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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奇怪的鄰居

那水滴嘀嗒的速度似乎并沒有什麽變化,這明顯并不是下雨,但是周寒還是讓自己不要去聯想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就這樣一直捱到了白天。

田昆誠醒來的時候卻見周寒頂着一個黑眼圈,一看就是晚上沒有睡好,“怎麽了?”他問道。周寒卻不想告訴她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說了,田昆誠也只有會說她精神太緊張了所以才會這樣。

因為這時候并不早了,所以田昆誠決定不和周寒一起吃早飯了,好馬上去找工作。但是周寒卻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她走到窗邊,向着外面望去,果然地面是幹的,沒有下雨,那麽昨天晚上滴水的聲音應該确實就不是雨滴的聲音,那又是什麽呢?不過好在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那些可怕的聯想也并沒有成真。

不過,昨天晚上那聽起來像是敲打窗戶的聲音又是怎麽傳出來的呢?

田昆誠雖然覺得周寒有些奇怪,但是就跟周寒想的一樣,他覺得或許是因為周寒來到新的地方,情緒太過于緊張了,于是他囑咐了周寒幾句便去找工作了。

或許是真的是她的幻聽也說不定,周寒決定讓自己振作起來,于是她開始清理那些上一個租客留下的垃圾。她在裏面發現了一個裝幀精美的筆記本,跟那些又髒又臭的垃圾很不相匹配。

這也是那個前任主人的嗎?但是周寒又感覺有些奇怪,因為這個筆記本明顯就是小女孩才喜歡用的,而根據這些垃圾,她卻能夠感受到原來住在這裏的是一個成年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喜歡吃速食産品,不愛出門的男人。因為除了那個筆記本之外,剩下的這些東西幾乎沒有關于小孩子的,所以這個憑空冒出的筆記本顯得很突兀,或許是誰不小心落在這裏的吧。

等到周寒拎着垃圾鎖上門的時候,就見到昨天來的那個隔壁房間的男人這時正好出現在了樓梯口那裏。

周寒有些緊張,不僅是因為昨天他那奇怪的表現,而且還是因為他臉上現在的那種陰冷的神情,田昆誠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還囑咐周寒要離他遠一點,周寒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于是裝作要打手機的樣子,那個男人的眼睛還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終于離開了,周寒懸着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周寒正在考慮着自己還要不要出去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吓得打了一個擺子,像機器一樣的轉過身來。

“你怎麽了?”周寒回過頭來之後才發現拍她肩膀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你是新搬來的嗎?”那女孩問道,之後又用手在她的眼前擺了擺。

周寒真想氣的大罵她一頓,可是看着眼前這個憤怒的女人,女孩的臉上卻是迷茫的表情,大概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會這麽的生氣。

不過周寒最終也還是沒有說什麽狠話,等他們聊了兩句之後,周寒才知道那個女孩竟然就住在他們隔壁的另一個房間,女孩好心的告訴了她這這附近在哪裏能夠買到便宜的菜,還告訴周寒,如果有什麽不明白的事情可以問她。

周寒點了點頭,這個女孩的臉上總是帶着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不過從她的穿着上,周寒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學生。

不過如果是學生的話,倒也情有可原,畢竟在這附近租房子的租金對于一個學生來說還是有些貴的。

周寒對于這個女孩的印象倒還不錯,這個女孩兒比他隔壁的那個變态要正常太多了。周寒問了問她的名字,得知她叫樂樂,周寒像是作為一個長輩似的邀請樂樂晚上來她家吃飯,一是因為她自己初來乍到,對這邊不太熟悉,盡管樂樂看起來像個學生,但是畢竟比她在這裏待的時間要長一些,而且樂樂也是他來到這個地方之後,第一個有些好感的人,所以她想結交這個朋友,二是她以前的工作就是老師,所以看到學生總是不自覺的端出那副老師的樣子來。

女孩沒答應,也沒拒絕,她只說如果自己有時間的話會去的。

周寒又向樂樂問起了隔壁的鄰居,女孩告訴他,他們隔壁的鄰居名字叫做朱華,周寒也可以看出樂樂對于這個鄰居也沒有什麽好感,提到他時也是一臉不屑的表情,看來這個男人和其他的租戶的關系也不是多好。

在下到底層的時候,周寒又看到了自己才搬來時遇到的那個老大爺,那個老大爺見到她之後也跟上次一樣,臉上挂着笑,不過周涵卻覺得他的笑有些不自然。

現在好幾只流浪貓正圍在他的身邊,吃着他拿來的肉,老大爺似乎已經喂了很久的流浪貓了。不過想到那個猥瑣的鄰居,周寒對于老大爺的印象也提升了不少。

她剛走了幾步,就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跟着她,于是周寒便停了下來,她回過頭便見到她身後跟着的就是那個老大爺。

“你有什麽事嗎?”周寒問道。

那個老大爺對她做了一個抹脖的手勢。

周寒并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不過她此刻有些緊張,于是快速後退了幾步,見那個老大爺并沒有再跟着她,她便開始飛速的跑遠了。

這裏的人怎麽都這麽奇怪!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說話?難道是因為是個啞巴嗎?周寒氣急敗壞的想到。

因為那個老頭的身體并不是多麽的強壯,所以周寒也沒有那麽的擔心,或許只是因為那老頭閑的無聊,想找個人來搭理他吧。

因為她們現在還沒有什麽代步工具,所以周寒只能暫時走着,她發現了在一個小巷子裏有一些站街女正在招攬生意,她對于做這種工作的人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感,只是朝着她們厭惡的看幾眼,然後便迅速的走開了。

她走了一些彎路,就來到了樂樂跟她提到的市場,這裏的人現在正多,周寒發現,除了人民幣之外,他們還會使用另一種貨幣。等買完所需要的東西之後,周寒并沒有立刻回去,畢竟她不知道那個變态是不是有工作,所以想要多在外面轉轉,或許是因為邊境的原因,這裏的手機信號并不是很好,經常斷網,所以手機除了看時間,還有打電話之外,就似乎并沒有什麽其它的用處了。

她走了一段路,發現了有一家大型的購物超市,于是便決定去裏面坐一坐。

一進超市之後,她便有一種回到家鄉的感覺,因為對于她來說這種小地方生活實在是太憋屈了,幹什麽都不方便。

周寒一個人從樓上逛到樓下,玩的不亦樂乎,不過她也總是能感受到有陌生的目光似乎在打量着她。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精神緊張所引起的幻覺,還是因為在這種地方,人們的警惕性比較強。

再走到一個電視專賣區的時候,她終于停了下來,業務員大概是看出了她并不想買,所以也沒有過來煩她,周寒便一個人看起了電視節目。

這時她聽到了旁邊的女人讨論的聲音,“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囚禁了三年,并讓她生下了自己的孩子,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這不是禽獸嗎?”

……

她們讨論的正是現在電視上播放的一檔電視欄目。

周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呢?她忍不住的想。

在她回來的時候,太陽早就已經落下去,這有些陰沉的天氣難免讓人的心情變得有些惆悵。周寒卻見那個喂貓的老頭還在門口,似乎在照看着什麽,她本來打算自己偷偷的溜上去,可是還是被老頭發現了。

老頭的目光似乎沒有今早見到的那麽和善,周寒順着他的目光望去,才發現幾具流浪貓的屍體。見自己逃不過,于是周寒便主動問道,“它們是死了嗎?”

老頭微微皺起了眉頭,又向周寒做出了他今早的那個動。周寒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于是便想要上樓,這時她突然聽到一陣叽裏呱啦的聲音,這個老頭竟然會說話!原來她還以為他是個啞巴,只不過周寒卻聽不懂他說的什麽,只是能夠感受到他很憤怒。

于是她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她想起了剛剛自己瞥見的那些貓的屍體,那些貓似乎并不都是正常死亡,而像是被人虐待致死,許多的身體上都有傷口,周寒就瞅了一眼,就看到血肉模糊的,那死相別提有多慘了!那老頭看起來時候很傷心,大概是因為他經常喂流浪貓,對那些流浪貓已經有了感情吧。

那又是誰幹的呢?他那個手勢又是什麽意思呢?

等到回到出租房之後,周寒才意識到她買的菜似乎并沒有什麽用,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可以做菜的地方,她也終于知道為什麽上一任租客喜歡吃素食産品。

田昆誠回來之後告訴周寒,他今天又沒有找到工作,周寒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她本來就知道田昆誠這人幹活的時候幹不長久,有好高骛遠的毛病,但是她們的錢現在已經快要花光了,于是她決定明天和田昆誠一起出去找工作,田昆誠聽了這話之後也沒有反對。周寒本來想打算告訴田昆誠她今天遇到的一些事情,但是田昆誠卻明顯沒有聽到心裏去,問他個問題也是回答的前言不搭後語,周寒索性便不再說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兩個人相對無言,周寒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聽到的水滴的聲音和那個今天在門口遇到的奇怪的老頭。

她一直等着,也沒有再次聽到那水滴的聲音,或許昨天真的是她聽錯了吧,周寒想。不過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時候——

嘀嗒嘀嗒……

熟悉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但是這聲音卻差點将周寒氣了個半死,因為她的強迫症,她現在又沒有辦法安心入睡了,只能聽着這水滴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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