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章 第 4 章

『至愛韶元:

聖上雄心壯志,繼續向外擴張統一北方勢在必行。而你作為副帥,你我重逢之日必然又将延後。切勿在戰場上分心,只有你萬事皆全,我在這千裏之外的京城方可安心。

方旭,你為我重編的那套劍法不知你可還記得?雖允諾此劍法只在你面前舞起,但前日聖上誕辰,我又無它技傍身只得将其略作修改在庭堂內獻上,還請韶元聽了莫要吃味。話已至此,竟開始急切地盼着你歸來,與你在月下共舞這屬于你我二人的一招一式。

韶元,你之名乃作“出生之日”解,而我之名則含仁愛之意。你保家衛國揚我大宣之威,而我則會在你功成之後,用我的力量守衛你打下的疆土,這是你我當年在梨樹下的約定。你答應過我,你不會再失約與我,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

大軍離去前一夜你曾向我許諾,你會在歸來後向聖上讨了我去。那時我未曾做任何回複,可現在我想讓你知道,只要你回來,不必向聖上讨我,我自然老老實實的跟着你一輩子。韶元你要記得,我一直在這裏等你歸來,莫要讓我空等。

吾有滿心思念,君可知否?

沈樂山

宏景十一年十月』

如今的沈樂山已不是什麽小小文生,雖是一朝狀元兒郎,出名卻不是因為滿腹才識。壽宴上一支劍舞引來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妹妹垂青,卻在廷上直言拒絕了聖上的賜婚,有說他不識擡舉的,也有說他重情的,誰不知道他沈樂山拒絕了賜婚的原因是他已有心上之人。聖上一氣之下原是想将其處死,卻被那被拒絕的公主阻止,便除去了他因中舉得到的翰林院修撰一職,堂堂狀元淪為小小九品侍诏。

外人看來,他沈樂山無非是情深意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從小對情感的事情便不甚敏感,虛張這麽多年只有對那個正在邊疆征戰的人有所情動。

一時手抖不小心在信紙上暈開墨點,一如沈樂山正發散開來的萬千思緒。

宏景八年正月,彼時的陸方旭剛過十九,方是适婚的好年紀。因是将門之子就連聖上都有意将自己寵了十多年的妹妹指給他,卻被公主以“不願嫁與将家”為由給拒絕了。除去這有意的君者,京中有多少官宦人家想要将自家女兒嫁與這前途無量的将門之子,就差将女兒直接送上他陸方旭的卧床之上。

“爹我說了,我不想娶親,至少不是現在。”

家中正廳,陸方旭情緒激烈險些就将與父親吵起來。

“方旭,你別氣爹爹啊。不願娶親就好好說,聲音那麽大作甚,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陸方旭不願娶妻嗎?”

作為長子,哥哥陸袁将手搭上陸方旭的肩頭為其平息激動情緒。

“再說了,兄長也不是只納了兩位姬妾未娶正妻嗎?為何反倒先急起了我的事,作為長子哥哥的婚事難道不應該才是我們家最重要的事嗎?與其讓那些女子與我成親個,還不如趁此機會給哥哥物色一個頂尖的人選才是。”

陸方旭側身看着自家哥哥,試圖用“禍水東引”之招來躲避這個話題。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陸方旭自己也是覺得奇怪的,本以為看着那些提親的姑娘會高興,怎知見着第一個後便沒了興趣,不是覺得胭脂俗粉,便是覺得不夠好,總之再怎樣好的姑娘在他這裏都能看出無數的不足之處。直至一日看見沈樂山與他人因為意見不同争論得面紅耳赤的場景,那是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占有某人的欲望。自那以後,但凡見着陸方旭河北人走得親近便心中吃味,恨不得将那人換做自己才好。

陸方旭知道自己這種心思由于人倫,雖然大宣朝不禁男風,但畢竟男子不能生育無法傳宗接代,真正娶男妻者自是甚少。而這世家一流對傳宗之事更是注重,別說男妻,就是男妾者也是少之又少。

沈樂山有滿腹經綸,盧方旭也不願因一己私願便毀了一人的前途。所以哪怕是已經對他傾心已久,但見着對方的時候還是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生怕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思,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了。

“旭兒瞧你這神色,可是已經有心上人了?不然怎的這麽多好姑娘都入不了你的眼。我陸家又不是迂腐之輩,還用不着用自家孩子的幸福作為延續家族榮譽的砝碼。且說說是那家姑娘,哪怕是平民家的姑娘也讓我們知道的好。”

身為女性,母親自是對情感一事甚是敏感,瞧着自家兒子的神色,她坐在椅上溫聲緩緩道來。

“他很好,只是他還不了解我的心思,所以娘還是幫我回絕了那些來提親的人家吧,我此生只會喜歡上他一人。”雖然注定不能在一起…後面的話陸方旭自是不會說出來的,回答母親的話語也是半真半假。

“既然是這樣便好辦了,但是你自己還是盡早讓人家姑娘知道的好,若人家有喜歡的人,我兒還可另作打算。若是能兩情相悅便是更好了,為娘的自是希望做自己兒子幸福的。”

母親起身,示意婢女攙扶着回房。而這一場關于陸方旭婚事的鬧事,便草草了之。

小心隐藏情感被別人無意激起,原本性格上較為外向的陸方旭難得地有了一次低落,無心在家中呆着,索性取了壇酒在街上閑晃。反正京城內也不會迷了路,回過神來發現走到了那教人劍法的涼亭之內。

搖搖手中已經空了的酒壇,想起了那日提沈樂山修改過的劍法,影視出門匆忙未帶佩劍,便随手拾起一枯枝帶着酒意随性的舞弄起來。

“沈樂山、我真是着了你的魔了。”

迷糊之間居然看見了模糊的人影,像極了樂山。酒壯慫人膽,也不怕究竟是不是沈樂山本人,大不了明日以醉酒為由給人道歉,陸方旭栖身将那個模糊身影擁在懷中,言語間帶着些小心。

“樂山,吾心喜于你…”

之後陸方旭就感覺一雙溫潤的東西覆上他的雙唇,一時竟忘了呼吸,待緩過神來便将這吻的主動權搶奪了過了。

恍惚之間,感覺自己被人放在了床上,只聽一人略微痛苦的輕呼,然後似是有什麽東西包裹住了自己從未使用過的男器,又感到有人在自己身上起伏甚至是耳邊人急促的喘息。

陸方旭心下很清楚自己正在被人做着什麽樣的事情,只是情動之時什麽也不能将那濃烈的欲望湮滅,更何況這是一段如此美好的體驗。

第二日日上三竿之時陸方旭才醒轉,醉酒之後必不可少的頭疼讓他忽略了現在自己在的地方。躺在鋪上用力按壓着太陽xue,側頭突然發現自己身側竟還躺着一人,看清他的容貌之後驚呼出聲,昨夜模糊中所做過的事也再度清晰起來。

“樂山!”

淺眠的人因為陸方旭的呼聲皺皺眉頭漸漸醒轉,沒有任何防備之意樂山眯着眼輕聲喚着他的名字。

“韶元…”

因着昨夜是初次承歡,事後也未曾清洗便睡去。此刻沈樂山只覺渾身都是不舒服的,初次使用的某處更是有些許發痛。

“樂山…我、昨夜對你做了混賬事,你想怎麽罰我都可以,只是不要以後拒我千裏。”

帶着濃濃歉意和擔心,陸方旭看着沈樂山的神色有些心虛。

“陸方旭你不必這樣的,我亦心喜于你。”

“你、說什麽?你莫唬我。”陸方旭帶着些不相信,畢竟也不是任人都好這龍陽。

“你沒有聽錯,吾亦心喜于你,沒有半點虛假。”

從回憶中抽身而出的沈樂山在椅上眉頭微皺,似是那日初經人事的疼痛又在自己身上重現。

将信折好,喚來小厮,安排可信的下人明日前去驿站送信,又在侍者服侍之下緩緩睡去,似是安心地等着陸方旭歸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不想管排版了(ノ=Д=)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