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35)
道該怎麽辦呢,你們既然是來找他的,趕緊帶他走吧,別在我這裏出了事,小地方可經不起他這樣折騰。”
“對不起,我們現在就帶他走。”許悠歉意地替游昕道了歉,就與游烈一起,扶住醉熏熏,此刻分不清東南西北,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的游昕走出小酒吧。
“酒……”
游昕眼睛都沒睜開,只知道叫着酒。
“酒……”
或許是得不到回應吧,游昕睜開了眼睛,醉眼看到游烈板着的俊臉時,他傻笑着:“我真是醉了嗎,怎麽會看到我大哥的,我大哥怎麽可能會來這裏,我大哥也不會再理我了,我媽害大嫂……大哥,我對不起你呀,我知道我媽要對付大嫂的,可我不知道我媽那樣做……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嫂,我沒有把一切都告訴你們,對不起……大哥……”
游烈倏地把游昕用力地推倒在地上,游昕醉得連站都站不穩了,哪經得起游烈的粗暴推搡,一下子就跌爬在地上,他幹脆就往地上一躺,眼睛又閉了起來,睡過去。
“游烈!”
許悠不贊同地叫着,“先把他帶回去再說吧。”
“老板,給我打一盆冷水來。”游烈冷聲吩咐着跟着出來目送他們的酒吧老板。
老板給游烈打來了一盆冷水,游烈接過那盆冷水,狠狠地朝在地上就睡着的游昕潑下去,當頭淋了游昕一身。冷水冰冷刺骨,游昕被淋了一身,本能地就彈跳起來,可因為醉得厲害,他跳起來後,還在左右搖擺的,意識稍微有點清醒,當他看到拿着盆子冷冷地看着他的游烈時,愣愣地叫着:“大哥?”
把盆一扔,游烈旋身就走,冷冷地撇下話來:“還當我是你大哥的,就跟我走!”
468 兄弟情(二)
468 兄弟情(二)
“悠悠。”游烈還不忘拉住愛妻一起走,許悠有點擔心地扭頭看向游昕,游昕只是怔了怔,立即就跟了上來,許悠這才放下心來。她真怕游昕會一直站在那裏,不會跟過來。
“大哥,大嫂。”
游昕跟着走,嘴裏叫着游烈和許悠,醉眼還有着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最後找到他的人居然是大哥。
在這家小酒吧裏呆了多少天?游昕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醉了便睡,睡醒了再喝,天黑了天又亮,反正就是過了好些天吧。
游烈緊繃着臉不理他,拉着愛妻回到車前,就把許悠往車裏塞,自己跟着進去,也不管游昕,上了車就發動引摯把車開動。
“游烈,游昕還沒有上車。”許悠一偏頭就看到游昕試圖開車門上車,游烈卻不讓他上車。
游昕有點無力地拍拍車門,想讓游烈給他開門。
游烈冷哼着:“他不是喜歡扔掉自己的車嗎?不是喜歡躲在這種小地方不被人發現嗎?他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說着,腳下一踩油門,車子咻地就開走了。
“大哥……”
游昕因為還有着醉意,拍了拍車門後便靠在車身上,游烈猛一加油門,車子開走,他差點兒就摔倒了,腳下踉跄了幾下勉強站住,一擡眸,大哥的車走遠了,他有點焦急地叫着,卻沒有力氣追去。
頭暈暈沉沉的,不記得醉倒之前喝光了多少瓶酒,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睡,睡到地老天荒也不想醒來。一醒來,他就要面對父母傷害大哥大嫂的事情。雖說父母現在做的事情,對大哥大嫂的性命沒影響,可如同三嬸說的一樣,毒的不是命,而是人心呀。
他很難接受自己的父母變成那個樣子,還打着愛他的旗號,打着為他好的借口。真是為他好,他們在做那些事的時候,可曾為他想過?考慮過他的感受嗎?父母明明知道他們兄弟四人的手足情極深,對大哥的敬重在知道下藥真相後,他才會愧對大哥大嫂。
當我是大哥的,跟我走!
游烈那冷冷的話在游昕的耳邊回蕩着,他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地呢喃着:“大哥,我怎麽不當你是大哥呀,我是怕你不再當我是弟弟了呀。”
“大哥……”
搖搖晃晃的,游昕拖着不是很靈活的身體朝外面走去,不停地甩着犯暈的腦袋,極力地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游烈那一盆冷水讓他的頭上全濕了,衣服也濕了大半。
天氣的冷,水的冷,冷風一吹,更覺冷,游昕還不算很清醒的神智,在外界的冷氣刺激下,漸漸回魂。
晃出了小市場外面的街道,游昕四處張望,大哥的車早就不見了蹤影。
或許是過了兩天兩夜昏天地暗的日子吧,哪怕沒有太陽,游昕也有點難以适應小酒吧外面的光線。
他站在街邊,傻傻地望着有點灰蒙蒙的天空。
汽車的喇叭聲刺激着他的耳膜,提醒他要回去就必須坐車。對,坐車,回過神來的游昕本能地就去攔車,在攔車的時候,他也去摸了摸自己的錢包,打開錢包一看,他便愣了愣,他的錢包除了他的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之外,一毛錢的現金都沒有了。
在這兩天裏,他為了獨霸小酒吧酗酒,不停地燒錢,把身上帶着的那些現金全都花光了。也幸好游烈來找他了,否則他再在小酒吧裏呆上一天,他就要被人家掃地出門,說不定還會因為他給不起酒錢,揍他一頓呢。
攔了一輛車,游昕舌頭不是很利索地問着司機:“能刷卡嗎?”
“對不起,我的車不能刷卡。”司機漠然地應了一句,就把車開走了,隐隐約約中游昕還聽到對方罵了他一句“酒鬼!”
想不到他堂堂游家的二少爺,也會有這麽一天。當街攔輛車,還要被人罵。
嫌他沒錢?
他有錢呀,是那司機的車不能刷卡。
一連攔了好幾輛車,游昕都是得到相同一個答複。
誰叫他現在腦裏還有點暈暈的,想事情便不像平時那般的靈活了,一根筋的就想着刷卡。
游烈把弟弟撇下後,載着許悠離開,許悠總是盯着車後鏡看,不見游昕追來,她擔憂地問着:“游烈,游昕會不會跟着回來?他都醉成那個樣子了,你還讓他自己回來,他怎麽回來呀?咱們回去看看吧。”
游烈冷哼着:“他要是不知道回來,就永遠不要回來了!遇着事情只知道賣醉,只知道躲起來,無法面對現實,愧對奶奶!”
“可是……”許悠還想替游昕說些話,一個來電打斷了她想說的話,她只得先接聽。是游濤打過來的,游濤很緊張地問着:“悠悠,找到小昕了嗎?”
“大伯,你放心,我們找到游昕了,一會兒就帶他回家。”
聞言游濤感激不盡,連聲道謝。
找到兒子了,他也能在醫院裏好好地陪陪妻子了。
“游烈,咱們還是回頭看看吧,游昕醉得太厲害了,他自己是很難回家的。”結束通話後,許悠又勸着游烈在這個時候不要和游昕發脾氣,先把游昕帶回家再說。
“不回去!他自己找不着北回家,就醉死在那裏,我懶得理他!”游烈聲音還是冷得很,代表他很生氣。
許悠看着他。
游昕心裏不好過才會酗酒,游烈找到弟弟了,見到弟弟那個樣子,他心裏也不好過。當初說要把事情捅到奶奶面前時,許悠就想過了游昕的感受,游烈雖然還是決定那樣做,其實他心裏也考慮過游昕的感受,可不把事情捅到奶奶的面前,林如歌就會變本加利。就算他們私下把那事告訴了游昕,或許游昕會找自己的父母鬧一場,可他畢竟是兒子呀,他的父母表面答應他,私底下繼續做着錯事,他能怎麽着?
所以游烈最終選擇了說出真相。
怎麽說許悠在游烈的生命裏占着最重的地位,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許悠,只要他知道的,他都會一步一步地幫許悠讨還公道。就像他對付康氏一樣,事情都過去了好幾個月,他替許悠讨還公道還在進行着,沒有讓康氏完全倒閉,康家陷入困境,康婷婷與寒天明沒有分開,他都不會罷休。
誰讓許悠傷心了,他會把傷心十倍地還給別人。
469 兄弟情(三)
469 兄弟情(三)
“游烈。”許悠輕輕地握了握他的一邊手,溫聲說道:“我知道你心疼游昕的,也在生游昕的氣,游昕現在醉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讓他自己回家很難的。萬一他身上沒錢了呢?在小酒吧裏泡了那麽長時間,他的錢估計是花得七七八八的了。他又渾身都濕了,天氣冷,他會感冒的。回去吧,帶上他一起回家。”
“別理他!”
游烈硬着心腸不肯折回去。
許悠瞪他,“游烈!”
游烈幹脆兩片唇瓣一抿,不說話。
“停車!”
許悠忽然叫道:“游烈,停車,我要下車!”
“悠悠,你要幹嘛?”
“我要你停車!”
許悠叫道,“馬上停車!”
游烈只得把車子開到路邊停下來,車子一停,許悠就推開車門下了車,扭頭就往回走。游烈明白她的意圖,只得跟着下車追上前去,扯住她,叫着:“悠悠,上車。”
許悠用力地甩開他的大手,沒好氣地應着:“別理我,我回去找游昕。”
游烈擋在她的前方,聽到她這一句氣話,抿了抿唇,放軟了聲調:“悠悠,上車吧。”
許悠越過他就想走,他趕緊再次把她拉住,哄着:“悠悠,別鬧了,上車吧。”
“我鬧?”許悠瞪他,“我是在鬧嗎?”
游烈一見許悠在瞪他,趕緊改口:“沒有,我老婆通情達理的,怎麽可能會找我鬧呀。是我鬧,是我在鬧。”
許悠又氣又想笑,前一句話在說她鬧,後一句又說她通情達理,這諷刺的意味實在是太濃了。“游烈,你說,你要不要折回去看看游昕?”
游烈小心地瞄了瞄愛妻的神色,許悠正瞪着他呢,他終是無奈地又帶着萬分的寵溺,愛憐地應着:“好吧,都依你。”
許悠得理不饒他,“什麽都依我,那是你的弟弟。”
“好好好,是我的弟弟,可你也一樣關心他呀,比我這個當哥的都要關心呢。”
“游烈,你這樣說什麽意思?他要不是游昕,要不是你弟,我會關心他嗎?你又在亂吃什麽飛醋?好歹我也是跟游昕一起長大的,也能說成青梅竹馬的……”
游烈一把将許悠扯回車裏,把車門鎖上不讓她再下車,才霸道地低吼着:“你只能與我青梅竹馬!他們都不能算!”
許悠綠了臉,幹脆別開臉不理他。
游烈怔了怔,随即趕緊把許悠摟入懷裏,許悠掙紮了幾下,掙不脫他的有力的圈摟,只得靠在他的懷裏,聽着他低柔的哄:“悠悠,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別生我的氣,好嗎?”
“我都嫁給你了,是你的人,還愛上了你,你咋還沒有安全感?我會關心他們,一來我與他們的确是一起長大的,這一點你無法抹掉,二來都是因為你。你是我的丈夫,他們是你的弟弟,便是我的小叔子,都說長嫂如母,我給他們的關心是如同母親關心兒子的一樣毫無雜質。”
許悠也放軟了語氣,總覺得游烈似乎還沒有太多的安全感似的,是因為算計她,她才嫁給他的,所以他心底深處還有着不安全之感,生怕有一天她會離開他嗎?
或許,她愛得還不夠,她對他的回報還不夠,無法讓他打心裏放下心來。
默默地,許悠告訴自己,她真的要很用心地對游烈好,讓他感受到她對他的那份情已經漸深,此生除了他,她許悠不會再愛任何男人。
游烈摟緊她,低聲哄着:“悠悠,我相信你,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別生氣,也不要不理我。我們回去看看游昕如何?”
說着,他松開了許悠,在許悠的額上印下一吻,溫聲問着許悠的意見。
許悠點點頭。
游烈這才幫她重新系上安全帶,帶着她折回去找游昕。
游昕根本不知道為了他,兄嫂小鬧了一番,他攔不到車,只能搖搖晃晃地步行着往前走,就算是走的,他也要走回家,他不能讓大哥誤會他,他心裏把游烈當成永遠的大哥!
折回來的游烈看到弟弟步行着往前走,臉色有點陰郁,許悠在一旁說道:“我猜測得沒錯吧,游昕估計沒錢坐計程車了,以他現在的神智,估計要走到酒完全醒了才能回家。”
游烈哼了一聲:“他活該!”
許悠失笑着:“你就是嘴硬,你心裏不知道有多麽的心疼呢。你以為你真的是鐵石心腸嗎?你的冷漠不過是你戴着的面具,你在商界的無情不過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家人及自家公司。”
游烈不語,他的确不是真正的冷漠之人,三弟的冷漠就比他重。
許悠能看透他的性子,代表她對他的感情上了一層樓。
很快地,游烈的車子重新停在了游昕的身邊,他搖下車窗,冷冷地對游昕說道:“上車!”
“大哥?”游昕傻愣愣地停下來,傻傻地看着游烈。
瞧着他這副傻樣子,游烈氣得真想再次離去,許悠卻下了車,幫游昕打開車後座的車門,扶着游昕上車,她才回到副駕駛座上。上了車後扭頭看一眼游昕,她說了一句:“你該慶幸你哥今天開的不是蘭博基尼,否則真的把你扔下不管了。”
游昕歉意地看了許悠一眼,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靠在椅背上,馬上就想睡,他還真的睡了,閉上眼睛後怎麽都撐不開沉重的眼皮。
在他上車後,游烈也是一句話都不說,他迅速地沉睡又讓許悠無奈地搖了搖頭。
游烈把游昕帶回了游家大宅。
見到游昕醉熏熏的樣子,人也憔悴不堪,老太太有一種恨鐵不成鋼,最終卻選擇了理解游昕,讓游烈把游昕扶回他們的小別墅裏,林如歌夫妻搬出去的時候,只收拾了細軟,屋裏沉重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動。
游昕的東西,夫妻倆也沒有動,老太太只趕他們走,又不趕游昕。只要游昕還是游家的二少爺,林如歌就覺得還有希望。
把游昕扔回大床上,游烈吩咐着許悠:“悠悠,你先出去,我幫他洗洗,渾身酒味,臭得難聞。”
許悠嗯着,轉身出去了。
470 兄弟情(四)
470 兄弟情(四)
樓下,老太太在等着許悠。
還有聞訊而來的喬依蘭,她聽說游昕失蹤了幾天,現在又看到兒子把游昕帶回來了,便來看看,其實是想說說兒子兒媳婦,大房那樣對待他們夫妻倆,他們犯不着再去管游昕的死活。
那都是大房自己造的孽。
喬依蘭屬于溫婉之人,但林如歌這樣下藥害許悠,不想許悠懷孕,那可是她的孫子女呀,萬一許悠懷着身孕,那孩子不是……所以,她無法原諒林如歌的所作所為,連帶地對游昕也有點隔應了。
“奶奶,媽。”
許悠走過來,叫了老太太和喬依蘭一聲。
老太太關切地問着:“小烈呢?”
“游烈在照顧他呢。”
“那麽多的傭人,讓傭人去照顧小昕不就行了,小烈還要親自照顧他,也不想想他媽媽對你們夫妻倆做了什麽事。”喬依蘭在一旁小聲地嘀咕着,字字句句都帶着不滿。
老太太看了喬依蘭一眼,卻沒有說什麽。
“媽,那也是他父母做的,與他無關,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游烈的兄弟,游烈不可能不管他的。”
喬依蘭砸砸嘴,不說話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游烈表面冷漠,其實重情重義。
老太太贊許地看看許悠,不管是在小事還是大事面前,許悠的心态及處理方式都很周全,不會一邊倒,不說別的,就是這一點,老太太就覺得許悠才是最配游烈的女人。
她也為自己當初的推波助瀾感到慶幸。
游家如果真的支離破碎了,要想重拾,或許還得靠着她最倚重最偏愛的大孫子夫妻了。
樓下如何游烈不管,他幫游昕放好了一浴缸的溫水,又替游昕找來了衣服,才把游昕自床上架扶起來,帶入浴室裏。
扒衣服,扔進浴缸,一連串的動作,總算讓游昕再次回魂,一回魂就被游烈扔進了浴缸,他以為自己掉進河裏,拼命地撲騰,撲騰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擡起醉眼一看,親親大哥正雙手環胸站在浴缸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睨着他。
“大哥?”
“還認得我。”游烈冷笑地諷刺着。
“大哥,我怎麽……”游昕站起來,發現自己被扒得光溜溜的,趕緊坐回浴缸裏去,雙手本能地護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游烈冷哼着:“你有的我都有!”
游昕臉紅耳赤。
“自己能洗嗎?”
游昕拼命地點頭。
游烈扔給他一條毛巾,淡冷地說道:“衣服都挂在那裏。”說着轉身便走。
“大哥,對不起,我……”游昕道歉,游烈卻應着:“洗掉你身上的臭味了,再出來跟我說話。”
游昕哦了一聲。
雖然還很想睡,腦袋還犯暈,游昕卻逼着自己趕緊清洗幹淨出去見大哥。
十幾分鐘後,游昕換上了幹爽的衣服,從浴室裏走出來。
一出來,就有一盒什麽東西朝他飛過來,他本能地想伸手接住,可惜動作稍慢了點兒,那盒東西砸在他的身上後,又掉落在地上。
“撿起來,進去,刮掉胡子!”
游烈的命令刺進他的耳膜,游昕才知道砸到他的那盒東西,其實不是刮胡子的刀。
他的浴室裏也有的……
默默地,游昕撿起了大哥扔過來的剃刀,重新回到浴室裏,對着境子,刮着長滿了下巴的胡渣。兩天兩夜的酗酒,讓他整個人都變了,看着鏡中的自己,游昕都要懷疑鏡中的人是不是自己。
刮過了胡子,游昕再一次走出來。
游烈坐在一入房門口右手邊的小吧臺前,轉動着高腳凳,吧臺上擺滿了各種名酒。見到游昕出來了,他冷冷地招呼着:“過來,大哥幫你準備了很多酒,夠你喝上三天三夜。”
“大哥,我……”
“過來!”
游烈冷不防暴喝了一聲,游昕只得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身邊坐下來,歉意地看着游烈,歉意地說着:“大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你要醉死也是你的事,是你大嫂心軟,要去找你,要不是看在你大嫂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喜歡躲起來,喜歡酗酒,這就是你!你怎麽不去河裏泡上幾天?最好就喝光一條河的水!”
游昕默默地承受着大哥的指責。
等游烈狠狠地數落了一番之後,游昕才輕輕地說道:“大哥,他們不是你的父母,你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游烈瞪着他。
游昕苦笑着:“大哥,說出來你要揍我也行,其實在明家的宴會上,我就聽到了我媽與康婷婷的對話,我媽讓康婷婷和她聯手對付大嫂,我聽到了這話,卻沒有及時的告訴你和大嫂,才會……我自責,我慚愧,我也成了我媽的幫兇。可我當時真的很糾結,我了解大哥你,知道你對大嫂的深情,別人欺你,你或許會忍着,若是欺大嫂,你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我怕我說了,你會對我媽不利,怎麽說他都是我媽,我無法眼睜睜地看着你對付我媽,所以……大哥,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的自私吧。”
游烈只是瞪着他,不說話。
康婷婷?
林如歌還聯合了康婷婷一起要對付許悠!
“大哥,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嫂,可是,大哥你要是生氣要報複的話,都沖着我來吧,我媽年紀漸大,經受不起的。”
游昕乞求着,他都不敢直視游烈的眼睛。
游烈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猛喝了幾口,入口的酒水嗆辣刺激着他的喉嚨。放下了杯子,他說:“你媽第一次下藥的時候,明家還沒有辦宴會呢,也還沒有與康婷婷見面,就算你後來知道你媽要對付悠悠,也是後來的事情,而你媽早就在做着了。”
頓了頓,他終是嘆息一句:“大哥要是不理解你,不能體會你的心情,大哥就不會去找你。”
站起來,游烈拍了拍游昕的肩膀,說道:“小昕,咱們都是人,不是神,是會有缺點有私心的,神都有私心呢。大哥不怪你,但你也不能這樣下去,奶奶雖然懲罰了你的父母,奶奶也不好受,你媽有沒有悔改之心,你應該清楚,你該做的不是躲在酒吧裏喝酒,而是去拉回你媽的良知。有時候,一些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你只要相信奶奶是疼愛你們的就行。”
說完,游烈站了起來,走了。
471 險情(一)
471 險情(一)
游家發生的事情都不外洩,黃莉便不知道好友被下藥的事情已經被處理,這幾天她陪着母親到處逛,母親難得來城裏一趟,她就算不做生意也要相陪呀。
莫子龍依舊天天往他這裏鑽。
黃媽媽看到莫子龍整天來找黃莉,忍不住說了莫子龍一句:你不用上班的嗎?不上班怎麽賺錢?不賺錢怎麽養家?沒有養家能力就不要結婚。不要想着啃老,我最讨厭啃老族。
莫大少立即意識到了危險性。
未來的丈母娘對他又有意見了,嫌他整天不管公司的事,整天粘着黃莉。于是,為了讓丈母娘覺得他不是啃老族,他就算不依賴祖輩留下來的事業也能養起黃莉,他大少爺在跷班無數天後,總算回到公司裏上班。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他一上班,他的黃莉就有人大獻殷勤了。
中午的時候,黃莉的門鈴響了起來。
她在廚房裏忙活着母女倆的午餐,聽到門鈴響,她對坐在廳裏看着電視的母親說道:“媽,你去開開門,估計是莫子龍來了。”
答應給莫子龍一個追求她的機會後,那家夥就像一塊牛皮糖似的粘着,她陪着母親到處逛的時候,都是那家夥陪同,否則她媽媽也不會嫌莫子龍整天不上班不幹活了。黃媽媽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一年到頭都在田裏地裏家裏忙活着,最看不慣的就是整天無所事事的人。哪怕知道莫子龍是富家少爺,就算一年不上班也餓他不死,窮他不瘋,可黃媽媽就是看不習慣。
黃莉也準備了莫子龍的午餐,以為莫子龍來了。
黃媽媽手裏還拿着遙控器,聽到女兒的話,她嗯了一聲,就去開門。
門開了,見到的不是牛皮糖莫子龍,而是對面門的租客龍嘯先生是也。
“龍先生。”
黃媽媽喜歡與人打交道,因為在村子裏,她經常幫別人幹活,便是這家去那家去的,養成了喜歡與人打交道的習慣。在女兒的租房裏住了好幾天,除了熟悉莫子龍之外,她還認識了龍嘯。
沒辦法,每次母女出門的時候,都會偶遇龍嘯,龍嘯沖着黃莉笑,又會禮貌地和黃媽媽打招呼,黃媽媽對這個年輕男人是相當的有好感,讓整天陪着她到處逛的莫子龍心裏極不是滋味,危險感再次陡升。
他知道黃媽媽還不是真正地接受他做女婿,而且黃莉也沒說過愛上他的話,他還在追妻的路上,萬一黃媽媽覺得龍嘯比他更适合黃莉,他這幾個月來的心血就會白費,他也會瘋掉的。
不知道愛情的滋味時,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愛,也以為自己能操縱自己的愛情,不會被愛情牽着鼻子走。嘗試到愛情的滋味時,莫子龍才知道他無法去操縱愛情,因為他會情難自制。
“黃媽媽好。”
龍嘯笑着叫了黃媽媽一聲,黃媽媽特別喜歡他的溫和有禮,再者他是醫生,在黃媽媽的眼裏,醫生這個職業最好,不但能救死護傷,還能賺不少的錢,名也有,利也有,比莫子龍這個富二代還是富三代好多了,至少人家龍嘯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混出來的,莫子龍卻是頂着父母祖輩的光環。
莫大少呀,你未來的丈母娘嫌棄你富二代富三代的出身呢。
“龍先生好,快請進。”
一見是龍嘯,黃媽媽笑咧了嘴,趕緊錯開身子讓龍嘯進來,招呼着龍嘯坐下,又給龍嘯倒水拿吃的,笑問着龍嘯:“下班了嗎?”
龍嘯連聲讓黃媽媽不用拿那麽多吃的,聽到黃媽媽的問話,他答着:“我上晚班,吃了午飯後,要去值班,下午別人接班了,我再回來休息。”
“那你吃飯了嗎?你幾點要去值班呀。”
“十二點之前到醫院吧,我還沒有做飯呢,打算到外面去吃,想請黃莉和黃媽媽你一起去吃飯,黃媽媽肯賞臉嗎?”
黃媽媽對自己的好感,龍嘯自然知道,為了更能刺激到莫子龍,在黃莉答應與莫子龍交往後,龍嘯依舊在執行着游烈交給他的任務,不整得莫子龍跳腳,他就不叫做龍嘯。怎麽着也要讓莫子龍吃多一點苦頭,讓他以後對黃莉好一點。
反正吧,不得人心的莫子龍現在就是螞蟻,誰都能踩他一腳,被踩死了,是他倒黴,被踩傷了,是他爬得慢,能爬到別人的腳面,那便是他的能耐了。
“這,不用了吧,黃莉在做飯了,要不,龍先生也不要到外面去吃了,就在我們家裏吃點吧。”黃媽媽對龍嘯發出了邀請。“也好讓你嘗嘗黃莉的廚藝,你不是想讓黃莉指點指點嗎,正好黃莉還在廚房裏,你進去打下手,能從中學到一點的。”
龍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黃媽媽,這不太好吧。”
黃媽媽爽朗地笑着:“有什麽不好的,你和黃莉是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黃莉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到時候還請你多多幫忙呢。不過是一頓便飯,我還怕龍先生嫌棄呢。”
“怎麽會,我絕對不會嫌棄黃莉做的飯菜,不管她做什麽,我都愛吃。”
黃媽媽呵呵笑,知道龍嘯在接近自己的女兒。也好,這個男人比莫子龍更可靠,就算女兒的心已經傾向了莫子龍,她也會勸女兒要考慮清楚,選擇真正适合女兒的男人。
龍嘯演戲太逼真,黃媽媽是過來人都瞧不出龍嘯是奉了烈少旨意給莫子龍小鞋穿的。真正的目的就是促進黃莉與莫子龍的感情,讓莫子龍更加珍惜黃莉。
黃媽媽要是知道龍嘯在演戲,不知道她作何感想,會不會一掃把就把龍嘯掃出門去?
“你先坐坐,我進去跟黃莉說,讓她多做幾個菜,不過家裏的食材都是粗食,龍先生莫要嫌棄。”黃媽媽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就往廚房裏走去。
“媽,是莫子龍嗎?我怎麽沒聽到他的聲音?”
黃莉在燒着紅燒排骨,看到母親進來,她随口問了一聲。
472 險情(二)
472 險情(二)
黃媽媽笑呵呵地應着:“不是莫子龍,是你對面門的龍先生。”
黃莉哦了一聲,察覺到母親很開心,她好笑地問着:“媽,我瞧着你很開心呀,龍先生說了什麽笑話嗎?”
黃媽媽依舊是呵呵地笑着,“媽是開心,媽看到龍先生來找你,媽就開心。”
聽出母親話裏的深意,黃莉連忙解釋着:“媽,你可別誤會了,我與龍先生之間是什麽都沒有的,我們就是普通的鄰裏關系,還不是長久的呢,要是我搬了家或者他搬了家,在路上再相遇,就等同陌路人。”
黃媽媽幫着忙去洗青菜,應着:“你與莫子龍之間難道就有什麽?你們之間還不是什麽都還沒有。媽就是瞧着龍先生對你非常的有好感,你看,每次見面,他都盯着你看,都沖着你笑,還天天出門都能偶遇,這也太巧了吧,媽覺得吧,那是龍先生故意制造的偶遇,因為他喜歡你。”
“媽!”
黃莉低叫着,“你小點聲,別讓龍先生聽見了,丢臉。”她與莫子龍之間至少有過兩次親吻呀,還被莫子龍摟抱過數次了,當然比與龍嘯之間要多了點東西。這些,黃莉不敢說出來,生怕母親會因為莫子龍強吻過她,對莫子龍的那點好感就會被抹殺。
“聽見又怎樣,說不定這就是龍先生的心聲呢。黃莉,媽跟你說哈,你現在與莫子龍還沒有婚約,就算他爸媽見到我就親家親家叫的,咱們兩家還沒有訂親呢,不算親家。要是有更好的男人追求你,你要好好地比較比較,選最好的那個男人嫁了。媽就覺得龍先生比莫子龍可靠,莫子龍的家世總像一根刺,刺在媽的心裏。媽看了不少的電視,也聽說過不少那樣的事情,有錢的男人那心很野,不好掌控。龍先生家世是不如莫家,但龍先生實在,又是當醫生的,這個年頭最好的職業是什麽?你知道吧。”
黃莉好笑地搖頭,當作沒聽到母親的胡思亂想。
“黃莉,要是龍先生真的向你表白,你一定要認真考慮一下哈。”
“媽,你多想了。對了,你這些想法別讓莫子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我又沒一點自由活動空間了,他肯定會像前幾天那樣整天粘着我,我連給悠悠打個電話,他都盯着,好像我找小白臉似的。”黃莉對于莫子龍的霸道,也是領教過的。
能與游烈相交成好友的人,哪怕表面各異,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