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2章 村莊

聞執進入游戲的時候馬上想到了這是陸意幹的好事。

陸意迎上聞執的眼光,瑟瑟發抖:“別介,我就是多玩一局游戲掙個外快,到時候外快分你一半。”

聞執的腦子卻很清醒,沒有被他繞進去:“你去找聞清酒了吧?”

“……”陸意只能誠實地道:“是的。”

聞執睨着他:“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去嗎。”

陸意從聞執這句話裏面聽不出什麽責怪的意思,膽子也大了起來。

“我這是為你好。告訴聞清酒,你是有人撐腰的。”

聞執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陸意不确定,因為聞執的笑聲實在是太輕太快了,轉瞬即逝。

這次游戲開局,他們出現在一戶小村莊的門口。

人漸漸到齊了以後,互相做了自我介紹,這次游戲一共有八個人,分別是:陸意、聞執、金財、溫祈研、柳雲、牛勇、秦川和劉洛。

有兩個熟人,金財和溫祈研。

金財看到這次衆多的人數之後還感慨了一句:“這次游戲人數真的好多啊,這說明了什麽?”

溫祈研:“說明死的人會更多。”

雖然溫祈研說的是實話。

溫祈研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真相總是不那麽好聽。”

陸意:“在游戲開局前,我拿到過一條線索。”

陸意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什麽線索?”

“鵝媽媽童謠。”

所有人一聽到這五個字,都打了個寒顫。

鵝媽媽童謠是其他國家傳到英國的。

它包含了五十二首詩,每首以一個例子說明。

其中比較知名的有《瑪麗有只小羊羔》、《倫敦鐵橋倒下來》等。

因為當時黑暗的時代背景,所以童謠大多血腥、殘酷又寫實。

游戲不可能用五十二首詩來設計世界觀,只能采用一首。

但是1/52的概率,沒有人知道這次游戲具體對應的哪一首。

而且,萬一這次世界對應的是沒有人知道內容的童謠呢?

陸意安慰一臉菜色的衆人,說:“沒事,接下來的游戲裏再慢慢摸索吧。”

柳雲舉起了手:“我想問一下,有誰是像我一樣,因為懲罰才被投入這個游戲的嗎?”

柳雲的話倒是新鮮。

懲罰?

金財:“我們不都是要過九次游戲才能全部通關的嗎?哪裏來的懲罰一說?”

柳雲嘆了口氣:“我有。其實我已經通關九次游戲了。”

衆人震驚:“那你怎麽還在這裏??”

“因為我寫的願望惹惱了游戲。”

“你寫了什麽?”

衆人更震驚了。

這得是寫了啥才能把游戲惹惱啊。

柳雲說:“也沒什麽,我寫的願望就是,我能再多實現一百個願望。”

好像是有點過分。

柳雲有些憤憤不平:“你說憑什麽呢?當初又沒規定願望不能寫這個,游戲是不是玩不起?”

事實證明,游戲還真的玩不起。

游戲不容分說,就把柳雲給重新投放游戲了。

衆人了解到了這件事情以後,看向柳雲的眼神已經有些憐憫:這位妹子,實在是慘。

不過衆人更關心另外一層。

大家都已經玩到現在了,能被分配到這局游戲的怎麽說也都是快要玩到通關的老手,距離第九局也不會太遠,所以大家都非常關心作為收官局的最後一局的難度。

這是活的已經全部通關了的玩家啊!

見衆人都虎視眈眈地看着她,柳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諸位,不是我不想說,是游戲不讓我說,不然我會被抹殺的。而且說實話,第九局游戲難其實不是難在解謎本身,就算告訴了你們也沒用。”

衆人聽完,都“切”了一聲,無趣地散開。

只有陸意沉默了一下。

聞執問:“怎麽了?”

“我之前見過溫祈研的奶奶,她是一個已經通關了全部游戲的任務者。她跟我說過,第九關并不是難在思維和線索。這倒是和柳雲的評價很像呢。”

聞執:“也是,作為收尾之作,第九關總得有自己的特殊之處。你開始害怕了?”

陸意:“……”你看我像是那種會害怕的人嗎?

“我就是好奇。”

“第八關都還沒有完成呢,就開始想着第九關的事情了嗎。”聞執輕笑,“而且,說實話,我們一起玩過的早就已經不止九局游戲了,本來我們沒必要這麽累的——不是嗎,阿意?”

陸意:”……“好了,開始暗戳戳地陰陽他了。

陸意:“不過,就算是只談本局游戲,也有很奇怪的地方啊。”

“說說看。”

“如果我是游戲,我被玩家惹惱了之後,我會怎麽做?”

“我會在游戲裏針對她,給她提高難度。”

“對,就是這樣。但是我們都還是普通玩家,游戲沒必要針對我們。所以柳雲在這局游戲裏,一定會面對比我們更多的難度。”陸意說,“都在同一局游戲裏了,怎麽才能拉開難度差距呢?那肯定就只能從身份下手了。另外,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站在村子的入口處,人來人往,非常熱鬧,看到的卻都是男性?”

聞執順着陸意的視線看了一會。

果然如陸意所言,在最熱鬧的村口,人們進進出出,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卻連一個女性的角色都看不見!

毫不誇張地說,和尚廟的女人都比這裏多。

聞執點點頭:“你說得對。所以你是傾向于,這個游戲背景對女玩家不利?”

陸意:“是。但這樣就有了另一個疑惑,我們八個人裏面除了柳雲以外,溫祈研也是女孩子。她又是為什麽也被游戲針對?”

溫祈研總不能是也通關了全部游戲吧。

這不可能。

兩人竊竊私語到一半,面前突然多出來一個拄着拐杖的老人,佝偻着背,一臉皺紋。

他個子實在是太矮小了,甚至只到聞執的大腿,導致聞執要低頭才能看見他。

“我是這個村的村長,八位尊貴的客人,請跟我來吧。”這位老人是村子的村長,他報了自己的名字出來,但是拗口又難記。”

溫祈研直截了當地打斷他:“反正你姓高,村長爺爺,那我們可以叫你高老頭嗎?”

陸意一聽就想笑,偷偷地和聞執咬耳朵:“巴爾紮克做夢也想不到遙遠的中國還有一個高老頭。”

村長額頭的青筋似乎脹了脹,但仍然說:“可以。“

“八位客人都是我村請來的貴客。但是最近,村子裏發生了一些怪事,總是無緣無故地死人,希望八位貴客能幫我們查清死亡的原因。”

通關條件這不就出來了嗎,得查清所有的死亡真相。

而且,游戲并沒有設定起始和結束時間,也就是說如果查不出答案,他們得永遠留在這個村子裏。

都到這個難度的游戲了,各位玩家聽完以後表情都很淡定,沒有哭爹喊娘的存在。

高老頭又說:“村子比較窮,并沒有多餘的地方安頓八位客人,所以你們得住在村子上的富商李二家裏。我們到了。”

高老頭突如其來地出聲,衆人才發現高老頭已經把他們引到了一間小院子前。

小院子在暗沉的天空掩映之下顯得很陰森,一看就不懷好意。

說是有名的富商,其實這個小院子還是破得可以,大概是因為整個村子都窮的原因。

矮子堆裏拔高個子拔出來的“富商”。

高老頭敲了敲門,門打開,露出了李二的臉。

“高村長早就已經和我提前打過招呼說明了各位的到來。我的妻子已經在廚房為各位做飯了,請進來吧。”

高老頭完成他帶路的任務之後就先告退了,幾位玩家順從地進了院子。

金財先舉手說:“李先生,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一下廁所。”

李二點頭說:“可以。”他為金財指了廁所的位置以後,就對其他的玩家說,“幾位客人遠道而來應該也餓了,先來吃飯吧。”

在李二的帶領下,衆人都坐在了餐桌前。

餐桌前已經坐了一個肉嘟嘟的胖男孩,見到李二進來,嘟嘴喊了聲爸爸。

陸意:“這是你兒子?”

李二說:“對,這是我二兒子李明。我前妻還為我留下了大兒子李崇和大女兒李容。”

最初的線索出來了。

李二的第一任妻子死了,為李二留下了一男一女:李崇和李容。而現在,李二的現任妻子、也就是第二任妻子,生下了一個弟弟李明。

李二一坐下就開始沖着廚房間裏喊道:“徐鳳芝,飯還沒做好?”

簾子一掀開,一位腰間圍着白圍裙的女子端着一大碗肉湯出來:“好了好了。”

這就是李二的現任妻子吧。

這還是來村子裏這麽久,幾位玩家見到的第一位女子,衆人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面容憔悴、雙手粗糙,是一個操勞無比的家庭主婦形象。

李二說:“既然飯已經做好了,我們就先開始吃吧。”

柳雲剛拿起筷子,徐鳳芝就對她說:“兩位姑娘,請拿好碗筷,夾一點菜,随我一起到地下室裏吃吧。”

玩家裏的女性只有柳雲和溫祈研兩位,兩位姑娘指的是誰更不必多說。

地下室?

那種陰森森又潮濕的環境,說不定還有蟑螂亂爬,誰要在那種地方吃飯啊!

柳雲當場摔了筷子:“為什麽啊!為什麽他們都可以在飯桌上吃飯,我們就得去地下室啊?”

徐鳳芝還沒回答,李二已經冷冷地盯住了柳雲:“入鄉随俗這個道理,這位小姐不懂嗎?我們這裏的規矩就是,女人是沒有資格上飯桌吃飯的。”

柳雲被氣得差點一口血吐出來,她真想高呼“大清亡了”,都2020年了竟然還有重男輕女的地方存在??

柳雲還想要争取一下,溫祈研已經無所謂地端起了碗,跟在徐鳳芝的身後離開了。

柳雲:“……”好吧她也只能跟上。

陸意心想,他的猜測沒有錯。

游戲果然對女玩家提高了難度。

因為性別的原因,她們在游戲中會受到更多的限制。

餐桌上菜香四溢,劉洛餓得已經快要受不了了:“我能開始吃了嗎?”

李二說:“可以。”

先動起筷子的是李二,他先盛了一碗肉湯,咬了一大口肉以後,對才走到樓梯口的徐鳳芝道:“今天的肉好嫩啊!對了,怎麽不見兒子呢?”

李明人在餐桌上呢,那這個兒子問的就是大兒子李崇了。

徐鳳芝回答說:“大約是在朋友家玩吧。”

李二一聽就皺眉:“這孩子!平時也還算乖,今天怎麽一玩起來就沒個度,也不知道早點回來。”

劉洛才不管這幾個NPC在說什麽,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李二已經先咬了一口肉,他見狀也放心地開始吃了起來。

就在他剛吃了一口的時候,剛剛上廁所的金財回來了。

金財眉頭緊皺,正一臉嫌棄地叨叨叨:“這個院子裏的廁所還是那種老式茅坑,天,你們能想象嗎,就是農村那種男女通用的那種,阿西吧……”

金財試圖用一種能不被NPC聽到的音量在那瘋狂抱怨,然後随便一瞥,瞥到了桌上的肉湯,眼睛立刻瞪得像銅鈴。

“卧槽,不是吧……???”

他拿筷子戳了戳,凝視了三秒,然後嗷一聲,連人帶椅子一起翻了下去。

旁邊的陸意嘆了口氣,把金財拉起來:“兄弟,什麽事情反應這麽大?”

“這、這他媽是人肉啊!!!”

“操!”劉洛一口湯噴了一地,“你他娘的別吓老子!”

金財:“我有病啊我吓你,我是醫生,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吧我是醫生。”

金財是醫生這件事,陸意和聞執倒是知道的,在之前的游戲裏金財有講過。

醫生都發話了,劉洛的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他用手摳着嗓子,想把吃進去的肉給吐出來,可惜他不僅沒能吐出來,還成功嗆到了自己,滿臉通紅,彎下腰去咳了個驚天動地。

就在他彎下腰的一瞬間,劉洛的後背一涼,因為他與餐桌下的一雙眼睛四目相對。

Advertisement