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7)

她們配合的也十分好,所以喜歡她們的人也很多。”

“知道她們都和哪些人的交情好嗎?”淩小賢問。

踏雪笑了笑,說道:“小姐,她們是青樓女子呀!青樓女子哪裏會得罪人,自然和每個人都很好的樣子了,不過就算是面上好,心裏厭惡,又有誰知道呢?”

淩小賢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就算是有幾個要好的客人,也未必是真心的。”

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尋梅那裏就有了消息,說蘇家大少已經回來了!而流星也給淩小賢帶來關于牡丹的一件事。

“這兩天我在暗中監視牡丹,發現她和一個人的關系不一般。”

“哦?是誰?”

流星道:“就是大利錢莊的大掌櫃,錢四爺。”

淩小賢挑眉:“大利錢莊?蘇家的大利錢莊?”她忍不住嘀咕:“看來這件事怎麽都脫離不了蘇家啊!你說他們的關系不正常,是怎麽回事?”

流星道:“如果一個男人想要逛窯子,大大方方的去就是了,可這個錢四爺卻偷偷摸摸的去。我還聽到他和牡丹在房中密議,卻聽不到具體談了什麽內容。對了,這個錢四爺是喬裝而去的。”

“也許這個錢四爺家有悍妻,他只能偷偷的去呢?”

“不,這個錢四爺家中妻子早于十年前便和離了,只有他獨身一人,我也查過,這個人平常沒什麽愛好,唯‘賭色’二字。”

淩小賢不覺笑道:“僅憑這兩個字,卻能讓堂堂七尺男兒甘做牛馬。”

流星也笑了起來,聲線低緩,溫柔的說道:“你也不必太操心這些事,如果是放不下那十萬兩銀子,我再幫你多殺幾個敗類便是了。”

淩小賢苦笑道:“不是所有敗類都值十萬兩銀子的。再說……這事怕是沒那麽簡單,死了一個柳東陽不夠,又死了一個湖泊,我擔心這件事還沒完,既然已經追查下去了,我不在乎多費些時間。”說着,她便露出一副厭惡的神色來,“更何況,我最讨厭有人在賭局裏設圈套!”

流星見她意志堅決,便也沒有再說什麽。

淩小賢道:“好了,再有事我會去找你的,現在我要去蘇家找金算盤了,我倒要看看這個大少爺的算盤打得有多好!”

流星不再逗留,雖然淩小賢沒說什麽,但他還是決定回天香館去繼續監視牡丹姑娘。

而淩小賢則換了女裝準備去一趟蘇家大宅,她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抓住蘇欽鑒問個究竟,便只能暗中觀察了。

“去把皇上賞的大紅袍拿出來,用上好的匣子裝了,咱們去蘇家大宅拜訪七公子。”淩小賢吩咐道。

踏雪好奇的問:“小姐,不是說去找蘇家大少嗎?怎麽……”

淩小賢但笑不語,尋梅笑嘻嘻的說:“哎呀,小姐的花花腸子多了去呢,咱們照做就是了。反正那大紅袍不和小姐口味,送人就送人了呗。”

淩小賢翻了個白眼,這個尋梅,什麽時候嘴巴別這麽毒就家的出去了!

此時位于桃花坊的蘇家大宅門口,一個身穿上好絲綢質地服飾的男子剛剛下馬,将缰繩扔給等在門口的小厮,自己手中捧着一個卷軸,擡腳往大門走去。另一小厮忙上前伺候着,秉道:“大公子回來了,有位貴客等候大公子多時了。”

蘇欽鑒劍眉一揚:“哦?什麽貴客?”

小厮道:“是位公子,他說他姓蕭。”

蘇欽鑒略一沉吟,随即露出笑來,問道:“可曾好好招待這位公子?”

小厮忙道:“這是自然了,那公子氣度風華舉世無雙,一看就是世家公子的樣,小的們哪敢造次呀!”

蘇欽鑒一面笑一面走向那位公子所在的中庭西廳,廳裏站了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正背着手看牆上的字帖。

蘇欽鑒笑道:“這是前朝聖手溫白鶴的狂草,想必承鄴兄應該見過不少才對呀!”

蕭承鄴轉身,微微一笑,拱手道:“欽鑒兄,久違了。”

蘇欽鑒拱手回禮,他的長相在他的兄弟間并不算最突出的,但是自有一股富态的風流,他的目光像所有的商人那般精明,鼻子高挺,薄唇微微帶着笑,下巴上略帶胡渣,但不顯得邋遢,反而透出些精幹和沉穩。

他的身材适中,雖沒眼前蕭承鄴這般修長,卻也十分精壯。

蘇家大公子(二)

蘇家大公子(二)

“我聽說昨晚你就回來了,所以今日就來找你,沒想到卻還是讓我等你。”蕭承鄴淡淡說道,顯然是對蘇欽鑒的行蹤了若指掌。

蘇欽鑒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确實是昨晚回來的,不過今早受七弟之托外出辦點事,這事一完我就回來了,讓承鄴兄就等,實在抱歉。”

蕭承鄴微微揚眉,道:“既然是七公子的事,想必十分重要。”

蘇欽鑒道:“也沒什麽,不過要我幫他把這副畫拿去裱上就是了,旁人他不放心,我又正好在家。”

蕭承鄴的目光落到蘇欽鑒手中那個卷軸上,問道:“七公子愛畫?”

蘇欽鑒笑了笑說:“你可別小看我七弟,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他卻能憑着記憶畫畫,不信你看。”說着,他便打開了手中的卷軸,畫上是個美麗的女子,雖然是工筆畫,但是寥寥幾筆卻将女子的形态完全勾勒出來了,尤其是那飛入鬓角的眉,柔媚的滴水的眸,無一不顯出女子極盡的妩媚。

蕭承鄴蹙眉,這畫中女子,竟然就是他的王妃……淩小賢!

他忽然想到那夜在荏苒的小樓外,淩小賢握着蘇枕樓的手,一點一點的撫摸着自己的臉。看來,這幅畫就是蘇枕樓在那之後所作的了。

“七公子的畫工的确了得。”蕭承鄴淡淡說道,語氣裏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不悅。

蘇欽鑒愣了愣,不明白這幅畫哪裏得罪他了。忙将畫作收起來,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你見過荏苒了?”

蕭承鄴點了點頭,蘇欽鑒又問:“那位姑娘如何?”

蕭承鄴想了想,道:“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

蘇欽鑒卻嘆息道:“可惜,要讓那位姑娘受委屈了。”

“哦?此話怎講?”

蘇欽鑒苦笑道:“你也知道,老太爺雖是商賈,荏苒即便在江湖中行走,可他畢竟是蘇家的四少,蘇家一有皇上的信賴,二有首富這個名號……所以老太爺,只怕不會同意荏苒娶一個青樓女子過門的。”說話間,竟也隐隐有些唏噓悵然。

蕭承鄴卻笑道:“可是,依照荏苒的性子,即便老太爺不同意,他也會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這個我能想象得到,”蘇欽鑒道,“只是實在可惜了那位女子,畢竟,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名分才是最重要的。進不了蘇家的門,就不算是蘇家的媳婦,那又能如何呢?”

“難道這就是你一直不肯娶妻的原因麽?”蕭承鄴忽然古怪的扯了扯唇角,這句話要是被小賢聽到,一定會指着蘇欽鑒的鼻子大罵的。幸好她現在不在這裏,呵呵。

“你是不是又想到你那位‘悍妻’了?”蘇欽鑒忽然笑問,看着蕭承鄴不解的目光,他哈哈大笑起來,“因為你每次想到她的時候,都是這樣一副古古怪怪的神色。”

蕭承鄴無奈的苦笑起來,也許他對小賢真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私密表情。想到這裏,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副畫上。

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接着便是風度翩翩的蘇枕樓走入廳來,他的笑容如三月春風,含笑問道:“大哥,你既然回來了,怎麽不讓人把我的畫送給我呢?”

蘇欽鑒忙道:“哎呀,有客人來,我就給耽擱了。諾,畫在這裏呢。”他把畫遞到蘇枕樓手裏。

蘇枕樓側身問道:“不知是哪位貴客,大哥這麽急着相見呢?”

蕭承鄴應聲道:“七公子,是在下。”

蘇枕樓笑道:“原來是蕭公子。”

蘇欽鑒好奇的問:“咦?你們認識嗎?”

蕭承鄴淡淡道:“在荏苒那裏見過。”

蘇欽鑒便沒有再問,他今日對蕭承鄴的感覺,總覺得他對七弟和那幅畫有些不滿。再看向七弟,他正滿心歡喜的摩挲着那幅畫呢!還叫人去他院子裏請一位客人。他便問道:“七弟,今日也有客人嗎?”

蘇枕樓笑道:“是啊,就是這副畫上的姑娘,大哥,待會兒你可要幫我好好看看,看我畫我像不像。小賢姑娘是個好人,她大概不會說我畫的不像的。”

蘇欽鑒賊笑起來:“原來就要見到本尊了呀!那真是太好了,我倒要看看,能讓我弟弟輾轉反側的淑女,到底是怎樣的人物呢!”他這一打趣,沒想到枕樓的臉竟然微微的紅了,他心中吃驚不小,再看向蕭承鄴,卻覺得蕭承鄴雖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可是眸子裏卻愈見冷凝起來,他的心更加的惴惴不安了。

沒多久,下人就把那位姑娘帶來了,可是蘇欽鑒一看之下就失望了,這位姑娘竟是帶着面具的!

小賢的追問(一)

小賢的追問(一)

淩小賢一跨進西廳,就感到三道目光向她射來,她一一看過去,頓時愣住,沖口而出道:“你怎麽也在這兒?”

真是活見鬼了,怎麽到哪兒都有他在啊!

不理會蘇家兩位公子的詫異,蕭承鄴含笑道:“來見個朋友。”

這家夥認識蘇欽鑒?淩小賢皺眉,嘲諷的笑道:“王爺可真是知交遍天下呀!”眼光轉向傳聞中的金算盤,除了在他眼裏看到了商人的精明外,其餘也沒什麽特別嘛!

比不上蘇荏苒的殺氣,也比不上蘇枕樓的和氣。

到底是蘇家的男子都太優秀,還是金算盤其實也沒什麽了不起呢?

蘇枕樓走過來對她笑道:“小賢,這位就是我大哥。”

淩小賢草率的沖蘇欽鑒點點頭算是問好,蘇欽鑒一時錯愣,這個女子好沒禮貌!難道她真的是畫中人,七弟的心上人?

七弟的眼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這麽……俗了?

“閣下就是金算盤?”淩小賢走到蘇欽鑒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語氣也含着一絲嚴厲。

“不錯,承蒙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給在下這麽一個外號。”

“哦,聽說閣下這幾日都不在京城?”

蘇欽鑒皺眉:“恩,外出收賬了。”奇怪,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吧?怎麽這個女子對自己好像有很大的敵意呢?

“哦?收賬啊?去哪裏收賬了?什麽時候去的?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中間可曾返回京城?可有人證?”淩小賢一連串問出這些問題,把在場的三人都吓呆了。

蕭承鄴唇角微揚,蘇欽鑒目瞪口呆,蘇枕樓臉色尴尬,連忙輕咳了一聲,輕輕說道:“小賢,你一下子問大哥這麽多問題,你讓他怎麽回答呢?”

“哦,不好意思,不過還是請你一一回答吧!”淩小賢不屈不撓。

蘇欽鑒真是火冒三丈,這丫頭的口氣完全是在審犯人啊!但看在她是七弟和承鄴的朋友份兒上,自己只能忍了。

“在下是四月初四離開京城,先前往山東,然後折去浙江,這兩個省份一共逗留了十二天,然後從水路返回京城,于昨日申時抵達京城,有兩位掌櫃随行,可做人證。這樣,小賢姑娘可還滿意?”

淩小賢皺眉點頭,按照時間推算,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應該沒有時間作案。她笑了笑,道:“滿意,滿意。哦對了,柳東陽和徐泰山比武,大公子贏了五十萬兩黃金,真是可喜可賀呀!”

蘇欽鑒板着個臉道:“姑娘說笑了,錢財乃身外之物,這五十萬兩黃金,全是瞎碰運氣得來的。不過這樣一來,西南的匪患和旱災,總能得到一些緩解了。”

“哦?大公子還是個憂國憂民的人呢!好在大公子的運氣好,贏了這場賭局,萬一要是輸了,西南的百姓豈不是沒得救了?”

“你……你……你句句語帶諷刺,到底是什麽意思?你要是對我蘇某人有何指教,不妨直說!我看在你是七弟和承鄴朋友的面子上才回答了你這麽多問題的,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蘇欽鑒終于被激怒了。

蘇枕樓緊張的上前拉住他的肩膀:“大哥……”

淩小賢撇了撇嘴,說道:“大公子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只不過看你贏了那麽多錢,我卻輸了個精光,難免心裏不痛快!對了大公子,這次回來不知道有沒有帶什麽禮物?比如珍珠,寶石,夜明珠啊什麽的?”

蘇欽鑒一甩衣袖,惱怒的說:“沒有!我是出去做正經事的,沒空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你回來有沒有人送你這些東西呢?”

“我都說了沒有!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再這麽無禮我就不客氣了!”

蘇枕樓牢牢的抓住了大哥的胳膊,緊張的看向淩小賢。小賢姑娘這是怎麽了?平日裏她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淩小賢不理會蘇枕樓,而是緊緊盯着蘇欽鑒。蘇欽鑒氣得七竅生煙,正惡狠狠的瞪着她呢!見她看向自己,也毫不示弱的回瞪。

蕭承鄴輕輕扯了一下淩小賢的衣袖,道:“該問的你都問了,走吧?”

淩小賢放松表情,對蘇欽鑒拱拱手道:“不好意思,今日多有冒犯,告辭了。”

蕭承鄴也沖蘇欽鑒點點頭,和淩小賢一起走了出去。

“七弟,人已經走了,你不用再拉着我了!”蘇欽鑒黑着臉道。

“哦,對不起啊大哥。”蘇枕樓抱歉的說,又十分惋惜的摩挲着手中的畫卷,“這一打岔,東西到沒送到小賢姑娘手上了。”

“哼!”蘇欽鑒氣呼呼的甩手走了,要是七弟真娶了這麽個不懂禮數的悍婦回來,以後他這做大哥的臉往哪兒擱呀!沒事卻戴着面具,肯定是個醜八怪!所以才不敢見人,七弟肯定被她騙了,那畫裏的女子,絕對不是她!

小賢的追問(二)

小賢的追問(二)

蕭承鄴和淩小賢肩并肩一起走在喧鬧的大街上,一個淡定從容,一個愁容滿面。

蕭承鄴看着她那樣子笑了笑,開口說道:“五十萬兩黃金對蘇家,對蘇欽鑒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淩小賢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哦。蘇家真是財大氣粗。”

“那顆夜明珠,并不在他手上。”

“恩。”

蕭承鄴笑道:“蘇欽鑒是蘇家的長子,備受蘇老太爺器重,蘇家的生意有大半是他在經營管理,他很會賺錢,也很能為聖上分憂。”

“是麽?”

蕭承鄴繼續說道:“他不缺錢,不缺珍奇異寶,更不缺女人。所以……”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殺人動機,也沒有殺人時間。”淩小賢打斷他,停下腳步,望着他問,“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蕭承鄴默認,淩小賢道:“他的确沒有,不過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和蘇家,和蘇欽鑒有關聯。就算不是他,說不定是他的手下呀?他的……”淩小賢忽然愣住,随即轉頭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尋梅道:“尋梅,去查一個人的底細!”

蕭承鄴望着她,露出贊許的神色。

迎面走來一隊官差,為首官差正是那鷹眼,幸好淩小賢今天換了女裝,雖然還戴着面具,卻換了一個較為妩媚的狐貍面具。

鷹眼官差看了她兩眼,不再理會,轉而向蕭承鄴行禮道:“奉天府參将趙天霸參見王爺。”

蕭承鄴淡淡道:“免禮。”

“謝王爺,”趙天霸起身,又向淩小賢看了一眼。

蕭承鄴牽起淩小賢的手,道:“這位是內人。”

趙天霸一愣,慌忙再拜:“下官不知是王妃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淩小賢冷冷哼了一聲,回頭瞪着蕭承鄴,蕭承鄴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淩小賢掙脫不開他溫熱的手,氣得只好任他緊緊握住。

兩人的眼神正厮殺着,趙天霸讨好似的說道:“前些日子下官找到了有關娘娘的那顆夜明珠的線索,正在全力追查中,不過娘娘請放心,下官一定會查到,奉還給娘娘。”

淩小賢“恩”了一聲,她當然知道這貨在追查那顆夜明珠了,不然自個兒也不會受那麽大氣!

趙天霸還在喋喋不休:“王爺對娘娘真是體貼入微,知道那顆珠子在京城出現,這就讓下官們幫着搜尋,下官一定不會辜負王爺的期許。”

淩小賢愣了愣,柔聲問蕭承鄴:“是你讓他們找那顆珠子的?”

蕭承鄴對于淩小賢的态度有些怔忡,但還是答道:“那畢竟是你的嫁妝,何況,還是皇上賜給你的。”

淩小賢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蕭承鄴牽着她的手緩緩走了,趙天霸一直俯身恭送,淩小賢走了幾步回頭看他,竟發現他的态度卑躬屈膝,一點也不像前幾天追着自己不放的惡官差。

難道一個人在權利的面前,真的能一點氣節都沒有嗎?

今天的趙天霸,簡直判若兩人啊!

淩小賢一路思考,并沒有在意自己的手一直都被蕭承鄴握着。蕭承鄴感受着久違的暖意,這只柔嫩的小手,已經三年沒有握在自己掌心裏了,心下一陣悸動,不由又加緊了力度。

蕭承鄴發現淩小賢對他似乎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便問道:“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呢?”

淩小賢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說:“我在想,這顆夜明珠到底是在誰的手裏呢?哎對了,真的是你讓奉天府的人追查這顆珠子下落的嗎?”

蕭承鄴點頭道:“我知道這顆珠子會被人帶到京城來,只是對外透露了一下口風,這就有不少人為了這顆珠子奔走了。”

淩小賢嘲諷的笑了笑說:“明白,你是王爺嘛,所謂上行下效,你一句話,就有好多人來巴結你了!要是搭上你這個大樹,前途那可是一片光明呀!”

蕭承鄴苦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

淩小賢擡起他們緊握的手,問:“這是做什麽?一路上你也捏夠了吧?”

蕭承鄴含笑對她說道:“這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的笑容像春天裏的第一縷陽光,暖暖的撫摸在淩小賢的心上。

淩小賢身子一顫,心中湧動不明所以的暖流,嘴裏卻道:“切,油嘴滑舌的!”她本意是不屑,可是話說出口,卻像是嬌嗔。

蕭承鄴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反而一直盯着她的側臉,她今天沒有戴人皮面具,銀質面具下的臉頰,微微的泛紅。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紅暈便很明顯的顯露了出來。

蕭承鄴的心輕輕的晃動着,變得無比柔軟。

“承鄴哥哥,你回來了?”正前方,嬌軟的女聲響起,聲音微顫,帶着一絲哀怨和酸楚。

淩小賢猛然甩開蕭承鄴的手,原來他們已經到了安夏王府的大門口,門口站着弱不禁風的孫依柔。

蕭承鄴愣了一下,淩小賢冷笑道:“哼,王爺還是快過去吧,免得讓佳人久等!”說罷,狠狠瞪他一眼,轉身走了。

蕭承鄴嘆息,只好走到孫依柔身邊說:“怎麽出來了?”

孫依柔目光盈盈的望着他道:“等承鄴哥哥回來。”

“我們進去吧。”蕭承鄴在心底輕嘆,有些惋惜的蒼涼。

淩小賢走到轉角處,又仿佛不死心似的回過身,卻看到蕭承鄴微微笑着,那曾握住自己的手的掌心,正貼着孫依柔的腰,慢慢将她扶了進去。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淩小賢的心狠狠的被利刃捅了一刀,帶着尖銳的痛,她毅然離去。

浮出水面(一)

浮出水面(一)

蕭承鄴扶着孫依柔回到她的房間,她的房間在王府南邊的“依蘭院”內,距離蕭承鄴住的中庭并不算遠。蕭承鄴讓她坐在椅子上,吩咐丫鬟好好照顧她,自己卻起身欲走。

“承鄴哥哥。”孫依柔楚楚可憐的喚了一聲。

蕭承鄴摸了摸她的發絲,柔聲道:“好生歇着吧,我出去一趟。”

孫依柔卻很快拉住他的手問:“承鄴哥哥是去找小賢姐姐嗎?”她的眼裏有痛楚劃過,貝齒輕咬下唇,“其實我知道我不該阻止你,小賢姐姐畢竟才是你的正妻,我,我只是……”她垂下頭,淚水仿佛就要滴落。

蕭承鄴嘆了口氣,道:“我不去找她,我要去卓相府上一趟。”

孫依柔慌忙擡起頭,說道:“是柔柔誤會了,既然承鄴哥哥有政事要做,柔柔真不該誤會……”

蕭承鄴含笑輕撫她的手背低聲道:“好好休息。”

他轉身離去,沒有注意到孫依柔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在他的印象裏,孫依柔總是柔弱的,她永遠也不像小賢。小賢……無論有多大悲傷,受了多大委屈,她也不會示弱,她所展示的,永遠是強悍的一面。

女人,太強勢了不好,有時候偶爾的表現出軟弱,也許更好。

走出“依蘭院”的時候他習慣性的朝東南方向的“賢雅居”看了一眼,那裏曾是他和小賢的婚房,也曾是一片火海,一堆廢墟,現在雖然在外貌上恢複了原樣,但早已物是人非。

蕭承鄴扯了扯嘴角,他已經習慣無時不刻不把面前的女子來和小賢對比了,他也早已習慣即便懷中摟着別的溫香軟玉卻心猿意馬的想着淩小賢了。

但眼前的女子卻并不知道,她仍然在幻想着有朝一日,她能從側妃的位子上,坐到原本屬于自己的正妃之位。

傍晚時分,尋梅回到聽竹院,看到踏雪正在布菜,順口問了句:“小姐呢?”

踏雪憂心忡忡的說:“在房間裏,一整天了,她都不肯露面。”

尋梅也詫異了,問:“怎麽了?”

踏雪搖頭:“不知道,一回來臉色就很差。今日不是你和小姐一起去找蘇大少的嗎?是不是結果不好,小姐才不高興的?”

尋梅道:“不是啊,我們在半路就分手了,小姐讓我去調查……對了,小姐是和王爺一起回來的。”

踏雪皺着眉頭說:“那一定是王爺惹小姐不高興的!”

尋梅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心裏卻嘀咕,她走的時候那兩個人還是很好的樣子呢!手牽着手有商有量的,怎麽看都是一對正常的夫妻,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

“我去叫小姐出來吃飯。”

“恩。”踏雪答應着,中午去叫小姐吃飯,她并沒有出來。不過尋梅和自己不一樣,她和小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的話小姐應該會聽的。

尋梅來到淩小賢的房間,敲了敲門,“進來。”裏面傳來淩小賢的聲音,好像沒什麽不對。尋梅走了進去,看到淩小賢正在看書,神色如常。

“吃晚飯了。”尋梅說。

“哦,走吧。”淩小賢站起身準備走出去。

尋梅怎麽看都看不出小姐曾經和王爺吵過架的樣子,不過她向來都這樣啦,哪怕今天她把蕭承鄴殺了,估計也能這麽平淡的在房裏看書吧?

吃晚飯的時候,尋梅說起了今天的調查情況:“小姐,你真的猜的沒錯,那個錢四爺的財務狀況,真的很有問題呢!他之前就欠了一大筆的賭債,債主上門讨債的時候差點把他亂刀砍死,不過後來他又有了錢還債了。在我嚴密的追查之下,才發現原來他動用了大利錢莊的錢,這件事被蘇家的總管知道之後險些将他驅逐,但是在他的懇求之下他又是在大利錢莊十幾年才站穩腳跟的,所以總管讓他盡快将賬面上的錢補齊了,就放過他了。”

淩小賢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他在柳東陽和徐泰山的賭注裏下了重注。”

尋梅用力的點點頭:“沒錯,小姐!可是他當時下的是徐泰山贏哦!”

淩小賢嘴邊一絲嘲諷的笑:“所以正因為這樣,柳東陽才會死呀!”

尋梅和踏雪對視一眼,再看向淩小賢,尋梅繼續說道:“不僅這個,我還查到,他和天香館的牡丹姑娘很早以前就有一腿了,”

淩小賢沉聲問:“是牡丹姑娘,不是琥珀姑娘?”

“不是琥珀,是牡丹,小姐。”

淩小賢蹙眉,流星也說過這個錢四爺曾偷偷的去找過牡丹,如果這個牡丹是他的同夥,死掉的琥珀又是怎麽回事呢?

“趕緊吃飯,吃完飯就去天香樓找牡丹。”淩小賢皺着眉頭開始扒拉米飯,心裏有事,就算再美味的飯菜也食之無味了。

踏雪和尋梅也跟着趕緊吃,吃完了又各自化好男妝,一起和淩小賢前往天香館。

浮出水面(二)

浮出水面(二)

夜晚的天香館絲毫不遜色于風花雪月樓,淩小賢帶着踏雪和尋梅走進去,老鸨連忙出來迎接,可是當她看到戴着面具的淩小賢時頓時呆住了。指着他結結巴巴的說:“聽,聽,聽,聽……”

淩小賢冷冷問道:“牡丹姑娘呢?”

老鸨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牡丹姑娘正在接客……”

淩小賢不耐煩的推開她往樓上去,老鸨怔怔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很快找到人說道:“快去告訴趙大人,就說聽風細雨樓的樓主來了,快去!”

淩小賢上了二樓找到牡丹的房間,猶豫了一下,如果現在牡丹正在接客,指不定裏面正上演了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宮圖呢!

正猶豫間,卻聽到屋內有破窗而出的聲音,淩小賢微一皺眉,推了推門,門是從裏面反鎖的。淩小賢飛起一腳,就把門踢開了,她闖了進去,屋子裏一片漆黑,只看到屋外的星光從一面打開的窗戶射了進來。淩小賢沖到窗戶前向下看去,看到流星已經向着一個身影追了過去。

踏雪适時的拿出火折子将蠟燭點燃,卻立刻害怕的尖叫起來。

淩小賢回頭,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牡丹雙目圓整躺在床上,她的身上一絲不挂,頭顱歪倒在一邊。

“她已經死了。”在查看過後,淩小賢得出結論,“死法和琥珀一樣,也是別人用強大的力道捏斷喉骨,窒息而死的。不過……她在死前有過性行為,看樣子,應該是自願的性行為,而不是強迫的。老鸨呢?”

老鸨早就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口了,淩小賢淩厲的目光看向她害怕的臉,問道:“牡丹最後接的客人是誰?”

“是……是……是大利錢莊的大掌櫃……”

淩小賢挑眉:“錢四爺?”

“對對,就是他……他以前就是牡丹的熟客,可是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會……會殺了我的牡丹呀!先是琥珀,再是牡丹,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呀!以後還有誰敢來我這兒,我這生意可怎麽做下去呀!”

淩小賢不想聽老鸨的呼天搶地,她在房中仔細尋找,好像在找什麽重要的東西。

“讓開讓開,都堵在門口幹什麽!”有人吆喝着走了過來。

淩小賢一聽這聲音就頭大,回過頭時,果然看到趙天霸帶着一群人來了,趙天霸看到她,并不顯得吃驚,冷笑道:“果然是你!”

趙天霸的臉色很不好,淩小賢攤了攤手:“這回你可不能說人是我殺的了,我來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是嗎?”趙天霸陰狠狠的笑道,“那怎麽每次一有人命案子發生,都會在現場看到你呢?先是柳東陽,然後是琥珀,現在又是牡丹,你可別告訴你恰巧知道他們要死了才來的!”

淩小賢愣在那裏,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趙天霸大怒,指揮官差:“上!”

老鸨這時候說話了:“大人,這次可能真的不關他的事呀!都是錢四爺,一定是錢四爺!他晚上來找牡丹,後來匆匆忙忙的走了,神色很是慌張,一定是他!”

趙天霸面色一變,對另外幾個人道:“去追捕錢四!”又指着淩小賢道:“只不過,這個人也很可疑,不能放過,一并拿下帶回去!”

尋梅氣呼呼的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們家小……公子是誰嘛!”

趙天霸冷笑道:“聽風細雨樓的樓主,那又怎樣?他可是朝廷的頭號大敵,抓住了他,就能官升三級!”

尋梅氣道:“官升三級?我看到時候你掉腦袋還差不多!”

淩小賢忽然笑了起來:“看來趙參将對升官很有心得嘛!”

“少廢話!你是自己走,還是戴上手铐腳鐐再走你自己選!”

淩小賢聳了聳肩,搖頭說道:“我可以跟你們走,只不過我這兩個手下得讓他們回去。”

趙天霸不耐煩的說:“你還想讓他們回去給你通風報信不成!”

“不用通風報信,既然抓了我,就要做好你們奉天府大牢被夷為平地的準備,你以為聽風細雨樓的樓主是随便能抓的嗎?”淩小賢淡淡的說道。

“你!”趙天霸大怒,卻無言以對。他的額角,已經有冷汗冒出。

聽風細雨樓在三年以前一直為蕭氏服務,三年前換了新樓主之後這個規矩就變了,變成了獨立的組織機構,但朝廷并沒有因此而遷怒他們。而且就算他們做了許多勾當,也從來沒有發過通緝令。

朝廷和銀面先生之間,似乎有着某種不讓人所知的秘密交易。

兇手就是你(一)

兇手就是你(一)

看到了趙天霸臉上的猶豫,淩小賢嘆了口氣說:“與其在這兒和我這個不相幹的人耗着,不如去追查真正的兇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