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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菩提

唐僧一行人在這山上住了一晚, 悟空等人不得不感慨唐僧命好,如此折騰,也能讓他誤打誤撞的找到人家。

此間主人乃一位白發老人, 唐僧自介紹說是去西天取經的時候, 老人猛的打斷了唐僧的話:“取經?你往西邊去, 如何取得真經?若是當真想求取真經, 合該往東邊去才去是。”

唐僧且道:“老丈人莫不是糊塗了,西天取經, 自然是往西走的。”

那老人卻只冷笑,拂袖而去,留唐僧幾人面面相觑,無話可講。

第二日,待到唐僧等人起身時, 老者早已不知蹤跡,只剩下屋舍如舊, 未曾有變動。

“哥哥啊,”八戒湊到孫悟空跟前,“這,莫不是哪路高人指點我們早些散夥罷?”

孫悟空将眼掃去:“不是。”一只猴子隐在山後, 瞧着像六耳猕猴的模樣, 孫悟空搖頭,“不相幹的,只走我們的路。”

豬八戒哼唧哼唧的應了,挑着擔子繼續前行。

又一日。

“悟空, 快看前面, ”唐僧指着前面金碧輝煌的屋舍,“今夜有處歇息了。”

屋舍鱗次栉比, 繁複華麗,只将将瞧去,便知其必為大富大貴。

“嘿嘿,老豬我終于可以吃一頓好的了!”豬八戒咽了咽口水,“整日趕路趕路,這次我要吃小山高的饅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孫悟空牽着龍馬,扭起豬八戒的耳朵,“呆子,你也不瞧瞧這是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豬八戒嘿嘿往前擠,“吃飯的地方呗!師父來,我給你牽馬,讓師兄敲門去啊!”

孫悟空四下望了望,伸手叩門。豬八戒嘿嘿的留着口水,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豬八戒還是這幅樣子,孫悟空也懶得再提點他,只專心敲那扇破門。

很快的,一位中年貴婦迎出門來,環佩叮當,富貴端莊,倒是好一副徐娘半老的韻味,多一分成熟嫌老,少一分風塵嫌沒有味道,恰恰正好是寡婦門下,又有四位壯漢,縱使沒敲門前什麽都沒意識到,這會兒孫悟空也全都明白了。

徐娘半老的寡婦一雙杏眼似怒非怒,含嗔帶喜:“這幾位壯士莫不是知道我家最近在招上門女婿,所以才半夜投宿?”

孫悟空:……其實他倒是想轉身就走呢,可唐僧不是不讓麽。

“我們只是在此借宿一晚,明日便走。”

“不礙事,不礙事,”寡婦将幾人迎進屋內,一路上風姿妖嬈,頗有幾分勾人滋味,豬八戒忍不住咽口水,小聲嘟囔,“乖乖,比嫦娥有味道。”

孫悟空:……

寡婦與唐僧細細的講了自己閨女,講的唐僧渾身直冒汗,臉色慘白,緊咬牙關,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稚子,這婦人說話如此露骨,他要極力克制才能不當場出醜。

豬八戒起了逗弄心思:“師傅啊,要不咱們就在這兒入贅得了,這裏富貴繁華,不比那西天好許多!”

婦人應和,一路勸唐僧。

唐僧卻是記恨孫悟空剛剛打了馬,讓他一路驚吓,便開口道“悟空,你留下吧。”

“嘿,”你這和尚可真有意思,“師父有所不知,我從出生起就沒有那方面的需求,你便是讓我留下來,我也硬不起來,守寡與守活寡難道差別很大?”

豬八戒聽孫悟空的意思,琢磨如果孫悟空能人道的話,這猴子是要留下來的,嗯,看來應該是個好地方,于是豬八戒趕忙說道:“不如選我吧,我留下!我特別能幹,一次能耕好幾塊地!”

沙僧隐蔽的翻了個白眼,既然豬八戒上趕着找死,他也不介意在背後推他一把:“二師兄幹活是一把好手,農活最拿手!”

孫悟空:……呆子剛說的耕地其實不是老沙理解的意思吧?

豬八戒最後跟着老婦人走進了後堂,自是一番捉弄不提。只說唐僧幾人吃了齋飯之後,卻有小丫鬟來喊悟空:“剛剛姑爺說找大師兄有事,請問哪位是大師兄呀?”

唐僧與沙僧都是一愣:這人怕不是來仙人跳的吧?

“敢問是為何事?”唐僧好歹記起這是他的大徒弟,“更深露重的,怕多有不便。”

喲呵!唐僧居然說了一句人話!孫悟空頗感意外,就聽見了唐僧的下一句,“我已經留了一個徒弟,剩下的徒弟要與我一同西天取經,不能再留了。”

孫悟空:……“師父沒事,我去瞧瞧那呆子叫我做什麽,沒事沒事,我又做不了什麽,怕她們作甚。”

唐僧還欲再勸,小丫鬟轉了轉眼睛,急的要哭。

唐僧見不到女子落淚,當下就賣了孫悟空。

孫悟空跟着丫鬟走出大廳,東轉西轉的走到了僻靜處。

“就在此處了。”小丫鬟行了禮,規規矩矩的退下。

孫悟空也懶得攔他。

菩提演戲演上瘾,演的丫鬟還挺像,就是不知道他怎麽混進了這堆菩薩當中,待會兒換個樣子還得再出來,孫悟空當然懶得戳穿。

沒一會兒,菩提就以豬八戒的樣子再次出來。

一上來就捂住孫悟空的眼睛:“哥哥啊,猜猜我是誰?”

孫悟空:……

“找我什麽事?”

“哥哥啊,前幾日你我同床共枕的滋味,我很是懷念,既然今日有床有屋,不如我們再重溫一下同床共枕的滋味?”

孫悟空:……既然你非要演,我也只能陪你演了。

“八戒啊,”孫悟空忍住作嘔的沖動,将豬八戒那只肥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扯了個寬容大度的笑,裝的一副吃醋卻又強忍着的模樣,“你不去屋裏與衆菩薩玩耍,在這兒找我做什麽?”

“哎呀,”菩提裝作嬌嗔的模樣,孫悟空心中不忍直視的別開頭,菩提繼續道,“這不是嘗了你的滋味,對別人就都沒有感覺了嘛。”

孫悟空:……有病吧這是,他認輸還不成麽?!

孫悟空把菩提的手打下去,不再與他一唱一和的互相惡心,“別勸我了,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菩提換了回來:“我不是來勸你的。”

“那你來幹嘛?”

“來瞧瞧你與天蓬同床共枕啊,”菩提拉長音調,“可別忘了,你的大聖府上,還有天蓬元帥的出浴圖呢。”

“你倒是真敢想,”孫悟空努力把那些畫面甩出腦海,“我怎麽可能喜歡天蓬那種。”

你不是一直喜歡那款陽光開朗死皮賴臉的嗎?

菩提好歹沒把話說出來,只酸了吧唧的說:“那你喜歡什麽款?”

孫悟空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又移走目光,沒再說話。

“啧啧啧,小猴子你變心了,”菩提搖頭晃腦的勾着孫悟空的手心,“你以前肯定會說喜歡我的。”

孫悟空只笑了一聲,沒接話:“你找我到底什麽事?”

“守着你呀,”菩提抓着悟空的手,“別讓你被旁的妖精勾了魂去。”

孫悟空:……

“沒事我回去了。”

菩提找他本來真的有事要說,不過瞧見孫悟空這愛答不理的樣子,頓時改了主意,不打算跟他的小潑猴說事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衆人将捆在樹上的豬八戒救下來,一行人繼續西行。

卻不巧又遇見了劫匪。

豬八戒記恨孫悟空讓他出了醜,當即不樂意了,只讓孫悟空一人出手:“他不是說他保護師父嗎?讓他保護去。”

殊不知這所謂的劫匪乃是菩提所化,孫悟空被他纏的心煩,只用金箍棒頂着他的喉嚨,沒想到菩提自己往前撞了一下,竟腦漿開裂,紅白腦漿染了一地。

孫悟空:……這都是什麽神操作。

豬八戒抓着由頭,自然趁機跟唐僧上眼藥水:“師父!你看那猴子,又濫殺無辜!”

“悟空,你為何又作殺孽!”唐僧訓斥的聲淚俱下,做足了好師父的勁頭,卻不知他這是心中對悟空存恨,巴不得趁機讓猴子吃點苦頭。

孫悟空總不能說這是劫匪自己撞上了的,只能說:“師父,這些都死有餘辜!”

唐僧卻道:“縱使死有餘辜,也用不着你來定奪,凡間自有那官府衙門,哪裏容得你放肆!”

孫悟空只能回他:“師父,你有所不知,這些不是人,是妖怪哩。”

唐僧似信非信,豬八戒卻生怕唐僧信了似的,趕忙拱火,“師父,這猴子诓你呢!如果這都不是人,屍體早就化了原型了,怎麽又能這麽直挺挺的躺在那兒!”

孫悟空抄起金箍棒:“胡說八道的夯貨!我打死你個夯貨!”

豬八戒也不回手,只往唐僧身後躲:“師父你瞧瞧他!你瞧瞧他!他被我老豬說中了,要行兇呢!”

“師父你且救救我!”

唐僧意思意思的喊了兩句:“悟空,你放下武器。”

“師父,這夯貨編排我!我怎能輕易放過他!”

唐僧當即念了緊箍咒,疼的孫悟空在地上直打滾。心中翻來覆去的将唐僧豬八戒罵了個遍,心道他辛辛苦苦維持的平衡被打破,以後又該如何在緊箍咒底下讨生活。

該死的唐僧!

該死的菩提!

莫不是以為,這樣整我,我就能放棄西天取經,跟他雲游四海?

做他的春秋大夢!

如果菩提不能把今日的事情解釋清楚,今兒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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