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寫下一個名字
雖然丹丹平日看起來沉默寡言,但是她其實是一個非常聰明而且善于揣摩內心的小孩。她覺得父母并不喜歡她,所以平時也不敢多說話,讓別人就以為她似乎有了問題,而父母也都喜歡把錯誤都歸結到她的身上,這就讓丹丹更加不喜歡說話。
在丹丹的爸爸老楊死了之後,她的生活卻并沒有變得更好。她的母親雖然找到了工作,但是卻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似乎無時無刻的都需要圍繞在男人的身邊。無論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怎樣的人,她在男人的花言巧語面前的似乎就失去了判斷力,丹丹不明白為什麽随便一個男人都能讓母親心花怒放,但是無論她做什麽母親卻都能從其中找出她的差錯。虎哥雖然長的五大三粗,像是一個豬頭,但是對付丹丹的母親這樣的女人,他還是很拿手的。所以丹丹的媽媽不久就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于是就和他同居了。男人平時也很善于僞裝,在還還不清楚情況的時候,他會表現的對丹丹很好,但是只要等到舒姐一走,那麽他的本性就開始暴露了,而周寒也不知道舒姐到底是真的不知道啊,還是對這一切已經默許了!
同樣的事情,在丹丹的身上再次上演……
“他和爸爸一樣,只不過我有我的好朋友,她叫兔子,她經常和我在一起,這樣我就不孤獨了。”
“兔子是誰?”周寒又問道,因為她知道平時根本就沒有其她的小孩和丹丹一起玩。
“她是我的好朋友”,丹丹只是這麽說,“我傷心的時候,她就會出現。”
雖然周寒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是她還是抱住了丹丹,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相信我”,她對丹丹說,“不,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不過這種生活一定會過去的,只要你長大了之後就能離開了。”
周寒的這一天過的也真是精彩,她真的不想丹丹再回到那個不負責任的母親的身。,但是這個地方卻沒有任何辦法,尤其是對待虐童這種事,就算是告到警察局,那些警察也只不過會說一說父母就算了。
“寫下你最想讓他死的一個人的名字。”
這種事情會有停止的時候嗎?
殺戮無時無刻還在進行着,不光是對于肉體的,也是對于精神的。
她将寫下的名字壓在了床墊下,這一刻,她甚至有些興奮,一種将要毀滅的興奮。
田昆誠不知道什麽原因在晚上的時候竟然也不回來住了,周寒也去找過他,但是他卻說她們需要彼此冷靜一段時間,于是這個屋子裏就只剩下了周寒一個人。
一個人,曾經的她認為一個人是多麽的可怕呀,可是現在她卻好想一個人。
她想起丹丹曾經說過的,如果沒有人的地方,那麽一定就是天堂吧!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那跟天堂也差不多吧?
不久之後,周寒就得到了一個新消息,那就是虎哥死了。
虎哥是在醫院裏死的,他原來就有一些疾病,之後又被注射了錯誤的藥物,最後被判定為意外死亡。而那幾天周寒也一直沒有去醫院,她一直在工作,因為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所以周寒也不需要再賠償他一大筆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了。
虎哥的家人卻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便去醫院裏鬧,想要醫院多賠一些錢。但是這裏的醫院也不是吃素的,不久之後他的家人就收到了警告信,醫院再賠了一筆錢,之後一家與醫院進行了協商,這件事情才終于結束了。
這件事情就會停止了嗎?周寒覺得并不會,吸血的蚊子還在,周圍還有源源不斷的血庫可以不停的給它輸血,所以這樣的事情還會一直進行下去。
丹丹可以說是一個完美的受害者,但是她的母親……周寒覺得她的這種行為應該是心理受到過創傷,很大程度上也跟她的原生家庭有關,那麽她也算是一個受害者嗎?就算她也是一個受害者,那麽在她迫害了別人之後,她還只是一個受害者嗎?
每個人都會為她的行為買單,誰都不會問她曾經是否遭遇過什麽。
不出預料的周寒在不久之後也接到了她的新任務,這次她的目标竟然是一個曾經的小學校長。這次那個人給她的資料中同樣記載了校長所犯下的罪行,包括猥亵學生和傳播兒童色情資料,通俗的講就是一個戀童癖。照片上的人笑容和藹可親,如果你就站在他的面前,那麽你絕對看不出來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次的難度比上次要增加了不少,因為那個校長已經退休了,而且因為年齡大了,所以他平時并不經常出門。而且周寒可以預料到,像他這種身份的人如果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他的兒女又要追究的話,那麽警察應該是會好好調查的。
跟上次一樣,這次那個人同樣在最後一頁謀劃了一個殺人計劃。周寒仔細的看了好多遍,也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漏洞,如果讓她自己想的話,她應該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計劃了。她想這個人如果不是非常聰明的話,那麽他一定是謀劃了很久,那麽他選擇目标是特定的嗎?而且他這些資料又是從哪裏得來的呢?周寒也不知道這些資料上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話,那麽她豈不是就殺錯人了。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傀儡,完全在按照那個人的計劃照着做。
所以這一次她決定先接近一下那個小學校長,看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像資料上說的那樣。
這個地方其實也不是很大,而且資料上有許多關于這個校長現在的作息規律,所以周寒輕而易舉的就能找到他。
那個校長幾乎總是在家裏吃飯,偶爾也會去超市買一些水果之類的,他現在和妻子在一起住,他還參加了本地的畫家協會,所以他平時的娛樂活動就是畫畫。
周寒本來能夠見到他的機會十分有限,但是這個校長有些太過熱心了,他平時最常去的一個地方便是一個美術輔導機構,做無償的義工。在那裏有一些正在學習畫畫的孩子,年齡大小不等,周寒原來做過老師所以她知道教小孩是一件多麽麻煩的事情,如果不是工作要賺錢養活自己,周寒才不會做這個工作。她曾經也聽別人說過,正常的人基本上都不太喜歡照顧年齡太小的孩子,因為他們一般都非常的調皮難管教。
但只有一種人除外——那就是戀童癖。
這個校長則非常的負責,無論是刮風下雨,他似乎都能夠準時來到這個地方。至于原因的話,那就很令人費解了,畢竟他不缺錢,而且年齡大了如果太重視工作的話,對于身體也不好。
從他的行為上來看,那些資料上所寫的看來并不是毫無依據,最起碼不是空xue來風。
周寒也見過很多人,她也能夠很輕易的都分辨出來她們到底是不是在說謊,所以只要她能夠混進去看看那個校長和學生們相處時的狀态,就能夠察覺出其中的不同尋常來。
而這個輔導機構似乎是全年在招生,她拿到了一張傳單,上面介紹可以帶小孩來試聽一節課。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先交一小部分的錢預訂,這樣就可以再聽七節課。
所以周寒想到了一個辦法……
自從那個鄰居虎哥死了之後,他的房間便又空了出來,不久之後就搬來了一個新鄰居。這個新鄰居她也認識,那就是不久前搬走的耳機小夥盧傑。
他回來的時候似乎并不高興,看來上次那件事是有人在背後搞他,所以他一來之後就找上了朱華,朱華瘦瘦小小的,雖然盧傑還是個學生,但是他也已經比朱華要高了。朱華躲在屋子裏都不敢出門,盧傑就不停的踹門,最後還是将朱華逼了出來。
他們生氣地對罵了幾句之後,盧傑便将朱華打了一頓,朱華的鼻子瞬時就出了好多的血,他躺在地上,顯得十分的狼狽。
而這時樂樂正好從旁邊經過,看到這場景,她十分高興地笑了起來,盧傑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又在朱華的身上補了一腳。
盧傑又因為這件事情向朱華勒索了一些錢,但是朱華顯然并不甘心。在盧傑轉過身之後,他不停的做着挑釁的手勢,這時盧傑卻突然轉過了頭,又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周華踉踉跄跄的後退了幾步,趴在了地上,他被打懵了,盧傑向他吐了一口吐沫又大搖大擺的回去了。
當初盧傑家那一票投給了老楊,因為他聽樂樂說過他做的事情,朱華跟他比起來畢竟只是猥瑣了一些,但是朱華卻串通老楊和王力虎一起投了他的票,最後竟然讓他搬走了!這件事情他怎麽想都覺得憋屈,無論如何都要揍這個家夥一頓才能夠解氣。
現在老楊和虎哥都死了,所以朱華也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吓破了膽,果然說爛人都喜歡抱團,但是讓人抱團只能爛得越來越快,并不能讓有草變成樹。盧傑笑了一聲,現在他又搬回了原來的房間,看着自己的東西被虎哥那家夥糟蹋的稀巴爛,他就感覺氣兒不打一處來,他将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又開始帶上耳機聽起了搖滾樂。
對了,他的秘密行動也該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