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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窗邊的屍體

晚上似乎又刮起了風,周寒就又聽到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擊打窗戶的聲音,最近遇到的一系列的事情沒有幾件能令她輕松的,她的脾氣也變得越發急躁起來。

周寒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決定去窗戶那裏看一看,因為那擊打明顯不是風的聲音,她懷疑是有人故意在惡作劇,畢竟在這棟樓上住着的有好多貌似精神都有些問題。

她穿上拖鞋,慢慢的朝着那扇小窗戶走了過去……

等她透過安裝後的玻璃向着外面看去時,便看到外面似乎有一個黑影,但因為光線昏暗,所以她并不能看清楚到底是什麽。不過她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種可怕的預感,因為那個輪廓實在是太像是——

一張人臉。

……

周寒好說歹說的,終于把田昆誠給哄了起來,在聽完她的話之後,田昆誠也有些害怕,最後她們兩個一起來到了窗前,田昆誠拿出了手機,用微弱的光照了照,終于看清楚了那物體的本來面目。

兩個人幾乎同時大叫起來,因為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個正在滴血的人的腦袋,那雙瞳孔已經放大的眼睛,好像是在死死的盯着她們。

第二天便有兩個警察趕到了這裏,因為在這個地方剛剛發生了一具屍體。因為周寒和田昆誠是第一發現人,所以兩個警察便帶他們回到了警局,田昆誠還沉浸在昨天晚上見到了屍體的恐懼狀态之中,所以警察們便開始詢問周寒她們發現屍體時的情況。周寒便将她聽到水滴的事情也一并說了出來,她也感受到了警察們的漫不經心,似乎他們對于刷人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警察們談論着最近發生的事情,因為犯人太多,所以他們的監獄已經不夠用了,最後便開始商量将監獄裏的犯人放一些出來,最後又講起了自己最近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奇葩犯人……

為什麽妓女都喜歡穿校服?

或許是因為好這口的人太多了吧。

周寒正聽着兩名警察的調侃,這時又有一名女警坐到了她的面前,這邊女警詢問的問題很細致,不過周寒的回答卻非常的敷衍,其實像他們這種在外面躲債的人,最害怕去的地方就是警局,但是因為昨天他們實在是被吓毛了,所以才來到了這地方。

既然問不出什麽,女警便讓他們走了,她還交給了周寒一個電話號碼,說如果遇到什麽事情的話可以給她打電話。周寒連忙應承了下來,畢竟在這種地方誰都不知道有可能會發生什麽,她們雖然并不想見到警察,但是如果真的有什麽生命危險的話,也只能報警了。

田昆誠一回來便開始抱怨他們怎麽這麽倒黴!才來到這裏兩天就遇到了死人,但是她們現在已經交了三個月的房租,而且她們現在也沒有錢了,只能暫時先在這裏住着。

周寒的心裏也七上八下的,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她聽到的聲音,是什麽東西在一直敲打着窗戶?難不成就是……可是在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她還特意去窗臺那裏看過,明明什麽都沒有看到。想起晚上的時候那陰森的場景,周寒到吸了一口涼氣,她不敢仔細的去想,光是在大晚上的看到那張臉都足以把人吓死了!

她們不知道的是,在某個不經意的角落,有一個人正用攝像頭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因為這件事情,周寒想都沒想便決定用紙将那窗戶給封住了,本來就昏暗的房間變得更加密不透風,周寒有一種被壓迫的感覺,似乎這個屋子哪裏都透露着詭異。還是快點找到工作吧,等賺到一點錢之後就搬出這個鬼地方。

過了幾天之後,田昆誠終于找到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雖然給的錢并不多,但總能讓她們在這裏能夠繼續生存下去,周寒覺得就只要不呆在那個窄小的出租屋裏,她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周寒找到的工作是給一家餐館做雜工,她們的老板娘叫吳靜美,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她們的老板是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虎哥,周寒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體力活,所以第一天她就感到全身疲憊,不過這也好,等到回家之後,她的眼皮就睜不開了,晚上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可以胡思亂想了。

她們剛睡了沒多久就被一陣嘈雜的音樂給吵醒,大半夜的,不知道是誰突然放起了高亢的搖滾音樂,他們本來都累得夠嗆,這音樂在他們的耳朵裏也更加的煩人,那時候他們簡直氣的就要殺人了!

可是當他們從夢境之中漸漸清醒過來之後,那音樂卻又突然停止了,于是他們決定接着睡覺,但此刻周寒卻又開始了胡思亂想,她腦海中回憶起那些流浪貓的身體和在窗戶那裏飄蕩的屍體,她簡直就要瘋了!

第二天周寒和田昆誠便又早早的起來去上班了,這一次老板娘沒有客氣,不時指出周寒犯的錯誤,這讓周寒變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但是因為昨天沒有休息好,她還是在不停的犯錯,老板娘便開始指桑罵槐的責備她,其他的工人則湊在一旁看熱鬧,不時竊竊私語。

周寒的腦子裏嗡嗡的,眼前不時出現幻覺,那些從她身邊經過的人好像都在悄悄的盯着她,好像要找她的錯誤,她的耳朵中也好像聽到每一個經過她身邊的人似乎都在罵她。周寒只能寬慰自己,忍着,忍着,忍忍就好了……

有兩個警察來向她們了解情況,畢竟屍體是在這附近發現的,雖然她們都說自己不認識那個被害人,但是警察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們的話。因為警局的警力不足,所以這次只來了兩名警察,對住在這裏住戶進行例行排查。

因為居住在這裏的大都是這個區域最貧困的人,所以警察對他們的臉色也并不好,不時露出譏笑的神情,對于他們的話也是半信半疑。

終于盤問到了他們那個鄰居猥瑣男,田昆誠一直在周寒的耳邊默默念叨,這個猥瑣男最好能夠牽連到這件事,能夠抓進去才好,反正他精神也不太正常。

周寒的心裏同樣有着相同的想法,但是,她又同樣害怕她們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牽連。

這一次她們還見到了居住在同一樓道裏的另一對夫妻,前面因為和他們距離比較遠,所以周寒和田昆誠一直沒有他們打招呼,也弄不清楚他們家裏的狀況。不過周寒見到他們還是有一種親切感,因為他們的情況有些相似,而其它的房間都只住着一個人。

她們還見過一個住在這裏的年輕的小夥子,貌似也是個學生,他經常帶耳機聽着歌,幾乎不怎麽搭理別人,所以周寒也沒怎麽跟他說過話。

現在他們唯一沒有見過的就是那個來的時候門前堆滿垃圾的住戶,一開始她們還以為那個房間根本沒有人住,但是晚上的時候卻又有人打開燈,後來周寒就問了樂樂關于那個住戶的事情,樂樂說那裏面住着的是一個死肥宅,語氣裏還滿是厭惡,周寒猜想她們之間或許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樂樂貌似并不想多提,所以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這次來的除了上次給她做筆錄的女警英姐之外,還有一個男警察,英姐叫他大山,他明顯沒有英姐那樣認真負責,而且他的表情明顯又看不起她們這些住在這裏的人,所以周寒和田昆誠對他的印象都不太好。

周寒覺得英姐是個熱心的好人,但是因為她也剛剛搬來這裏,自己的身上也不幹淨,所以并不想多說,也沒有能夠提供多少信息。

英姐請求要檢查一下她們的房子,周寒她們也沒有拒絕,就讓她們進來了,反正她們現在也沒有在做什麽違法的事情。英姐掃了幾眼就注意到了垃圾桶裏的某個東西,之後她又走到了那扇發現屍體的窗戶附近,“那屍體就是從這裏發現的嗎?”英姐問道。

他們住的房間都差不多,每個窗戶的上面都有一個遮雨的雨罩,但是那雨罩的範圍并不是很大,屍體若是能夠穩穩當當的落在那上面,也似乎并不是太容易,大概只有對這裏非常熟悉人才有那個時間去進行實驗,也就是說那個兇手最有可能就是住在這裏的人。

聽到英姐的話,她們都咽了一口涼氣,雖然田昆誠從前欠了很多錢,但是他也從來沒有幹過什麽壞事,所以一聽說有可能有一個殺人犯和她們住在同一間房子裏,她們就不由得有些害怕。

英姐又叮囑她們,如果發現了什麽可以去警局找她,說完之後就帶着大山離開了。

“應該不是沖我們來的吧”,田昆誠問道,畢竟她們才剛來這裏,不可能有什麽仇家,至于她們原來住的地方方就更不可能了,田昆誠也只是從網上貸款而已。

“你說誰是殺人犯呢?”周寒又問道。她只是細細的想了想,想要殺死一個成年男人,而且還要把他正好放在外面的雨罩上,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夠做到的也一定是一個強壯的人,最起碼是一個聰明的人,而且對這個地方也非常的熟悉。樂樂不太可能,他們旁邊的那個猥瑣男雖然很讨厭,但是他們也知道他的個子并不高,力氣也不是很大,不像是有膽子能夠殺人的,那個經常帶着耳機聽歌的中學生,那對夫婦,還有那個肥宅,她們并不是很了解,不過貌似他們的身份都不像是能夠殺人的人。

“總之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好”,田昆誠小聲的嘟囔道,生怕被什麽人聽見,這時候他就總感覺身邊好像有人監視自己似的,怎麽樣都不安穩。

“我們又沒得罪什麽人”,周寒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什麽好怕的。”

田昆誠不置可否,不過他們卻覺得,現在他們唯一可以相信的便只有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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