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兇宅
但是丹丹剛才的表現卻令周寒對她改變了印象,她原來一直以為丹丹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沉默的羔羊,但是在剛才的時候,她自己卻像是被處刑的那一個,丹丹則一直非常的沉穩冷靜,還會在她緊張的時候對她笑,似乎是故意想要看到她神經緊張的樣子。這讓她覺得有些心驚膽戰。
“原來你害怕的是他們嗎?現在他們走了,你會離開這裏嗎?”
“我為什麽要離開這裏?”
“你難道不會去找你的丈夫嗎?”
“我為什麽要去找他?”周寒這些天還一肚子的怨氣!她明明是一個孕婦,卻要因為田昆誠的原因整天東躲西藏,連個太陽都曬不了!丹丹雖然是一個小孩子,但是周寒還是忍不住的向她抱怨起自己的丈夫來。
“但是最後你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對嗎?”
周寒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她的确是在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要做出怎樣的選擇。
“如果你還要回到他的身邊,那你就不要抱怨了”,周寒說道,“媽媽也是整天抱怨,但她還是會回到那些男人的身邊,所以說抱怨是沒有用的。”
周寒想的卻是就連丹丹的父親死了,也沒有阻止她的母親去一個接一個的尋找男人,或許丹丹現在對于自己也是看不起的吧。她的腦子終于冒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如果田昆誠死的話,那麽這一切是不是就都會結束了?如果他死了的話,那些追債的人就能消失嗎?如果田昆誠死了,就能解決這一切問題的話……
那就真是太好了!
周寒在舒姐家呆了一段時間之後,也逐漸摸清楚了舒姐的作息規律,不過不知道她最近又接了什麽活,有時晚上還不能回來,這不由得不讓人往那方面想。畢竟周寒覺得舒姐本質和田昆誠很像,他們都是喜歡不勞而獲的人。
而且丹丹對于自己母親的厭惡也是越來越明顯。
周寒似乎也發現了些什麽,她決定要和舒姐談一談。
“新買的項鏈很好看嘛!”周寒對舒姐說。
“哦,你說的是這個嗎?”這時舒姐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項鏈,神情有些緊張,“這不是真的”,她又對周寒解釋說,“只是鍍金的,平時拿着真的出去也不放心呀。”
周寒點了點頭,又問,“這是別人送給你的吧?”
“嗯,是啊,”舒姐說,“你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我原來也有一條跟你一樣的項鏈。”
舒姐聽完她的話之後咽了一口氣,神情更加的不自然“是嗎?沒想到這麽巧。”
“這條項鏈看起來不像是新的呀”,周寒也沒嘴下留情,“好像以前被別人帶過一樣,看來把這個項鏈送給你的人有些不上心呀。”
這話舒姐卻又不愛聽了,“關你什麽事,管好你自己吧!”
周寒這時卻沒有要停嘴的意思,“這也不能說跟我沒關系吧,畢竟,這條項鏈我以前也曾經戴過。”
“你是什麽意思?”舒姐這時終于怒了,難道你想用這種事來羞辱我嗎?你想要說什麽?我只配你要你不要的東西?”
“這條項鏈是田昆誠送給你的吧?”周寒又問,“其實我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把這件事情問清楚。”
舒姐這時見周寒沒有剛才那樣的咄咄逼人了,也終于重新坐了下來,“是他送給我的,那又怎麽樣?你不是說這都是你不要的東西嗎?那還這麽在乎?”
周寒知道舒姐應該是故意戴出來讓她看到的,畢竟這是田昆誠給她的東西,田昆誠也應該囑咐過她不要讓周寒看到。
“你最近去看過他了吧?”周寒又說。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田昆誠現在應該正躲在某個地方,因為他不敢露面了,所以應該是舒姐在一直照顧她他。“是不是你還要每天去給他送飯?這幾天你晚上都沒有回來,也是去見他了?”
舒姐見瞞不住了,也沒有打算再繼續瞞下去,“是。你說的對,那又怎麽樣?難道你是特意來找我對質的嗎?”
舒姐雖然自知理虧,但她并不害怕周寒,“他說他現在是愛我的,你在他的心中已經沒有位置了。”
“其實我并不是在乎這些”,周寒的反應卻讓舒姐出乎意料,“畢竟我們現在的感情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她似乎又有點不甘心地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好上的?”
“就是在我丈夫死了之後他帶我找工作的時候。”舒姐卻沒有多慶幸,“他是一個好男人”,之後她又對周寒補充道。
只不過這話在周寒聽來卻格外刺耳,“好男人?”這三個字跟田昆誠一點都不沾邊吧,這種在妻子懷孕的時候把她一個人撇下,自己出去躲債的東西,能夠稱得上是人嗎。
不過周寒并不想和她辯論,“你說是就是吧,所以現在你想和他在一起?”
“我還沒有想好,那你是怎麽認為的?”舒姐見周寒沒有要争的意思反而有些想要退縮了。“你想要讓我退出嗎?”
“沒有,我現在已經想清楚了”,周寒又說,“我現在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至于其她的,我并不在乎。”
舒姐聽完她的話之後,終于也沒有了對她以往的那麽大的敵意,“我也有孩子,所以我知道你的心情,放心吧!你一定……也會實現你的願望的。”
“不過希望你暫時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田昆誠”,周寒又說,“我現在還沒有想好怎樣告訴他。”
“那你的意思是?”舒姐又有些搞不懂了。
“我退出,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照顧他。不過要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現在我還不想把關系搞的那麽僵。”
舒姐點了點頭,“那以後你打算怎麽辦呢?”
“沒有打算,還能怎麽辦?走一步算一步呗,”周寒又說,像我們這種人,不都是這樣嘛!”
周寒不自覺的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的丹丹,丹丹在一旁聽着她們的對話,似乎并不在乎。舒姐對于周寒的“大度”,似乎感覺非常意外,她的心裏并沒有感激,反而有一絲失落。她大概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夠跟周寒在同一個屋檐下和顏悅色的生活,想當初在她和田昆誠海誓山盟的時候,她還想過和周寒撕破臉的局面。
其實在周寒看到丹丹的那個玩偶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想她才想起來在之前她還帶田昆誠去那個商店看過,因為她非常想要買一個玩偶裝飾一下房間,因為覺得她現在住的地方太陰沉了。那時田昆誠卻說她什麽時候了還亂花錢,周寒覺得有些好笑,卻又笑不出來。
在看到那條項鏈的時候她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那個玩偶應該是田昆誠為了讨好舒姐。而且田昆誠前不久為了還債将她的錢全都拿走了,那個買玩偶的錢說不定就是她的,她看到舒姐的項鏈之後,只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而已。她本來還覺得奇怪,田昆誠的膽子很小,依照他以往的性格,他早就來找周寒商量對策了,但是這一次卻一直沒有來,她就知道應該有什麽蹊跷。只不過她真沒想到兩個人竟然發展的這麽快。
她本來還是難以接受的,而且一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在那一刻,她甚至想要殺掉這一對狗男女。但是當她冷靜下來之後,卻又覺得自己那麽做不值得,畢竟像田昆誠這種不可靠的家夥,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是絲毫不讓人意外的,而她在聽到丹丹的話之後,也才終于明白,要想擺脫徹底擺脫這一切的噩夢,那就必須将田昆誠從自己的生活之中剝離,而現在有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應該感到慶幸才對。
但周寒又覺得很虧,田昆誠雖然不值得,但是她也已經為他付出了這麽多,最後卻只有她落得個黯然離開的結局,怎麽想都是很憋屈。心理學有一個現象,就是當你在一個人身上付出了越多金錢和時間等成本的時候,你就越不容易放棄它,就算它根本不值得你在付出那樣多,但你還是會覺得跨不過那道坎。不過那也是心理作用而已,最終的決定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
不過她現在既然已經一無所有,那麽就及時止損,也不愧為一個明智的選擇。
在她挑明這層紙之後的第二天,沒想到就遇到了另外一件麻煩事——
又有警察來到了這裏。
周寒現在看到警察便很心慌,不過她仔細觀察了一下,來的只有兩個警察,應該不是特地來抓她的。而且如果警察真的來抓她的話,應該不會這樣打草驚蛇,畢竟在裏面還有丹丹這樣一個小孩作為人質。
那兩名警察挨家挨戶的敲起了房門,周寒并不想給她們開門,想要随便蒙混過去,就一直裝作家裏沒有人的樣子。
因為這裏這二連三的死人,很多人都認為這個地方陰氣重,也沒有人敢來這裏租房子,所以在這裏住的人越來越少。
周寒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見到樂樂了,也不知道她又去哪兒了,還是已經搬出這個地方了?猥瑣男鄰居最近似乎也一直沒有看到,這倒還是挺奇怪的,至于那個一直住在樓梯拐角處的肥宅,雖然他的燈在晚上也會開一段時間,但是周寒還是一直沒有見過她長什麽樣子,她現在都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