努力,你們沒看見嗎?可以說你們吃的,用的,都是小烈賺來的,沒有他操縱着公司的運轉,游氏集團就不會有今天,你們吃他的,用他的,不知道感恩,還要反咬一口,簡直就是狼心狗肺。公司那麽大,你以為管理起來很容易嗎?你問問游濤,容易嗎?他們兄弟三人才勉強守住家業,游氏集團交給小烈的手裏,處于一種什麽樣的狀态,你們知道嗎?”

老太太狠狠地掃了游濤一眼,罵着:“游濤,媽是怎麽教你的?你太讓媽失望了!小烈從你們兄弟三人手裏接過來的游氏集團,各方面都處于癱軟狀态,無法再前進。開公司的,如果無法再發展下去,代表只能守業,但創業容易,守業難,很容易陷入困境之中,尤其是我們這種大公司,經歷了數代人的心血,才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可病來如山倒,管理不善,大公司倒閉得比小公司更快。小烈剛接管公司的前兩年,起早摸黑的,忙得像頭驢一樣,才讓公司如日中天,發展得更快。你們都扪心自問一下,你們有能力在三年之內挽救游氏集團嗎?有能力嗎?”

她再盯着林如歌,冷笑着:“如歌,你的心思如何,打什麽鬼主意,媽現在都能猜得一清二楚的。你是拿小昕當借口來滿足你的私欲,真正想接管公司的人是你。”

451 證據确鑿(六)

451 證據确鑿(六)

老太太一言道确了林如歌的陰謀

“你的娘家需要錢,你覺得只有你掌住了大權,你才能幫你娘家的公司。你想當個女強人,媽也不反對。在你年輕的時候,你怎麽不來争不來搶?現在你都一把年紀了,你還争什麽還搶什麽?不就是林氏最近幾年才衰落,以你的能力無法再幫助林氏,才會想着謀奪大權。你要是真有能力管理公司,你怎麽不回去幫你的兄弟挽救林氏企業?只會算計悠悠,算什麽本事?”

“你連情況都沒有摸清楚,只知道一味地去怨,一味地不甘。你還真把管理公司當成兒戲了?你說我偏心,是,我是偏愛小烈,可對另外三個孫子,我也一樣疼着愛着。媽這麽做,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讓你們繼續過着好日子,你倒好,整天怨,整天怪的,還做出這種事情來,你……”

老太太咳了起來,被氣得氣息不順。

許悠連忙又幫她順氣。

“家産,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我早就立好了遺囑,在我死後,自然會有律師來宣讀我的遺囑,你們應得的一分都不會少,不應得的,想要也要不到。”說到這裏,老太太冷笑着:“你今天做出了這種拿游家子嗣開玩笑的事,你還想分家産嗎?我随時都可以修改遺囑,讓你一無所有,連小昕都會受你所累。”

林如歌做這麽多,一來的确是想自己掌大權,二來便是為了唯一的兒子游昕,聽到老太太這樣說,她才知道害怕,立即往老太太面前一跪,哭着哀求:“媽,是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的,我對不起媽的教誨,對不起小烈,對不起悠悠。你要打要罵要責要罰都沖着我來吧,不要遷怒于小昕,他什麽都不知道的,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老太太別開臉不想看她。

錯了?

她哪裏是知道錯了,她是在心疼游昕,怕因為她而讓游昕分不到家産。

對這個兒媳婦,老太太心生失望。

“悠悠,大伯母向你道歉,對不起,大伯母保證再也不會做了。你原諒大伯母吧,小烈,求你也原諒大伯母吧。”老太太不理她,林如歌立即又轉向許悠和游烈,請求着兩個人原諒她。

喬依蘭忍不住生氣地罵着:“大嫂,你可想過你那樣做對悠悠傷害有多大,那藥的副作用大,吃多了,會造成一輩子不能生育的。你想害死悠悠嗎?你要怨,要怪,要做什麽都可以沖着我們來,這是我們這一代的矛盾,你幹嘛牽扯到小一輩。就算悠悠能懷孕,對孩子也有影響,你,你好狠的心呀。是呀,避孕藥毒不死人的,可你毒的是人心!”

喬依蘭是無法原諒林如歌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媳婦。

這件事傳出去的話,許家來找他們興師問罪,他們有何顏面面對許家?

“對不起,對不起……”

林如歌此刻只能不停地說對不起。

“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如歌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事,是我沒有管好她,讓她做出這樣的錯事來,我還幫着她,我錯了,媽,你要罰就罰我吧,兒子絕對毫無怨言。”

游濤也跟着道歉。

老太太調回視線,垂眸瞪着林如歌,再怒視着游濤,冷聲說道:“你以為你能逃得過嗎?馬上的,你們夫妻給我搬出游家大宅,從今以後未經我的許可,你們不許再踏入游家半步。你們那麽聰明,那麽有本事,你們自己到外面去創業吧,游家不會再供養你們。養條狗,還知道向主人擺擺尾,養着你們,你們只會反咬一口,白眼狼一對!”

聞言,林如歌面如死灰。

老太太這樣懲罰夫妻倆,等于把他們趕出了游家。

老太太怎麽能這樣狠心?

她是有錯,可罪不至此吧?

不就是下了三次藥嗎?許悠又沒有中招太深,對許悠的影響不大。

“媽,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知道了錯了,媽。”回過神來,林如歌拼命地哀求着。她不要搬出游家大宅,一旦搬出去,就再也無法回來。要是老太太把遺囑一改,她就什麽都得不到了。

到外面去創業?談何容易呀。

他們夫妻倆都一把年紀了,還如何去創業?

再說了外面的人若是知道她夫妻倆是被老太太掃地出門的,別人的譏諷都能把她氣死,她哪裏還敢去創業賺錢?她過慣了這種富貴生活,她無法去過那種為了賺錢而沒日沒夜地幹活的日子。

活到現在将近六十歲了,她還真的沒有工作過。

“媽,對不起,是兒子不孝,讓你老人家生氣了,媽,你就饒了我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如歌再犯錯,求求你看在小昕的份上,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游濤意識到嚴重性,吓得臉色也是一片的死灰,趕緊與妻子一起向老太太求饒。

他又去向游烈求助,“小烈,大伯對不起你,大伯一時的鬼迷心竅,做出對不起悠悠的事情來。請你原諒大伯這一次,大伯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動悠悠一根手指頭。小烈,求求你幫幫大伯向你奶奶求求情吧。我和你大伯母都老了,到外面去什麽事也幹不了,大伯知道你是面冷心善的,你肯定也不想看到大伯流落街頭吧。”

游烈冷冷地答着:“大伯,這是奶奶的決定,你找奶奶求情去。”

傷害了他的悠悠,還想讓他幫忙求情,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小昕,你以後也不許供養他們。小烈,你立即凍結他們的銀行卡!”夫妻倆的求情非但沒有讓老太太氣消,反而更加的生氣,立即命令着游昕不準幫着父母,命令游烈凍結夫妻倆的銀行卡。

完完全全地把他們掃地出門。

林如歌并非真正認識到錯誤,說不定今天之事還會讓她怨恨加深。如果老太太不把他們趕出游家大宅,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呢。

做出這個決定,老太太也很心痛。

她費心維持着的大家庭,由她親手打破。

452 老太太的酸楚

452 老太太的酸楚

“奶奶。”游昕走到老太太的面前,把母親扶了起來,他卻跪了下去,朝老太太重重地叩着頭,“奶奶,這是小昕的父母,不管他們有什麽過錯,都是小昕的父母,小昕無法聽從奶奶的。爸媽搬出大宅子,小昕肯定會盡力去贍養他們,這是小昕身為人子的責任與義務,請奶奶原諒小昕不孝。”

“奶奶。”

許悠不同情林如歌的下場,但她同情游昕這個小叔子。

今天這事被捅破,受到最大傷害的人不是她,也不是老太太,而是游昕。

“小昕你起來。”老太太把游昕拉了起來,對于游昕的“不孝”她倒是很滿意,不愧是她教出來的孫子,有擔當,有責任感。“你這孩子,你讓奶奶說什麽好?”

“奶奶,對不起,是小昕的父母害奶奶生氣了。”

老太太長嘆一口氣,眼睛微紅,無力地坐回到沙發上,淚終是忍不住滑落,“我老了,我也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我也是一位母親,我也會為兒女着想,一直以來我都很努力地維持着這個大家庭,希望大家和和睦睦的。正所謂家和萬事興,家裏安寧了,你們年輕一輩在外面才能安心地奮鬥。你們知道明家為什麽直追我們游家而來?在十年前,明家還擠不上十大豪門之列呢,十年後的今天,明家擠到那個位置上了,你們都很清楚,尤其是如歌你,你和明二太太可是好朋友。因為明家安寧,兄弟齊心和睦,人家年輕一輩沒有後顧之憂,能放手去奮鬥,所以明家在短短的十年之內直追我們游家而來。”

她不過是想創造一個安寧的家,想讓自己的兒孫也能有一個寧和的後方。

是,四個孫子都經她一手栽培而成才,讓他們自己去創業,肯定不會比明家十兄弟差。可是再有能力的人,如果每天回家面對的都是家裏人的勾心鬥角,也會産生厭倦,産生煩惱,家無寧日,他們吃不香,睡不好,哪裏還有精神再去面對複雜的社會,如何在深如海的商界翻雲覆雨?

家和萬事興,這五個字念出來不用十秒鐘,寫出來不用一分鐘,但理解其中深意,能做到那五個字蘊含的深意的,可能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再要代代傳承下去,需要的不僅僅是一代人的努力,是代代人的努力呀。

“一代人做給一代人看,如歌呀,你也不想你的兒孫們将來也面臨着今天這種局面吧?你都快要當奶奶的人了,怎麽還想不透這些呀。”老太太說着說着,老淚縱橫。

林如歌無言以對。

抹了一把老淚,老太太無力地站起來,卻覺得頭暈目眩,差點暈倒,許悠和游昕趕緊扶住她,她卻拿開了兩個人的手,自己轉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那背影帶着傷痛,腳步蹒栅,更顯老态,仿佛傾刻間便老了二十歲似的。

“收拾收拾,今天就給我搬出去。”

走到屋門口的時候,老太太扔回來一句話。

林如歌夫妻的下場還是無法改變。

“小烈,再查清楚藥是誰買給她的,一并處置了。”

游烈沉聲應了一聲,人卻是跟着老太太走。他比誰都知道老太太此刻有多麽的痛苦。

在屋門口,游烈跟上了老太太,他扶住老太太慢慢地走着,老太太倒是沒有推開他的手,讓他扶着她走。

“小烈,帶奶奶去墓園,奶奶好久沒有去看過你爺爺了,奶奶想他了。”說到這裏,老太太的情緒崩潰,淚水再度橫流。

她對不起丈夫,無法維持好這個大家庭,沒有教好後輩,還由她親手打破了這個大家庭的寧和。

游烈默默地把老太太扶到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扶老太太上車,又抽了紙巾給老太太,在他想關門的時候,老太太忽然吩咐着:“叫上悠悠吧。”

在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她依舊把她最偏愛的兩個後輩當成了精神上的依托。

她不怪游烈夫妻倆把真相捅到她的面前,她知道夫妻倆這樣做也是為了這個家的未來,為了林如歌好。

就看林如歌知不知道悔改了。

老太太覺得林如歌不會悔改的……

重懲大兒子夫妻倆,她也是為了這個家的未來,為了林如歌好,唉!

在游烈和許悠的陪同下,老太太去了墓園,找到了亡夫的墓。

許悠遞給她一束菊花。

老太太接過了花束,彎下腰去,把花束擺放到亡夫的墓前,然後伸出微顫的手輕撫着墓碑上的遺照,輕輕地說道:“老頭子,我來看你了。”

寒風呼嘯,似是在回應着老太太的輕喃。

“好久沒來看你,你不會怪我吧,你在那邊還好嗎?我想你肯定過得比我好,比我輕松,你什麽都不用管了,這個大家庭扔給我管,你倒是樂得逍遙自在的,你知道嗎,你的大兒子大兒媳婦做了錯事,那錯事,是禍害我們游家子嗣的。我也沒想到如歌會做出這種事來,更想不到游濤居然也幫着她。說如歌是咱們的兒媳婦,游濤可是咱們親生的兒子呀,他竟然……老頭子呀,我懲罰他們了,我把他們趕出了游家大宅。”

風嘯嘯,寒意重重。

老太太的歉意低喃在風中回蕩着。

“我親手打破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大家庭,老頭子,你說,咱們這樣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是不是錯了?我是不是該把他們都分出去,由着他們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要不要現在就把家産都分得一幹二淨的?唉,那些東西,不都是咱們留給他們的,早分和遲分有什麽區別?我現在不讓他們知道遺囑的內容,保留着自己在這個家的大家長地位,不過是想維持整個家,可是現在我覺得我錯了。”

老太太長嘆一口氣。

“老頭子,你說我是不是錯了?我對如歌的懲罰對嗎?”

“奶奶。”許悠跟着蹲下身來,看着墓碑上的爺爺,哄着老太太:“爺爺不會怪你的。”老太太為了這個家的确付出了很多。

老太太澀澀地笑着:“是呀,他不會怪我,他都死了幾十年,他還能怎麽怪我,是我怪他,他扔下一大家子連同公司給我,他自己早早地潇灑去了。”老爺子去世的時候,游烈才出生呢,所以支撐着游家走到今天的都是老太太。

453 擔憂

453 擔憂

游烈彎下腰來,扶起了老太太,溫沉地說道:“奶奶,別難過了,你沒錯,錯是的大伯母。你的苦心,大伯母不懂,終有一天,她會明白的。奶奶,你中午都沒有吃東西,先去吃點東西吧。”

老太太扭頭看着扶住她的游烈,嘆着氣拍着游烈的手背,說道:“小烈,這個家裏懂奶奶的人只有你和悠悠。”說着她又拉住了跟着站起來的許悠,把許悠的手交放到游烈的手裏,又欣慰又心疼地說道:“你們倆做事,奶奶放心。倒是讓悠悠平白無故地受了些委屈,奶奶一想到……奶奶的心裏就疼呀。”

許悠感冒的時候,她就誤以為許悠懷孕了,高興萬分,後來知道是虛驚一場,她納悶地嘀咕了一句,那一句肯定傷了許悠的心。

最近,她居然又送了好孕棉給許悠,更是刺傷了許悠的心。

她以為許悠真的想和游烈過兩人世界,不急着生孩子。她心裏還有點不相信呢,想着寶貝孫子那麽的愛許悠,好不容易結婚了,怎麽可能不急着要個愛情結晶。游烈表面是有點冷漠,內心卻像一團火似的,也喜歡孩子。從他五六歲開始便帶着許悠長大可以看出他對孩子是非常有耐心的一個人。

現在老太太才明白,許悠是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所以不敢太快懷孕。

許悠溫聲安慰着老太太,“奶奶,我沒事,不過是一些小委屈,我真的沒事。是悠悠做得不夠好,才會讓奶奶生氣。奶奶,別再生氣了,大伯母做錯事了,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如果你不罰她,我們包容她,她會變得更加的不可理喻。”

再看一眼老爺子的遺像後,老太太在兩個人的扶持下慢慢地離開,一路上她都在沉默,直到上了車,她才長長地嘆着氣,“如歌當我的兒媳婦也有幾十年了,她是什麽樣的性格中,我還不了解嗎?她不會知道錯的,說不定會更加的恨呢。這一次,我只趕她走,有游昕在,她依舊能過着豐衣足食的日子。我現在最擔心的便是她會唆使游昕來對付小烈,游昕是她兒子,也是她最後的依托,又是個孝順的孩子,萬一……”

說到這裏,老太太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似是預見了游家兄弟反目的局面。

“奶奶,小昕也是你培養成才的,你應該相信他。我絕對相信小昕,他不會因為大伯母而與我為敵的。”

游烈對游昕卻是信任十足。

“小昕孝順,卻不是愚孝,什麽該順着他母親,什麽不能順,他心裏有數。再說了,大伯母想要的是財産,是公司大權,這些都是小昕不想要的,母子倆走不到一條線上。”

許悠也輕嘆地說了一句:“奶奶,我也相信游昕,只是大伯母的所作所為不是對我傷害最大,而是對游昕的傷害最大。”

老太太點點頭。

“奶奶,先看着吧,我會派人暗中盯住大伯和大伯母的,他們有什麽風吹草動,奶奶都能知道。要是大伯母不知悔改,做出更多的錯事來,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用法律來懲罰她。”

游烈早就派人盯住了林如歌,只不過是家裏養着的保镖,盯梢的能力或許不夠強。他打算向歐陽俊借幾個人來用用,由歐陽俊的人做着盯梢的事,絕對比自家的保镖要強很多。

老太太的擔憂,游烈都能猜得到。

當初對游詩雨的懲罰,兩個人都手下留了情的,就是希望能讓游詩雨醒悟,現在看來……游烈在心裏嘆息着,他的妹妹并不領情呢,對他的感情依舊不變。表面溫和,背地裏對許悠還是有諸多不敬的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