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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淩小賢指不定會多久不去見他,他既然已經有了孫依柔,就該放了自己才是。可是,為什麽遲遲不肯寫那封休書呢?他們之間本就沒有夫妻之事,更無夫妻之情,何必牽絆着,讓彼此都放不開呢?

難道,他以為他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淩小賢推開碗,喝了點湯問:“尋梅呢?”

踏雪說:“尋梅姐姐出去了,小姐不是讓她去找劍仙嗎?”

淩小賢咋舌:“這麽快就跑出去了,她以為她是閃電俠啊!”

坐到窗邊去捧起茶杯,思緒卻又開始飄忽,蕭承鄴啊蕭承鄴……再也不是那個逐一葉扁舟,為自己摘蓮蓬剝蓮子給她吃的少年了。

回憶裏的少年是如此的溫柔,但他同時也是毀了自己幸福的儈子手!

最風騷的老板娘(一)

最風騷的老板娘(一)

下午,淩小賢在房間裏看禦劍十三式的心法口訣,想要将它熟記于心,這樣的話,到時候找到了劍仙,只要他肯傳授自己劍法,自己就能很快練就禦劍十三式了。

她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這本心法口訣記在心裏,默念了幾遍,确定自己不會忘之後,再将抄錄下來的口訣放到燭火裏燒幹淨了。因為這種別人的東西,還是不要留在世上,免得平添煩惱。要知道,在武林中,偷學武功可是第一大忌啊!

這半天裏,她一邊看心法一邊還聽到了院子裏的“刷刷”聲,随後才知道,這是踏雪那個傻丫頭在練劍。唉,難道她以為自己練那麽兩下子,就能殺了蕭承鄴嗎?不過,淩小賢沒有打斷她,也沒有阻止她。破壞一個青少年心裏的追求是可恥的,雖然她的追求那麽遙遠。但,人總要有點精神支柱和念想,踏雪和自己一樣,她們的追求都是報仇,至少能找到一點活着的意義了。

傍晚的時候,淩小賢坐在院裏裏那張竹椅上休息,頭頂是紫藤,夕陽的餘光散漫的透過不算濃密的葉子傾斜下來,淩小賢眯着眼,享受純淨無污染的空氣和陽光。

踏雪笑嘻嘻的端了一碗糖水過來,淩小賢聞到一股甜香味,回頭看時,發現是一碗銀耳百合羹,詫異的問:“你不是在練劍嗎?什麽時候做這個的?”

踏雪笑着說:“一直小火熬着呢,我讓小丫頭看着火,我正好可以做自己的事。小姐你嘗嘗看,不是很甜的。”

淩小賢雖然愛吃甜食,不過怕胖,所以不看吃太甜的東西。聽她這麽說,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心意,接過來嘗了一口,贊道:“哇,真的很好吃,甜而不膩,不錯,不錯。”

踏雪聽到她的誇獎,笑的兩只眼睛都彎了起來,好像兩彎月牙。

淩小賢一口氣喝光了,正準備把碗遞給她,淩空忽然射來一團白色的東西,踏雪聽到風聲,當即躍起,在半空中接下那個東西,拿在手裏看了看,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回頭交給了淩小賢。然後順着暗器飛來的方向追了出去。

踏雪的輕功很好,但是她的武功卻很弱,淩小賢皺着眉,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掌心裏是一個紙團,打開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過了沒多久,踏雪回來了,氣餒的說道:“沒追上,連人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淩小賢仍拿着那個紙團皺眉沉思,這時,尋梅也回來了,她一臉郁悶,無言的對着淩小賢。

“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你什麽都沒追查出來了。”淩小賢嘆口氣說。

尋梅道:“我去了蘇家在京城的宅子問過,蘇荏苒好久沒回來了,去了哪裏也不知道,我又去別處打聽,除了三個月前在姑蘇有人見過類似劍仙的人,并且還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之外,這三個月來,竟然沒人知道蘇荏苒的下落。小姐,他總不會人間蒸發吧?”

“他當然沒有人間蒸發,”淩小賢晃了晃手中的紙團,“雖然你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是顯然,有人已經知道了,而且,這個人還知道我們在找他。”

尋梅和踏雪一起借着最後一縷夕陽看那張紙,紙上只寫了幾個字:“要找劍仙,先找老板娘。”

“小姐,這是……”尋梅不解的問。

“是一個輕功極高的人扔過來的,連踏雪追出去都沒看到他的影子,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這個人知道我們的動向。”淩小賢的眉頭又皺起來,聲音低沉,很是嚴肅。

“那我們要不要按照這個提示去做呢?”尋梅問。

淩小賢靜默半晌,忽而笑道:“既然現在無路可走,就暫且按照這個人的提示去走吧!”

“可是小姐,”踏雪也皺起了眉頭,“這個老板娘要怎麽找呢?天底下的老板娘這麽多,誰知道是哪個,酒樓老板娘?胭脂鋪的?還是雜貨鋪的呀?”

淩小賢唇邊的笑意擴散開來,很有信心的說:“這個老板娘既不是胭脂鋪的,也不是雜貨鋪的,這位老板娘是天下最獨特,最風騷的老板娘。”

并不是淩小賢有多聰明絕頂,只是因為,她只認識一位老板娘。如果那個扔紙團的人有心要提醒她,又怎麽會讓她去找一個根本不認識或者不知道的人呢?

看着淩小賢唇邊擴散開的笑意,蕭承鄴薄削的唇也飛揚了起來。他站在暗處,夕陽的餘晖在他身後漸漸隕落。他的手中拿着一個單筒望遠鏡,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小妻子臉上最最細微的表情。

如果計劃沒有錯誤,小賢今晚就會前往風花雪月樓,而他自己,也該做好準備了。他放下望遠鏡,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的書桌上,還放着筆墨紙硯,有幾張廢紙上,寫着同一種字體的字樣:要找劍仙,先找老板娘。

最風騷的老板娘(二)

最風騷的老板娘(二)

老板娘正在梳妝,老板娘其實并不老,但是她真的很風騷。就算是再正經的舉手投足,在別人眼裏,尤其是男人眼裏,都是那麽的風情萬種。

現在她正在用她細膩白嫩的雙手給自己挽頭發,她的手指纖細靈活,很快就挽好了一個堕馬髻,拿一支流蘇金步搖簪在上面,其餘發絲自然垂直胸前,略略遮擋了一些她的雪白酥胸。

她沖着銅鏡輕輕嘆了口氣,銅鏡裏反射的床沿上坐了個男人,戴面具的男人,銀色的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大部分面容。沒錯,這個男人就是淩小賢。老板娘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眼裏的秋水仿佛要滴出蜜來。

老板娘什麽也沒說,起身走到淩小賢身邊,銀牙輕輕咬着下唇,說道:“你這個負心漢,這麽久都不來看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恩?”

她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但是當老板娘已經三年了,她經營的,正是京城最大的妓院——風花雪月樓。不過這個營生,沒有老板,只有老板娘。所以一切都是她獨當一面,但是她和一般的老鸨不一樣,因為她從來不會逼良為娼,所以這家樓裏的姑娘很多都是賣藝不賣身的。縱然這樣,也很少有人來找麻煩,只因她背後靠着的,是最有名的殺手組織——聽風細雨樓。

淩小賢就是聽風細雨樓的樓主。

淩小賢只是幫她,并沒有收取酬勞,也沒有任何要收攏她的意思。

老板娘柳枝般柔軟的腰肢扭動,整個身體都趴到了淩小賢的身上,而她的鼻子就要碰到淩小賢的面具了,但她絲毫不覺得這個姿勢有多古怪。

“你從進來就一言不發,看着我光着身子從浴桶裏爬出來,又看着我一件一件的穿衣服,你說,你到底想怎麽樣?”老板娘撫摸着淩小賢的面具,嬌喘着問道。

“我想……我想……我想你還是多穿點衣服好,現在晚上還是很冷,這樣很容易感冒的。”淩小賢一本正經的說。

老板娘“呼”的直起身子,悠悠的看着她,嘆了口氣道:“唉,也只有你才會這麽關心我。可惜……”她忽然吃吃的笑起來,眼睛裏仿佛又要滴出蜜來了,“可惜你不是個男人,你要是個男人呀,我就嫁給你了!”她伸手把淩小賢拉起來,然後倒了杯茶給她,又問:“你要是個男人,會不會娶我?”

淩小賢接過杯子,很認真的想了想,說:“不會。”

“為什麽?”老板娘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亮亮的,看起來像個好奇的孩子。

淩小賢上下看了她一眼,說:“我怕變成綠毛龜。”

老板娘一怔,沒有生氣,卻有些幽怨的咬着下唇問:“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那樣的人嗎?”

淩小賢嘆道:“你不是,只不過,就算你不想,你這副樣子也會給你和你老公帶來很多麻煩。”

老板娘又吃吃的笑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面具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樣,把這副絕世容顏給掩蓋起來的。”

淩小賢也笑了,開始喝茶。老板娘坐到她旁邊問:“我知道你有事找我,不然也不會來,說吧,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

淩小賢整了整思緒,問:“你認識劍仙嗎?”

老板娘笑道:“這天底下誰不認識劍仙?只不過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我罷了。”

淩小賢苦笑着搖搖頭,道:“我在找劍仙,可是有人告訴我,要找劍仙,就要先找你。”

老板娘托着腮問:“你确定要找的是我嗎?”

淩小賢笑道:“除了你,我就沒有認識的老板娘了。”

老板娘笑着點點頭,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劍仙在哪兒,他是仙嘛,行蹤不定也很正常啊!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何不去他家等着?”

淩小賢苦惱道:“他已經三個月沒歸家了。”頓了頓,又道:“既然提示找你,一定是有緣故的。最近你這邊有沒有什麽事發生?”

老板娘眨巴眨巴眼睛問:“嫖客打架算不算?”看着淩小賢哭笑不得的樣子她咯咯直笑,然後說道:“要說特殊的事,無非是明天有一位從姑蘇來的姑娘在我這兒挂單贖身,其他的可就沒了,也不知能不能幫到你。”

淩小賢愣了三秒鐘,腦海裏飛快的閃過一個詞條:姑蘇!是了,尋梅說,三個月前蘇荏苒就在姑蘇,現在正巧有位從姑蘇來的姑娘在風花雪月樓贖身,這期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這位姑蘇來的姑娘什麽時候贖身?”淩小賢想再确定一下。

“明天晚上,怎麽了?”

“好,明晚我再來,先走了。”說着,淩小賢放下茶杯就往門口走。

老板娘身形一閃,擋在了門口,沖她笑道:“你要是對這位姑娘有興趣,可記得要多帶些錢,這位姑娘不僅美豔絕倫,而且詩詞歌賦無一不精,否則也不會千裏遙遙到京城這裏來宰人了。我可告訴你,別以為咱們交情好,我就會給你放水,這位姑娘的起價是五千兩,我預計五萬兩出手的。”

淩小賢點頭笑道:“放心,我帶十萬兩來,如果這位姑娘真的和劍仙有關,我是不會讓你吃虧的。”

老板娘這才放手,笑着讓她走了。

競拍美女(一)

競拍美女(一)

回到聽竹院後,淩小賢就讓尋梅明天回聽風細雨樓取十萬兩銀票過來,又吩咐道:“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有急用,其他的不必多說。”尋梅應下了,忙問這次找老板娘是不是有結果。

淩小賢道:“有沒有結果,要看明晚。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晚再出動。”

打發了兩個丫頭,淩小賢獨自回自己房間,拿出今天傍晚的那個紙團,踏雪把紙團鋪平了,淩小賢仔細看着,紙是再普通不過的宣紙,上面的字跡是最正規的楷體,黑色的墨跡,散發着幽幽清香,是徽墨,市面上均價一兩銀子就能買得到。

總之,想要從這張紙上得到什麽訊息,大約是不太可能的。可見,這個扔紙團的人心思極其細密,竟一點線索也不讓人琢磨到。

将那紙放在燭火上燒了,淩小賢決定洗洗睡覺,不管這個人是好心還是歹意,明晚就能見分曉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淩小賢穿好男裝,易容成男人的臉,因為暫時不用出門,所以就不戴銀質面具了。其實在這裏這些年,也就兩個好處,第一就是能睡覺睡到自然醒;第二就是能數錢數到手抽筋。

哈哈,說錢就有錢來到,淩小賢剛把前腳踏出房門,尋梅就将一沓銀票遞到了她手上。淩小賢笑嘻嘻的接過來,不過發現尋梅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就問:“怎麽了?樓裏有人給你臉色看了?”

尋梅氣呼呼的說:“怎麽可能!好歹我也是小姐你的丫鬟,小姐你好歹也是他們的老大,誰敢給我臉色看啊!只不過,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哼,真是惡心,做給誰看呢!”

淩小賢一頭霧水:“到底怎麽回事啊?一大早的誰惹你了?”

“還不是那個孫側妃,”踏雪從一旁走過來,看尋梅簡直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才接口說道,“今天早上一早就過來了,說是要向小姐您請安,我想着小姐你沒有這麽早起來的習慣,就讓她回去,可是她不走,偏偏要等在外面,後來可能看實在沒人讓她進來,她就在外面磕了個頭才回去的。”

尋梅氣道:“我就說這女人會裝腔作勢吧!又沒人讓她磕頭請安,她偏要做出那副德行來,到像是我們小姐欺負了她似的,看着就惡心!”

淩小賢點了點手裏的銀票,剛好十萬兩,笑着對尋梅說:“你知道她什麽德行就別生氣了,一大早的就生氣,對身體不好。你們吃早飯了沒有?”

踏雪道:“尋梅姐回來的時候帶了包子,我放在廚房裏熱着,我們都吃過了,我現在就過去拿來給小姐吃吧。”

淩小賢點了點頭,又拍着尋梅的肩膀說:“別生氣啦,為了那個女人,不值得。”

尋梅撅着嘴,委屈的說道:“小姐,我這都是為了你呀!那個女人表面功夫做得這麽足,人家肯定會以為是小姐你為難了她,以後更加會說小姐你的不是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這個丫頭的心思,淩小賢怎麽會不知道呢?可是,為了那樣的女人,實在沒必要。“咱們在這裏終究是過客,遲早要回聽風細雨樓的,我的身份也遲早不會是王妃。所以這裏發生了什麽,不必理會,”

尋梅嘆了口氣,說:“也是啊,反正咱們早晚要走的,她會裝有什麽用,到時候她當了寡婦,看她裝給誰看去,哼!”

淩小賢哈哈笑了起來,拉着她說:“今晚帶你們去個好地方玩。”

尋梅立刻來了興致:“什麽好地方啊?”

“風華雪月樓啊!”

“風花雪月樓?小姐你不是說那個地方不是女孩子能去的,每次都不帶我去嗎?這次怎麽肯讓我去了呀?”

“你換個男裝不就行了,帶你去給小姐我助陣嘛,我要這樣這樣……”兩人頓時讨論的不亦樂乎起來。

到了晚上,風花雪月樓異常熱鬧,到處張燈結彩鳥語花香。不過今日那些姑娘們沒在外面招攬客人,反倒是成群結隊的客人往裏面蜂擁。

淩小賢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語道:“要不是我知道發生什麽事,還真會以為是老板娘要出嫁呢!瞧這陣仗!”

“小姐你看,他們都戴着面具。”踏雪首先驚呼起來。

淩小賢仔細一看,發現每個進入樓裏的男人果然都戴着面具,旁邊還放了張桌子,堆着很多面具,貌似要進去的人都得戴面具啊?

“為什麽……”淩小賢剛想發問,就聞到一股香風飄來,接着就有一個軟軟的身體向自己靠了過來,不用看也知道,是最風騷的老板娘。

“冤家,還不是為了你麽!”老板娘笑吟吟的說道。

競拍美女(二)

競拍美女(二)

她渾身上下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紗衣,裏面煙霞色抹胸,露出性感的鎖骨和水蛇腰,下面的裙擺只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腳踝上系着細銀鏈子。她手中繞着紗巾,挑逗似的看着淩小賢。

尋梅湊近淩小賢,竊笑道:“小……公子,怎麽你在這兒還有個相好的啊?”

淩小賢斜睨她一眼:“別胡說。老板娘,你說為了我,這是什麽意思?”

老板娘笑道:“今天這裏的達官貴人和江湖人士很多,你總是帶着面具,不怕別人懷疑麽?恩?銀面先生?”

聽到這個稱呼,淩小賢的臉色變了變,銀面先生正是自己這三年來用的诨號,武林中人基本上也都知道,聽風細雨樓樓主就是銀面先生,卻很少有人知道銀面先生就是淩小賢。

聽風細雨樓殺人無數,仇人自然也多,若是被人認出來,确實很麻煩。

“不過,也不全都是為了你。”老板娘咯咯笑道,“他們也願意戴上面具,因為來這裏的人,可不是每個都想讓別人知道的。”

淩小賢會心一笑,道:“那麽,老板娘,我可以進去了嗎?”

“讓你身邊的這兩位小哥戴上面具,自然就可以進去了,淩公子請,今晚務必盡興哦!”

三人進去之後,果然高朋滿座,幸好老板娘給他們留了位子,他們坐下,要了點兒吃的,就坐等拍賣,啊不是,贖身開始!

老板娘安排的位子真好,從這裏既可以看到大廳裏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可以看到樓梯,因為樓梯正是今晚壓軸好戲的開始。所以淩小賢一邊看着人群,一邊注意是否好戲開始。

“各位,各位大爺請安靜。”老板娘風情萬種的倚在樓梯的扶手上,清脆的嗓音一出,衆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今夜,是咱們漣漪姑娘贖身的好日子,不知道各位大爺帶夠了銀子沒有?若是待會兒讓美人被搶走了,大爺可不要後悔喲!”說着,媚眼絲絲瞥向淩小賢,淩小賢沖她輕輕點頭。

“老板娘,我們還沒看到貨,你可不要用山雞充當鳳凰來糊弄我們呀!”這時,下面的一個客人說到,其餘人立即開始起哄。

老板娘妩媚一笑,說:“放心,這位漣漪姑娘不僅容貌長得絕世無雙,而且琴棋書畫癢癢精通,既是個美女,還是個才女呢!我這就讓漣漪姑娘出來讓大家見見。”

說着,她雙掌擊打三下,衆人眼光網上,果然見到一個身穿粉色紗裙,身材窈窕的女子緩緩走下樓來。那女子輕紗蒙面,滿頭烏發如墨,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咋看之下,竟覺這位姑娘定是個再純淨不過的女子,想不到卻身在青樓之中。

不過,也正因為她看起來如此純淨無暇,在青樓中,才能賣個好價錢吧?畢竟,青樓女子要風情萬種的有,要清水芙蓉的可就少了。

“咦?怎麽還戴着面紗呀?”一位客人這樣叫了起來。

但是雖然這位姑娘戴着面紗,不過那面紗其實近乎透明,隐約可見面紗下面的絕世容顏,朦胧之中,反倒添了幾分想讓人一親芳澤的神韻。

老板娘啐道:“你們都戴着面具,就不興咱們姑娘裹層紗呀!有本事待回兒出手大方點兒,就能看到廬山真面目了!”

“看不到廬山真面目,我們怎麽敢加價呀?”

尋梅頓時吓了一跳,低聲對淩小賢說:“小姐,你看這個人不是……”

淩小賢看向那個說話的男子,卻見他穿着一身紅衣,舉手投足,無不風情萬種,若是不知,還以為是個女子。淩小賢頓時冷哼道:“不用看,聽那騷包聲音,再看那騷包打扮,就知道是風月那個不男不女的死人妖了!哼,尋梅,你去把他支走,別在這兒跟我搗亂,要是讓他知道我拿銀票是來泡妞兒的話,指不定會怎麽笑話我呢!”

“是,小姐!”尋梅走過去,不知道對紅衣的風月說了什麽,風月竟乖乖的跟着走了。

踏雪念了幾聲風月,猛然道:“小姐,他就是風月?聽風細雨樓的第二大殺手?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殺手風月?”

淩小賢不屑的說:“除了那個死人妖還有誰啊!”這貨竟然來逛妓院?難道他以為這裏有同志?

踏雪的臉微微一紅,道:“可是小姐,聽說風月大俠俊雅如仙,好多見過他的人……都說将來若真的要死,死在他劍下也是心甘情願的,怎麽……會是個人……人妖呢?”

淩小賢翻了個白眼,這貨都男女通吃了還不算人妖?

“這個以後我再跟你說,現在先辦正事,老板娘要開價了。”

老板娘水蛇腰一扭,媚眼一抛,道:“我們漣漪姑娘的起價銀子是——一萬兩!”

話音剛落,群衆一陣唏噓,淩小賢含在嘴裏的一口茶險些噴出來。一萬兩?不是說五千兩的嗎?這誰還敢加價呀!

不過,京城之地還真有富得流油的人,從一萬兩開始加價,漸漸加到了三萬兩。踏雪着急的說:“小姐你還不加價呀,漣漪姑娘快被別人搶走了。”

淩小賢淡定的說:“不急,再看看,真正的買家還沒出手呢!”

競拍美女(三)

競拍美女(三)

“我出價五萬兩。”人群中驀然出現這樣的聲音,使原本喧鬧的人群又安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一人,那人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站到了前面。

這個人戴着面具,看不出容貌,不過身材高挑,穿着極為華貴,束發用的玉簪一看就不是凡品。腰帶兩側垂下璎珞鳴玉,腳步穩健。

淩小賢看着這個人,一直看到了他腰間的佩玉,忽然皺起了眉頭。

老板娘眯着眼睛看向他:“這位公子出價五萬兩,可有比他出的還高的?”

淩小賢知道該自己出手了,于是便站起身道:“我出六萬兩。”原本只是一千一千的提價,現在變成了一萬一萬的叫價了。

那位公子沖淩小賢微微點頭,道:“那麽,我出八萬兩。”

人群中頓時驚呼起來,淩小賢蹙眉,立即道:“我出十萬兩!”人群又炸開鍋了,說實話,一個青樓女子再怎麽漂亮,也從沒有這麽高的價錢的!青樓女子買回去做什麽?好一點的做妾,不好的買回去玩兩天就算了,難道還明媒正娶啊!

“十萬兩,這位公子出十萬兩!十萬兩一次,十萬兩兩次……”老板娘開始準備一錘定音了。

“慢着,我出二十萬兩。”那位公子淡淡說道。

淩小賢傻了,在場所有人都傻了,随即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就連老板娘都傻了。

“老板娘,成交吧!”那位公子從懷中掏出銀票遞到前面,溫和的說道。

老板娘接過來,笑道:“既然如此,漣漪姑娘是公子您的了!”

淩小賢沖上前去,老板娘連忙拉住她,在她耳邊說道:“稍安勿躁。”接着又對那位公子說:“漣漪姑娘還需換身衣服,公子不妨先到樓上等候一會兒,如何?”

那位公子點頭道:“好。”

等那位公子上了樓,老板娘遣散衆人,也拉着淩小賢上了樓。

漣漪姑娘已經換了一身衣裳,老板娘笑着對那位公子道:“公子,這位淩公子也非常喜歡漣漪姑娘,雖然這次被你奪去,他也認了,只想見一見漣漪姑娘的真容,不知這位公子可願意?”

那公子溫和的笑道:“既然也是同道中人,若漣漪不反對,我也無異議。”

老板娘便對漣漪笑道:“漣漪,既然是這位公子買了你,你以後也就是他的人了,把面紗摘下吧。”

漣漪輕啓朱唇,看着面前的公子道:“既然是這位公子買了我,我摘下面紗也未嘗不可。只不過,可否請這位公子也摘下面具,讓妾身看一看廬山真面目呢?”

那公子略一沉吟,道:“可以。”

他摘下面具,淩小賢盯着他,眉頭又緊緊皺起來。

只因面前這個出高價買漣漪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安夏王蕭承鄴!

淩小賢忽然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

也許那個讓自己來找老板娘的紙條,就是這個男人給自己的。

難道,他是想讓自己看着他如何買了一個青樓女子回去,好氣死自己麽?

蕭承鄴刻意不去看淩小賢快要冒火的眼睛,看着老板娘道:“我的廬山真面目衆位都看到了,那麽請問,老板娘,我現在可以帶漣漪姑娘走了嗎?”

老板娘笑眯眯的說:“當然,當然可以了,不知公子是否需要雇一頂轎子?”

“多謝老板娘,只是不必勞煩,在下的馬車正在外等着,漣漪姑娘的行李,也一并放在另一輛馬車裏了。”

這樣說來,他是有備而來,對漣漪姑娘是志在必得的了?

淩小賢雙拳緊握,他到底是在耍自己,還是說他和劍仙其實有什麽關聯嗎?

直到他們走了,淩小賢也沒有想出什麽來,老板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算啦,人都走了,就當省下了十萬兩銀子。”

淩小賢定定的站了一會兒,好像沒聽到老板娘的話。她忽然沖了出去,老板娘吓了一跳,心道:難道她想從那個人手上把漣漪劫走嗎?可是剛才聽那人走路說話的樣子,分明就是個高手。小賢,恐怕沒那麽容易劫走人呀!

淩小賢沖到外面,拉住正準備離開的蕭承鄴,盡量不讓自己生氣,而是帶着嘲諷的口吻說道:“堂堂安夏王,竟然逛青樓,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不會讓禦史彈劾!”

蕭承鄴看着她,笑着說道:“堂堂安夏王妃,竟然逛青樓,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笑掉大牙?”

“你!”淩小賢大怒,随即咬牙點頭道,“好,好,你好得很!咱們走着瞧!”

浴池裏的對壘(一)

浴池裏的對壘(一)

淩小賢幾乎咬碎了銀牙,但仍不忘讓踏雪跟着這輛馬車,自己先回了聽竹院。煩躁的在屋裏來回的走着,握緊的雙拳幾乎都沒有松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是因為蕭承鄴那個家夥竟然買了一個妓子嗎?他畢竟是盛名之下的王爺,怎麽也不能不顧禮法做出這種事吧!他買了回來幹嘛?準備金屋藏嬌嗎?

他到底什麽意思!他到底要做什麽!

如果淩小賢能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就會發現其中的貓膩。但她現在完全處于憤怒的狀态,正應了那句話:因為在乎,所以慌亂。

她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到現在還在乎蕭承鄴罷了。

踏雪回來,帶來蕭承鄴将漣漪安置在京城南郊的一座小樓裏的消息,不過蕭承鄴并沒有在那裏歇息,而是回到了王府。

淩小賢又在屋裏來回走了幾圈,踏雪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她咬了咬牙,惡狠狠道:“蕭承鄴!我等不了練成絕世武功了,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踏雪一驚,還沒想明白,淩小賢就已經一陣風似的飛了出去,夜月下,點在王府的屋脊上,如空靈的燕子。

淩小賢來到蕭承鄴的書房外,卻并未看到他的人影,她随便扣住一個小丫頭的脖子陰森森的問道:“王爺呢?”

“啊……”小丫頭低聲驚叫了一聲,然後害怕的說道,“王爺在……在浴池沐浴……”

淩小賢一用力,就把這小丫頭打暈了。

沐浴?哼!他還有心情沐浴!不過這樣更好,人在洗澡的時候,身心放松,不亞于洞房花燭的時候。這個機會這麽好,一定要殺了他!

淩小賢興沖沖的來到浴池外面,如果她稍微有點警覺性,就該覺得奇怪,她這麽一路從書房過來,怎麽一向以嚴密著稱的王府守衛,卻沒有人發現她呢?

她躲在浴池外面的窗戶下面,透過柔和的光線,果然看到蕭承鄴惬意的靠在白玉雕成的池子邊,露出他寬厚的肩膀和結實的雙臂,一頭墨色的長發披散在後面,霧氣彌漫中,他伸展雙手,仰着頭,似乎十分的受用。

只是這樣一個模糊的身影,卻已讓人覺出無比的邪魅。

淩小賢心中暗恨,蹑手蹑腳的走了進去,手中扣住兩枚飛刀,準備随時往這個可惡的男人胸膛射過去!

可當她走進房內,繞過屏風,卻看不到浴池裏那個精壯的男子了。

只是微一愣神,她頓覺不好,剛想回頭逃開,就聽到身後有低低的笑聲:“我的王妃就是這麽的心急,連本王洗澡這空擋都不想放過,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對本王投懷送抱麽?不如,我們一起來洗鴛鴦浴如何?”

淩小賢硬着頭皮轉身,卻不敢睜開眼睛,只好眯着眼,透過一點餘光看他的身體。異常的修長,他的肌膚白皙,仿若和田玉精雕細琢,一點都不瘦弱,那矯健壯碩的胸膛上是六塊腹肌,還有那肱二頭肌,結實的大腿,強健的小腿,恩……中間那一地段自動帶過,不因為別的,只是他圍了一塊浴巾,所以什麽都沒看到。

不知道為什麽,淩小賢心裏竟然覺得有些可惜。

唉,竟然沒看到,好可惜啊!

Shit!她到底在想什麽啊!現在可是關鍵時刻!她再次捏緊了手中的飛刀,可是這到底是怎麽了,她根本使不上勁,她還覺得自己的臉好燙,心跳的好快,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蕭承鄴上前一步:“你怎麽了?”

淩小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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