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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

大吼一聲:“不要過來!”同時,她迅速往後退去,可是她忘了後面就是浴池,腳下一滑,頓時覺得身子淩空了。

這時候她看到了蕭承鄴驚慌的臉,他撲向自己,淩小賢心慌意亂,想要抓住他,可是卻一把扯下了什麽東西?噗……浴巾!

啊——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

天吶,她已經十二年沒碰過男人了,明天早上起來會不會長針眼啊!

沒入溫熱的池水,淩小賢迷糊的腦袋總算是清醒了一些,她盡量沉入池底,然後在池底游得遠遠的,碰到另一邊的池壁,這才浮出了水面。

蕭承鄴在另一邊哭笑不得的望着她,淩小賢一咬牙,卯足力氣将手中的飛刀投擲過去,飛刀沿着水面,逼向蕭承鄴的胸膛。蕭承鄴輕輕嘆了口氣,只在水面輕輕一拍,一股水流沖向飛刀,将飛刀擊落入水中。

“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他淡淡的說,沒有一絲情緒,沒有驕傲,沒有不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淩小賢狠狠盯着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沉入了池底。

她自認水性很好,她身上還有飛刀。

當她靠近這個男人的時候,一只手裏的飛刀也在慢慢靠近他的身體。

可是她的身體卻很快被捉住,手腕上忽然傳來一股力量,逼得她不得不丢開那把刀,氣息也在同一時間被打亂。

她嗆了幾口水,身體被禁锢,她看到這個體魄強健的男子包裹住她的身體,薄削的唇,覆了上來。

浴池裏的對壘(二)

浴池裏的對壘(二)

好像就是那一年,淩小賢在水裏被水草絆住了腳,那個溫和的少年,看到水面上漂浮的一簇黑色的發絲,不顧自己皇子的身份,不顧身上的绫羅綢緞,毅然躍入了水中,将自己救了上來。

她被水草纏住,方寸大亂,愈是情急便愈是慌亂,還把自己弄得暈了過去。迷迷糊糊之間,也是這片溫軟的嘴唇,貼着自己心底的美好,一邊給自己度氣,一邊拉着自己往上游去。

此時正如彼時,當那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的時候,淩小賢不知是因為在水底的壓力太大,還是其他,她的心驀然痛了起來。四肢無力,頭腦昏沉。蕭承鄴奮力将她抱上浴池的地面上。

她四仰八叉的躺着,眼睛微微眯起,看頭頂那絢爛的琉璃宮燈。

“小賢,小賢,你怎麽樣?不要吓我……”蕭承鄴的聲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

和那一年一樣,她從未見過這個從來都雲淡風輕的男子,這樣慌亂的表情。

後來,他再也不肯自己下水,就算要貪玩抑或采蓮子,他會親自逐一葉扁舟,為自己采摘清甜的蓮子,自己再将蓮心剝去,兩人一起吃的開開心心。

他說,那是他吃的最放心的東西。

因為在宮裏,他的食物全部要經由試毒之後才能食用。

只是現在,他還敢再吃自己手中的食物嗎?

淩小賢睜開眼,看到他近在咫尺,他的眼眸如斯沉痛。

他們之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淩小賢費力的撐起身子,看了一眼浴池,真是丢臉,這個池子的高度不過到自己的肩膀,竟然差一點就淹死了!

“你沒事就好了。”蕭承鄴淡淡的說了一句。

淩小賢哼了一聲,瞥了他一眼,他依舊光着身子,露出不該露出的一切。

他的身材真好,淩小賢不由得嘆口氣,順帶咂了咂嘴。

要是他們能夠洞房花燭,一定很舒服……哎?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蕭承鄴順着她的目光低下頭,嘴角揚起笑意,并不慌張,而是問道:“看夠了沒有?”

“呃……呃……夠了,夠了。”淩小賢鬧了個大紅臉,話說自己對着屍體的時候從來不管男女的,可是為什麽在他面前,會這麽緊張呢?她想要站起身子,卻因為在水底呆久了而有些失重。剛一站起身就往下掉,蕭承鄴很快抱緊了她。

他們靠得那麽近,他們的肌膚貼的那麽緊。她濕漉漉的衣衫裹在身上,已經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度了。

男人的身體好熱,好燙……

淩小賢亮晶晶的眼睛無奈的看着這個男人,男人的臉逐漸放大,那片溫軟濕潤的唇又覆了上來。

兩片火熱的唇纏在了一起,沒想到這個男人在吻她的時候會如此霸道,不管她是否願意,強悍的舌直接撬開她微啓的唇,探索到她的小舌,緊緊的吸住,挑逗,攪拌,糾纏……

他的吻技這麽好,她被吻的這麽舒服,就快情不自禁的摟住他了,可是她忽然想到,也許他每天晚上都和那個女人在練習吧?

淩小賢掙紮起來,可他卻毫不放松,反而越來越狂熱。淩小賢氣急敗壞,不得不咬了他一下,雖然并未用力,但也夠疼的。

蕭承鄴放開她,難以置信的望着她。

淩小賢氣呼呼的說:“我才不要你那張啃過別的女人的嘴來親我呢!我惡心!我呸!髒死了!”

蕭承鄴看着她的舉動,眼裏是莫名其妙和無可奈何的笑。

淩小賢轉身欲走,她已經忘了這次來是幹什麽的了。

“我沒有。”身後傳來男人沙啞磁性魅惑的聲音。

淩小賢頓住,沒挺清楚似的的轉身問:“什麽?”

蕭承鄴眼裏流露出溫暖的笑意,道:“我說我沒有,我這張嘴除了啃過你,沒再啃過別的女人。”

淩小賢心中狂喜,但還是在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切,誰信啊!”

“是真的。”他再次強調,語氣十分堅定。

淩小賢咬着下唇,死命憋出一句:“就算你沒啃過別人,你……你都和那誰那什麽了!”

蕭承鄴眨了眨眼問:“那什麽?”

淩小賢氣急敗壞的瞪着他,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難道踏雪沒告訴你嗎?柔柔進門之後,我還是在書房裏過夜的。”

淩小賢愣了愣,難怪那天踏雪刺殺他沒成功呢!他那鬼書房到處是機關,院子裏也到處是鬼影守衛。

“那你……”她擡眼看了一下男人卻意外的發現男人如玉的面龐上一絲紅暈。

“我說過的,你會是我第一個,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他的語氣輕柔,因為面色的尴尬而顯得有些局促,卻不失真誠。

這麽說來,他還是個處男?

浴池裏的對壘(三)

浴池裏的對壘(三)

念及至此,她沖口而出:“你一二十三歲的王爺了,還是個處男?!”

這要是在拉斯維加斯,不知道會不會整個賭城的人給笑話死。在美國,如果上大學之前還是個處男或者處/女,一定會被人恥笑的。這也就是為什麽高中畢業舞會上,會有那麽多的男女失身。

自己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和班裏的一位美籍男子結束了長達十八年的處/女生涯,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還真是不習慣歐美人的體味和胸毛呢!

自己的話一出口,面前這個裸男清俊不可方物的面容上的紅暈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擴散了,一直紅到了他的耳朵和脖頸。他的眼神竟帶着一絲哀怨的看着自己。淩小賢徹底酥麻了,她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回有這樣冶豔到極致的媚态,她現在真想撲過去狠狠蹂/躏這個男人,并對他說:“別害怕,我一定會好好憐惜你的喲~哼哼哼哼……”

淩小賢咽了一下口水。

不過,這個情景,是不是反過來了呢?

暧昧旖旎的氣氛彌漫了整個浴室,正當兩人都不知道該怎樣繼續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随即就傳來孫依柔熟悉的嬌吟:“承鄴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蕭承鄴和淩小賢都愣住了,但是蕭承鄴并未讓孫依柔來這裏,他知道小賢會過來,又怎麽會讓孫依柔也來呢?他有些緊迫的看着淩小賢,淩小賢唇邊泛着冷笑,眼中的霧氣也變得極度冷凝。

不過,她才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呢!

淩小賢狠狠将蕭承鄴推入浴池裏,然後自己也跳進去,緊緊摟着他,飛刀抵住他的咽喉,冷冷道:“讓她進來。”

蕭承鄴心底嘆息,高聲道:“柔柔,你進來吧。”

房門打開,孫依柔只披着一件薄紗似的外衣,裏面煙霞色抹胸,含羞帶怯,邁着小碎步走了進來。

可是當她繞過屏風,卻看到浴池裏并不只有她的承鄴哥哥一人。

淩小賢雙手勾着蕭承鄴的脖子,笑嘻嘻望着她。她有點發懵,脫口問道:“小……小賢姐姐……你怎麽會在……”

淩小賢媚眼如絲,故意蹭了蹭蕭承鄴的臉,道:“我們夫妻一起洗鴛鴦浴,孫側妃有意見嗎?”

孫依柔頓覺五雷轟頂,有些站不穩,身子顫抖,搖搖晃晃的咬了咬下唇,輕聲道:“沒……沒有……既然,王妃在此,妾身先告退了。”

等她離去,淩小賢立馬放開蕭承鄴,見他眼裏的無奈,她酸溜溜的說道:“怎麽了?把你的愛妃氣走,你不高興了?哼,別忘了你今晚才花重金買了一位新歡,我看不必你的寵妃差,為何不留在美人身邊呢?”

蕭承鄴緩緩看她一眼,道:“我不過受人之托。”

淩小賢忙問:“受何人所托?”

蕭承鄴不語,眸光忽然變得璀璨,繼而笑的邪魅:“方才不是說夫妻一起洗鴛鴦浴嗎?為何還穿着衣服?來,為夫給你寬衣。”說着,真的便伸手過來解她的衣衫帶子。

淩小賢大驚,縱身從水中躍起,濺起水花無數。她狠狠回頭瞪他一眼,落荒而逃,到了外面,還能聽到蕭承鄴朗如山澗的清洌笑聲。

這個可惡的男人,總是亂她的心神。

不過,按照他的說法,漣漪姑娘并非他的紅顏知己咯?看來呀,漣漪姑娘還是和劍仙的關系比較大,這個想法就像安慰自己似的,淩小賢越發篤定,再怎麽說,蕭承鄴都是堂堂的王爺,再荒唐也不可能包養妓子的。

看來明日要親自去一趟京城南郊,見一見那位漣漪姑娘了。

枕樓公子(一)

枕樓公子(一)

淩小賢依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依舊拿中午飯當早飯吃。昨晚她想了大半夜,過了三更才睡着,這會兒才醒來,想想昨晚自己回來的狼狽樣,把踏雪和尋梅都吓了一跳,尋梅還問自己是不是掉河溝兒裏去了!

踏雪倒是很緊張,不過看淩小賢那樣子,就知道沒成功。

還有風月那死人妖,不知道有沒有發現什麽。不過算了,反正十萬兩分文未動,改天還回去就是。

吃飯的時候,小丫頭多嘴說了一句:“今日是孫側妃回門的日子,王爺陪她回去了,不在府中。”

哼,昨天自己把那女人氣走,今天就陪人家歸寧,是賠罪麽?什麽德行!

孫依柔都嫁過來三天了,今天回去的時候,那張永遠看上去都小鳥依人的臉上,必定充滿了羞怯滿足的笑容吧?蕭承鄴的臉上一定也蕩漾着笑意,堅實的臂膀輕輕摟着她的小蠻腰……我嘔!

吃完飯淩小賢休息了一會兒,然後讓尋梅去備馬車,三人一起前往南郊。

她們到達京城南郊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黃昏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光,也是淩小賢最喜歡的時光。

淩小賢下了馬車,看着遠處的一座小樓,漣漪姑娘就住在那裏。

細碎的霞光穿破雲層,灑下金色和紅色兩種光芒,近處的天際依舊是蔚藍色的,飄着絲絲白雲。光芒灑落在人間,将那兩層小樓染成了金紅色。

悠悠的,有曼妙的琴聲傳來,淩小賢仔細聆聽,是《漁舟唱晚》,一首沉靜優美的曲子,彈曲子的人,必定也是個沉穩靜谧之人。

淩小賢緩緩走向小樓,卻在小樓前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梨花樹。

梨花樹下端坐一人,背對着淩小賢,正是這人在撫琴。

四月的梨花,本該飄落,只是這棵巨大的梨花樹上,依舊結滿了一片又一片的純淨潔白的梨花。

黃昏的晚風拂過,樹上的梨花被風吹起,湧起漫天的花雨。

潔白的花雨,便隕落在樹下這個潔白的身影上。

只看一眼,淩小賢的眼便再也移不開。

琴聲漸漸停息,玉人獨立,微微轉過身,柔聲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何不近前一敘?”

淩小賢愣住,這個人……淩亂的梨花雨中,他長身玉立,面含微笑,雙手自然垂着,晚風鼓起他潔白的袍袖,兩片袍袖仿佛流雲般湧動。金紅色的霞光圍繞在他身上,漫天的花雨仿佛是對他的洗禮。那一襲染着令人沉醉的霞光的白衣,如此的遺世獨立,纖塵不染。

淩小賢曾以為,蕭承鄴是太陽的中心,但今日見到這個人才覺得,他便是世界的盡頭。

那張帶着溫和笑意的臉上,一雙明亮的眼睛向她看來,高聳的鼻子下是微微上揚的嘴唇。蕭承鄴看人的時候會笑,但那樣的笑容不會進入眼中,更不會在心裏。但是這人的笑,從臉上,到眼中,再到心裏。都是滿滿的,讓人覺得倍感溫暖的真誠笑意。

淩小賢走上前去,緊緊盯着他的眼睛,這才發現,他的瞳仁竟是……竟是泛着銀光的。

“你的眼睛……”淩小賢不覺深吸一口氣,驚嘆道。

他依舊面帶微笑,道:“我的眼睛在我出生沒多久就看不到了,如果唐突了你,我感到萬分抱歉。”

淩小賢頓時感到該抱歉的是自己才對,自己真是太冒失了。她看着他,十分誠懇的說:“不,我是想說,你的眼睛很美。它是銀色的,比我們的眼睛都要美,我想,這是上天的恩賜吧?”

聽了她的話,他笑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這是上天的恩賜,雖然我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它依舊美麗,不是嗎?”

淩小賢也笑了:“是的。”

這個人似乎無時無刻不帶着寬和與滿足的心态,他不為自身的缺陷而怨天尤人,也不為旁人的唐突而惱羞成怒。他總是帶着感恩和悲天憫人的胸懷,來接受和包容外界的一切。

淩小賢開始佩服和喜歡這個年輕人,于是她放低姿态,抱拳說道:“在下淩小賢,想見一見漣漪姑娘。”

那人笑道:“淩公子,你好。若你是因為愛慕漣漪而來,我想,我要征求一下漣漪的意見,因為有人拜托我照顧她,就是不想讓她被別人打擾。”

淩小賢老實說:“愛慕之說,不過是托詞,其實在想是想問漣漪姑娘幾句話。不過,我是否能得知公子您的尊姓大名呢?”

他笑道:“真是抱歉,相談甚歡,卻忘了告知在下的姓名了。在下蘇枕樓。”

淩小賢安奈住心下的激動,她早就聽說蘇家的七公子雖然風度翩翩,可惜幼年失明,若這人就是他,那便是劍仙的七弟了?當下便問道:“是蘇家七公子,枕樓公子嗎?”

蘇枕樓笑道:“正是在下。”

“那麽,”淩小賢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劍仙蘇荏苒是公子的?”

蘇枕樓坦然答道:“正是家兄,在下的四哥。”

枕樓公子(二)

枕樓公子(二)

淩小賢笑了笑,說道:“這樣一來,我就不必麻煩漣漪姑娘了,問公子也是一樣的。請問,劍仙他現在何處?”

蘇枕樓道:“很抱歉,家兄現在何處,在下也不得而知。”

淩小賢想了想,沉聲問道:“那麽漣漪姑娘是?”

蘇枕樓道:“不瞞淩公子,漣漪姑娘正是家兄飛鴿傳書讓他的一位朋友去風花雪月樓接回來的。但這其中有何淵源,在下卻不知了。只是他的這位朋友似乎畏懼家中悍妻,所以只得我來照料。敢問淩公子,找家兄,是有何事嗎?”

淩小賢氣不打一處來,什麽叫“畏懼家中悍妻”?媽/的,難道老子很彪悍嗎?幸好眼前這個人看不到她的臉色,不然一定會被吓到。

不過既然是劍仙要蕭承鄴贖了漣漪姑娘,想必他們交情非淺,大概是劍仙他趕不回來所以才麻煩蕭承鄴的,那麽劍仙應該不久之後就會歸來了吧?

想到此處,淩小賢道:“确實是有事相求,不過還是等劍仙回來,在下親自提出為好。”

蘇枕樓也不勉強,笑着點了點頭。只是他忽然收斂笑容,側過頭去。淩小賢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個方向,看到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的從小樓裏出來,直奔向他們。

淩小賢的內功修為還算可以,卻沒有聽到這麽遠的腳步聲,沒想到蘇枕樓卻聽見了,縱然他的聽覺很好,想必他的內功也不在自己之下。

小丫頭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說道:“不好了不好了,漣漪姑娘她……”

蘇枕樓一聽連忙奔向小樓,淩小賢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漣漪姑娘躺在地上,身子蜷縮在了一起,一手扯着自己的前襟,面上是痛苦的神色。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但每一次的呼吸卻很短促。額上滲出了汗珠,每呼吸一下似乎都很痛苦。

淩小賢一看,本能的明白漣漪是犯了哮喘了,蘇枕樓過去扶着她,卻不知該如何是好。淩小賢搖了搖頭,上前将漣漪扶着坐起來,回頭對踏雪道:“我記得院子裏有很多植物,去找找有沒有薄荷。”

她解開漣漪的衣裳,一手撫摸着她的後背,一手直接輕撫她的胸前。漣漪的意識并沒有渙散,驚恐的看着淩小賢,想要掙紮卻渾身無禮。淩小賢苦笑一下,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漣漪詫異的看着她,她點點頭,柔聲道:“漣漪姑娘,你現在放松身體,慢慢深呼吸,我只是想救你,并無惡意。”

漣漪透過面具似乎也看到了淩小賢眼中的誠意,便跟着她的指示,緩緩的呼氣,吸氣。淩小賢柔軟的手指輕輕上下撫着她的前胸後背,她的衣衫已經被解開了,露出白嫩的肌膚。幸好這屋子裏唯一的男人是個瞎子。

踏雪一個輕功落在小樓裏,手中拿着幾片薄荷葉,對淩小賢道:“小姐,薄荷葉拿來了。”

淩小賢接過薄荷葉放在漣漪鼻下讓她輕輕嗅着,再配上自己的推拿,漣漪果然漸漸緩過神來,呼吸總算順暢了。

漣漪被兩個丫鬟扶着回到房間的床上躺着,淩小賢問:“這個病不是初犯,以前應該也有過,身邊應該常被藥包才是,怎麽剛才你們兩個什麽都不知道呢?”

蘇枕樓忙道:“是在下疏忽了,并不知道漣漪有這樣的病,這兩個丫頭,也是我新派來服侍漣漪的,所以她們……”

淩小賢看他一臉愧色,嘆道:“這病可大可小,要小心照顧才是。”

看着漣漪疲憊的樣子,幾人走出房間,蘇枕樓對淩小賢笑道:“剛才,真是多謝你了。”

淩小賢道:“舉手之勞,這只是急救的法子,要真正根治,還是要請大夫來。”沈墨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像這樣的哮喘,他應該懂得如何救治才對。

蘇枕樓點點頭,說道:“在下府中有一位專為家人治病的郎中,只是要他過來,委實不太方便,今日天已晚了,在下明日過來時,帶郎中過來,淩小姐你看可來得及?”

小姐?淩小賢愣住,忽然想起剛才踏雪叫自己是小姐的……咳咳,算了,知道救知道吧。只好說道:“那就這樣吧。”

蘇枕樓又對兩個丫頭吩咐道:“你們要好好照顧漣漪,若是夜裏出了狀況,一定要飛鴿傳書給我,知道嗎?”

“是,公子。”

蘇枕樓笑了笑,對淩小賢道:“天色已晚,在下也要回府了,淩小姐家住何處?可要在下送小姐回去?”

“不用不用,我們有馬車過來。”淩小賢連忙擺手。被他知道自己是女子,以後相處會不會有困難呢?想着,回頭瞪了一下踏雪,這丫頭,毛毛躁躁的。踏雪被淩小賢瞪了,紅着臉低下頭。

蘇枕樓此時又道:“淩小姐不用怪罪你的丫鬟,其實就算她不說,在下也知道。因為男子和女子的聲音,就算改變過,也還是有區別的。更何況,小姐身上有一絲淺淺的茉莉花香味。我想,應該沒有男人身上會有這種香味的。”

淩小賢吓了一跳,他到底是不是瞎子啊?怎麽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不由自主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蘇枕樓呵呵笑着,柔聲道:“我真的是個瞎子。”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低啞的磁性。

這回輪到淩小賢臉紅了,這個人明明是瞎的,可卻好像什麽都看得到,什麽都猜得到。就連自己心裏想什麽,他也知道。

枕樓公子(三)

枕樓公子(三)

回到聽竹院,那多嘴的小丫頭又過來告訴淩小賢:“王爺陪伴孫側妃回将軍府,今夜就不回來了。”

我去,他回不回來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啊!

“知道了,以後別事無巨細都讓我知道,尤其是那個瘟神!”淩小賢翻了個白眼這樣說道。

尋梅揮手讓小丫頭下去,對淩小賢道:“小姐,看來我們離劍仙不遠了呢!”

“恩,明天我們再去小樓,順便看看漣漪姑娘的病。對了踏雪,你的針線功夫好,那就麻煩你幫我找薄荷葉,還有紫蘇,桔梗和黃芪還有另外幾味中藥,放在一個荷包裏,繡好了明日帶給漣漪姑娘。”

“是,小姐,這藥能治好漣漪姑娘的病嗎?”

淩小賢搖搖頭:“治不好的,只能預防。”

“哦。”踏雪顯得有些可惜。如果小姐治好了漣漪姑娘,漣漪姑娘和劍仙的關系似乎非同尋常,到時候劍仙說不定就肯教小姐劍法了。

淩小賢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麽,笑了笑,沒說什麽就回房了。

望着頭頂上的芙蓉帳,淩小賢靜靜的出神,蕭承鄴現在,一定和孫依柔濃情蜜意着吧!孫依柔等了這麽多年,終于如願以償了,只是,她真的甘于這個側妃的位子嗎?淩小賢嘴角微微揚起,不要着急,總有一天你不會是區區的側妃的,因為那一天,我必定會殺了蕭承鄴!

第二天醒來,踏雪已經把藥包做好了,淩小賢接過來聞了聞,薄荷的清香和藥的苦香融合在一起,很好聞。

“本來想做個新的,只是一夜時間太倉促了,幸好之前我也做過幾個荷包,成色也有九成新了,所以……小姐您先将就着吧,改天我再做一個新的送給漣漪姑娘。”踏雪不好意思的說。

淩小賢看着這個藥包,藥包上繡的是兩只翠鳥,繡工精細,看不出來是舊的,便道:“你做的很好,重要的是裏面的藥,外面的這些不用太講究。我想漣漪姑娘不會嫌棄的。走,咱們這就去送給她。”

踏雪笑着說:“是,小姐,我早就預備下馬車了。”

小賢沖她笑了笑,叫上尋梅,三人一起向南郊而去。路上,尋梅開始念叨那個蘇枕樓了。

“他長相英俊,家中也十分富有,待人也很溫和,真是個不錯的人,只是可惜呀,他是個瞎子。”尋梅說到後面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想必她覺得劍仙無望之後将目标放在了蘇枕樓身上,不過似乎又不靠譜了。

小賢看她一眼,說:“瞎子怎麽了?有些人眼睛不瞎,心卻是瞎的!枕樓公子雖然眼睛瞎了,但是心卻比任何人都明亮。”她掀開窗邊的簾子,看着漸漸向後倒退的景物,緩緩說道:“我從未見過像他這樣活的如此坦然的男子,你們沒看到他臉上總是帶着微笑嗎?那是真誠而儒雅的微笑,他從不因為自己身體的缺陷而對外界有所怨言,他依舊那麽開朗,那麽虔誠和感恩。他願意幫助他的哥哥,去青樓拯救漣漪姑娘。試問,劍仙有那麽多兄弟,為何偏偏讓枕樓公子幫忙呢?一定是他有過人之處,從他對漣漪姑娘的安排看來,他一定是個溫柔而又細心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一股腦的說了這麽多,淩小賢沒有覺察出自己在說蘇枕樓時臉上難道流淌出柔和的神情,當然,踏雪和尋梅也看不到,卻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來了。

淩小賢的面前仿佛又浮現出蘇枕樓那清雅的容顏,那銀色的瞳仁和溫柔的笑意,她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微笑起來。

尋梅看着她,忽然低聲對踏雪說:“小姐平時老說我們發花癡,你看她現在,不過昨日見了人家一面,說了幾句話,竟也開始發花癡了。”

踏雪沒忍住“撲哧”一笑,不過想想小姐對自己的好,很快就收斂了,低聲道:“別這麽說小姐……”

“尋梅,你說什麽?剛才我可是都聽見了哦!”淩小賢斜着眼睛看她。

尋梅忙道:“我什麽都沒說!”停了停,她又道:“不過小姐你既然這麽喜歡那位枕樓公子的話,幹嘛不把他列入候選名單呢?等你被王爺休了之後,你就去投奔他,他既然那麽好,一定不會嫌棄你的。”

淩小賢許久沒說話,卻嘆道:“他是個熱愛生命的人。”

尋梅和踏雪不解的看着她,她苦笑着說:“一個熱愛生命的人,又怎麽會接受我這樣一個……一個殺手組織的首領呢?”

馬車裏頓時陷入一片沉靜,三人誰都沒有開口,各有所思的等着坐到南郊。

枕樓公子(四)

枕樓公子(四)

來到京城南郊的小樓裏,漣漪正站在窗邊,看到她們過來,笑吟吟的迎了出去。

淩小賢今天穿的是女裝,漣漪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左右看了看說:“昨天你告訴我你是個女子,我還不太相信,今日一看,果然是的。瞧這身段,如此婀娜多姿,想必姐姐也是個絕色佳人,不知為何戴着面具呢?”

淩小賢想了想,道:“在漣漪姑娘面前,确實沒必要戴這勞什子。”她果真将面具摘下,露出她本來真容。

漣漪一怔,随即露出贊賞的神色,嘆道:“姐姐果真是……是……哎呀,我竟找不到能形容姐姐的語言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些詞語只怕也無法刻畫出姐姐的美來。”

淩小賢笑道:“我哪有那樣,和漣漪姑娘你比起來,我是不敢說話的。”

漣漪笑道:“快別這麽見外,我已叫你姐姐了,你別嫌棄才好。你是我的救命惡人,叫我漣漪就好。”

淩小賢笑着說:“我怎麽會嫌棄呢?漣漪,你的病怎麽樣了?”

兩人手拉着手一起走進小樓,漣漪道:“上午枕樓公子請了大夫過來,給我開了藥,我已經沒事了。其實我這是陳年的舊疾,昨日真的多虧了姐姐你,要不然的話……”

走進小樓,漣漪讓人去泡茶,淩小賢從踏雪手中拿來藥包遞給漣漪,對她說:“這是預防哮喘的藥包,你帶在身上,要是病發的時候就拿出來聞一聞,會緩解你的痛苦的。只是你這病,那些不利于呼吸的地方,千萬要少去。”

“我記下了。”漣漪很大方的拿過來,看着上面的刺繡贊道,“好精巧的繡功啊!這兩只翠鳥繡的真好。”她的行為根本很難和青樓女子挂鈎,因為她說話行事都十分大方得體,自然流露。

淩小賢很喜歡這個落落大方的女子,笑道:“這是踏雪做的,她的繡功好,所以我才敢拿來給你。”

踏雪紅着臉說:“小姐,你怎麽在別人面前這麽誇我呀?”一般來說,人家誇了,小姐應該謙虛一下的。

淩小賢說:“你本來就做的很好啊,難道不該誇你嗎?”

漣漪也笑着說道:“是啊,謝謝你了,踏雪姑娘。我這裏沒什麽東西,真不知該用什麽做回禮。”

踏雪連忙說道:“不用不用,其實這荷包是我以前做的,你……你別嫌棄才好。”

“怎麽會呢?”漣漪一邊說一邊将藥包放到了自己懷裏,沖踏雪笑了笑。

淩小賢喝了口茶,贊道:“這茶好香。”

漣漪道:“這是我用歷年收集起來的百花花瓣,配上花瓣上的雨水沖泡的,所以喝起來特別香。鵲兒,你去包兩包花茶,再把埋在梨花樹下的雨水抱一壇來,待會兒給姐姐帶回去。姐姐可千萬要收下,雖然不是什麽尊貴東西,好歹是我從姑蘇帶來的。”

淩小賢知道這些東西都十分費心,但若不收反倒拂了她的心意,便點頭收下了。随後兩人閑話家常,淩小賢将話題轉到了劍仙身上:“漣漪認識劍仙嗎?”

漣漪笑道:“我不知道他是什麽劍仙,姐姐說的是枕樓公子的四哥,荏苒吧?”她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任何人看了,都知道那意味着什麽。“外面對劍仙的傳言一點也不真實,其實荏苒這個人……他很溫和,也很體貼,他對我,真的很好。”

看着漣漪一副小女人幸福的模樣,淩小賢的心底也柔軟起來,道:“那他怎麽不回來看你呢?”

“他有他自己的事啊,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等他解決了,一定會回來看我的。”漣漪看着小賢,眼睛裏是滿滿的信任和堅定。

小賢微笑着點點頭,看了看外面,問:“枕樓公子今日怎麽還沒來?”

漣漪道:“他早上來過了,待會兒也快要來了吧?總是麻煩他,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

略坐了一會兒,看天色不早,小賢起身告辭。漣漪将花茶包了兩包,又送上一壇雨水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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