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工作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周寒又沒有什麽精神,因為她昨天晚上又失眠了,她一整宿都在想到底誰才是殺人兇手,直到後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閑事,畢竟年警察都還沒有調查出結果,單憑她自己的話又怎麽能夠推測出來呢?
其她的工人就喜歡欺負她這個新來的,經常把一些重活都支使給她去做,她們還聚在一起聊天墨跡時間,讓她多幹活,周寒本來覺得多一事不少一事,所以不打算和她們計較,但是和她們聊天時,她又感覺出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她本來年紀就比較小,而且又不是本地人,所以她們聊天的內容她也插不上嘴,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周寒住在那個最破的小區的事,其他人都開始私下裏議論,為什麽她這麽不争氣,為什麽這麽小的年紀就來幹這種活?而且一分錢都沒有攢上?
周寒的腦子裏嗡嗡的,身邊都是她們說話的聲音,看來她又幻聽了,似乎每個人都在她的背後指指點點,周寒觀察她們的表情,知道她們應該并沒有說話,周寒想應該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表現的更加大度一些。
本來如果只是那些老婦人嚼舌根子也就算了,但是那個半老的老板娘也開始處處針對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嫉妒她的年紀。周寒心裏雖然也很不樂意,但是她卻不停的告誡自己,忍一忍,只要攢夠了足夠的錢就好了,就能夠搬出那個鬼地方,就能住上好一點的小區,或許就不會這樣的被人議論。
周寒不由得回憶起了原來工作,雖然她原來當老師的時候費心費力,那時她總感覺自己像是吃力不讨好,但是幹上體力活之後她才知道還是動腦子的工作比較适合她。
第一天老板給她放了假,但是後來她都必須和其她的同事輪流值班了,所以晚上有時候回來的會比較晚,周寒到不是怕值班,雖然工作累一點,但是比起回家那點人窒息的環境來說,她還是個更喜歡工作。
回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現在周寒一個人在一起就會感到比較害怕,她真的害怕會突然有什麽殺手從旁邊跳到她的身後,拍她的肩膀,所以周寒想要快點回去和田昆誠彙合。但她沒看腳下,一不小心就感覺自己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周寒接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就發現原來是一只已經死掉的貓的屍體。
這只貓好像是被開水活活燙死的,因為它的腦袋上已經被燙掉了許多的毛,那場景看起來十分的殘忍,周寒又想起那次那老頭也看到了幾只死貓,看來這裏真的就住着一個喜歡虐貓的人。周寒又記起自己不知從哪裏看過很多連環殺手都是從虐貓開始的,喜歡虐待動物的人都有變态的傾向,她便不由得把虐貓的人和殺人犯聯系在了一起。
想到這裏,她更加的害怕,幾乎就要跑了起來。
當她到達樓梯口的時候,就發現那個堆滿垃圾的門口的垃圾不知道什麽時候少了一些,難道是那個肥宅出來清理了?
這時那個房間的門像往常一樣關着,不過周寒注意到燈似乎已經開了。
那一次田昆誠已經早早的回來了,見到周寒之後,他并沒有多麽的高興,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也幾乎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幹什麽事情都必須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旁邊哪個人聽見,他也害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那個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殺人兇手。
周寒小聲的把自己碰到那個貓屍體的事情告訴了田昆誠,田昆誠看起來也是一臉心事,看來他今天的工作也不怎麽順利。
周寒覺得他貌似有事情瞞着自己,于是便問他怎麽了,田昆誠卻好像并不想告訴她。
周寒一直覺得她和田昆誠在這裏已經是 這裏互相之間最值得信任的人,但因為這個秘密,她又覺得她們的關系似乎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親密無間。
因為她們把窗戶糊上了紙,所以就連月光也沒有辦法透進來,等到将燈關上之後,唯一能夠透出點光的便是樓道上那破舊的電燈。其實那裏原來一共有四個電燈,只不過後來壞了兩個,房東也根本懶得換,所以燈光也并不是非常的明亮。
“廁所又堵了”,周寒無奈的回答,這已經是她們來到這裏之後第三次堵了,從前的那個房主似乎并不怎麽清理衛生間,所以一開始她們将垃圾都清理出去之後便看到了那層厚厚的黃垢,那味道更是讓人惡心的吃不下飯。
“煩死了!”
田昆誠經過這幾天的事情也心力交瘁,他拿出工具錘咣當咣當的招呼了下去,似乎想将那馬桶砸爛。等到他的氣了完全消了之後,那馬桶蓋已經變成了碎渣,而且看起來沒法用了。
“你為什麽把它砸了?要買新的還要花錢,不知道我們現在沒錢了嗎?”周寒忍不住的抱怨說。
田昆誠則又像從前一樣開始用那些惡毒的話來攻擊她,周寒則像是沒有聽到那些話一樣開始收拾那現場的碎渣。雖然剛才她也知道,如果田昆誠家那些東西砸壞,房東肯定還會讓她們賠錢,但是看到那爛東西被砸個粉碎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舒暢感。
田昆誠則是有些驚奇,一般這個時候周寒不是開始偷偷的啜泣,就是用那種哀怨無助的眼神看着他,但是此刻的周寒卻不同,她的眼神有了光彩,似乎發現了什麽開心的事情。田昆誠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要和她道歉,畢竟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和周寒并沒有什麽關系。
但是他最終也沒有道歉。
這次她們還沒睡,就聽到了外面似乎有人在争吵,他們便趴在了門上開始偷偷的聽了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似乎都對鄰居的事情變得很感興趣。
周寒聽出了其中一個正在争吵的聲音是樂樂,另一個則是一個年輕的男生。他們都知道是誰,不過貌似并不屬于住在這裏的任何一人。
他們吵了一會兒之後就聽到那個男的随後開始動手,樂樂則害怕得大叫了起來,之後像是就被摔在了哪裏。那個男人似乎也越說越生氣,樂樂似乎被打了!
周寒這時希望能有哪個鄰居能夠站出來阻止,畢竟跟這個女孩子接觸了幾次之後,她覺得這個女孩子相比其她人來說還是是很好的,如果她跟一個男人打架的話肯定會吃虧。
但是她一直等了好一會兒,就跟她在街上看到的一樣,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去阻止這件事。田昆誠似乎也看出了周寒的想法,還警告她,叫她不要多管閑事,畢竟他們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了。
“我沒打算管。”周寒說,但她這時還是想起了那次那個女警給她的那個電話號碼,就算自己不出手,打個電話總是可以的吧!
田昆誠沒說話,似乎是默認了她的這一行動。
周寒的電話打了過去,卻根本沒有人應答,不會吧,這個號碼總不會是空號吧!不過既然她已經打了電話,但沒人接,她也沒有什麽辦法了。
這時候終于有鄰居又走了出來,周寒和田昆誠又貼到了門口,他們聽出來的插手的應該是那對夫妻中的丈夫。
樂樂開始被打的時候,聲音還是很大的,但後來聲音就越來越小,周寒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樣了。
那個鄰居跟那個男人對罵了幾聲,不過那個男人見終于有人出來管了,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嚣張,大概是因為覺得自己打不過那個健壯的鄰居,所以終于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周寒忍不住的将田昆誠和那個同樣是丈夫的鄰居做對比,自己找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慫了,似乎自己跟了他之後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而她現在所過的這種生活就完完全全更是拜他所賜。
周寒原來從來沒有抱怨過,因為她覺得既然是她自己當初做出的選擇,那麽就應該堅定的走下去,但是有了對比之後,她才發現這件事有多麽的倒黴,她內心的那天平有些保持不住了。
都怪他!都怪他!她的腦海中不時回蕩着這樣的一種聲音,看來又幻聽了。
不過這麽看來那戶人家還挺正常的,這時周寒終于打開了門,就見樂樂鼻青臉腫地走了過來,而她的身邊就是剛才那個給她出頭的男人,“你好啊”,那個男人笑着給她打了個招呼,手上攙扶着樂樂。
“你好!”,周寒看了他一眼,又注意起了旁邊的樂樂,“要不然先往我們這裏來坐坐吧,我先給你敷一下藥”,周寒熱心的說道。
樂樂卻好像很不以為然,不過在周寒的一再堅持之下,她最終也還是同意了。
樂樂進來的時候田昆誠便給她打了個招呼,樂樂這個小孩似乎有些叛逆,并沒有理他。周寒給她随便上了些藥就送她回去了,那個鄰居這時候也放心的離開了。
等到她們都走了之後,田昆誠就開始抱怨起周寒來,問她為什麽還是要多管閑事,周寒也沒有生氣,她覺得在這種時候能出來幫忙的人一定不是什麽壞人,她們在這種地方,還是要多認識一些好人才行。
田昆誠卻完全不同意她的觀點,“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說在大半夜能把男人帶回自己住的地方的能是什麽好女孩?不會是幹那個的吧?”田昆誠說,臉上顯出了一種複雜的神情。
周寒卻說他城府太深,又拿他和鄰居家的丈夫比了比,兩個人說着說着便又開始争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