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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莊嚴

衛芷吟似乎還沒有從先前的那一幕反應過來,腦子裏亂成了一灘漿糊,如果說慕懷風喜歡的人不是傅青栀,她長久以來究竟做了些什麽,意義何在?而慕懷風心裏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不,這一定是傅青栀用了什麽陰謀詭計。

偏在此時,當初那兩個守門的侍衛,也被春羽帶過來了。

白初微悄然看了太後一眼,便開始問話:“今天能把你們帶來延福殿,便是因為接下來本宮的問話,太後與本宮心裏都已經有數,若是受了什麽小恩小惠而而去胡亂回話,或者不盡不實,等待你們的會是滅頂之災,都明白嗎?”

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趕緊俯首稱“是”。

白初微是決不相信青栀會做出那種事的,她只怕侍衛被衛芷吟收買,陷害青栀,故而先敲打一番。

“去年瑾嫔尚在出雲閣之時,大年三十,是你們倆值夜的吧?”

其中一個侍衛說:“是,正是臣等。”

白初微接着問:“你們那天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他們又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才道:“沒什麽異常,屋中一直亮着燈火,之後到了平常睡覺的點兒,娘娘就熄了燈。”

衛芷吟篤信慕懷風那天離席那麽久,一定是為了見傅青栀,轉過頭去厲聲道:“這件事關乎瑾嫔的清白,你們必須好好地想清楚!”

兩個小侍衛吓了一跳,他們只是和另外兩批人三班倒地看守瑾嫔,其餘也沒什麽作用。瑾嫔待人和善,從來只有旁人找她的麻煩,沒見她為難過誰,聽聞這事同娘娘的清白挂鈎,兩個人不禁一同皺起了眉頭,仔細地想了起來。

衛芷吟的眼裏浮現出幾許希望,她早就明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只要青栀做過,就一定有破綻。

良久,左邊的那個侍衛似乎想到些什麽,回話道:“微臣不知這算不算異常,那天似乎有幾下‘咚咚咚’的聲音,這聲音很小,同敲桌子差不多,在臣等看來,這不算什麽異常,娘娘和梳月姑娘又一直在屋裏,所以之前沒有說。”

青栀立刻反應過來,這聲音不是別的,正是慕懷風敲窗戶而發出的。

因為慕懷風是翻牆來翻牆走,而青栀與他碰面是在後院,離前門有一定的距離,又刻意放低了聲音,所以這兩個侍衛必然不知道,但這麽一句話,已經讓衛芷吟覺得奇貨可居,“哦?這聲音可是敲門?兩位請想想,若是瑾嫔給旁人開了後門,在後院說話,你們也不會知道的,對吧?”

那侍衛卻立刻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郡主怎麽能說這樣毫無根據的話呢?且不說出雲閣并沒有後門,且說那天晚上那陣聲音過後,臣以為娘娘有什麽不樂的事,想着若是需要吩咐,臣可以效勞,便開了點門縫以免自己沒聽見。臣開門那會兒,看見梳月姑娘就在窗邊呢,要是瑾嫔娘娘真做什麽事,梳月姑娘能不跟着?”

都知道梳月是家生丫鬟,比宮中的婢女貼心多了,青栀走到哪裏都帶着她,小侍衛覺得自己特別有理有據。

青栀也沒想到,梳月一個體貼的、先離開是舉動,竟然創造了別樣的“證據”。

衛芷吟的火氣不斷地往外冒,她喊着,“你是什麽東西,還想用這種方法去讨瑾嫔的好?!”結合着亭中那些宮女嚼的舌根,衛芷吟認定,這個侍衛肯定也是傅青栀石榴裙下的一員,當即嚷了起來,“皇祖母您看,連宮中的侍衛都被這個女人給迷惑了,連她發出一點聲音都那麽關心。誰知道門開了一道縫,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她就是狐貍精轉世,髒的亂的也敢往**上帶!”

這話不堪入耳,小侍衛當即就漲紅了臉,但礙着對方的身份,指着她“你”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白初微驟然起身,高聲吩咐,“紅昙石頌,這樣的滿嘴污言穢語的人,怎能容她放肆?是欺後宮沒有管事的人了嗎!你們去掌她的嘴,掌到她不亂說為止。”

青栀冰冷的聲音接着響起,“不勞娘娘身邊的宮人動手,沒得髒了錦繡宮這樣花團錦簇的名字。梳月,小順子。”

兩人齊齊應聲,帶着入骨的恨意上前,小順子死命抓着衛芷吟,梳月找準了那張臉,就是一通好扇。

衛芷吟雙拳難敵四手,被按着打了十來個耳光,眼冒金星,口中還生出了腥味,想來是不知道哪裏打破了。

養尊處優的她從未經歷過這種事,好像一瞬間從雲端跌落到泥土裏,邊哭邊嚷,可沒有人能聽清她嚷的是什麽。

這期間,太後就穩坐在主位之上,一張臉沒有任何動容,仿佛這個孫女已經讓她死心了,所以什麽都不想再管。

等到青栀擡手讓梳月停下來時,衛芷吟的雙頰都已通紅充血,高高地腫了起來。

青栀的面容莊嚴,一字一頓地說:“本宮堂堂天子宮妃,被你滿口胡言亂語,污蔑到這種地步,已經忍耐了太久。你身為皇家子女,就該以皇家顏面為先,哪怕真的有任何奸情,也該顧着太後,顧着皇上,用別的方法解決。你不滿意太後和皇上為你賜下的婚姻,又嫉妒本宮,便喪心病狂地把自己的丈夫都拉下水,眼下更是胡亂攀咬,恨不得全宮男子都與本宮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你的尊貴,你的特權,全來自皇宮,對這禁城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枉費太後對你的栽培,其心可誅!”

宛若佛寺裏醒腦的晨鐘,青栀肅然的話語敲進每個人的心裏,更是打在了太後的心坎上。

對啊,哪怕真有這種事,像衛芷吟這般在萬壽宮裏鬧出來,太後和皇上面上怎麽過得去,難道要讓全天下都來恥笑和指點住在萬壽宮裏的這位皇上的愛妃,是個不守婦德的**嗎!

更何況,青栀明明什麽也沒做;那些所謂的證據,全都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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